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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小姐小姐,您别吓我们呀!快醒醒!」小单跟成武跪在尹碧楼身边,焦急呼唤着。

穆雪松冲上前去,一把拉开成武,将尹碧楼从地上扶起。

正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小单跟成武看见穆雪松,惊惧稍稍减些,「少爷,宁小姐她」

「学宁!」穆雪松喊着她的名字,「周学宁!」

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臂弯里。

他倒抽了一口气,「不,千万别」

这时,徐白波已经赶上来,他一把抓起尹碧楼的手为她号脉,须臾,他紧张纠结的眉头慢慢舒展,然後松了一口气。

「她的脉象正常。」徐白波笑视神情惊惶的穆雪松,「别担心,她没事。」

「既然没事,为何突然昏了过去?」他急问。

「这」徐白波见到四周好奇围观,小声议论的百姓们,当机立断说:「先另说了,赶紧送到健安堂。」

这时,欧阳跟孙真也都赶了下来,几个人拉车的拉车,牵马的牵马,七手八脚地将不省人事的尹碧楼送往健安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穆雪松神情忧忡,不发一语。

一旁,小单因为害怕及担心而低声啜泣着,她真的吓坏了,她侍候周学宁好些年了,虽然知道主子有心疾,也常常因为身体不适而显得有些虚弱,但像这样突然地昏倒,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刚才有那麽一瞬间,她真以为她的宁小姐就要死了呢!

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好可怕。

「小单,」成武对她挤眉弄眼,低声地说:「别哭了,宁小姐还好好的呢。」

小单抽抽噎噎地,「我知道,可是我」

「刚才发生什麽事?」从来到健安堂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穆雪松突然开口。

看着少爷凝肃的神情,成武跟小单不禁有点惶恐,少爷会把宁小姐昏厥不醒的事怪罪在他们头上吗?

「没、没发生什麽事呀。」小单嗫嚅地说:「宁小姐就说要买银针跟艾绒什麽的,我们就出门了」

「是呀,宁小姐出门时还好好的」成武说:「一切都好好的呀。」

「嗯。」小单怯懦地点点头,「谁知道谁知道」话未成句,她又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准哭。」穆雪松浓眉一蹙,微微沉声地说:「你哭得我心烦。」

小单一听,紧紧地抿住了嘴唇,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昏倒前没任何徵兆吗?」他问。

成武苦思不得,一脸无奈。

这时,小单反倒记起了什麽,「对了!当时我们已经走出祥记了,可宁小姐说她还有点事要问掌柜,便叫我们在外面候着,可她进去有点久,我跟成武便又进去寻她。」

小单这麽一说,也勾起了成武的记忆。

「是,没错!」他急着补充,「我跟小单进去时,看见宁小姐跟柜台前的一位大爷说话,神情有点不寻常,眼睛也红红的,好像快哭了一样」

听完他们两人的描述,穆雪松更是疑惑不解了。

她跟谁说话?又说了什麽?为何她会有这样的情绪反应,甚至激烈到让她无法负荷而昏厥过去?

「成武。」他立刻嘱咐成武,「你现在立刻回祥记去找掌柜,务必把那位大爷的身分问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成武答应一声,立刻转身离开。

这时,门开了,徐白波走了出来,「雪松,她醒了。」

穆雪松松了口气,立刻就要冲进屋里。徐白波一把抓住他,神情谨慎严肃,「她醒是醒了,但沉默不语,有点不对劲」

闻言,穆雪松心头一抽。

「嗯。」他点头,走进房里。

徐海端走了出来,与他碰头。

「徐三叔,学宁她」

「无碍,但似乎心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问她什麽都不说。」徐海端低声地道:「我待会儿开几帖安神的方子,或许能有助益。」

「谢谢徐三叔。」穆雪松谢过徐海端,踏着步子走了进去。

这是怎麽一回事?一个人怎会好端端地突然意志消沉?在祥记跟她说话的是谁?为何在与那个人交谈之後,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受到打击?她受了什麽打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过去,见她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却静静地流着眼泪。

「学宁。」他唤了她。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然後翻了个身,「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她现在什麽人都不想见,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哀悼她爹,还有她自己。

妯再也回不去了,她以为还存在着的尹碧楼,已经从这世上消失了,就像周学宁一样。

为什麽她跟她爹会葬身火海?为什麽她记不起来发生了什麽事?为什麽帮他们办理丧事的是穆家的全隆记?

十几年来,她清楚地知道她爹不管是跟穆家还是白家,都全无联系跟接触,为何当他们出事时,穆家会是第一个出手的?而且还是以全隆记来掩饰他们的身分。

她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除了难道他们父女俩的意外跟穆家有关?

喔不,这若是真的,那实在太可怕了。

只是这怎麽可能呢?穆家有什麽理由加害他们?她娘都已经去世那麽久了,她爹还能跟穆家或是白家有什麽冤仇纠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如果她爹跟他们不曾有过接触及交集,全隆记又是为何在第一次时间出面替他们父女俩办理後事,还将他们与她娘一同供在天悯寺?

她的脑子打结了、糊了,她任何的想法及念头总是立刻又被另一个想法及念头打破,像是根本无法成立般。

她为什麽会忘记?是什麽样的创伤让她想不起发生过的事情?若她跟她爹有冤,而她又什麽都想不起来,那麽谁遗他们公道?天底下谁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天爷为什麽让她宿在周学宁的身上呢?是给她机会,好教她给自己及她爹报仇讨公道吗?

若真是如此,那是否表示穆家真与他们父女俩的意外难脱干系?在这些时日的相处及观察,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可能。可如果与穆家无关,那穆家为何又妥当处理了他们的丧事?难道只是行功德之事?

不,绝不会是这麽的简单,这麽的巧合丨可为了二十几年前的恩怨,至於吗?

又如果真是穆家所为,那麽下命令的人是谁?

太多的疑惑与情绪交杂在心中,迫得她忍不住又流下眼泪

「你不说话,我也勉强不了你。」穆雪松内心怀忧,但语气平静地说:「只要你不是心疾复发,有性命之危,我便也安心了。」

她听着,不搭腔。

只要你不是心疾复发、有性命之危,我便也安心了。这话听起来像是他很担心她、在乎她似的。周学宁患有心疾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了,从前他不担心不紧张,现在却如此的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活在世上会遇到的事还少吗?」他淡淡地说:「但只要还活着,天大的事都是小事,除了死,其他的不幸、痛苦或困顿都只是擦伤。」

「你怎麽知道?」她的声音冷冷的、幽幽的,「你又没死过。」

听见一直沉默无语的她突然说话了,他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话让他有点介意。

「我是没死过,不过也曾经差一点就死了」他问:「难道你就死过?」

闻言,她又沉默了。

是的,她显然已经死过了,只是她失去了那段记忆,她想不起自己是怎麽死的,也想不起是谁造成了她跟她爹的死亡。

只是意外吗?还是另有隐情?

「从前你有心疾时都死不了,如今徐三叔说你身体好得很,就更不可能说死就死了,所以」穆雪松见着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有点恼了。

他欺近并伸出双手,一把就将她从床上抓了起来。

她未料他有此举,毫无防备,一下子便让他给拉了起来,他紧紧地捏着她的肩头,双眼强势又专注地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上他的眸子,她陡地一震,然後本能地想挣脱他。

「别给我露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他神情凝肃,语带警告及命令地说:「你可知道你如今身体大好,我爹娘有多麽高兴?你知道他们是如何用心尽力地在保全你的性命吗?你知道他们甚至愿意折自己的寿,也要你活过十五岁吗?」

听见他这些话,尹碧楼心头一震。

为了恩师所托,穆家夫妇为了这个与自己没半点血缘的孩子,他们愿意折损自己的阳寿以求周学宁多活几年?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的好人绝不会放把火把他们父女给烧了。

那麽,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我不管你发生什麽事,都给我打起精神活着!」他语带喝令地道:「你说要做自己的主人,可你知道我们的命都不只是自己的吗?每个人活在世上,多多少少都必须为别人而活;为那些爱着你、在乎你的人活着,你听见了没有?」

迎上他激动的眸子,她心头一撼。

她在他眼底看见隐隐的悲伤,那是什麽?某个他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人世吗?

他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活着却不能吗?他们有着梦想,有着未完成的心愿,可却再也无法实现了,所以」他抓着她的肩膀,用力地摇了两下,「我不管你是怎麽了,每一天都要给我努力的活着!」

望进他霸道又真诚的眼底,尹碧楼胸腔里一阵翻腾,心脏也紧紧地揪了几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好霸道,好凶,好严厉,可在那彷佛要吃人般的眼神底下,她却又发现隐隐约约闪动着的温柔。

只是,他从前根本就不在乎周学宁的死活啊!什麽要她努力的活着,要为那些爱她、在乎她的人活着,他到底在说什麽?

她眉心一拧,莫名地不服气,「你干麽要这样凶我,你从来都不在乎我」

「我在乎。」他直视着她,声音低沉又坚定地打断她。

她一怔,惊疑地看着他。

「哪有哥哥不在乎妹妹的死活?」他说。

「你明明一直很冷漠,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心情不,我的心情!」这个当下她忘了自己发生了什麽事,却清楚的记着周学宁的。

「你知道当我特地给你缝了一双护膝,却看见它穿戴在别人身上时,足足哭了好几天吗?」那些周学宁遗留下来的记忆跟心情影响了她,教她忍不住激动起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会伤了我的心,还说什麽很高兴我活着。」

话落,穆雪松突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地揽着。她吓呆了,动也不敢动,当她回过神,本能地想推开他的胸膛时,却被他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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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他的声音听来充满歉意,「我不是故意伤你的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对我存有太多希冀,因为我无法如你所愿。」

这是什麽意思?

「如果我像从前那样对你好,只会让你越陷越深,一直以来我对你就只有兄妹的感情,再无其他。」他说。

所以他对周学宁冷漠,其实是为了她好,希望她死心?可如果他希望她理解到他对她只有哥哥对妹妹般的感情,那麽这些日子以来又为何对她特别的关怀跟在意?

「如果你不希望我对你有不切实际的希冀,为何这些日子以来又对我」

「因为我变了。」他直言不讳的说:「看到你的努力,发现你变成了我喜欢的样子。」

闻言,尹碧楼脸一热。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她明明就是周学宁的样子,哪里变了?

「我还是这样的眼睛鼻子嘴巴,没变。」她说。

他完尔一笑,「不是外在的样子,而是你的性情脾气跟我说不上来,总之现在闪闪发亮的你让我很在意。」

闪闪发亮?他对她的形容也太怪。她既不是烛火,也不是夜明珠,如何闪闪发亮?

「你说你要为自己做主,你说我不再是你生命的全部,你说你有想做的事情,你」

她猛地推开他,气恼地道:「你偷听我跟沐月说话?」上次他果然偷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蹙眉苦笑一记,「不是偷听,是不小心听到的。」

「听了那麽多,就是偷听。」

偷听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他神情尴尬,话锋一转,「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总之我喜欢现在的你。」

「什麽」他说他喜欢现在的她?慢着,他是在跟她表明心意吗?他对现在的她,这个有着周学宁的样子,却不再是周学宁的她动了心?

「上次在文涛阁,我不是捉弄你。」他目光一凝,神情真挚地说:「你说我不再是你生命的全部,我接受,我知道你生命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愣住,呆呆地听着他的话。

「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接受,也可以支持你。」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目光澄净坚定,「活着才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实现自己的理想跟梦想,做利人利己之事,死了就什麽都没了。」

实现理想及梦想,做利人利己之事?他他可以接受一个女子勇敢追梦筑梦?他可以接受女子不必只是相夫教子,而是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主宰?

她有点难以置信,却又情绪激动地说:「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他想也不想地道。

他是第二个相信她有梦想,鼓励她去实现梦想,并认同她的梦想的人。她以为这辈子除了那个送她《灼艾抄》的公子,不会再有第二人,没想到他

等等!她还没弄清楚她跟她爹发生了什麽事,也还不知道穆家为何在第一时间便插手他们父女俩的丧事,她不能对他有什麽想望及无可自拔的情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得等到真相大白,才能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步。

「我没事了。」她往後缩了一下,跟他保持了距离,冷静地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看着她的反应,穆雪松当然不会相信她是真的没事,然而他还不清楚她到底跟那位不知名的大爷谈了些什麽,这一切就只能等到他当面跟那位大爷求证了。

掌灯时分,穆雪松的马车在南大路上的一间客栈前停下。

他差成武去向祥记的掌柜打听那名大爷的来历及身分後,得知他是京城来的客商,并从掌概口中得知那名吴姓客商就住在这家「城门客栈」,且会在受天城待上数日。

城门客栈也经常向北隆号买杂货,掌柜对他一点都不陌生。他向掌柜打听了昨天入住的吴姓客商後,掌柜便吩咐夥计给他领路,前去吴姓客商的房门前。

夥计敲了门,里面传来声音。

「谁?」

「吴大爷,我是昨儿给您送热茶的夥计,有您的访客。」

里头的吴大爷顿了顿,「我的什麽访客?」

「吴大爷,晚辈是北隆号的穆雪松。」这时,穆雪松说话了。

一听见门外的人是北隆号的穆雪松,里面传来细微而急促的移动声音。看来,吴大爷吃了一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门开了,里面的吴大爷疑惑地看着外头,门外除了夥计,还有穆雪松跟小厮玉华。

「穆少东家?」他满脸疑问地开口,「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穆雪松拱手一揖,「只是有一事请教。」

「好说。」吴大爷疑怯地问,「不知是什麽事?」

「昨天吴大爷在祥记可是见到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他问。

吴大爷点点头,「是有这麽一位姑娘。」这只是昨天的事情,而且那姑娘问的事情及之後的反应都让他印象深刻,他自然是记得。

穆雪松目光一凝,神情凝肃,「吴大爷应还记得她同你说了什麽吧?」

「自然。」吴大爷颔首,「那位姑娘向我打听京城十里巷蹈武堂的尹家父女之事。」

闻言,穆雪松陡地一震。

这怎麽可能?尹家父女的事情在穆家,除了他和爹娘,并无其他人知晓,她怎会打听尹家父女之事?

「我告诉她尹家父女在一场大火中丧生,丧事葬仪也已由全隆记办妥。」吴大爷续道:「那姑娘听了这事,很是伤心,还问我全隆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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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她全隆记的背後好像是」吴大爷吞了一口唾沫,似有顾虑,疑虑不安地看着他。

从吴姓客商眼底那抹疑虑及那吞吞吐吐的态度,穆雪松已知道他跟周学宁说了什麽,她知道替尹家父女办丧的就是穆家。

可知道穆家替尹家父女办丧事又如何?尹家父女意外丧生又如何?这与她全不相干呀!

为何她在得知此事後一走出祥记,竟就突然地昏厥过去?

