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制造混乱
死前何样,死后鬼魄便也何样,穆向才未来得及将我拍的和粗腰女人一样粉碎,那对付这听月锁魂印,就只能用日晒了。
听月锁魂印是假的,但这一把我赌赢了,我免去了被酸水化掉的悲剧。
杨修夷说的对,穆向才一点都不简单,一介乐师竟懂那么多玄术巫术,最初绛珠亡魂曲中的七杀梵音,和如今他将粗腰女人击碎的那招炽念八变皆是上乘玄术。陈素颜还说他不信牛鬼蛇神,是他隐藏太深,还是曲婧儿死后的三年学的?
太阳炙热,晒得我生疼,打了几个喷嚏后,我从地上爬起,把身上的血衣脱下来就地烧了。
此处空旷,四边丘陵,初春季节莺****长,翠意峥嵘,满眼皆是新嫩枝桠和绿树红花,看来我是被弃尸荒野了。
日头尚早,我估算自己离他们的地方应该不远,而且满地野草,想要知道他们的去向并不难。
眼下并不急着回去,这世上巫师本就稀少,要想能找到一个可以万无一失换骨的更是难上加难,否则镯雀也不会同意把我一起绑了,看得出她不愿和我撕破脸皮的。
我穿着脏兮兮的单衫在附近瞎晃了一圈,野外虽百草繁盛,丛叶茂密,但我能派的上用场的却为数不多。
在一个小空地坐下,我从指甲缝中抠出穆向才的血肉皮脂,虽然没有天诛草和紫云花液,但我刚采了一把小衍草和几朵仙逆花,先让他肚子绞痛上数个时辰再说。
然后我做了个灵鹤护身结,炽念八变虽是上乘玄术,但明显他练的不够火候,粗腰女人的大肠都还是完整的一条,若换做杨修夷,别说肠子,恐怕连发丝都不剩。
花了两个时辰在旷野上走走停停,做了一堆东西,最后我用织女草缠了一个天绝隐,但愿可以落在杨修夷身边。
暮色四合,天色昏黄黯淡,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我爬上一棵不知名的巨大果树,坐在粗壮的枝干上享用野果,吃了二十来个我才碘着肚子跳了下来。
落地时觉得不对劲,偏过头去,不由一愣。
长草掩密下,有一具面相狰狞的女尸,看尸斑死了已有一日,我检查了下,死因是中毒,她的齿缝中还留着发臭了的果肉,我刚吃的那二十来个果子竟有剧毒。
我对着她托了半天腮,思量了下,歉意道:“还是得罪你一下吧。”
我把单衫脱下,只留了件肚兜和里裤,再把她的衣服给扒下来穿上,然后我给她挖了块地,埋好后念了几段往生咒,再洒上许多漂亮的野花。
旷野早被月夜笼罩,长风扫来,群草翻飞,风声在枝影婆娑中呜咽。
我出发赶路,大约两刻钟后,远处天幕下出现了一栋占地不小的庭院。
月色皎柔,倾泻在房檐屋楞上,折射出迷离银光,南边一片幽静的桃花林,花瓣如雨纷下,真是处悠然闲居,风情雅苑。
我用石头摆了一个厌犬灵昆阵,洒了一抔土上去,几粒石头凌空飞起,我迅速咬破指头,把血滴在那些石头上,破了穆向才在房子周围布下的几个阵法。
我猫腰过去,绕着外墙晃了两圈,一个踩脚的点都没有发现,在西角倒发现了一个狗洞,但对我这腰身而言着实难度不小。除此之外还有两条道可以通往里面,一是水井,二是茅坑,比起来,我宁可放把火制造混乱。
但放火终究不妥,我不能杀人,倘若误伤了性命,这着实不划算。
找了个墙角,我在手背上划了道极深的口子,把血挤在土里,然后捏着根树杈蹲在旁边,把爬来的老鼠兔子野猫全给挑走,等蛇来了我就抓起来扔在一边的困兽阵里。
看看数量差不多了,我把这些毒蛇的毒牙都给拔了,然后跑到各个边墙外抛进去,又捡了大把石头,噼里啪啦冲里面一通乱扔。
第027章 荒唐自私
可怜的毒蛇很快都被打死了,仆人们一把一把往外送,我寻隙很轻易就从后门溜了进来。
“娘皮子的,怎么那么多蛇,不会是中邪了吧?”
“鬼晓得,还是西城那户好,不知道少爷搬这儿来干什么。”
“听说这儿上去不远有个荒村,一百年前全村一夜之间死光了,现在村口还摆着好几口棺材咧!”
“你他娘的大晚上别跟老子讲这些行不行?”
我藏在角落里,待他们走远后小心翼翼的猫向另一个角落。
庭院古朴文雅,大片蔷薇垂卧墙内,虚若彩锦,我一头扎了进去,等这些人都休息了我才出来。
依着乾元星阵,我很快就找到了陈素颜,先前被关押的暗室有个气窗,我一直以为是座暗房,未想这暗室竟在穆向才的主卧之下,那两排气窗刚好对着我的鞋子。
我整张脸贴在地上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更不敢发声叫唤陈素颜,因为屋里的两人还未睡,正春意浓郁。
我其实听得有些羞,可毕竟不是第一次听墙角了,早年我被妖怪掳走,逃出来时躲进了一户村民的卧房里,还藏在了他们的床底,结果那对夫妻夜晚行些正常夫妻要做的事,床板压下来把我磨得叫苦不迭。
但比起镯雀和穆向才的动静,他们似乎又差了些火候……
我脸一红,田初九,你在想什么呢!
我忙镇定心绪,用神思确定下面仅陈素颜一人后,我找了好几根蔷薇枝条,结成极长的一根,再把我的发绳缠在一端,从气窗里伸了进去。
左摇右晃了好久,枝条一紧,对方拉了两下,我忙又拉了拉,然后没动静了。
过去一阵,枝条那边拉了一拉,我忙抽回来,我的发绳绑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纸上写着秀娟二字:“初九?”
我忙用笔写上:“是我,他们可有为难你?”
她回:“镯雀说你已死,我担心万分,如今得知你已逃了出去,你又何苦回来?”
我回:“我来救你,别怕。”
良久,她回:“初九,大恩不言谢,但请回吧,婧儿之命本就该绝,平白多了三年阳寿于愿足矣。我已知晓镯雀与那群强盗无关,她并无害我穗儿,我若能救她一命,换得向才一世安乐,我无怨无悔。”
这期间房中的动静越来越响,我听着满是恼意,如今再看她纸上之字,顿时气得要死。
我提笔刷刷:“荒唐!你想救镯雀一命,也得问陈素颜答应与否,此身乃陈素颜之躯,亦是他父亲呕心沥血抚养成长,凭何任你支配?她父母二人待你如何?你如何忍心见他们风鬟雾鬓之龄痛失爱女?陈素颜借你三年光阴使你享尽人间富贵娇宠,你如今还想将她肉骨摧残,送入半妖体内,死不得全尸,你实在狂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