同德市机场小,她在沪城住了一晚,直飞巴黎。
严君林和二表哥张宇一起送她去机场。
很久未见,一同吃了午饭,又要分别。
贝丽清楚看到严君林的疲倦,睡眠不足导致的黑眼圈,刚剪过头发。
他大概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临别之际,贝丽问,可不可以抱一抱。
严君林愣了下,看一眼张宇,说可以。
他躬身低头,抱住贝丽,声音极轻:“好好吃饭,别太想家。”
这是分手后的第一个拥抱,他还是那么暖和,结实,夏天衣服薄,他抱得不能用力,轻轻的,贴一下,注意避开她的胸,贝丽嗯一声,手靠在他背上,拍一拍,很快又松开。
他们恪守着兄妹间的距离。
把握分寸,绝不跨过那条线去。
“我会的,”贝丽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经常熬夜——”
又想到,他的工作性质,还有二表哥说的,严君林近期在疯狂拉投资准备单干,改口:“就算熬夜了,也记得一定要及时补觉。”
严君林笑:“遵命。”
一转脸,张宇已经泪流满面了。
他张开手,看着贝丽,哗哗啦啦地掉眼泪:“我也要抱抱。”
严君林说:“抱?你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来,我抱一下。”
他还真张开手臂,张宇躲过了,只靠近贝丽。
“流了鼻涕的二表哥也是表哥,”张宇说,“抱了最大的表哥,就不能抱二表哥了吗?”
贝丽同样抱了他一下。
国际机场太大,终有分别,她拉着行李箱,挥手告别,独自踏上航程。
在巴黎求学的第一年,比贝丽预想中更忙。
这里一学年有三个学期,课程安排很满,测验多,还有各种各样小组活动,以及很多和不同企业合作的chair。
贝丽把每天日程表排满,这一年,她总共申请了三份不同实习,最喜欢、也是实习时间最长的,是法兰的巴黎总部公司。
作为美妆头部品牌,法兰的实习生待遇很好,制度也更完善。
贝丽第一次完整地跟进一个产品的开发过程,怎样收集消费者的需求,怎么开会讨论产品概念,包装,命名,定价,她和各种各样的人讨论,打交道,实验室,供应链,财务,甚至法律部。
她专心学习,也专心体验不同的生活方式。
同团队有一个棕发女生,和贝丽关系最好。她是法国人,午餐吃的很少,一小块奶酪,一杯红酒,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每天中午都会去顶楼晒太阳,午休。
她认为克制欲望才是最高级的自由,教贝丽,在和乙方打交道时,要保持冷漠,才能赢得尊重。
结束工作后,贝丽学她,试着在公司大楼的休闲区做按摩和美容,她发现这里的熨烫机更好,可以更轻松地熨平棉裙子上的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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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开始努力去社交,参加party,加入学校课间咖啡时的聊天,和不同团队的人约午餐。
每天都累到躺下就睡,每天都会早早起床。
次年五月,贝丽顺利结束了在法兰的实习,开始寻求能为她签署学徒制合同的公司。
她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法兰。
无论是hr,还是经理,都对她的履历和面试表现满意。
结束时,经理友好地和她握手,愉快地说欢迎你加入我们。
贝丽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分享给家人。
张净教:“别骄傲啊,你得谦虚,最终还没定呢,别让人抢了。”
妈妈有种朴素的警惕心,总觉得胜利前的庆祝,会导致意外发生。
贝丽说不可能的,经理都欢迎我加入了呢。
怀抱期待的她并未收到录用通知。
惊喜后是极速跌落。
隔了两天,hr给贝丽发了邮件,说抱歉不能录用她,他们准备录取一个法国人,更便于沟通。
贝丽看了那封邮件很久,想。
当初,被她和coco挤掉名额的张华,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她往热乎乎的面包上抹了一层蓝莓果酱,想,不行,她要继续争取。
那个女经理对她印象很好,她要去试试,能不能为自己多争取一个名额,一个机会。
做的话,未必成功,但如果不做的话,一定会失败。
之前的社交派上用场,贝丽知道,那位女经理结束一天工作后,会习惯性去名为“labaronrouge”的酒吧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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