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鹅毛大雪。
芝加哥风很大,这座城在人们印象里总是很随性的,懒散的,主观印象里好像永远冰冷阴郁,犯罪率很高。
事实上在宋南津印象里也不怎么好。
他唯独还记得的一个画面是徵徵睡着,他躺在她身旁,捋着她头发,他其实并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突然会向他提出那个请求。
好像在水下憋气太久的人朝周围发出最后的呼救。
她竟然要他的亲吻。
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冷,漠不关心。
他好像从不多看她,不在意她。
他给人的印象总是这样的,难相处。
或许有时想想他在文徵印象里应该也不怎么好。
有点冷漠的哥哥,性子不怎么好的人,圈子很花周围朋友仿佛能聚一整个游艇的有钱子弟。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喜欢文徵,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宋南津是游离边界的人,他有点抑郁,有点孤独。
他可能一开始并不怎么喜欢文徵。
可后来看着她,一些事又慢慢改变。
有时望着那样安静的她,他竟也有一刻想为她安身立命,为她改变一切。
宋南津永远不后悔那天夜晚亲吻了她,带有私心勾引了她
其实不是她纵容自己,是自己勾引她。
他甚至幻想过救赎这一切的解决结果。
他说“徵徵,以后和哥哥结婚,好不好。”
他想娶她,无关她是什么身份,无关她是怎样的人。
喜欢文徵。
仅仅因为她是文徵而已。
而她,在没有他的那些岁月里,是真的考虑过未来可能会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的。
文徵额头和他的抵着,呼吸还有点不能平息。
她听完这些话,只说“宋南津,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
他只看她的眼,像想问她的答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你又骗我。”
她话没说完,人又被他托住,他倾身亲吻上来,湿漉弥漫他们整个人,他让她人坐在他身上,咬她的唇,把她的一切恨不得渡到自己身上,文徵呼吸都快憋到没有。
他说“以后跟我每一次接吻都要伸舌头,知道吗。”
文徵没办法,只能试着张唇探出。
呼吸瞬间被掠夺。
那一刻文徵才发现原来他这么渴望她。
好像没有她要毙命一样。
而不是沾染他气息她也不会知道,原来跟他触碰的感觉还是那么好,文徵根本不能否认,挨到他的那一刻好像有些什么枯竭的东西开始活跃起来。
直到两人在沙发上有点控制不住了,腰际有些凉飕飕的,他指尖像冰块,文徵吸一口气,瞬间要推他。
宋南津却抓住她的手轻轻磨咬。
“那天我和张寄说话了。”他轻声说,“你走以后,我拿你手机跟他讲了话。”
文徵身子下意识绷紧,他察觉了到,眼睫轻垂。
“又紧张了,徵徵。”
“你和他说了什么”文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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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会为他紧张,你是有那种背德快感还是心里在乎他,如果是前者,我可以不介意。”
“所以,说了什么。”
文徵那天就是不想和他继续出什么事才走,没捡地上手机。
“我说,我和文徵在一起了,文徵是我的,我还说以后我们俩都会在一起,他快气疯了。”
文徵看他的眼神有些生气,想从他身上退下去。
被他拉住。
“你是在乎他还是在乎谁徵徵,你刚刚好喘,你也喜欢我的,是吗。”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那怎么也回应我。你没被张寄亲过,你们俩什么也没有对吗,那年哪怕你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你随便选择的对象,你不喜欢他。”
“没有。”
宋南津声音越来越轻,步步紧逼“文徵,你忘不了我。”
茶几上的东西被撞翻了,文徵有些狼狈地退下去。
黎纤听到动静,脚步从楼上蹬蹬蹬传下来,文徵立马收拾东西,再看宋南津,他人平缓着呼吸已经坐好,手抬起搭在眼皮上。
他反应倒是快。
文徵眼神颇有点意见。
黎纤端着东西出来说“怎么了,我刚刚还在里头呢,找东西半天没找到啊,嫂子,你房里之前买的藿香正气水在哪。”
文徵说“他只是喝醉了,不需要那东西。要醒酒,我去就行了。”
“哦。”
黎纤有点随口地应着,神色有点怪异“那,你待会儿不来客厅了”
文徵上楼背影没回“嗯。”
“那宋南津怎么办。”
“让他自生自灭。”
文徵声音冷静得近乎有点刻薄,黎纤被这答案惊到,下意识看了她哥一眼。
文徵上去后。
时间像静止。
宋南津还保持着那姿势。
白皙骨感的手横自己眼前边,薄唇露着,包括他削瘦下颚,很好看,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怪。
黎纤试探着说“哥,文徵上去了。”
等了几秒。
“她应该不会下来了。”
宋南津横着的手拿下来,睁开眼。
他抬眼看黎纤。
黎纤弯唇笑了笑。
他坐直身去拿烟,拿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轻吐烟雾。
打火机又丢回去。
“你还不准备回去”
黎纤想了想“嗯”
她也不想当电灯泡。
要知道宋南津回来,那她就不来了。
“那我把她再给你叫下来”
宋南津“两分钟,现在走。”
“可我没有车,我妈这个月没给我零花”
“新提的那辆迈凯伦给你,上面有银行卡。”他起身,颀长身躯差点盖过了黎纤,从她身旁经过“一个月都别出现在这。”
夜晚,文徵去洗澡,淋浴头下来的热水浇身上有些烫意。
