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8 第 28 章 ◇ ◎下过雨的窗外,天际是一片灿烂的烟霞。倚靠在病床上,心里想着,似乎好久都没有生病了。莫名的有些想家,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 下过雨的窗外, 天际是一片灿烂的烟霞。 倚靠在病床上,心里想着,似乎好久都没有生病了。莫名的有些想家, 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妈的号, 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把手机放下了。我害怕打通电话的那一刻, 自己会哭。 季平看我打上点滴之后,就回公司忙了。这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窗子倒是很大, 但是八层的窗外,就还是林立的高楼, 一无可看之处。 周济进来的时候,我也是想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的。叫了一声“周济哥。”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 朝我点了点头, 问:“周延不在这儿?” 我摇了摇头,“我打上点滴之后,周医生就去忙了。”我也是才知道, 顾随的这个医生表弟叫周延,而且是猜的。 他扭头就走了。大概走到门口的位置, 又掉头回来,远远的看着我, 说:“你, 生病了?” 我有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癥,跟陌生人说话会极其的不自在, 紧张。他回来, 问我话的那一刻, 我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点了点头,“有点过敏。” 还好他没有继续问,为什么过敏。“你一个人?” “顾随他今天去天津谈生意了,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我说。 “前段时间,我太太跟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顾随告诉我之后,我已经说过她了。她就是那样的人,也没有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这话时,嗓音清冷,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我心里只是想着,顾随的这些表哥和表弟们,要不就是像周珣那样嘴贫又有些油滑的,要不就是像面前这位,说话就像命令下属似的……如此想来,那个笑起来有点酒窝的周医生,应该还算是个正常人。 “不怪嫂子,嫂子说的那些问题,确实是我和顾随之间真实存在的问题。”我还能怎么说呢。尽管我想起那女人的嘴脸就生气,可毕竟是人家媳妇,想来想去,只有这样说,才比较中肯。 一晃眼,一瓶点滴快要打完了。他可能也发觉了,三步两作走过来,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那一瓶葡萄糖,问我,“是这瓶吗?” 我点了点头。 他换点滴的技法很是娴熟。我想,他在部队里待那么多年,会做的肯定不止这些。心里对他有了几分莫名的好感。觉得他可能只是面子上看上去比较冷,其实待人还是挺好的。 “怎么过敏了?”他或许是看到我胳膊上拿尚未消下去的红肿,问道。 还未等我说什么,顾随和周延就进来了。 “我进来找周延,看到小禾的点滴打完了,顺手给换上了。”他很漫不经心的说。这话也平覆了我内心看到顾随时的些许不好意思,尽管我们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话而已。 顾随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问周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刚回的。苏芳怀孕了,胎位有些不稳,我请假回来的。正好晚上没事,过来找周延说说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 周延说:“看把你紧张的。昨天我大伯母已经带着我嫂子来过一趟了,我看了看,根本没啥事。胎位有点不稳,窝在家养着,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顾随嘴角一扯,“瞧你说的,能不紧张吗?咱哥眼看着过几年就快四十了,老来得子,可不得仔细着点。” 周济忍不住笑了。 ', '')(' 仨人又出去聊了半天。 顾随陪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安心了许多。他边削苹果,边问:“周济在这儿待了多久,都跟你聊什么了。” 我一股脑都跟他说了。他说:“以后再见了,你避着他点。” 我边啃苹果,边说:“我怎么可能见着他。即使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好几年见不着的也有的是,更何况他常年在部队里呢……不过,你不是说他跟他媳妇感情不好,就快离婚了吗?怎么又怀孕了?” “快离婚了就不能上床了,谁还没个擦枪走火的时候。” 我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话,到他那里,似乎就变了些味道。中国人说话做事都讲求含蓄,他呢则是凡事,越直白越好。 苹果不大,可是我只吃了半个,也就吃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嘱咐嘱咐周延,别让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妈。”他爸妈都期待这我快点怀孕,要是知道我因为吃避孕药过敏来医院的事情,肯定会生气的。 他“嗯”了一声。 我说:“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想要小孩了?”我问这话的时候,全凭一份孤勇。 沈默了很久,他说:“现在公司的事情很多,没有多余的心思想这些事。” 我其实早就猜到了,他会给我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他那样狡猾的人,怎么可能跟我说出他真实的想法呢。可即使这样,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失落。感觉整个世界都黯淡下来了。