她伤痛?这一点道理都没有。

「少东家,在下是不是同那位姑娘说了不当说的话?」吴大爷迟疑地问。

「吴大爷不必放在心上,没事了。」穆雪松再度作揖,「打扰吴大爷歇息,告辞。」

说罢,留下满腹疑窦的吴大爷,他便领着玉华走了。

到了门外,周信驾着马车候着。

他上了车,若有所思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爷,回北隆号吗?」周信问。

「回府。」他说。

尹碧楼坐在桌前,神情怅然又忧伤地整理着昨天买的那些艾灸器具及耗材。

知道自己及父亲的死讯後,她心绪复杂,对什麽事都提不起劲。

他们父女俩的死因单纯吗?若是单纯便好,若有可疑,那麽究竟有什麽不为人知的隐情?

与穆家人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清楚地看见并感受到穆家人的温情及宽容,她无法相信穆老爷会为了一段过往的恩怨而对他们父女俩做出如此狠心的报复。

再说,若要报复当初的「夺爱之恨」,他早该下手,为何要等到她娘都过世十多年後才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道理来。

穆家出手办妥丧事,或许可说是出於旧情,但与他们根本不相往来的穆家,又是如何在第一时间便知道他们葬身火海之事?

她需要得到一个答案,但她无处可寻那个答案。

「小姐?」见她两眼发直地看着手上的东西,小单有点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儿主子的昏迷不醒,可吓坏小单了,她捱到桌边,用关怀的眼神看着她,「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呀?」

回过神,她看着一脸忧心关怀的小单,浅浅地笑了,「我没事。」在穆家,不说主子们,就连这些下人都饱含温情。

「昨天我真是被小姐给吓坏了,整晚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小单说着,眼眶又红

了。

尹碧楼伸出手,轻轻地握了小单的手,由衷地说:「小单,真是抱歉,让你担心受怕了。」

「小姐,您有心疾旧患,可不能轻忽。」小单说:「往後您别再熬夜看那些书了。」

「与那无关。」她一笑,「总之我没事。」

「怎麽会没事?谁会突然就昏迷不醒呢?」小单说着说着,担心地流下一行眼泪,她赶紧抹掉,续道:「昨天我跟成武都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不是少爷突然出现,我真不知道」

「小单,谢谢你这麽关心我。」她稍稍用力地捏紧了小单的手,由衷地感谢。

「不只我关心小姐,大家都关心小姐。」小单说:「少爷还特地嘱咐我跟成武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就是怕老爷跟夫人他们要是知道这事,又要担惊受怕,牵肠挂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尹碧楼微顿。原来穆雪松做了这样的处置呀!难怪以往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兮兮的穆夫人,今次竟是如此的安静。

「我看着,少爷昨儿也吓坏了。」小单说:「我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脸都白了呢!」

听着,她的胸口一紧,「是吗?」

小单点头,神情认真地说:「小姐昏了过去,自然是不知道的。昨儿少爷把你从地上抱起来时,连嘴角都在发抖。」

听着小单的描述,她沉默地若有所思。

其实在昨天醒来并听了穆雪松的那一番话後,她便理解他是个什麽样的人,又有着什麽样的感情。

他的感情是那麽的内敛且深藏不露,他的冷漠是那麽的善意且用心良苦。他过往对周学宁冷漠相待,不是不在乎她的心情,而是不希望她泥足深陷,终至无可自拔的地步。

他当然也可以顺了爹娘的心意娶周学宁为妻,但因为惜她如亲妹,反而不想因此委屈了她,让她进到一场终究得不到真正的爱及幸福的婚姻里。

他有多用心就有多冷漠,旁人认为他太绝,却看不见他的温情。

而这样的他在昨天对她表明心意,并支持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可以相信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吧?

小单见她若有所思,又道:「小姐,这两三个月来,少爷对您真是不同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她抬起眼帘看着小单,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些许微难的神情。

小单微怔,疑惑地说:「小姐,您不高兴吗?难道您对少爷已经没心思了?」

「不是的,我」她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

不是的。她是如此不假思索地就否定了她对他没心思这回事。

她有着周学宁过往关於穆雪松的记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开心的还是伤心的。

因此一开始,她也觉得穆雪松就是个冷心人,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及深谈,她才明白他的心其实是热的。

她对他没心思吗?不,她的心其实常常因为他而起伏波动一尽管她非常努力地在克制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若不是在如此复杂又诡异的情况下与他相遇,她会接受他的感情,也会面对自己真正的感情,但如今她还未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不知道下一步路该往哪里走。

苦恼之际,忽听见外头的熊宝发出低呜的声音,正当她心想有人来了的时候,房门已被推开

第六章~研习医术

回到穆府,穆雪松便立刻往小筑而去。

一进到小筑,绑在廊下的熊宝便警觉地起身看他,还发出低呜声。

他目光一沉,瞥了牠一眼,牠便趴下。

他没敲门也没出声,伸手一推,打开了门。

屋里,周学宁似乎正在整理她昨日买的艾灸材料及器具,小单则在一旁侍候着。

见他通报都没通报一声就闯了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少爷?」小单嗫嚅地开口。

「我有话跟你家小姐说。」他的目光直视着周学宁,话却是对着小单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单是机灵的丫头,立刻听出他的意思。

「是。」她答应一声,立刻就溜出门外,并带上了门。

见他神情凝肃,一副要上门踢馆的样子,刚才还陷在愁思之中的尹碧楼目光一凝,提起了精神,「松哥哥这样闯进来,有事?」

穆雪松不拐弯抹角、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如何知道尹氏父女的事?又是何时知道的?」

闻言,尹碧楼陡地一震,惊疑地看着他。

他注视着她,眼底精光深锐。他在观察着她眼底及脸上的变化,不给她一点说谎或敷衍的余地及空间。

「想蒙我,我已经问过那个京城来的吴姓客商了。」他把话搁在前头。

尹碧楼心头一颤,他知道她问了蹈武堂的事,那他现在质问她,纯粹是想知道她为何知悉尹家父女的事?还是疑心她知道了什麽不该知道的?

真相未明之前,她得谨慎应对,断不能有个差池。

沉住气,她平静以对,「我无意间听到义父义母谈起尹家父女的事,一直非常好奇,昨儿听闻那位大爷自京城来,便趁机询问一番以解惑释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浓眉一挑,「只是一时好奇?」

「是。」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知道他在「审视」她,「听说那个姓尹的当年是北隆号的跑街,横刀夺爱,带走跟义父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

横刀夺爱?这话一听就是个破绽。

若她真是无意间从他爹娘那儿听来的,绝不会听见这四个字从他爹口中说出。他爹从不认为尹常川横刀夺爱,甚至悄悄地给予他们协助及祝福。

「关於他们,你还知道什麽?」他续问,等着她破绽百出。

「不、不多了」既然是偷听到的,她自然不能知道太多。他想套她话吗?她才不上当呢!

「所以你就向那个吴姓客商打听他们的事?」

「是,我就是好奇罢了。」

「昨天你知道他们父女俩葬身火窟,双双身亡後,是什麽感觉?」他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一瞬,他在她眼底发现了深沉的悲恸,那是彷佛失亲般的伤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尹家父女对她来说只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陌生人,何以她如此的感伤,甚至心痛到难以负荷,当场昏厥过去?

「就是难过。」她说。

她云淡风轻的说法跟她眼底深沉浓烈的悲恸不符,更加深了他的疑惑。

「难过到一出祥记大门就昏了过去?醒来时又是一副悲不可抑的样子?」他语带质问。

她心虚地垂下眼皮,支吾地说:「我、我只是想到那位姑娘跟我年纪相仿,生命却却是顷刻间便消失,所以」

话未说完,穆雪松猛地攫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

迎上他犹如鹰眼般锐利的目光,尹碧楼心头一愣。

「你从未与他们相识,只是无意间听到他们的事情就对他们如此的怜悯同情,悲痛不已,教我如何相信一切就只是因为好奇?」他目光一凛,「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与他彷佛要穿透她的心的眼神相对,她心头一颤。

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他以为她知道什麽?难道这之中真有不可告人之事?思付着,她胸口一紧,眉心紧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她很难合理解释自己昨天听到尹家父女双亡後的反应。再多的同理及怜悯,都不至於是那样的反应,尤其是对於完全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人。

但她必须合理它,她要让他相信她悲伤的反应是正常的,是身为人都该有的反应。

「或许我的心比松哥哥热了些,所以觉得难过、觉得同情。」她直视着他,「我不像你做人行事如此淡薄,他们与你毫不相干,知道他们死了,你自然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我」

话未竟,她顿住了。因为,她在他眼底发现深沉的悲哀,他是伤痛的?他为她及她爹的死感到伤心遗憾吗?怎麽会?怎麽可能?

「你」她倒抽了一口气,声线抽颤地问:「你难过?」

「不。」他神情凝沉而哀伤,「我心疼。」

闻言,她一愣。心疼?心疼什麽?心疼谁?

「我心疼碧楼表妹就这麽没了。」他说。

她陡然一震,惊疑又有点激动地看着他。他心疼她?为什麽?他认识她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穆雪松抽回手,情绪跟语气平静了一些,幽幽地道:「她跟你年纪相仿,是个聪慧向学的小姑娘,虽然生活不宽裕,却一心奋发向上。」

听见他这样说着自己,她不自觉地发抖着。他真的知道她?

「你见过她?」她用颤抖的声罾试探着。

他瞥了她一眼,「是,我见过她,在四、五年前,当时她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整天跟在她爹身边帮忙。」

他在四、五年前见过她?为何她不知道呢?他说她在她爹身边帮忙,是他亲眼所见?还是从别处听来?

「听到京城传来的恶耗,我很心痛。」他眼底有着懊悔,「我甚至感到自责及懊悔。」

自责懊悔?他自责懊悔什麽?是因为做了什麽?还是因为什麽都没做?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长气,幽幽地说:「这些年,如果我能做些什麽,或许就能改变些什麽了」

「我不明白」她内心充满疑惑。

「你说你听见爹娘提及尹姨父横刀夺爱?」他浓眉一拧,不以为然地一笑,「我爹从不认为尹姨父横刀夺爱,甚至还暗助他跟静儿姨母远走高飞。」

闻言,她陡地瞪大眼睛。穆老爷暗助她爹娘私奔?这怎麽可能?她从小听到的不是这样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祖母跟静儿姨母的娘亲是亲姊妹,爹是跟静儿姨母一起长大的,两家人也都有着亲上加亲的默契。」他说:「但後来静儿姨母邂逅了跑街的尹姨父,两人一见锺情,便常私下相会。」

这个部分与她爹所言,一字不差。

「穆白两家发现他们的事,竭力阻挠,静儿姨母不惜绝食想一死明志,白家也透过官府对尹姨父施压,要将他逐出受天城」

这一部分,也与她爹说得一模一样。

「爹与姨母从小一起长大,情谊自是深厚。」穆雪松说:「爹见着不忍,便暗中联合姨母身边的嬷嬷暗助他们私奔出走。」

听到这儿,她惊疑地看着他。是穆老爷帮助她爹娘离开受天城?这这是怎麽回事?

「後来他们辗转到了京城,安定落户,爹还是不甚放心,吩咐全隆记的刘掌柜暗中看照着他们。」

这些事,跟她爹说的完全不一样。她爹一直以为穆老爷是心怀横刀夺爱之恨的人,始终

将她娘的死怪在穆家人头上,但如若穆雪松所言皆实,那麽长久以来是她爹误解了穆家人。

「为什麽义父帮着他们,却要偷偷的?」她试探地问:「难道他不想让尹家知道他的恩惠吗?」

他淡淡一笑,「爹这麽做是为了姨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解。

「尹姨父是个性情直爽的武人,哪里愿意受情敌恩惠?」他续道:「他因为性情直率,个性冲动,经常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得罪别人,也因此差事一直不顺遂。」

听着,她若有所思。这事不假,她爹有话直说,不加思虑,确实常在无意间惹人不悦,还得由她出面打圆场。

「静儿姨母因为私奔使得白家脸上无光,从此失去娘家的後援,小俩口在京城的十分培据。」他续道:「爹让刘掌柜给静儿姨母送钱资助,但为免尹姨父胡思乱想,坏了他们夫妻感情,这资助之事也就始终暗中进行着。」

「」她的脑子里一团乱,像是一团寻不着线头的绳球。

这事,跟她以为的全然不同。

「为了让尹姨父可以一展所长,也为了静儿姨母生活无虞,爹暗中资助让他开了蹈武堂。」他说:「因着他们夫妻同心协力,总算能过上几年安稳的日子,只是造化弄人,当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孩子,姨母却因为血崩身亡当时得知这个恶耗,爹不知有多伤心。」

听着穆雪松说着这个截然不同的故事,她懵了,却又安心了。

原来都是误解,原来穆家为了不伤她爹的自尊,一直悄悄地、偷偷地给予他们帮助。

「为了不教姨父起疑,爹对於他们的帮助也是有所节制的。」他说:「例如当姨父决定不让碧楼表妹继续上女塾时,爹虽然感到惋惜,却也无可奈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她一怔。难道她上那几年的女塾,也是因为穆家的帮忙?

提及「碧楼表妹」,穆雪松眼底又浮现哀伤,幽幽一叹。

「二十岁那年,我亲自走了一趟京城视察全隆记,也代替爹去看了姨父及表妹。」他脸上有着一抹遗憾怅然,「她是个聪慧的孩子,小小年纪,却已经很有想法。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我无意在街上发现了她,并跟着她进到一家旧书铺子」

「什」她差点惊呼出声。此时,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穆雪松并不知道这副身躯里宿着的就是尹碧楼,他不必对她编故事,而他真情至性的反应也不会是虚假。

「她在书铺子里很专注地看着一本书,因为没有钱可以将书买下,因此要离开前还恋恋不舍地把书放了又拿」

听他平心静气地说着这件几年前的事,她意识到自己浑身在颤抖。

「後来我将书买下送给了她,她还以怀中的棉帕子与我交换」

说到这,他凄然苦笑,「这些年来,我一直想着该如何拉她一把,让她能走出不同的路来,却因为多有顾虑且路途遥远而什麽都没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脸上及眼底的悲伤及内疚,真真切切。因为真切,她看着不禁心潮波动,泪如雨下。

原来是这样!原来当时那个认同她的梦想还给予她鼓励的公子,就是眼前的他穆雪松。

老天爷啊!这是什麽样的缘分?

见她泪眼汪汪,他怔了一下,「学宁?」

「我、我只是」她胡乱抹着眼泪,解释着,「我只是太感动了,我觉得那位姑娘当年能遇到松哥哥,真是太好了。」

方才还释怀着她为何在昨天听见尹家父女的事昏倒,还下见她如此善感,忽地觉得释然了、理解了。

伸手,他端起她泪湿的脸庞,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一笑。

「你能活着,不也是太好了吗?」

她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碧楼表妹虽有梦想,却再也无法实现,可你活着,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就能做许多事。」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当你开始不再把我当成人生唯一的目标,当你开始读书,开始想做自己的主宰,开始想走自己的路,我感觉好像看见了她。」

闻言,她陡地一惊。

「这些日子,我常常把你跟她的身影叠在一起,但这怎麽可能呢?」他苦笑一记,「她是她,你是你,我却真是荒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荒谬便也让人感到可怕或是忌讳吧?若他知道她就是尹碧楼,而周学宁已经死了,他他会觉得她很可怕,像是什麽妖邪之物吧?

