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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唳鹤推掉全部工作,配合警方找了七个小时,但一无所获。期间温和宜就跟在他们身后,像没有生命的影子。偶尔会递来一杯水,偶尔递来一份三明治,提醒他该吃午饭了。

被推掉后,他急促地握住那只没来得及收回的手,祈求似的晃了晃,生怕再晚一点,商唳鹤就会消失不见。

这是他们今年第三次见到警察。

跟他在一起,进公安局的次数都多了。

直到傍晚,依然没有孙瑞欢的消息。从监控中查到,她是单独跑出商场,又被陌生人带走的。他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几名男子的身份,但已经在尽力搜捕,便通知商唳鹤先回去休息。

公安局门前,温和宜依然乖乖地跟着他,还故意落后他半步,低着脑袋,这样真像条狗。

分叉的十字路口前,商唳鹤将温和宜抛弃在茫茫人海中。

没必要再住在一起了。

破旧的居民楼,相拥而眠的夜晚,早安吻,傍晚亮起的灯,塞进口袋的糖,儿歌,早餐,烟火气,看似平常的一切一切,本就是偷来的。

温和宜有自己的事业,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他们没多少时间谈情说爱,就算用力挤压,也只能得到个四不像的结果。

爱情对商唳鹤来说,并非必要的调味剂,他对待它,像呵护稀世奇珍,但毕竟没了也不影响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细长的人影猛地扑过来,将他团住撕咬,死死握他手,环住他腰,用小兽溺水似的声音说:“你,你不要我了吗?”

“没有。”商唳鹤任由他拥抱,看他像快渴死的人发现绿洲,在自己身上汲取水分,疯狂又极端,但终究无济于事:“和宜,我只是有点累。”

“……对不起。”句尾的音节颤抖到几乎听不清。

商唳鹤没有分给他目光:“她是自己跑丢的,跟你没关系。”

“那为什么不和我住在一起了?”他意识到语气过于强硬,近乎逼问,无论语气和姿态都软化下来:“我不想你不开心……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主人,我陪着你,就当我是佣人,是保姆,让我照顾你,求你了……”

商唳鹤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很轻地笑了声:“不用。走吧。”

“我不走,走了你一定就不要我——”

“放手!”

突然加重的语气,温和宜下意识服从命令,驯服地退后几步。

没了他的纠缠,商唳鹤轻松很多,总算不至于窒息。走出一段路,温和宜还执着地跟着他,不用细看,也知道一定在哭。

他叹息,“别哭。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流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温和宜低头,遮住盛满泪的眼睛:“我想离你近一点。”

“想见面就打电话给我,我不会食言。”

抛下了所有令人烦扰的事,他短暂地逃出来,喘了口气。

回家的路已经渐渐陌生,他甚至开了导航,有几处晚高峰堵车,路旁居民楼被暖黄色的灯点亮,一刹那,竟然很值得羡慕。

回家,短暂地逃避起来,不用想温和宜,孙瑞欢,不用想商家,也不用想公司。这些拖拽着他的东西,像巨大的多足虫,盘绕在头顶之上,密密麻麻的复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他。

商唳鹤合上眼睛。

困意如潮水,他从不爱做梦,但这短短几分钟内,看见人影陆离,来来去去,他不安地试图躲藏,但梦里没有建筑,他被人流拥着不得不往前走。

是一阵刺耳的铃声把他惊醒。

——这铃声还是温和宜设置的,他没换手机密码,偶尔温和宜会拿着摆弄,他一向任由小狗胡闹。

这几句歌词响起,难免有些恍惚。

今夕是何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怔了好久,他才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是商先生吗?”

商唳鹤嗯了声,这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找我有事?”

“温和宜,温先生邀请您今晚七点……”

对方报上地址,说温和宜有个筹备了好几天的重要仪式,期待商先生参加。

陌生号码的话不够让他动身,但温和宜三个字,无疑又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广场离这里很远,他开得再快,到达时也早已超过七点。

隔着远远的,他看见那里人比平常更多,全部聚集在一块小场地周围,几个人奋力推搡,用喇叭喊“请不要拥挤”!但都无济于事。

最前方是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起初商唳鹤只是在后方观察,直到有记者第一个发现了他,带着莫名的兴奋让出一条路,他就这么沿着这条小径,一步步走到人群中央。

不知道是什么在推动他,或许是人群呐喊声,又或许是某种期待。他以为温和宜会在里面。

然而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群中央是被提前布置好的花海,绚烂夺目,开得无比耀眼。但太多人不是为看花而来,真正让他们驻足的,是中间那两个无比高调的名字。

商唳鹤、温和宜。

这显然是一个求婚现场。

商唳鹤来到这中央,被密密麻麻的闪光灯环绕,快门声几乎连成鼓点,敲击在他身上。他不置一言,回身找所谓“温和宜”的影踪,但一无所获。

夜幕之下,他深色的衣服使他在花海中格外突兀,而浓黑的眼眸逐渐隐去。

他们不敢离他太近,但都在拍他,生怕晚了就抢不到第一波热点。

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因为这场仪式缺了个重要的人。

温和宜没来。

只有他这个被求婚的人来了。

绚烂的,喧嚣的夜,人山人海,被簇拥着走上鲜花着锦的长路,但他迎来的,是人生中最庞大的耻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商氏那个总裁?”

“到底得罪了谁啊,还蛮可怜的。”

“这是被耍了吧,说七点开始,还要放烟花,烟花呢?”