眼睛里的泪水,强忍着,才没有流下来。 他或许想去摸我脸颊上的红肿,被我转头躲开了。 “过几年好吗?” 我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也不想要孩子。”我知道,只有装作自己毫不在乎,才能从他那里找些面子回来。 他抬眼看我,几许探寻,“等过几年,公司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们再要一个。” 我摇了摇头,“我们能不能走到几年之后,还不知道呢?还是先过好眼前吧。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 我知道这话很伤人,当然他的心里城防那么的厚重,应该是伤不着的,但我还是说了。 “江小禾,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隔着不远的距离,我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或许真的是被气着了。 直到后来周延过来拔针,彼此间那僵硬的氛围,才缓和了一些。 他问周延:“她胳膊上那些红肿的地方怎么还没消下去?” 周延笑着说:“哥,你也忒着急了,哪能好那么快的。嫂子,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怎么痒了?” 我点了点头,说:“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浑身痒,而且就快要窒息了。现在感觉完全都好了。” 顾随说:“那明天是不是不用再过来了。” “明天不用过来了,我一会再给我嫂子开点药,估计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能好利索了。不过嫂子,说实话,我哥待你,那可是没的说啊。就我那前嫂子,阑尾炎做手术,住了两个星期的院,我哥连面都没露……”他还没说完,就被顾随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 '')(' 回去的路上,他说:“我一会送你到小区门口,你回家休息。我去爸妈那边,看看越越和悠悠,看完我就回来。” 我点了点头。 到了小区门口,他把车停在路边,我下车。 九月已是初秋,夜晚的风是清凉的,甚至有些冷。或许又因为刚下过雨,稀疏的晚星,挂在清澈湛蓝的天空上,颇有些意境。 看他下车,又锁上车门,不觉问道:“你不是要去爸妈那边吗?” 他点了点头,把臂弯里的西装外套递给我,“穿上。”我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世界上的人,谁不是见好就收呢,披上他的外套,看他径直朝楼前走去,又追问道:“你怎么不去了?” “我回家拿个东西。” 到家之后,他去厨房烧上水,然后把我的药放到茶几上,说:“水开了之后,别忘了吃药。”说着拿起被我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朝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又回来,“大晚上的别瞎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都八点了,快去吧,不然一会孩子们该睡了。” 他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杨幂和赵又廷演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但是也没怎么看下去。想着,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今天对我这个病人的照顾,虽然跟我妈妈还相差很远,但是也让我感受到了温暖不是。或许我不应该过于苛责他。毕竟外面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是半年多的时间。感情这个东西,什么一见钟情啊,大概都是胡说的。说的实在些,应该像是温火烹小鲜,得慢慢的熬,慢慢的入味,才可以。或许我也要少一些猜忌和怀疑,如此用心的待他,才可以。 尽管白天睡了很久,可还是有些困。把房间里的大灯关上,地灯调暗,电视机的声音关小,躺在沙发上,酝酿着睡意。 尚未睡着,被手机铃声吵醒。我以为是顾随打过来的。不是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了接听键,“餵,你好。” “你好,我是黄辛。”那声音一如往常,那般盛气凌人。 我看了看,墻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九点半,顾随现在应该到了一会了。我问:“黄辛姐,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咱们也可以叙叙旧啊。虽然以前,咱们素不相识。可是现在却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你觉得呢?” 我没有做声。 她又说:“顾随刚刚给我发了他跟我们儿子、女儿一起玩耍的视频,我好久都没见他笑的那么开心了。你难道不想问问,前一段时间我不让他看越越和悠悠,现在为什么又让他把孩子接走吗?” 我虽然平日里性子软弱,可是有的时候,也不完全是个任人捏的柿子。“越越和悠悠在你那儿,还是在顾随那儿,那是你和顾随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跟我说吧。” 她笑,“当然跟你有关系。你以为,顾随要是不跟我承诺,不让你见孩子、碰触孩子,我会让他把孩子接走吗?” 如若她想通过这样的话刺激我,让我难受,那么她的目的当真是达到了。但是我还不至于糊涂到她所想象的地步。“谢谢黄辛姐。做你孩子的后妈,那是我一直都很畏惧的事情,害怕自己做不好,会让顾随夹在中间难做。现在好了,减少了我生活中的很多麻烦。真是应该感谢你。” 她笑,“江小禾,之前,还真是被你那柔弱的外表给欺骗了。我就知道能把顾随勾到手的女人,绝对不简单。现在看来,我想的是对的。” 我说:“尽管我们之间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叙旧的必要性。以后有什么事情,麻烦你直接跟顾随谈,不要骚扰我,谢谢。”说完之后,我就把电话挂了。而且我生怕她再打过来,索性把手机都关了。 天知道,这一番对决之后,伤了我多少的元气。 我天生不爱与人争斗,今天之所以没有畏惧,就是害怕以后被她欺负惯了,没有反手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