这也不怪他。谁能理解并接受「借屍还魂」的事?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呀!

「世事无常。」他感慨地说:「一年前刘掌柜回受天城省亲,提及碧楼表妹似乎已有婚配对象,爹还打算待她嫁人时,便以她外祖父外祖母的名义给她送去一分嫁妆,没想到」

「松哥哥。」看他如此愁郁感慨,甚至是遗憾自责,她忍不住出言安慰,「若他们泉下有知,知晓这些年来你们是如何支持并帮助着他们,一定会感到欣慰及感激的。」

听着,穆雪松释怀地一笑,温柔地凝视着她,「希望他们能知道这麽多年来,还是有人一直默默地在关心着他们。」他说。

「他们一定已经知道了。」她说。

看着她那恬静又温婉的神情,他感到心中的怅憾稍稍减些。

他再次伸出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这次她没有闪躲或露出尴尬的表情。

「好好地活着。」他说:「她已经没了机会,但是你有,不论如何,我都会让你走自己想走的路。」

迎上他坚定又温柔的黑眸,她又一次感动泪下。

这一刻,她明白自己为何会魂依周学宁之身了,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恩典,是祂赐予她的「第二次机会」。

她会好好把握,从此之後,她会以周学宁的身分及身躯,走出属於自己的人生道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中疑惑得到解答後,尹碧楼不,是周学宁,她已豁然开朗,也终於可以真正的敞开心胸去面对及接受穆家人,同时也面对自己全新的人生,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过去的尹碧楼已经不存在了。

她爹死了,蹈武堂没了,她已经没有回到京城的必要性,如今只能用这个身分及这副身躯,继续实现自己的梦想。

有着穆雪松的鼓励,她认真研习起施针之术,不过施针艾灸,需要练习的对象,她举习施针,就是为了日後能为不方便就医的女性患者整治身体的酸痛及诸多不适。

当她将自己学习的初心告知小单,小单还对她十分崇拜,可当她请求小单做她施针的练习对象时,小单便退缩了。

「小姐,你就只是看看书,成不成啊?我会不会被扎死呢?」小单眼泛泪光地说。

「怎麽会死?」她啼笑皆非,「顶多也就是觉得疼而已,死不了的。」

小单哀求着,「小姐,您放过我吧!不然你找成武练,他粗皮粗骨,禁得起疼。」

「他是个男人,怎麽方便呢?」她一脸苦恼地看着小单,「小单,你可以勇敢一点吗?」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在做什麽?远远地就听着小单哭爹喊娘的」穆雪松不知何时站在那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单像是看见救星了,立马就喊着,「少爷,您可救救我呀!」

「小单,你」周学宁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真不知说什麽好。

见她们主婢俩坐在桌边,桌上摆了一盆乾净的水、一把小烛台、一个装着艾绒的盒子,还有一盒银针,他愣了一下。

「少爷,小姐她想拿我练习扎针。」小单可怜巴巴地跟他抱怨着,「小姐不过是看了几本书,要是把我给针死了针残了,那可怎麽办?」

小单那夸张的反应让穆雪松忍不住蹙眉一笑,「这样也能死人?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小。」

「难道少爷敢让小姐扎吗?」小单问。

「那有什麽不敢?」他想也没想地说。

闻言,周学宁惊疑地看着他。不是吧?他肯?他可是金尊玉贵的穆家少当家呢,就不怕她把他扎出什麽毛病来?

虽然她对自己的扎针功夫很有自信,断不可能将他扎出问题来,可他对她是哪来的信心呢?

小单一听有人愿意当「替死鬼」,顿时笑逐颜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少爷真是功德无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着,她立刻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他。

穆雪松斜睨了她一眼,坐了下来,「没出息的丫头,出去吧。」

「咦?」小单愣了一下。

「要是我待会儿得宽衣解带,你还在这儿看吗?」他开玩笑地说。

这玩笑,小单当真了,周学宁也当真了。

可周学宁还来不及说些什麽,小单已羞着脸,飞也似地逃出门去。

她羞瞪着他,语气微愠,「松哥哥在胡说什麽?这话若是传出去,那」

「想扎哪里?」他黑眸定定地望住她。

迎上他笃定又沉静内敛的眸子,她心头一震。他是认真的。

「真的不担心吗?」她再一次向他确认。

「我相信你。」他注视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上他真诚不欺的眸子,她一怔,「为什麽?」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支持你、协助你走你要走的路。」说着,他撩起袖子,将结实的左臂往桌上一搁,「我这条膀子痛了好些天了,扎吧!」

就这样,穆雪松成了她施针温灸的练习对象。

每天晚上回到府里,用膳沐漱之後,他便来到小筑让她练习扎针。

不只如此,他还透过他跟徐白波的好交情,情商让她到徐家的医塾旁听。

能够有机会在曾经於太医院给皇亲贵胄们医治的徐家老爷们的课堂上听讲,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她感激穆雪松的牵线,感激过去只让男子听课的徐家为她网开一面,更感激老天爷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因是旁听,徐家老爷子们不会特意指导她,或是让她发问,可她却相当努力学习,总是专心听课,然後仔细地记录下夫子及其他学生的问答题目及内容,之後再有不解之处,便回文涛阁找寻可能的答案。

她的奋发向学让所有人惊讶,大家都说她简直变了个人。

不久,她也开始为穆老爷及穆夫人施针,缓解穆老爷背疼之苦及穆夫人的失眠症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颇有成效,府里的其他人也常偷偷地跑来找她,希望她给他们施针灸治。

日子一天天的冷了,腰酸背疼的人越来越多,偷闲抽空跑来请她扎上几针的婢女嬷嬷们也多了。

这日晚上,她给一个不曾来找过她的嬷嬷施针,那位嬷嬷原本左臂还举不起来,待她施针结束,便能高举左臂过头。

「唉呀!」嬷嬷兴高采烈地说:「看着大家来找宁小姐施针,我还半信半疑,没想劳宁小姐还真有这麽高明的一手呀!」

「嫂嫂。」她温柔一笑,「天冷了,你每日事毕便热敷患部,能缓解疲劳及酸疼。」

嬷嬷又感激又不好意思地笑说:「老婆子我先前还不信呢!大家说您技术好,我还说唉呀,咱们那个连花都绣不好的宁小姐会施针,看来我真是有眼无珠。」

她不以为意,拍了拍嬷嬷的膀子,「你先回吧!若疼得厉害,再来找我。」

嬷嬷点点头,「好的,那老婆子我就不打扰宁小姐歇着了。」说罢,她欠了个身,转身便走了出去。

嫂嫂走到外头,说了声,「唉呀,下雪了。」

听见嬷嬷喊着下雪,周学宁放下正要准备收拾的器具,走出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嬷嬷已经离开小筑,溜班去找好姊妹说话的小单也还没回来。

她坐在廊前,看着白色的雪花从漆黑的空中缓缓地飘落而下。这是她来到受天城後的第一场雪,前阵子听小单说今年的雪迟了。

伸出手,她让雪花落在她掌心上,当一朵冰冰凉凉的雪花落在她掌心上时,她不自觉地发出喟叹。

人生总是充满着各种矛盾及荒谬,她哪里能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尽管经历不幸的事,却又让她得到了这样的机会。

这是她生为尹碧楼时,永远实现不了的梦吧?

这些日子,她已经对自己及她爹的死慢慢释怀,唯一还介意着的,就是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她想把那丢失的记忆找回来,可是却苦无计策。

忽地,她察觉到原本躺在廊下的熊宝有了动静,还没意识到什麽,便听见穆雪松的声音自小筑门口传来。

「你在做什麽?」

她望去,只见穆雪松已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站了起来,「松哥哥,这麽晚还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知道晚了?」穆雪松蹙起眉头,有点不悦地说,「方才碰到一个嬷嬷,看方向,定是从你这里离开的是吧?」

她没有否认,「她左臂举不起来,给她扎了几针。」

「上了一个月的课,你就在府里开起医馆了?」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损她,事实上却是在褒她。

「可以帮人,又可以累积经验,何乐而不为?」她话锋一转,「你这麽晚过来,是不是要扎几针?」

「我跟别人不同,不扎针也想来看你。」他说。

乍听之下她还没意会到什麽,但咀嚼了一下,她听明白了,他居然拐个弯在跟她示爱?

为了掩饰她内心的羞怯不安,她岔开话题,「听说今年的雪迟了。」

「听说?」他微怔,「今年的雪迟了,你还得听别人说了才知道?」

「呃,不是的」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连忙圆了回来,「是前阵子跟小单聊起这件事,我们在讨论为什麽今年的雪迟了对了,你来这儿要做什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要做什麽。」他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唇角轻轻一勾,「刚才不是说了,就是想来看你罢了。」

「喔。」

「喔?」他浓眉微蹙,「好像不太乐意看见我来似的?」

「不是的,我是」话未竟,她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

「别动。」他一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脸颊,一手像是拨着豆腐上的灰似的轻柔,弄掉了她头上的雪花。

她抬起眼,看见他专注而俊朗的脸庞,不由得一阵心悸。

「晚了也冷了,赶紧回蠢里吧。」他说:「昨天我让人送来的永泰农,待会儿让小单给你烧一盆暖暖屋子对,小单呢?」

「她去找姊妹串门子了。」她据实以告。

他眉心一柠,「不在这里侍候你,溜班?」

「别唸她,我准的。」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她整天跟前跟後,就让她溜一下班,我赚了一时半刻的清静。」

「听着好像我打扰了你,看来我还是离开,还你清静吧!」说着,他旋身就要走。

见他转身要走,周学宁不知哪来的冲动,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回头看着她,她脸儿一臊,立刻将手抽回。

她那娇羞又不知所措的模样,让穆雪松忍俊不住地将她一把揽进怀中。

她僵住,像根擀面棍似的直立在他臂弯里。

他轻轻地喟叹了一口气,低声地说:「你做得很好。」

她微顿,不解地抬起脸看他。

「我今天听白波说,他爹跟几位叔叔都提到了你」

她在他怀中,仰望着正俯视的他,兴奋又不安,「提到我什麽?」

「他们说你既认真又优秀,要不是徐家有着传男不传女的规矩,还真想把你收在门下。」

「真的?」她简直不敢相信。

「我会骗你?」他蹙眉一笑,「你终於找到一件感兴趣并能持续下去的事了。」

「终於?」她嘀咕着,「至於吗?」

「你以前不爱看书,厨艺跟针线活也不行,难得对医术有兴趣,不是终於是什麽?」他故意笑话她,想看她脸上那变化丰富的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皱着眉、噘着嘴,一脸懊丧。

「不过」他句起她的下巴,笑视着她,「你现在像颗发光的珠子般,耀眼夺目。」

他一会儿眨得她头顶生烟,一会儿又褒得她心花怒放,教她气也气不出,笑也笑不来。

接着,他敛起唇角那抹无伤的戏诚,严肃正经地说:「学宁,你真的很努力,也表现得很好,一点都没给咱们穆家丢脸。」

得到他的赞许,她心情飞扬。

「你表现得这麽好,想要什麽奖赏?」他一脸认真地问。

「我不需要什麽奖赏。」他给了她这麽多的支持跟协助,就是最好的奖赏了。

「这怎麽行?你再认真想想。」他说。

「我」她一脸苦恼,「我真的不需要也想不到。」

「那我随便给你一个吧!」他说着,低下头去,欺近了她。

惊觉到他的脸越来越近,也意识到他想做什麽,她羞红着脸,瞪大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闭上眼睛」他声音低哑地说。

她抽了两口气,羞悸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微微地眯上眼睛,却又惊羞地张开。

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

「小姐!我回来了!」这时,小单兴高采烈地回来并大喊着,可当她发现穆雪松在,而且还抱着自家主子,状似亲密时,她尴尬了。

周学宁连忙轻轻推开了穆雪松,而穆雪松则是转头用比冰雪还冷的目光望向坏事的小单。

小单整个人一缩,胆怯地说:「那个终於终於下雪了」

「是呀!」周学宁故作无事状,「总算是下雪了。」说着,她跟小单招招手,「冷死

了,你快进屋帮我烧炭盆吧!」

「喔!」小单知道主子是在救她,拔腿就往屋子的方向跑来。

经过穆雪松身侧时,穆雪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说「你这坏事的丫头完蛋了」似的。

小单缩了缩脖子,不敢多瞧他一眼,一溜烟地便往屋里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学宁怯怯地瞅着他,「晚了,松哥哥也赶紧回去歇着吧。」语罢,她旋身也溜回屋里了。

看着她阖上屋子的门,穆雪松好一会儿才徐徐地吐了一口闷闷的、懊恼的长气。

他转身迈开步子,心里仍有着不舒坦、憋憋的感觉。

坏事的丫头。他忍不住腹诽。

几日後,边陲四个部族突然串联骚乱,平息已久的边疆又起战事。

戍守边疆的秦将军遣了军爷向城守传令,即日起商道封闭,所有商队不准进出。

听闻此事,受天城内的商家可说是哀鸿遍野。

开春後便是商道热络之时,若是届时商道仍然未开,恐怕会影响来年的所有交易买卖,进而损了商誉,甚或赔上大笔的违约金。

众家商号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安也不是没道理,几年前一次边疆骚动,商道一封就是两年,大家真是叫苦连天,若不是身家丰厚的,还真是捱不过。

城守发布封关令之後,几位商会大老爷就跑到穆府来拜访,希望穆老爷能一起想想办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这官家的事,岂是屈屈商家可以左右?穆知学也是一筹莫展,只说要再研议。

穆雪松稍晚回府,立刻被唤至崇儒院。

「爹,您找我?」一进花厅,他便问道。

「你应该知道了,」穆知学啜了一口热茶,叹了口气,「今天早上几位商会的大老爷来找我研议商道封闭之事,可这官家下的命令岂是我们能说话的?」

穆雪松在父亲身边坐下,一旁的仆婢给他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暖身。

他好整以暇、气定神闲地将杯盏握在手里,暖了暖手心,然後掀开茶盖轻啜了两口热茶。

见儿子一副无事人的样子,穆知学生疑了,滕着他问:「瞧你气定神闲的,怎麽?你有

招?」

「没有。」他说。

「没有?」穆知学眉心微微一蹙,「那你今天忙什麽?」

「忙着总计咱们北隆号各家店面行号来年所签契约的细目。」他说:「我详查过了,除了几趟生丝跟粮秣的买卖有赔偿之虞,其中契约都是机动灵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