“我看网上都在说,离我家这么近,还以为终于赶上了热乎的,人呢?怎么连人影都看不到。”

在商唳鹤沉默的几分钟内,无数张照片流出,放在网上,掀起讨论热潮。

这是开年来由所谓豪门世家贡献的第一个大笑话,荣和总裁下了水军和营销号,在网上大肆鼓吹他和商唳鹤的爱情,并宣称今晚七点要在广场上求婚,届时有烟花和免费发放的礼品,欢迎大家去领。

但没有礼品也没有烟花,甚至连人都没有。

半小时过去,只有商唳鹤来了。

媒体形容商唳鹤“失魂落魄”、“哀哀戚戚”,作为唯一出现的主角,所有嘲讽和取笑都落在了他身上。

说好的爱呢?舆论发酵得这么快,始作俑者却连面都不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又有人扒出温总的传奇情史,认定商唳鹤只是被玩弄的一员。

捧得高高的,又重重摔下。

相较白天,晚上还要冷些。吹过他耳旁的风跟路过人群的是同一缕,是由议论、嘲笑和贬低构成的,刮进他血脉里,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失温,意识模糊,声音,气味,颜色,通通消失了,他只是冷漠地观望眼前的一切。

包括自己。

他仿佛飘到半空中俯视自己的灵魂,深埋在外壳下的挣扎和嘶吼一览无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了。

时间来到七点五十,温和宜显然不会出现了。

商唳鹤拨开人群,安静地回到车上。他来时不发一言,去时依然缄默。没崩溃,更没掉眼泪,他还算体面地离开了,没有让媒体捕捉到他更不堪的样子。

其实舆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抛下世界纷乱的一切,终于又回到自己的家。

出乎预料地,家门前有人在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像去年第一场雪落在北京,顾澜出现在他身边。

不同的是,上次他知道顾澜会来。

小时候他被哄骗,叫了顾澜几年哥哥,后来再不叫了,顾澜却没改掉,仍然叫他小鹤。

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顾澜。

但人已经来了,也多亏来了,在他忽然脚步踩空时搀住了他。

商唳鹤一时无言。

顾澜借他家的厨房煮了热红酒,摆在商唳鹤面前。

“其实你不用来。”商唳鹤捧着杯子,有点烫,便又放下了。

顾澜瞪他:“别嘴硬。”

“我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说这些,说正事。网上那些图我在帮你删,我知道你想压舆论很简单,别让我工作室的员工累死,你总得表个态吧?”

顾澜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奔波,但你每到这个时候就喜欢躲起来。电话打不通,信息也收不到。你没什么亲人,也不要朋友,偏偏又遇上温和宜,走到今天,谁是你知冷知热的人呢。”

商唳鹤别过头去,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半晌,他说:“这次不会。”

不会关机,更不会断联。因为他还要等孙瑞欢的消息。

“那几张照片不重要。我妹妹、”商唳鹤顿了顿:“我妹妹不见了。”

这次失语的换成了顾澜。

盯着商唳鹤把热红酒喝完,顾澜给他披了条薄毯,让他好好休息:“你先睡吧,我替你听着。有消息了,我就喊你起来。”

商唳鹤没回应,他凑近了瞧,才发现这人刚刚躺下,就已经睡着——或者,昏迷,更加恰当。

睡着了比醒着顺眼些。商唳鹤心思太重,许多话他也分不清真真是假。但此刻,紧闭的眼睛,垂下来的又厚又密的眼睫,平稳的呼吸,全都是真的。

商唳鹤在睡梦中皱眉,顾澜握住他毛毯外的手,很冷,冰得顾澜一阵颤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就算掌心热起来,他看上去还是像在忍受——忍受痛苦,无论施加于灵魂和身体的。然后把自己变成沉默的容器,封闭着,跟所有不堪扭曲地共沉沦。

[他好点了?]是夏宁之发来的信息。

[嗯。]

[活该,谁叫他选温和宜。]

[这就是蓄意报复,你忘了吗?去年他们在拍卖会上的事。]

[我就说温和宜那种人,怎么可能忍气吞声,他根本就是被骗了。]

[温总玩得一手好捧杀,装得够真的。]

顾澜没有回复,身子撑在茶几上,也有点累了。“对不起。”他轻声说:“不该帮温和宜追你。”商唳鹤没有听见,只是紧紧裹着被子,睡得更加不踏实了。

一小时内惊醒好几次,次次都问孙瑞欢有消息了吗,他说没有,商唳鹤就又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再次惊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隔天一早,终于又有了孙瑞欢的消息。

一名珠宝店店主在监控中发现了孙瑞欢,她和戴帽子的男人并肩而行,男人时不时会蹲下来安慰她,而后两人一起离开监控范围。

监控中依稀能辨认出男人的侧脸——孙瑞欢果然被祝浩的人带走了。

商唳鹤并不意外。事实上,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和祝家的人交涉,但对方拒不承认。

有了这段监控,警方即刻提审祝浩,在祝浩家没有摸着人影,定位也一直没有结果。这段时间,由于商唳鹤不间断的严厉打击,祝浩早已到了穷途末路,晚一秒,孙瑞欢就多一分危险。

商唳鹤问:“联系过报案人么?”

“联系过,但一直没成功。”

温和宜失联了。商唳鹤心脏骤然漏跳一拍。

他只希望温和宜不要出现在祝浩那边。

又一次定位失败后,祝浩主动给商唳鹤发来信息——模糊的照片,和几句狠话。

看不清背景,只能看见两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红棉袄的孩子,依偎在成年男人身边,身上都沾着血,被绳子反绑,嘴巴也牢牢堵着,狼狈至极。

祝浩不要钱,也不要人命,只要商唳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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