「我跟大帐房算过,若真赶不上开春交易,大概得赔上三百两白银。虽是数目不小,但咱们北隆号还扛得起。」

听了他的说明,穆知学稍稍安心。「若是如此,倒是可松口气,只不过会所的那些商家怕是要三天两头往咱们这儿走了。」他说着,又叹了一气。

穆雪松淡淡一笑,「爹就告诉他们稍安勿躁吧!」

穆知学微顿,狐疑地看着他,「看来你是有想法了?」

「称不上是什麽想法,总之也是走一步是一步。」穆雪松忽地问一旁的老仆,「老张,今儿是什麽时候了?」

老张顿了一下,「应该是十一月二十了。」

他思忖了一下,「我记得那位秦将军是大前年的十一月到任,如今已三年了,他及其麾下军士三年戍守边疆,都未能返乡过节。」

「是这样没错。」穆知学疑惑地问:「怎麽了?」

他深深一笑,神秘却又胸有成竹地说:「我想还来得及。」

第七章~边关犒军送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大路支六路转角,天香楼。

穆家的马车停放在楼下,周信跟玉华在廊下啃着热腾腾的牛肉卷饼,而楼上的潇湘房中,穆雪松正跟徐白波对饮。

徐白波有事要告诉他,他也有事要同徐白波商量,但不需要旁人在场。

「是京城那边有消息了?」穆雪松问。

「是。」徐白波神情一凝,「是极不寻常之事。」

「你说,趁着成庵未来之前。」他说。

闻言,徐白波微顿,「你还约了成庵?」

他点头,「是的,我有事情跟你们商量京城那边怎麽回?」

徐白波正色地说:「我父亲在京衙的学生回覆,说尹氏父女俩的死状有异。」

他两道浓眉瞬间一拧,「有异?」

「根据衙门那边的记载,尹氏父女俩的屍体笔直,并无挣扎。」徐白波说:「尹家的大火来得快,但救得也快,他们父女俩的屍身并没烧得太严重,记录上是说他们两人的屍身都在厅里被发现,但笔直躺卧,并无挣扎逃生之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凭穆雪松不是什麽大内神探,也知道这不合常理。

「发生大火,他们父女竟躺地等死?」他神情凝肃,「看来,他们若不是被下药麻痹了身体,就是在发生大火前早已死去。」

徐白波点头,「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所以我父亲的学生便开棺验屍,幸运的在棺中发现一些食屍的腐虫,一验之下竟发现他们中了一种来自疏勒的奇毒。」

穆雪松陡地一惊,「他们真被下毒?」

「是。」徐白波续道:「这种毒名为海檬果,又被称为自杀果,服用此毒後半个时辰便会药性发作,先是轻微胃痛,然後是昏迷,心脏也慢慢停止,整个过程约莫是一到一个半时辰,可说是杀人不见血。」

「看来他们的死并非意外,但」穆雪松苦思未果,「是谁害他们的命?据全隆记的掌柜说他们与人为善,敦亲睦邻,是街坊邻居眼中的好人」

「太阳再大,都有照不见的地方。」徐白波说。

「所言甚是。」穆雪松眼帘一抬,「听说我这位小表妹有婚嫁的对象,不知他对这事了解多少?」

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得着人再去查查。」

这时,楼下传来吹口哨的声音。那是周信响亮的手哨声,也表示胡成庵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庵到了。」他神情一敛,「不提此事,有劳你了,白波。」

徐白波蹙眉一笑,「兄弟一场,甭跟我客气。」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夥计的声音,「胡少爷,穆徐两位少爷来了好一会儿

了。」

「什麽?我都还没到,他们开喝了?」胡成庵人未到,声先到。他就是一个如此豪迈爽朗的人,但也因此不得穆雪梅欢心。

门一开,胡成庵看桌上只有一壶热茶跟几碟小茶点,愣了一下,「你们还没喝?」

「等你呢!」徐白波一笑,吩咐着夥计,「可以上酒菜了。」

「好哩,马上就来。」夥计答应一声,立即转身离开。

他们闲聊没一会儿,几名夥计手脚俐落地将热好的酒跟几道香喷喷、热腾腾的下酒菜送了上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三人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聊了起来。

「对了。」胡成庵疑惑地,「我说雪松,你约我跟白波出来,不是吃酒这麽简单吧?」

「吃酒是主要,商量件事还是旁的。」他说。

「商量什麽事?」胡成庵问。

「年关将近,想找你们一起给边关将士们送暖。」他说着,眼底有一抹深沉的精芒。

「咦?」徐白波跟胡成庵几乎都是同时发出声音的。

「送暖?」胡成庵不解地说:「过去几年,穆家不都常常给边关兵营送去布匹跟米粮

吗?」

「每逢佳节倍思亲。」他说:「秦将军叶了三年,他及他麾下军士不曾返乡,年关将近,想必十分想念老家年味。我知道秦将军跟他的部属多是北方人,北方人在冬至时有吃耳汤的习俗,如今冬至快到了,想必在边疆是吃不到娇耳汤的,但我们赶一下,应该能在年前让他们吃到,解解乡愁。」

「这娇耳汤是」胡成庵好奇地问。

「其实就是下饺子。」徐白波解了他的惑。

「没错。」穆雪松唇角微扬,「我想找你们两家一起给边关军士送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好。」胡成庵击掌,「前方正紧张,给军士们送个暖犒劳一下,应该的,算我一分。」

穆雪松点头,然後转而看着徐白波,「白波,你呢?」

「咱们兄弟仨同进同出,我当然不会缺席。」徐白波也爽快答应。

「那好,我正需要你开几味袪寒入菜的方子加到肉馅里。」

徐白波一笑,「那有什麽问题?」

「是呀,开方子是白波的专长,桌上拈柑罢了。」胡成庵抓起热好的酒壶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烧酒,「这事说定了,来,吃酒吧!」

几场大雪之後,接下来便是近两个月的冰天雪地,也正是包饺子的好时机。

包好的饺子只要置放在户外,便能结冰保存,不必担心食材腐烂败坏。

穆雪松算过,他们最晚得在腊月二十将两万颗的饺子包好备齐并拉队出发,才能在年前将饺子送抵边关守军的要寨。

就这样,徐家负责药材,穆家负责所有食材备料,胡家则派出十个仆婢前来帮手,几十个人热热闹闹地在穆家的後院里包起饺子。

穆雪松让人准备了足够的羊肉、牛肉及鸡肉,剁碎了之後揉入徐白波准备的袪寒药材,制作出三种口味的饺子。

後院里,穆雪松让人在院里搭起大帐子,帐子底下,四、五十人剁肉的剁肉、揉面的揉面、擀皮的卫皮、大家分工合作赶包着两万颗的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饺子是女人的强项,穆家上下所有女性、不分老少跟身分,全都加入包饺子的行列,就连穆夫人都没闲着。

胡成庵亲自领军,带着家里十几个包饺子快手前来助阵,自己也加入剁肉的行列。

能跟穆雪梅在同一处待着,他那眼角笑着、嘴巴咧着,不知道有多开心。

「成庵真是能干,这肉末剁得可细了。」穆夫人抓了一把他刚剁好的牛肉末,满意地说。

「谢谢穆大娘赞美。」穆胡两家素有交往,两家孩子幼时也常玩在一起,胡成庵更是最常待在穆家,迟迟不肯回家的一个。

他自小就叫穆夫人一声「穆大娘」,彷佛她是他另一个娘。

「不就是剁肉。」一旁的穆雪梅见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轻啐一记。

「欸。」听见她嘴巴里念着,胡成庵逮着机会搭话,「我说雪梅,你是不是妒嫉我?」

「谁妒嫉你?你有什麽可取的呀?」

「我一表人才,性情爽朗,能文能武,怎会没什麽可取?」

「一表人才?就你说的出口。」她不以为然地哼了声。

「我怎就说不出口了?」胡成庵一边剁肉,一边自夸着道:「你知道多少人想把自家的闺女嫁给我吗?就你不长眼不识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地斗着嘴,所有人都是低着头笑。

他们两人打小就是这样,一个爱闹,一个不让。如今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每次见了面就像孩子一样绊嘴斗气。

「那些人肯定是不长心眼,才会想把闺女推进坑里受罪。」穆雪梅嗤笑一记。

「嫁给我肯定不受罪。」胡成庵嘴巴动着,手也没停下,刀起刀落,勤快得很,「我包管是能把自己的女人给宠上天去,让她变成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听见他说会把自己的女人宠成「废物」,一干老老少少的女人们全忍俊不住地笑出声来。

周学宁蹙着眉头,用同情的眼神瞥了胡成庵一眼。

任谁都看的出来他有多麽在意穆雪梅,可他就是个嘴笨的二愣子,连哄人都不会。嘴巴甜的会说「我能把自己女人宠成皇后、宠成公主」,笨蛋才会说出「要把自己的女人宠成废物」这种蠢话吧?

谁想当废物呀?

果然,穆雪梅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地道:「废物?我看你是脑子给冻坏了吧?」

「我说雪梅,你真是这受天城最不识货的女子了。」胡成庵自信满满地说:「你问问这满院子的女人,谁不知道我好?」说着,他问着自家府里的几个婢女,「艾嬷嬷,你们说,我是不是人见人爱的好儿郎?」

艾嬷嬷是胡家二十年的老婢了,也算是看着这帮孩子长大的,胡成庵对穆雪梅那满满的心思,她哪里不知道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只可惜,穆雪梅喜欢玉树临风的翩翩男子,可胡成庵骨子里却流窜着塞外奔放豪爽的血液,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粗。

「是是是,我们家成庵少爷最好了。」艾嬷嬷对他投以同情的一笑。真是个傻孩子,有人这样追姑娘家的吗?

「雪梅,你可听见了吧?连艾嬷嬷都夸我好。」

「笨蛋,艾嬷嬷这是同情你呢,你都听不出来?」穆雪梅手脚俐落,在跟他斗嘴的同时,已包好一盘的饺子。

「你才是笨蛋呢!不知好歹。」他说。

穆雪梅一顿,扬起脸来,两只眼睛愠怒地瞪着他,「你说谁不知好歹?」

「当然是你啊。」他说:「人家宁妹妹还晓得雪松好,你却瞧不出我好。」

「我们家雪松是好,可你拿什麽跟他比?」两人斗着斗着,慢慢斗出火气来了。

「行了,少说一句,都是自家人。」一旁的穆夫人忍不住开口劝导着。

「谁跟他是自家人?」穆雪梅气呼呼的,「真是倒楣。」

「雪梅,你呀就是不长心又不长眼,当初才会选了那个华国贞。」胡成庵说。

他一提到华国贞三个字,所有人心里都一跳。

「成庵少爷,别」艾嬷嬷急着想阻止他的冲动,但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华国贞送你几首破诗,你就以为他是什麽风流才子,殊不知他不过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整天伤春悲秋,自以为怀才不遇的家伙。」说起那华国贞,胡成庵是真有气的。

华家本也是做买卖的,身家算是端正清白,那华国贞长得白净高痩,文质彬彬,说起话来温文儒雅,甚得女子青睐。

一次诗会,他看上与穆雪松走在一起的穆雪梅,便开始给她写诗表爱。

他不只长了穆雪梅喜欢的模样,还能投穆雪梅所好,很快地便掳获了她的芳心。

胡成庵发现大事不妙,立刻要求家里替他到穆家提亲。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就这样,雪梅嫁给华国贞了。

一年後,华国贞中了秀才,之後就整天赋诗写词,不事生产。

穆雪梅好面子,虽觉得丈夫有点不成材,却也不敢向娘家诉苦,可後来,因为她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婆婆便陆续往她院里塞了五个通房丫鬟,华国贞特别喜欢其中一个狐媚的骚蹄子,将她宠得不将正室搁在眼里。

这下穆雪梅就算再如何的爱面子也忍不下去了,於是她写了封和离书给华国贞。

一开始华家还不肯放人,直到她答应留下嫁妆,华国贞才在宗亲长老面前签名画押,还她自由。

嫁出去的女儿像泼出去的水。这句话在穆家是不成立的。

知道女儿在华家吃苦受辱,穆家二话不说地收留了女儿。华家将所有过错全推到穆雪梅头上,让人在外头说些谤她利己的闲言闲语,穆家也不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家仁厚殷实,以和为贵,相信公道自在人心,自然不想跟华家一般见识。

可对穆雪梅情有独锺、一片痴心的胡成庵气不过,便在某一个夜里突袭自酒楼离开的华国贞,打瘸了他的一条腿总之说起华国贞那个不争气的废秀才,他真是一肚子的怨怒。

「你要是脑子清醒点,现在包准跟我生上几个白胖娃儿,过上」胡成庵话没说完,几颗生饺子接连的往他脸上飞了过来。

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穆雪梅噙着泪,两只眼睛怨怒又悲伤的瞪视着他。

大家看傻了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因应。

胡成庵自知闯祸,却不晓得如何收拾,也只是傻傻地杵在原地。

「这是怎麽了?」此时,穆雪松进了院子,看着眼前一片尴尬又肃静的景象,他先是一愣,但旋即便知道发生何事。

他叹了口气,微蹙眉头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胡成庵,无声地对他说:你这笨蛋又闯了什麽祸?

「穆雪松!」穆雪梅气呼呼地直喊着弟弟的名字,「有他就没有我,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姊姊,斗嘴罢了,真要伤和气?」夹在好友与亲姊姊中间,他很是无奈啊。

「这不是斗嘴,我踉他誓不两立。」穆雪梅态度强硬的说。

眼见就要僵着了,胡成庵只好低声下气说:「算了,雪松,我我先走了。」说着,他抓起一旁的布抹了抹手,垂头丧气像只丧家犬似的走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面上无奈,但也不想再多说什麽。

一旁的穆夫人啧地一声,低声斥着,「雪梅,瞧你这脾气」

穆雪梅抿着嘴,一脸不认输不服气的表情,可眼底却闪着委屈受伤的泪光。

艾嬷嬷忙打圆场,「怪不得雪梅小姐,是我家成庵少爷笨,他其实很心疼雪梅小姐的,就是不懂得哄人,唉。」

穆雪梅搁下手边的工作,一扭头转身便走了。

「雪梅姊姊」见状,周学宁想留她。

「学宁,让她去吧!」穆夫人摇摇头,「她脸皮薄,现下是待不住的,让她冷静冷静也好。」

说完,穆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绪,激励着大家,「来,没事没事了,大家赶紧做事吧!」

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两万颗饺子的目标顺利在腊月十八便达成。

越近正月,雪下得越大,整座受天城几乎覆在白雪之下。

穆雪松整队,再加上胡成庵的人马,一行二十二人,准备在二十日一早便出发前往边疆的城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除了两万颗饺子,他还带上两百斤的羊肉块,以及徐白波准备的药膳包,准备给边疆军士兵们烫羊肉药膳汤补血行气。

十九晚上用过晚膳,周学宁便与小单回到小筑。洗漱更衣後,她拿出针线活来瞧着,缝了几针又搁下。

那是一双保暖的护膝,就差几针便成了。

知道穆雪松要亲自领队前往边关犒军,她便从柜子里翻出旧的脖围,拆解再重新剪裁,想给他缝双护膝,为的是报答他对她的好。

本想着要在他出发前给他的,可日子越是逼近,她心里越是旁徨。她缝的这东西,能见人吗?

说起来,她跟「周学宁」倒是有一点像的,那就是凡是女孩家该学该会的,她们都不

精。

看着手上这护膝的针脚,唉,那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从前「周学宁」曾给他缝过一对护膝,後来他拿去送给别人,她还哭了好几天。

之前,她想着他应是为了让她死心才故意不接受她的一番心意,可现在想想该不会是因为那对护膝实在是让人羞於穿戴吧?

「唉。」她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要好好学女红的。

「小姐,就剩几针了,不赶紧做完吗?」小单疑惑地问:「难道您明早才要给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眼底有着挣扎,「还是不给了。」

「为什麽不给?」小单很是讶异。

「这种东西他一定有,我给了也是多余的。」说着,她便急着要将未完成的护膝收起。

小单见着,立刻出手拦着她,有点激动地说:「这种东西少爷自然是有,可这是您给他亲手缝的,不一样呀!」

周学宁眉心一拧,嗔着,「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话。

之前熊宝养在这里时,若有人来,熊宝都会吠,可前几日实在太冷了,周学宁便将熊宝带到马房养着。

熊宝当时会攻击穆家的马便是因为曾被马踢过,因恐惧而攻击,因此她将牠带回来後,每天都会牵着牠去马房走走,让牠习惯跟马匹接近并卸下心防,如今牠见了马已不会惊慌燥动,也跟虎子处得不错。

「哪位?」小单问。

「我。」

听见门外传来穆雪松的声音,两人陡地一愣,小单手快地抢下那双护膝,快步地前去开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刮着风,飘着零散的雪,穆雪松走了进来,取下身上的披风。

「门外就听见你们两个嚷嚷的声音。」他看着墙边的长炭盆,「炭还够吗?」说着,他将披风交给小单,她很机灵地接过手。

「够。」周学宁不自觉地有点慌。

「我已经吩咐人过两天再给你院里送白炭,别省,冷着就不好了。」他说。

「嗯。」她讷讷地应了一声,一时忘了那对护膝还在小单手里。

等她回过神,小单已早她一步将护膝送到穆雪松眼前。

「少爷,这是小姐亲手给您缝的护膝,让您这趟出门能戴上保暖。」小单将护膝递上。

穆雪松微顿,看着那对护膝,再看看一脸尴尬的周学宁。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给他缝护膝。两、三年前也送过,可他随手就送给府里一名护院了。

想起这事,他真觉得当时的自己真是残忍尽管他是用心良苦。

他接过护膝,发现上面还有针线,便问:「还没缝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差几针了,少爷何不在这儿等一下?」小单是个机灵鬼,拚命地给主子找机会。

穆雪松勾唇一笑,「也好,我在这儿等。」说着,他就着桌边坐下,将护膝搁在桌上。

「我去给少爷跟小姐沏壶热茶暖暖身。」小单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小厅里只剩下两人,她更慌了。这可恶的小单,居然这样整她?

「不是只剩几针了?」穆雪松注视着她,「赶紧完成吧。」

周学宁吞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坐了下来,然後拿起那只还未完工的护膝。

在他的注视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杀千刀的小单,她本来不必面对这些的。

穆雪松则拿起已经完成的另一只端详着,「你什麽都精进了,就这针线活精进不了。」

「欸?」她一怔。他该不是在嫌弃她的手艺吧?

她有点羞恼地说:「你跟成庵哥果真是好兄弟,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一样?」他问。

「说话不中听。」她说:「成庵哥明明喜欢雪梅姊姊,关心心疼她,可是说那话实在是太恼人了。」

知道自己惹恼了她,他蹙眉苦笑一记,「成庵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不中听罢了,我现在说的也是实话。」

「姑娘家都喜欢好听的。」她说着,伸手就要抢回他手上的护膝。

他一抽手,让她不能如愿,然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你也喜欢听那种中听但虚情假意的话?」他问。

「中听的话就一定是虚情假意吗?」

他思忖了一下,「是也不一定。」

「算了。」她草草地在护膝上打了结,再拿剪子剪断了缝线,然後把护膝随意地丢在桌上,「你若是嫌难看,就放着吧!」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他忍不住一笑。

「瞧你这脾气,怎就渐渐像起姊姊了?」他慢条斯理地取走那只护膝,然後在自己膝头上比划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挺合用的。」他说着,眸中带笑地凝望着她,「我会戴上它骑马的。」

她本来是生气的,可迎着他那深深笑意,又突然消气了。

「我要出远门了,你就笑着祝福我一路顺风,平安归来吧!」

尽管不气了,可她还是不肯给好脸色,脸虽没撇开,两颗眼珠子却是往边边转,故意不看他。

看着对他闹小脾气的她,穆雪松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攒住了。他不是不曾出过远门,却从来不曾感觉到「牵挂」。

可这一回,他竟有了「牵挂」的感觉。

每趟出门,他从没想过自己可能回不了家,可这一次,他竟担心自己有回不来的可能。

「我这回出去,可是要年後才回来了,真不说两句吉祥话祝松哥哥我平安归来?」他笑问。

她抿着嘴,固执地不开口。

穆雪松还有事要张罗,只能一笑置之,「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起身,手里紧攥着那对护膝便往门口走去。

看着他起身,看着他走向门口,看着他开门她忽地觉得自己太别扭、太不懂事、太

不近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过年了,就算是对着非亲非故的人都要说句吉利话的,为什麽不对他说?行船走马

三分险,若是他一出门遇上什麽

这麽一想,她霍地起身并冲向门口,而他已经踏出厅门并关上门了。

「松哥哥!」她喊了一声,急急地拉开了门。

眼见着他就在门外,她一个心急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

他连忙伸出手,牢牢地接住了她。

周学宁惊觉到自己扑进他怀里,急忙地想推开他,不料,他却将她环住。

「松」她吓坏了,整个人僵硬地立在那。

她听见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且稳健,砰砰砰砰地,响得她耳膜发疼。

「说你等我回来吧!」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她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也感觉自己在发烫,她怯怯地.、嗫嚅地说:「我等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捧起她的脸,对着她温柔又深情地一笑。

滴水成冰的寒夜里,城楼上的守军在冷冽的腊月里来回巡逻,气氛肃杀。

边境骚动已经持续了月余,两日前刚有三十多名胡勇兵在放哨处挑衅,不得轻忽。

只是年关已近,众人思乡更浓,无奈戍守边疆,无法返家与亲人同聚。

不只如此,因为骚动不断,就连想在营中过个小年都成问题。

此关守将秦樵风将军,乃将门之後,骁勇善战,有勇有谋。他领军在此镇关已有三年,这三年里边疆平静,未起风波。

怎知两个月前一名胡人少女在边关附近失踪,胡人声称少女遭到边关守军擒去,几番讨人不成,便领了数十名胡勇兵在城下叫嚣。

秦樵风派兵赶走那些胡勇兵不久,几个部族便串联而起,齐力进逼城下。

就这样,骚动便持续至今。

秦樵风原也担心真是营中士兵掳走少女,上天下地将军营翻个底朝天,并无少女踪迹。

他着人向部族长老解释,却不得信任,无奈之下,只好喝令封关,全军戒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冷」城楼上的守军老赵耸了一下身体,「真是天杀的鬼天气。」

「可不是,今年直比去年还冻。」小李回应着。

「俺想着我老娘了」老赵幽幽地说。

「别说了,你老娘横竖都能等着你,可我那媳妇貌美如花,还真担心她跑了。」

说着,两人笑了,可那笑容里有着一抹酸楚苦涩。

「唉。」突然间,小李叹道:「要不是家里需要我的军饷度日,我怎肯来这麽远的地方?瞧着都要过年了,可却」

「如果现在能吃上一盘香喷喷的饺子,不知道有多好?」老赵说。

「别,说了,俺都犯馋了。」说着,两人又是苦笑。

边疆戍守的日子辛苦,总得学会苦中作乐,否则谁还捱得下去?

忽地,小李耳朵一竖,「老赵,你有听见什麽吗?咕噜咕噜的,好像是车轮子转动的声音」

「他娘的!该不是那些胡人又来了?」说着,老赵警觉地往远处看去,只见寒夜里出现了隐隐的、闪灭的火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有人来了!」小李惊觉有人靠近,立刻往城下通报,「有人!」

听见城楼上有人喊,底下的守军瞬间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集结了数十人在底下的城门内。

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十分熟悉。

大夥既紧张又疑惑,只能紧抓着手上兵器,严阵以待。

又一会儿,火光越来越清楚,越来越明亮,隐隐约约地,可看见人头攒动着,而且还在风雪中挥舞着红色旗帜。

「怎麽回事?」老赵跟小李更困惑了。

再过了一会儿,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了。

那是一支二十多人的队伍,每个人包得密不透风,他们拉着篷车,车上像是载了什麽沉沉的货物一般。

此时,那刚才挥舞红旗的人站到前头,朝着城楼上警戒的守军喊着,「各位军爷辛苦

了,小民是受天城的胡成庵,岁寒时分,年关已近,特地与我的兄弟穆雪松给各位军爷带来吃食,还请秦将军笑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城楼上的、城门里的,全都听见了胡成庵的声音。

知道城门外的人竟然是受天城的大商户穆家及胡家,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惊讶不已,立刻着人通报。

众人在风雪中又伫候一会儿,秦樵风亲自前来到城下,并命人开启半扇城门。

人高马大,身形精壮的秦樵风与他的副将走了出来,毫无畏惧,一步步靠近门外的车

马。

「吾乃秦樵风,二位」

穆雪松跟胡成庵并肩而立,恭敬地一揖,「小民穆雪松,胡成庵,雪中跋涉八日,特来求见秦将军。」

「边疆骚动,又逢雪季,二位为何事跋涉奔波?」他在此戍守三年了,自然听过穆雪松跟胡成庵这两号人物。

想他们二人身分矜贵,为何犯险来此?

「小民得知近来边疆骚动,全军戒备,心想岁末已至,便联同两位兄弟及府里女眷连日赶工,给秦将军及诸位辛劳的军爷们送来两万颗饺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闻言,秦樵风一愣。

「饺子都在车上,还请将军过眼。」他说。:

秦樵风以眼神示意一旁的副将上前查看,副将点了头,便在胡成庵的引领下上前查看逢车内堆到篷顶的饺子。

「将军,真是饺子。」副将说。

「将军与弟兄们戍卫此地,保我受天城及来往商队的平安,这只是我们一点小小心意罢了。」穆雪松恭谨地说:「还请将军笑纳。」

秦樵风沉吟须臾,毅然点头,「你们奔波数日也是乏了,在军营歇上一天吧!」

「小民谢过将军。」穆雪松欠身一揖。

各营房起了灶,分去饺子、羊肉块跟药包,便开始烧水下饺子跟煮羊肉汤。

不多久,香味便在营里飘散开来。

那些身体疲惫,内心寂寥的军士兵们吃着香喷喷的饺子、喝着热呼呼的羊肉汤,不只暖了胃也暖了心,一个个脸上都绽放着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军营已许久不曾听见笑声了。

秦樵风巡视着各营状况的同时,也命人安顿了穆雪松跟胡成庵的人马,并将穆雪松跟胡成庵二人请进自己的军帐中。

待他绕了一圈回来,下属也已给他帐里送来刚煮好的饺子跟药香四溢的羊肉补汤。

进到帐中,穆雪松跟胡成庵起身。

「二位不必拘礼。」秦樵风要他们坐下,并以眼神示意伙夫兵将饺子跟羊肉汤呈上。「趁热,一起吃。」秦樵风说。

「谢过将军。」

就这样,三人便在帐中大啖饺子并喝着那暖胃的煲羊肉汤。

「这汤头真是世间美味,喝下去,全身寒意都没了,肚子暖呼呼的。」秦樵风盛赞着,「除了家母的煲汤,这是我喝过最好的煲汤了。」

「将军久待边疆,怕是思乡情切,才会觉得这汤是世间美味。」穆雪松笑说。

提到思乡,秦樵风眼底闪过一抹愁绪,「是呀,我离家已有三年,前几个月接获家书提及老母亲身体有恙,做儿子的我真是挂念,不知如今母亲可好唉,我真是个不孝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为了国家社稷,只能在忠孝之间抉择,也是万不得已。」穆雪松劝慰着道:「小民相信将军保护百姓之安,上天必也会护佑秦老夫人。」

秦樵风扬唇一笑,「希望苍天有眼。」

「那是自然。」穆雪松说着,话锋一转,「不知将军府上哪里?老夫人又住在何处?」

一旁的胡成庵自顾自的吃着,没有搭话,他不擅长聊天,还是闭嘴的好。

「穆少爷问这个是」秦樵风有些疑惑提防。

「将军请别误会。」穆雪松抱拳一揖,续道:「小民的拜把兄弟徐白波五代行医,先祖也曾在太医院担任要职及授业,桃李满天下,如今在京城还有当年的学生或在太医院,或是自己执业。」

「姓徐?」秦樵风想了一下,「莫非是已故的老太医徐宾?」

「正是。」穆雪松点头,「实不相瞒,这饺子跟汤里的药材都是我那位徐兄弟开的,袪寒益气,补气养神。」

「没想到徐老太医的後人是穆少爷的兄弟」秦樵风笑道:「徐老太医当年仙逝後,其後人便离开了京城,原来落脚在受天城。」

「是的。」穆雪松点头,「若秦将军相信小民,便将府上位置告知小民,待我回到受天城後便请我那位徐兄弟与京城联络,找位能手为老夫人号脉诊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樵风一听,十分欢喜,立刻抱拳一揖,「那可有劳了。」

「千万别让这汤凉了。」穆雪松深深一笑,「将军快喝了吧!」

翌日,雪停了,那些士兵吃了饺子跟羊肉汤,一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临行前,秦樵风亲自来送他们。

秦樵风是个豪爽且喜欢结交朋友的人,虽与穆雪松及胡成庵初初相识,却有一见如故的亲切感。

「希望我们很快再能相见。」秦樵风衷心地说:「下回见面,我请二位吃酒。」

「小民十分期待,不过」穆雪松眉心一拧,「边关及商道一封,不知下次开放会是何时了。」

「若骚动能稍稍平息,或许开放之日不远。」秦樵风说。

「将军有所不知。」穆雪松神情忧愁,「商道是受天城赖以维生的血脉,这条血脉一断,受天城便无以为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今骚动未息,那也是莫可奈何之事。」秦樵风道:「要是那些骚乱分子冒充商队入关,亦或是攻击咱们的商队,那可不妙。」

「将军所言极是。」穆雪松抱拳,先是同意其说法,然後又做出提议,「但受天城乃四周城镇货物出入之枢纽,若货物无法流通,恐怕影响甚钜,不说商家们的损失,光是一些重要物资的短缺就可能引起物价的波动,致使民心难安。」

「本将军也只是想保障商队的安全罢了。」秦樵风说。

「将军爱民之心,小民自然是理解。」穆雪松不疾不徐,心平气和地说:「可为了平稳物价,安定民心,小民却是愿意冒险的。」

秦樵风似乎意识到什麽,了然於心地问:「你不怕?」

「行船走马三分险,小民走商十数年,虽不敢说见过什麽大风大浪,但也不至於因为过度瞻前顾後而畏首畏尾。」他直视着秦樵风的双眼,自若且坚定。

一旁的胡成庵在此时终於逮到表现的机会,说道:「将军,小民乃汉化的胡人,在商道上行走时,人不亲血亲,那些部族见着也是会给几分薄面跟方便的。」

秦樵风沉吟着,「这商道你们非行不可?」

「不是非行不客,但若可行必然大好。」穆雪松态度诚挚地说:「将军若能行个方便,小民感激不尽。」

秦樵风又想了一会儿,像是有了决定。

「这商道是非封不可的,不过」他取出自己腰间写着「秦」字的腰牌递给穆雪松,「这是本将的腰牌,那些哨所分岗见了腰牌自会放行。」

穆雪松接下腰牌,「谢过将军,穆某绝对谨小慎微,不会给将军或关内百姓添上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秦樵风豪气地说:「君子一诺千金,一言九鼎,本将信你。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出发吧!」

就这样,穆雪松跟胡成庵带着秦樵风的腰牌,领队离开了军寨。

「我说雪松」前脚一离开,胡成庵便等不及地问:「你这是算准了秦将军会给你腰牌才走这一趟的吧?」

「犒军是真,赌他的腰牌也是真。」穆雪松一派轻松,「更何况带上你这张幸运符,我就赌到了。」

他不居功自傲,还褒了胡成庵,听得胡成庵乐不可支。

「就知道你这滑头会说话。」他掩不住得意地说。

第八章~惊见昔日故人

元宵当天,穆雪松跟胡成庵回到受天城。

一进穆府,所有人便前後簇拥着,个个欢天喜地,一时间院里人头攒动,十分吵嚷。

在簇拥下,他们往崇儒院的方向前去。一进崇儒院,那些欢喜着主子平安归来的仆婢们也只能在院门外探头探脑地凑热闹了。

院里,穆知学、穆夫人及穆雪梅早就满心期待地等着他过来请好报平安。

穆雪松的神情看来有点疲惫,但精神还不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爹,娘,孩儿回来了。」穆雪松上前福了个身,恭敬地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正好赶上元宵。」穆夫人心头那颗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下,脸上也总算有了轻松的笑意。

「人说这元宵便是一家团圆、亲人相聚的好时节,真是一点都没错。」穆知学说。

跟着穆雪松一起进来的胡成庵两只眼睛巴巴地看着对他视若无睹的穆雪梅,涎着笑,一脸讨好又讨饶。

「穆老爹,元宵何止是亲人团圆之日,还是有情人相会之时呢!」胡成庵边说边瞅着对他视而不见的穆雪梅。

穆雪梅本就恼他,不管他说什麽做什麽,她都瞧不顺眼。

这时,周学宁听闻穆雪松回府了,立刻从文涛阁赶来。

「学宁。」穆夫人瞧见她,一脸兴奋地喊她,「你来啦?看看是谁回来了?」

周学宁还没反应过来,穆雪松已转过头看着她,迎上他那依然精悍又深沉的眸子,她心头一抽。

他看着是无恙的,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露出娇憨的笑意。

「刚还想着你去哪儿了。」他问:「不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少条胳臂缺只腿?」穆雪松故意闹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切看在穆家二老眼里,他们可是乐见其成的。周学宁是穆知学恩师所托,自小便养在他们膝下,犹如亲生己出,当初徐三爷说她活不过十五时,他们只一心护着她的命,倒没多想,待她活过了十五,他们便想着将她嫁出去也不舍得,索性留在家里成为穆家媳妇。

无奈穆雪松始终对她无法生情,教他们不得不打消念头。谁知就在他们忖着给她另觅良缘时,那原本已不再想望的,却又有了希望。

看他们相处的越来越和谐,若可以的话,还真希望今年便将他们的婚事给操办了,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这时,穆雪松朝她走了过去,他微微侧低着脸,两只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我平安回来了。」

迎上他那炽热的目光,她感觉到自己在隐隐地颤抖着,她的胸口又热又胀,像是有千百只小鸟在她那薄薄的身体里振翅般。

他不在的时候,她觉得受天城的冬天真的好冷好冷,如今他回来了,她再次感受到暖意。

「少爷!」突然间,周信冲进崇儒院。

穆雪松的目光自她身上移开,看着周信,「什麽事?」

「商会的几位老爷子在外求见。」周信说。

「知道了,我立刻出去。」穆雪松说着,转身笑视着穆知学,「这些老爷子真是消息灵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穆知学蹙眉一笑,「定是听说你回来了,才迫不及待地前来打探。」

「我出去应付应付他吧!」穆雪松说罢,旋身便往院门口而去。

经过周学宁身边时,他瞥了她一记,低声说:「晚点找你。」

闻言,她羞得低垂着脸,待他走过她身侧,她偷偷地转头看他。

瞧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行走时上身微微地往右倾

「他受伤了。」她喃喃地说。

稍晚,穆雪松没出现,周学宁便自己带了她的银针、药油跟艾绒去寻静斋找他。

敲了门,玉华立刻来应门,见到是她,先是惊,後是喜。

「宁小姐来了。」他朝里面喊着,自然是喊给穆雪松听的。

「松哥哥是不是伤了?」她问。

玉华微微一顿,露出「你从何得知」的表情。

「果然。」她说着,走进了屋里。穆雪松不在厅里,估计是在内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爷伤了背,动不了。」玉华说。

「怎麽不喊我一声?」她问。

「少爷说他光着膀子,怕宁小姐羞,要我先给他用药油跟汤婆子缓缓,明早再去请白波少爷。」

都疼得下不了床,还想等明早?

没错,她是没见过男人光着膀子,心里也是挺挣扎的。不过,是他呀!

「松哥哥,我进来了。」说着,她鼓起勇气地迈出步子,走进内室。

床上,他果真光着上身趴着,见她进来,他有点惊讶。

见着他的身子,她的脸发热,可她故作镇定,硬着头皮提着自己的药箱往他床边靠去。

看她带着药箱来,他瞠大眼,「你怎麽知道我」

「我是从你走路的姿态发现的。」她说:「看你今天走路的样子,便知道你受了伤。」

闻言,他先是一愣,然後用崇拜赞叹的眼神看着她,「看来,咱们穆家也可以开医馆了。」

她瞪了他一眼,恼他没让玉华去找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热敷是对的,有益血气流畅。」她看着他,「可你这伤光是热敷是没用的,要是不治好,日後会落下病根。」

「我明早就让人去请白波了」

「怎麽?我不成吗?」她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趴好,可能会有点疼。」

说完,她伸手在他背脊摸索了几下,便寻着他受伤的地方,「是这儿吧?」

「唔。」他闷哼一记,看来是真的疼。

她在那个受伤的点上,再上下左右的摸了几下,像是在确定着什麽。

「你这筋扭了,现下还不算严重,若是置之不理,日後可能会成旧患。」说着,她倒出药油涂抹在他背上的患部,轻轻地、缓缓地转圈。

「怎麽伤的?」她问。

「吹云在雪地里踩空了,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要不是一直戴着你给我缝的护膝,怕是连膝盖都要伤了」他趁机让她知道他一直戴着她亲手缝制的护膝。

「我以为你骑术高明呢!」她说。

「牠跌了,我能不跌吗?」他说:「改天我给你找匹马,教你骑,你就知道骑马可不是容易的事。」

听见他要教她骑马,她有点兴奋,「你真要教我骑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过」他瞥着她,眼神炽热又深情,「你想做什麽,我都支持。」

迎上他那专注又认真的黑眸,她羞赧地红了脸,「行了,别说话,放轻松。」为免他又讲些让她心花怒放到无法专心做事的话,她决定叫他闭嘴。

初时,穆雪松还会因为抽痛而发出闷哼及微微扭动背脊及腰身,待她推拿了一会儿,他便开始觉得那原本绷紧的筋络舒畅了、轻松了。

他舒服地闭上眼睛,意识一点点的流失,都快要梦周公去了。

接着,周学宁在他背上施针温灸,许是太放松太舒服了,竟听见他呼息渐渐沉厚,见他睡了,她以眼神示意玉华不要说话。

玉华点头,走出内室,到外面的厅里候着。

她坐在床边守着他,待艾绒燃尽,她拔除银针,轻轻地给他覆上被子。突然,他微微地睁开眼睛。

「学宁」他低声地唤她,声音低到她几乎听不到。

於是,她屈膝蹲在他床边,眼神与他平视,关心地问:「怎麽了?好一点了吗?」

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眼底充满浓沉炽烈却又温柔暖心的爱意。

「现在,你还愿意嫁我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怔,羞红了脸,嗔着:「干麽突然说这个?」

「我的身子都让你瞧了,就对我负责吧!」他语带促狭,却又极度的认真。

迎上他那真挚的眸子,她蹙眉羞笑,虽未答应,却一切不言可喻。

开春了,雪融了,可商道仍未开通。

穆雪松手执秦樵风的腰牌,又有胡家旧部的势力照看着,开春之後便只有穆家商队可安全行走於商道之上。

其他商家为免损失,向穆雪松请求联合托运。

穆雪松一口答应,俨然成为受天城商界的头儿,在商会里也成了举足轻重,众望所归的下一任会长人选。

前去阳关买卖交易的同时,他还运用自己在阳关的人脉寻找边疆部族骚动的主因那名失踪少女。

没想到,真让他寻着了这名少女的下落。

原来她是与敌对部族的少年相恋,担心受到家人及部族的阻挠,所以与少年相约私奔,哪知少年没如约出现,少女却阴错阳差迷了路,反而被一支商队带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穆雪松找到少女,并与那商队交涉、赎回少女。

回程时,他将引起争端的少女带至边疆军营交付给秦樵风。

秦樵风相当惊讶,也十分感激,立刻着人与部族族长交涉和谈,并将少女安然送回及解释来龙去脉。

就这样,边疆数个月的骚动及纷乱终於有个圆满的结束。

穆雪松欲将秦樵风的腰牌返还,秦樵风却要他留下傍身,并表明会将此事禀报朝廷。

於是,穆雪松便押着数十辆满载各色货品的篷车穿越荒原及沙漠,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受安城。

抵达北隆号,那些个商会大爷及请求他托运的商家都已引颈期盼地候着他。

按着货单,各家领回了自己的货物,皆大欢喜。

穆雪松进到总号,几位正副掌柜捱着他,追问起这次西出的过程及细节。听见穆雪松说到已寻回引起边疆骚动的失踪少女,且秦樵风已重新开启商道之事,大家无不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日,文沐月前来拜访周学宁,因为再过不久,她便要嫁往京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去京城千里,往来不易,更甭提她是个女人家,想出趟远门更是困难。趁着出嫁前,她想跟姊妹多见个几回。

她来时,周学宁正好要出门找艾绒,便邀约她一同前往,顺便买几件首饰给她添妆。

姊妹二人带着丫鬟随扈便前往东大路,先去了祥记,再到玉极楼挑选首饰

周学宁要文沐月挑几件自己喜欢的,於是,文沐月便挑了一支日常用的珠簪跟一只白玉镯子。

离开玉极楼,文沐月提议到春仙茶楼吃松仁核枣糕,周学宁毫无异议。

她们沿着大路往春仙茶楼的方向走去,一路闲聊着。

「我长这麽大,从没离开过受天城,如今一出去便是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心中十分忐忑」待嫁的文沐月想到自己要远嫁京城,难掩忧虑,「若是那万家老二对我不好,我找谁诉苦呢?」

「沐月。」周学宁安慰她,「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便托人送信给我,我定为你出头。」

文沐月蹙眉一笑,「傻学宁,你是女子,如何帮我出头?」

「我若不行,还有我松哥哥或是徐大哥呢!」她笑说:「他们在京城可都是有人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沐月心知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但还是感激她的相挺。

「说来,我真是羡慕你」文沐月幽幽地说。

「羡慕我?」

「嗯。」文沐月点头,「虽然你之前说已经不再把你松哥哥当成生命的全部,可如今你总算也等到他的回应了你们的好事应该也近了吧?」

周学宁难为情地乾笑一记,「那事还没说定呢。」

「那也八九不离十了呀。」文沐月说:「瞧瞧你松哥哥如今待你多好,不只让你到徐家的医塾去旁听,还带你到科乌去买马」

是的,前不久穆雪松带她到科乌去买马,而且还是一匹生活在荒原上,品种稀有的野马。

在鸪族人的传说中,牠是一种可在雪原上日行千里的神驹,这匹马是落单了,才被鸪族马贩子从荒原上套来的。

虽道是神驹,但毕竟是传说,也没人亲眼见证,难以说服买马的客人,加上牠野性难驯,因此无人问津。

她看见牠时,马贩子正在鞭打牠,她看了不忍,便要穆雪松帮她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贩子眼见这难驯的野马竟有人要,立刻用便宜的价钱卖给他们。没想到她靠近牠,摸摸牠、拍拍牠,再同牠说几句话,牠便乖乖地跟着她走了。

马贩子见了目瞪口呆,想再涨价却已来不及了。

她为野马取名飞飞,养在马房,平日里也只有她能接近牠。

穆雪松之後给她订制了成套的马具,教她骑马。不知是她颇有天分,还是飞飞资质高,总之她驭马的技术是获得了穆雪松的肯定。

闲来无事,穆雪松还会带她出城去跑跑,练练飞飞跟吹云的脚程。

「学宁呀。」文沐月牵着她的手,衷心地说:「我真的很替你高兴,你恋了他那麽久,如今总算是拨云见日,苦尽甘来了。」

「沐月,你也会幸福的。」她深深地注视着文沐月,「你是如此良善的人,老天爷断不会亏待你,那万家二少爷肯定会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说着话,她的眼尾余光突然瞥到街上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头一惊,陡地瞪大眼睛。

人群之中有张侧脸忽隐忽现,那是她很熟悉的一张脸,是可能能解开她心中疑惑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管不住自己的两条腿,一个迈步便像支箭般冲出去。

「宁小姐!」见她突然冲进前方的人群中,小单跟成武惊呼一声。

成武追上了她,看她像是在寻找着谁似的左顾右盼,引颈探头,他疑惑地道:「宁小

姐?您在找什麽呢?」

周学宁慌张地四处张望,可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及脸庞。

是安师兄,她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可仔细想想,他毫无理由及可能来到千里之外的受天城呀。

安师兄算是在京城跟他们最为亲近的人了,他一定知道她跟她爹发生了何事吧?她至今仍然想不起在那最後发生了什麽事,而那失去的记忆是她最深的遗憾及牵挂。

「学宁!」此时,文沐月等人追了过来,有点喘嘘嘘地问:「你怎麽了?怎麽突然就跑起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看着文沐月,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是呀,文沐月就要嫁到京城的万家了。安家跟万家都是行商坐贾的世家,就算平时没有往来,多少也会知道一些对方的事情吧?

「沐月。」她一把抓住文沐月的手,「我托你一件事。」

见她突然如此严肃,文沐月愣了一下,「你说。」

她欺近文沐月,嘴附着耳,低声地道:「你嫁去京城之後,帮我查问一个人。」

「谁?」文沐月疑惑地问。

「你什麽都别问,只需记住他的名字,他是京城名贾安东山的庶子安放天,我想知道他如今人在哪里?做着何事?与何人往来?」

「咦?」文沐月更困惑了,「这到底是」

「好姊妹,别问,拜托你了。」她稍稍用力地握了文沐月的手,神情凝肃又毅然。

望着她眸底深处的坚定,文沐月微微颔首。

三月雪融,文沐月嫁往京城了。

此时绿意抽芽,天气回暖,也正是各支槌丸队伍开始练习的时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场上,由穆雪松领军的腾风队及胡家兄弟们所组的飙骑队正在进行分组练习。

穆雪松跟徐白波是同一组,刚练习了两局,到场边的帐子里歇息补水。

「孙真还没来?」穆雪松问。

「许是昨儿喝多了还起不来。」徐白波蹙眉一笑,「你也知道他那性子。」

「他什麽都好,就是贪杯。」穆雪松道:「他打的是侧卫的位置,是冲锋的护持助力,可少不了他。」

「待会来了,咱们再好好修理他吧!」徐白波说着的同时,便瞥见姗姗来迟的孙真,「唷!才说呢,就来领罪了。」

穆雪松往孙真的方向望去,发现他身边还有一名面生的男子,心想便是他之前说要带来见识的京城友人。

不一会儿,孙真与那男子来到帐子前。

「雪松,白波!」孙真热情地打招呼。

看着他那有点虚肿的脸,穆雪松确定他昨晚肯定是喝了不少。

「孙真啊,小酌怡情,豪飮坏事。」穆雪松神情有点严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真知道自己耽误了练习,涎着笑脸赔罪,「雪松,你别生兄弟我的气对了,给你们介绍个朋友。」孙真热络地把在他左後方约一步距离的男子往前拉。

男子身材高瘦,面如冠玉,看来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这位兄弟是京城来的。」孙真转头看着他,「放天,他们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穆雪松跟徐白波,你自我介绍一下,都自己兄弟。」

那男子抱拳一揖,「穆兄,徐兄,在下安放天,京城人氏,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穆雪松跟徐白波起身回礼,「好说,阁下自京城来,是为了生意?」

「是,也不是。」安放天一笑,「我家里是从商的,但因我是庶出,生母身分低微,因此家中事业全操持在嫡出的兄长手中,我到受天城来是想瞧瞧有没有出头的机会。」

「受天城的机会俯拾皆是,安兄是来对了。」穆雪松说。

「你们聊聊,我先下场了。」孙真说着,便到一旁由随侍帮忙着装。

不一会儿,他便上场去热身练习了。

安放天跟着穆雪松及徐白波在场边看着,他们没说话,他也不好攀谈。

谁知没多久,场上传来惊叫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真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大夥儿涌上前去关心摔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他,他人清醒着,但大概是摔得不轻,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擅长医术病理的徐白波蹲在他身边,神情凝肃地看着他,「孙真,看着我,能说话

吗?」

孙真看着他,努力想挤出笑,表情却更是扭曲了,「疼」

「疼是好事,就怕不疼。」徐白波先对他稍作检查,确定移动无碍後,才领着其他人将他移动到帐里。

大夥儿围拢在帐边,七嘴八舌地。

「白波,你看孙真伤得如何?」穆雪松问。

「死不了。」徐白波卸掉孙真的鞋,进行更细部的检伤,当他轻摸到孙真的膝盖时,孙真喊了起来。

「疼呀,白波」孙真疼得眼尾都开泪花了。

徐白波将他的裤管撩到膝上,发现他的膝头伤得不轻,得立刻固定,「初步看着是骨头裂了,不至於残废,但最坏的打算是至少有半年时间都别想骑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腾风队的其他成员一听,眉心就是一皱。

「半年?那练习跟比赛怎麽办?」

「是啊,孙真的位置可要紧得很。」

「白波。」孙真一脸忧虑又自责,有气无力地问:「以你的医术难道无法缩短治癒的时间?」

「我是大夫,可不是神仙。」徐白波斜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喝酒误事?」

「我」孙真一时语塞,惭愧地闭了嘴。

「可以」此时,在帐外传来声音,「让我试试吗?」

大夥儿往声源看去,说话的人正是孙真带来的朋友安放天。

安放天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地上前两步,「在下在京城时也常竞马,若不嫌弃,就让我试试能否暂代孙兄的位置。」

「你行吗?」胡成庵看他一副白面书生的样子,半信半疑地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安放天唇角一扬,眼底闪过精芒,言语却极为谦逊,「就让在下献个丑吧!」

没想到,安放天看似斯文,但骑术精湛,在场上攻守皆可,令人惊艳。

他性情飒爽,与队友合作无间,很快地便与大家打成一片。

练习了几场後,大家一致同意在孙真受伤的这段期间,由他暂代孙真为侧卫之一。

练习过後,豪爽又喜欢结交朋友的胡成庵邀大家吃酒,於是一行人便前往天香楼一聚。

一、二十人上到天香楼二楼,立马将整个二楼占满。

叫了酒菜,四人一桌,各自聊天说地。

胡成庵热情,对新来乍到的安放天很是好奇,立马将他拉在一桌,与穆雪松及徐白波同席。

知道他出身京城商贾安家,却遭父兄驱逐,进而来到千里之外的受天城,胡成庵很是疑惑。

「你做了什麽,你父兄为何对你如此无情?」他问。

「说来这是家丑,也有损商誉」安放天一叹,神情无奈,「我是姨娘所出,生母身分低微又不擅争宠,从小就被其他几位兄弟们打压。」

说着,他眼底有着一抹惆怅,续道:「我一直努力学习,希望能为娘亲争脸,无奈嫡母及几位姨娘手段高明,紧紧地将大权抓在手中,教我毫无出头的机会」说着,他幽幽一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他那不至悲惨,但也绝对称不上安好的成长故事,穆雪松、徐白波及胡成庵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

「家里的生意几乎都操持在几位兄长手中,我只能沾点皮毛。」他说:「可去年我发现药材铺子的药材受潮严重,品质极差,向掌柜提问此事,并要求他销毁这些劣质药材。没想掌柜向我兄长禀报此事後,兄长却要我假装不知情」

「什麽!」徐白波一听,讶异地道:「药材受潮变质,可能导致食用者的病情加剧,更糟的是可能致命呀!」

安放天眼帘一垂,懊恼又无奈,「我反应过,可是兄长仍执意将药材放在铺子上贩卖,我看不过去,便将此事说了出去,结果如何,你们应该猜得到」

「於是,你父兄便把你赶出家门了?」胡成庵问。

「也不算是。」他抿唇一笑,耸了耸肩,无奈却又认命地说:「只不过父兄厌弃我,恐怕会连我生母都遭殃,为了让姨娘能过上安生日子,我便决定离开安家、离开京城。我曾经不只一次听闻受天城是个充满希望的地方,於是我就来了。」说完,他眼神一亮,露出积极又乐天的笑容。

胡成庵听了他的事,很是佩服,「放天,你有这等抱负及胸襟,一定能在受天城闯出名堂的。」

「承你贵言,若能有成就,我便立刻将姨娘接来共享天伦。」安放天说着,话锋突然一转,虚心求教,「对了,不知道几位能否给小弟指个路?我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往哪里寻活路」

徐白波望向穆雪松,「雪松,你穆家的商行分号那麽多,能塞个人吗?」

「别!」安放天急急出声,「投石问路讲求的也是个缘,千万别勉强了穆兄。」

穆雪松淡淡一笑,声音和缓地道:「粮行的钱掌柜前几天说缺了两个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安放天一脸喜出望外,「真的吗?我愿意,千千万万个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明日便到东大路上的北隆粮行找钱掌柜吧!我会吩咐下去的。」穆雪松说。

因为已经晚了,周学宁也没让小单跟着,独自前去给穆夫人扎针。完毕,她信步酿回小筑。

忽地,她见穆雪松沿着墙边往北侧而去,这麽晚了,他往北边去做什麽?

一时好奇,她便尾随而去,到了北侧院子,她发现穆雪松跟一个不知名的男子站在墙边说话。

他们的神情看起来有点严肃,似乎在谈着什麽重要的、不想被知道的事情。

偷听别人说话非君子所为,她自知不该久待,想着要不动声色,悄然无声的离开。

这时,却见那不知名的神秘男子一个纵身,豪不费力地跳上了墙,然後一瞬间便消失在墙头上。

就在她心中惊叹此人轻功了得之时,穆雪松开口了

「这麽晚了还到处走?」

闻言,她陡地一惊。原来他早发现了她呀!

她尴尬地走了出来,「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穆雪松蹙眉一笑,「你知道也无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咦?」她微顿。她知道也无妨?是什麽事?

「那个人是?」她好奇地。

「老雷。」他说:「做的是寻人寻宝的行当。」

「寻人寻宝?」她疑惑地问:「所以你找他是为了」

「寻一个人。」穆雪松道:「你可记得我上次同你说过,我小表妹似乎已有婚配对象?」

闻言,她陡然一震。所以他要寻的便是她安师兄?寻他做什麽?

「寻他何事?」她嗫嚅地问。

他神情凝肃地说:「不瞒你说,在事发之後,我请白波动用他徐家在京城府衙的人脉,帮我查了一下姨父跟表妹的事情,发现其中有可疑之处。」

她心头一抽,「可疑是指」

她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为何她记不起大火之前的事?她只记得那天傍晚她与她爹一起吃了师兄带来的烤鸭,之後的事任凭她如何努力回想都毫无所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段记忆像是掉进海里的一根针,再也寻不着了。

如今这根针,穆雪松寻着了?

「徐家在京城府衙里的熟人查看了当时仵作的验屍记录,发现姨父他们的屍体其实并未严重毁损,两人的屍身呈现平躺状态,亦无因痛苦或逃避而有的挣扎迹象。」

闻言,她一愣,「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大火前就已经死了。」他说。

她陡地一震,惊疑又恐惧,「什麽你说他们」

「若是大火发生的当下他们活着,怎麽可能会不逃不挣扎?而是平躺在厅内等死?」

这就是她对大火一点记亿都没有,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被烧死身亡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创伤导致的失忆,而是因为在恶火烧身之前她已经死了?

「徐家私下请托府衙开棺査验,从棺中腐虫的体内发现一种来自疏勒的奇毒,名为海檬果。」他续道:「听说服下此毒,初时会像是胃痛,之後便会昏迷并死去,只需一两个时辰便能夺人性命。」

听到这,她更加震惊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一种说不出的恶寒从脚底往头上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跟她爹向来与人为善,不曾跟人结怨,是谁要置他们於死地?

儿手是如何向他们下毒,又是何时对他们下的毒?她死前的最後记忆停留在师兄带来的那只烤鸭

倏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针一般扎进她脑门。

穆雪松说海檬果的毒性在一两个时辰内便会发作,也就是他们是在那一两个时辰内被下毒,而在那段时间里,他们除了烤鸭,什麽都没吃

怎麽可能?安师兄是她爹的关门弟子,她爹视他如子,将一身武功尽传授於他,他怎可能恩将仇报?再说,毒杀他们父女俩,师兄能得到什麽好处呢?除了蹈武堂,他们什麽都没有呀!

见她彷佛失了神魂般,穆雪松轻轻地碰了她的肩膀。

她陡地回神,惊疑地看着他。

「你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似的。」他说。

「我、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情听起来很可怕」

「可怕不足以形容。」他神情一凝,「更奇怪的是,方才老雷告诉我,姨父意欲将表妹嫁给一名弟子,可他向街坊邻居查访,却没人知道在蹈武堂出入多年的这个弟子是何身分,只知道他叫小安,而见过他的人也说他在大火发生之後就再也没出现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安放天是她爹的关门弟子,但因身分特殊而一直低调出入蹈武堂,跟其他师兄弟练武的时间也不同,街坊邻居虽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却都不清楚他的身分来历。

「我有个预感,此人是这件案子的关键人物。」他神情凝沉地说。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直视着她,「若他是姨父的弟子,又可能娶表妹为妻,与他们父女必然是十分亲近。自己的师父父女遭逢死劫,他却不曾现身,其中必有不为人知之事。」

穆雪松并不知道大火之前发生的事,可她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安放天确实有着嫌疑。但,为什麽?

「总之此事我不会就此干休。」他目光冷肃而坚毅地说:「我一定会为姨父及表妹讨回公道!」

第九章~师兄的真面目

东城门外,竞马槌丸场地。

其实这个场地既是平时的练习场地,也是赛场,场边有三面都设有看台及营帐,是为了方便观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台在下,营帐在上,营帐通常都是各家私有,穆家便有自家的观赛营帐,不需与他人争位。

穆家的马车直接抵达看台後方,周学宁跟穆雪梅下了车便往上走,进到自家的营帐里。

她们到东大路买衢州案纸後,本来要打道回府的,可穆雪梅却突然提议要过来看穆雪松他们练球。

此时,场上两支队伍正在捉对厮杀,互不相让。远远地,也看不清楚谁是谁,但从他们臂上的绑带可以分辨出队伍。

只一会儿,穆雪梅便认出哪个是穆雪松、哪个是徐白波、哪个是胡成庵。

看穆雪松一马当先,越过层层阻碍往球门处奔,她忍不住拍手,「是雪松,他快得分了!」

其实不只她,周学宁也认出谁是谁尤其是穆雪松。

她是一眼便认出他的,即使他身在远远的场上、即使那场上驭马飞奔的人有近二十人。

就在穆雪松要举槌杆时,胡成庵自旁边杀出阻挠。

「这可恶的胡成庵!」穆雪梅看得入迷,激动地喊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有个人骑着一匹马从另一边切入,拦住了胡成庵,并将胡成庵往旁边挤。

两匹马蹭来蹭去之时,穆雪松已挥杆一击,将那颗羊皮缝制的球给敲进了球门

「中了!中了!」穆雪梅兴奋地大叫。

同时,场上也传来欢呼声。

练习赛结束,腾风队又胜一场。

「那个侧卫是谁?孙真吗?」她问着一旁的随扈。

「孙少爷是打侧卫的,可看那身形又不似他」随扈说。

此时,场上刚结束练习赛的穆雪松等人已发现穆家营帐里有人,两队稍作讨论便各自带开。

胡成庵跟穆雪松及徐白波虽是敌队,却是经常聚在一起的,自然也就跟着来到穆家营帐,一见营帐里的人是穆雪梅跟周学宁,胡成庵眼睛亮了,精神也飞扬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雪梅,什麽风把你吹来了?」他抢在大家之前冲到了看台顶端,来到营帐前。

穆雪梅故意无视他,把脸撇到旁边,胡成庵吃了闭门羹,倒也没不开心。

「雪梅姊。」徐白波在穆雪松之後上来,笑视着她,「你好久没来看我们练习了。」

「是呀。」穆雪梅对他绽开笑颜,「看着,大家都有进步呢!」

胡成庵不死心地凑上前,「雪梅,你可看见我的马上英姿了?」

穆雪梅笑意消失,白了他一眼。

看他自讨没趣却又不屈不挠,穆雪松跟徐白波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一个生面孔上来了。

那生面孔吸引了穆雪梅的目光,却教周学宁一阵寒意直往头底窜

他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姿态优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温文儒雅的气息。

安放天,她的师兄。他真的在受天城?她在街上看见的真是他,不是误认,不是幻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松,这位是」穆雪梅有点迫不及待地问。

「这位是安兄弟,京城来的,现在代替孙真打侧卫。」穆雪松说。

穆雪梅看着他,惊讶地说:「那麽刚才助雪松打进关键一球的就是你?」

「不敢,这是大家合作的结果。」安放天有礼地抱拳一揖,「在下安放天。」

「不必拘束。」穆雪梅毫不隐藏她对安放天第一眼便萌发的好感,「我是雪松的姊姊穆雪梅,这位是我们的妹妹,也是未来的穆家媳妇周学宁。」

「两位姑娘有礼了。」安放天微笑,露出那编贝般的皓齿。

「安公子从前在京城玩过槌丸?」穆雪梅问。

「只是喜欢竞马,槌丸倒是来到受天城才接触的。」他说。

「是吗?」穆雪梅很惊讶,「可你技术相当娴熟呀!」

「雪梅小姐过夸了。」安放天谦逊地道。

他文质彬彬的风度很得穆雪梅喜欢,让她忍不住地多说了几句话,但她很快地意识到自己的身分,便望向穆雪松,要他把话接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松一笑,「放天,进帐里坐吧!」

「打扰了。」安放天恭谨一揖,弯身进到帐内并在最旁边的位置坐下。

周学宁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安放天,内心情绪十分激昂。

他不可能知道她死了之後重生在周学宁的身上,所以也不可能是为了寻找她才来的,那麽他怎麽会来到这里,而且还认识了穆雪松?

因为她爹视他如子,对他无所隐瞒,因此他也知道西北穆家跟尹家有着一些纠葛,难道他以为他们父女俩的死是穆家所为,他来到受天城并结识穆雪松,是为了查明真相来的?

若真如此,那麽对他们父女俩下毒的便不是他了。

这麽想着,她稍稍感到宽慰。

她虽然不想嫁给安师兄,但他终究是这些年来跟他们父女俩最亲近的人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是对他们下毒的凶手。

眼前的他,一如以往那般意气风发、倜傥潇洒,他风采迷人,就连平日里骑矜自傲的穆雪梅都被他吸引了。

是的,同是女人家,她看得出穆雪梅第一眼见到安放天就对他有着好感。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听见穆雪梅银铃似的笑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眼看着穆雪梅,这才发现安放天不知说了什麽,将她给逗乐了。

原来,安放天正谈着他初次接触槌丸的趣事及糗事。

「唉,这种丢脸的糗事实在不该说出来的」安放天神情腼腆地说。

「不,很有趣呀。」穆雪梅笑说。

「能让雪梅小姐觉得有趣,那安某丢脸出糗好像也无妨了。」安放天说着,望向了胡成庵,「话说回来,刚才是成庵让了我,要是他不让,恐怕我也无法搁下他助雪松得分了。」

原本见穆雪梅只顾着跟安放天说话,胡成庵心里还嘀咕呢!可此时安放天给他脸上添光,他又释怀了。

「你是生手嘛,我让你一下是应该的。」胡成庵说:「再说不过是练习,输赢也不重

要。」

「人家是谦虚,你还当真了呢!」穆雪梅嗤笑一记,不以为然地说。〕

穆雪梅当众下他脸面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在安放天面前,他可是介意了。除非不长眼,否则谁都看得出穆雪梅对安放天有好感,他看着自然是吃味又紧张的。

「都结束了,就别聊比赛的事了。」徐白波出面打圆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天,家姊性子大剌剌地,让你见笑了。」穆雪松小小糗她一下,算是给胡成庵出口气。

「雪松,你这是在外人面前糗我吗?」被说是大剌剌,穆雪梅有点气恼。

「雪梅小姐,大剌剌不是坏事呀!」安放天很快地又将注意力放在穆雪梅身上,「这代表你心无城府,心胸坦荡,是夸你呢!」

听安放天这麽一说,穆雪梅眼底是藏不住的喜意。

「安公子,你贵庚?」她像是打探身家似的。

「二十有五。」

「你为什麽来到受天城?」她又问。

安放天幽幽一叹,「在下是庶出,在家不得父亲欢心,心想着外出闯荡,兴许能闻出名堂,因此便来到成功满地可俯拾的受天城了。」

听见他在家不受疼爱,穆雪梅忍不住对他流露出同情且理解的眼神。

「说到这个,我要谢谢雪松给我机会在穆家的粮行学习。」安放天一脸感激地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言重,掌柜说你学得快,办事又牢靠,一人可抵两人用呢!」穆雪松说。

「哪里。」安放天有些难为情,「也就是勤能补拙罢了。」

「安公子实在是谦逊有礼,不像某人,做了三分,却说十分。」穆雪梅说着,斜瞥了胡成庵一记。

胡成庵不甘心,一副急着想辩驳的样子,可穆雪梅不给他机会,接着就问安放天,「对了,安公子二十有五,已是婚龄,不知在京城可有家室亦或是婚配?」

安放天蹙眉苦笑,「说来惭愧,在下事业未成,没有谁家的闺女愿意下嫁,至今仍未成家立室。」

闻言,穆雪梅喜上眉梢。

看着安放天跟穆雪梅的互动,周学宁突然有点不安。如果他真以为他们父女之死与穆家有关,进而来到受天城,并接近穆雪松及进入粮行做事,那麽他如今对穆雪梅表现得如此热络,难道是

老天爷!他该不是想对穆家展开什麽报复吧?不,若真如此,她得让他知道是她爹误解了穆家。

可她如何让他知道呢?她如何告诉他,她是死去的尹碧楼?

「学宁,你怎麽了?」穆雪松注意到她神情有异,脸色甚至有点发白,立刻起身。

她摇摇头,「我、我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该不是心口又不舒服了吧?」一旁的穆雪梅忧心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我只是」看着跟安放天有说有笑的穆雪梅,她更是忧心了。

她得让安放天了解实情,否则穆雪梅有可能会受伤的

此时,穆雪松走到她面前,她抬起脸望着他,还没意识到他要做什麽时,他已弯腰并伸出双臂,然後一把将她抱起。

她的心在瞬间漏跳了一下,差点发出惊呼。

「成武,马车。」他神情严肃地吩咐。

成武猛然回神,「是!」答应一声,他立刻往帐外走,并下了看台,前去备车。

穆雪松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担心一个松手就会让她摔伤般。

在他手上、在他怀里,她慢慢地不再发抖了。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沉又温柔地安抚道:「没事的,我在。」

听见他这句「没事的,我在」,她忽地鼻子一酸,心窝一紧,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她该怎麽办?她不能让安师兄伤害穆家任何人呀!一直以来,穆雪松都护着她、挺着她,现在她也要护着他,还有穆家人。

几日後,安放天前来拜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穆雪梅写了一手好字,他特地送来五册京城名师的字帖,但他只将字帖及一封信给前院管事,并未求见,让穆雪梅忍不住盛赞他是个识大体又知礼的谦谦君子。

管事将字帖送至後院时,周学宁正跟穆雪梅学习刺绣。

穆雪梅一拿到字帖跟信,便心花怒放,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信看着。

看着看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潮红,唇角也慢慢地上扬。

周学宁看得出来她有多麽喜悦,也知道安放天确实就是她喜欢的那种男子。

穆雪梅和离之後回到娘家也已经五年,若有良人爱她惜她,她自然是为她开心的,但她担心安放天是为了给他们父女俩报仇或讨公道才接近穆家,甚至追求穆雪梅

「雪梅姊姊,他信上说什麽?」她故作好奇地问。

穆雪梅面上娇羞,声线软软地说:「安公子说他听闻我写了一手好字,特将他收藏的字帖送给我,他的字写得真俊」

是的,她师兄是写了一手好字,风雅又俊逸。

看着穆雪梅那彷佛情窦初开般的笑颜及羞色,她越是感到担忧难安了。

「学宁,你觉得他特地给我送来字帖,是为了什麽呢?」穆雪梅怯怯地问。

周学宁没回答她,倒是一旁的丫鬟开口了,「梅小姐,那自然是对您有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雪梅听着,心花怒放又故作不在意,「是吗?他在京城,什麽样的姑娘没见过,怎会对我有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些京城的姑娘也不一定比得上小姐您啊。」丫鬟都是机灵的货,一个个都懂得如何讨主子欢心。

「可我毕竟是嫁过的女人」穆雪梅想起这事,不由得脸上一愁。

「那又如何?」丫鬟说道:「那位安公子能打听到小姐写了一手好字,自然也知道小姐过去曾经嫁人,可他还是给您送来字帖,表示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

听见丫鬟这麽说m穆雪梅觉得有理,表情又轻松了一些。

「你说得也有那麽点道理」她正暗自欢喜,一回神,却见周学宁表情沉重,若有所思,不禁疑惑,「学宁,你怎麽了?」

她回过神,蹙眉一笑。

见她神情有异,穆雪梅不解地问:「你怎麽魂不守舍的?想什麽?」她以为周学宁会感受到她的喜悦,并与她同欢,可看着却发现她心事重重。

「雪梅姊姊」周学宁犹豫了一下,怯怯地说:「我觉得,我们还不确定安公子是个什麽样的人,还是先观察一阵子再说。」她希望穆雪梅先别急着跳进去。

这麽多年来,总算是出现一个入得了眼的男人,穆雪梅真是开心极了。可这会儿,学宁竟像是往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她有点不悦。

看出穆雪梅听不得她的话,她赶忙解释,「我不是说他不好,而是觉得别一脚踩得太深太快,以免重蹈覆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重蹈覆辙这四个字可踩到穆雪梅的尾巴了。她神情一沉,默默地将信收好,夹进字帖

里。

周学宁自知触了她的逆鳞,忙着解释及致歉,「雪梅姊姊,我不是故意提旧事,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次受伤,若惹你不悦的话,我向你道歉」

穆雪梅抬起眼帘看着她,脸上倒也没太多怒意,语气淡淡地道:「你几时变得跟胡成庵一样,老爱说不中听的话?」

「我」

「我今天乏了,不想绣了。」穆雪梅起身吩咐着一旁的丫鬟,「把东西收了。」语罢,她转身便走了。

「雪」周学宁本还想说什麽,可看着是真的惹恼她了。

和离五年,穆雪梅虽没期待着谁,但也从没下过孤身一人的决定。

尽管这几年胡成庵老是在她面前晃,所有人也都乐见其成,可胡成庵真不是她喜欢的样子。

他是个只要一说话就惹她生气的大老粗,是个老是喜欢揭她伤疤,在她伤口撒盐的大笨蛋。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谁喜欢听那些扎人心的实话?

她失败的婚姻教她难堪至极,尽管她表现得多麽不在意,娘家又是如何的支持着,她还是不自觉地感到自卑。

她想要一个温柔的、可以包容她所有好与坏、可以修复她伤口的男人,可胡成庵只会拿她的过去笑话她、糗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她曾经的挫败。

她其实是寂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双亲情感和睦,互相扶持、关心及安慰,她是多麽的羡慕!

而就在这时候,安放天像是天赐的恩典般来到她面前,他有着她喜欢的样子,她喜欢的气质,然後说着她喜欢听的话他让她沉寂的心湖再起涟漪。最重要的是,他也对她表现出浓烈的兴趣,并不隐藏对她的好感。

他看着虽是温文尔雅,可行动却如迅雷般,直接坦率且不拖泥带水。

如此这般的男人,哪有姑娘家不动心?

见女儿日日拿着那字帖习字,脸上有着久违的喜悦,穆家两老看着倒也为她开心,私下便跟穆雪松打听着这个京城来的翩翩公子。

一听穆雪松说他在粮行做事,甚得掌柜信任,与其他人也相处融洽,众人对他多有好评,穆家两老宽心不少。

虽说他们之前一直乐见女儿跟胡成庵之间能开出美好花朵,可女儿始终不能接受胡成庵,他们做父母的也无可奈何。

女儿已经二十有六,又曾有过婚姻,早已不是无瑕的闺女,若一直觅不着良缘,日後他公们两老不在,就算弟弟弟媳能容她,恐怕心高气傲的她也无法再待在穆家。

如今出现一个不在乎她过去,又进得了她的眼跟心的人,身为父母自然是要帮一把的。

於是,他们便以家宴的名义,让穆雪松邀安放天入府一聚,他们也好对他稍作观察。

受到邀请,安放天欣然接受并到访。席上,他谈笑风生,妙语如珠,不只一逗乐了穆雪梅,就连穆家二老也对他颇有好感。

旁观着这一切,周学宁越感忧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来,她也还无法确定安放天来到受天城的真正目的及原因是什麽。

她与她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了海檬果的毒,若依照毒发的时间跟症状来看,毒物便是下在那只烤鸭之中,而那烤鸭是安放天带来的,他自然是摆脱不了嫌疑。

可或许也有另种可能,就是毒是某人所下,安放天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烤鸭送来给他们,然後在他们父女出事後,就着之前从她爹口中听到那些因为误解而产生的怨慰,进而认定对他们下毒手的便是穆家。

所以他才会只身来到受天城,趁机接近穆家,想为他们父女俩报仇。

w到底是哪种可能呢?她不能冒然跟安放天表明身分,也无法对穆雪松提起此事,眼看着穆雪梅就这样一脚陷了进去,她实在忧心。

「学宁?」穆夫人见她神情沉郁,关心地问:「你怎麽了?」

她回过神,若无其事地一笑,「昨晚看书看得晚了,今天有点精神不济,若可以,我想先回去歇息」

「若你乏了,就先回去歇着吧!无妨。」穆夫人温柔地说。

她起身,微微一欠,「那我先告退了

离开正屋的花厅,周学宁便往小筑的方向而去,小单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

才回到小筑,穆雪松随後也来到。

「学宁。」穆雪松眸光深沉,眼底写着关心,「你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事。」她淡淡一笑,「你回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穆雪松没说话,只是跟小单使了个眼色。

小单机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欠了个身便转身走开。

见他支开小单,她疑惑地说:「你有话跟我说?」

「其实是有话问你。」他说。

她微怔,「问我什麽?」

「我注意到你看安放天的眼神」

闻言,她陡地一震,惊疑地、像是被抓到小辫子似的看着他。

穆雪松倒是神情沉静,「虽然你一直假装不在意,可我发现你每次看着他的眼神都不寻常,还常常有意无意地偷偷瞄他」

听着听着,她一愣,她原以为他发现了什麽,但突然发现并不是,她失声而笑。

看她突然笑了,他更迷惘且懊恼了,「为什麽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该不是以为我对他有什麽吧?」

他露出尴尬又懊悩的表情,「也不是,就只是为何你要偷偷地盯着他看?」

「我只是在观察他。」

他眉心微微一皱,「观察他什麽?」

「我担心雪梅姊姊。」她说:「安公子虽然风采迷人,看着也像是个毫无可疑之处的人,但是他对咱们来说终究是陌生人。」

听着她这番话,他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她有这麽沉的心思。

「我怕雪梅姊姊让眼睛蒙蔽了心,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及观察,可能重蹈往日覆辙。」她蹙眉苦笑,「雪梅姊姊已经伤过一次,我不希望她再伤一次。」

「我真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心思」他语带赞佩,「看来你真的变精明了。」

「以前很蠢笨?」她笑视着他。

他目光一凝,一脸认真地说:「是,很蠢笨。」

她蹙眉一笑,嗔道:「松哥哥居然这麽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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