一如她无法平静的呼吸。
想到宋南津说的那句爱她。
文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好像还沾染有他的气息。
心脏像被什么一直无形抓着。
提起。
半天才掉下去。
无疾而终。
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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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黎纤,她下楼就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得风风火火,两人在便利店买的一些东西没吃就走了。
文徵不喜欢那种被戏弄的感觉,毕竟她认认真真一开始还真担心他怎么样。
回头她和黎纤好好解释了这件事,打了电话。
黎纤也不怎么在意,只说“哎呀,别管我哥了,他就那样,我没往心里去啦,那天走得急也不是因为他,别在意。”
文徵说“嗯,他也不是真醉。”
“确实。”黎纤赞同,小声嘀咕“说不定还在心里嫌我电灯泡,不少意见呢。”
“什么”文徵没听清那句。
“没什么,我在开车,徵徵姐你好好复习,别管我了,拜啦。”
文徵笑笑,挂了电话。
至于宋南津那事,头疼至极,她也不想管了。
没想那天在图书馆还书,下午碰到过来找她的华老。
老人家拿着一些护照本,路过看见她,有些着急地问“文徵,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文徵有些意外,说“嗯,老师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我女儿最近刚去国外有些事出了点曲折。你看我在这儿实在是担心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的,你那儿认不认识什么国外人际关系精通的人,就是熟知跨国方面问题的,想问问,可以咨询一下出国了有些事是怎么安排的吗”
文徵微微惊讶。
“出国安排”这真有点为难文徵,但她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
“认倒是认识,只是,老师您是什么事”
华老叹了声气“认识就好,那你看就当帮老师个忙,行个方便。”
宋南津进办公室的时候。
身边助理没什么人敢讲话,从过道而入,随行的人拿着一叠文字一边写一边等待签字,也有人在他身旁汇报最新进程。进门前,秘书谨慎小心地喊“宋总,几位高层已经到了。”
空调暖气很足。
宋南津看了眼办公室内摆件,嗯一声“知道了。”
“那您等会儿的会议”
“先不急。”宋南津说“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客人来,让小周先准备。”
“好。”
室内放有一些陈设摆件,还有茶具,商务人士谈事专用的。当然了,今天有些准备,他一些商务熟识的伙伴都在,上次酒局聚过的。
前两天的熟识伙伴聚餐,事后有人问他为什么提前走。
只知道那天晚上宋南津一反常态,全程没怎么讲话,烟也抽了不少根。
事后离场,临时起意,专程找了事业伙伴的助理送他回去。
人助理当时都准备下班休息了,有宋南津一个消息,被委托送他一趟。
那天宋南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谦逊。
“劳烦您了,需要什么补偿的我可以弥补,只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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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帮我买一瓶酒,随便什么的都行。”
他还淡笑着跟人说了句辛苦。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有话也不好说,就送了。
事后才知道,原来宋南津是为了哄老婆。
还从没见过一贯清冷的宋南津装着醉要人扶进去的。
那天人大开眼界。
回头,倒忘了这事。
再之后才隐约记起,宋南津好像没结婚,不知道他太太怎么来的
等待之余,宋南津玩笔,在会议室内等着各高层陆续入座。
接手他爸这公司一段时间以来,宋南津行事手段雷霆,足月就清理了不少原先股东,收益见效甚快。
他不算太年轻,却也不老辣,有时总笑,商业谈事或许可以称为笑面虎。
看似优柔实则请君入瓮,叫人和他谈论两语都不自觉掉进坑里,事后察觉冷汗涔涔。
以前老股东都拿他没办法,有人记他的仇,就拿他私人生活一事和他远在纽约的父亲讲。
宋南津父亲也催,说他人有一十七八也没成家。
说有人讲宋南津这样不适合当家。
宋南津也只是淡笑,回头该如何还是如何。
久之,连当事的几位老人也不怎么敢拂他的面。
有个平时跟他不对付,见了宋南津就笑,入座时略带偏见地说一句“宋先生今天心情好,还有闲情逸致等我们的时候玩笔,怕是你爸知道又要催你了,说你总做闲事。”
宋南津头也没抬,轻轻笑“我做不做闲事的和你没关系。倒也没陈叔闲,周末了就拿老底去夜总会找乐子,别年底拿股东分红去玩就好,免得东窗事发,又让你太太闹到股东会来。”
陈邑脸色一下垮起,被他三言两语说得不敢回话。
就是这么几句,宋南津淡然起身,道“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说正事,诸位应该知道年底了,我爸呢,叫我来给他看睿诚这个摊子,但你们也知道我主场不在这,我时间很紧,没什么空闲的能和你们聊,所以会议挑重点讲,也不用找我什么刺,快些结束好歹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话说得利落。
荧幕上幻灯片展示亮起,宋南津回头,准备和他们讲讲这次战略的事。
也是这时,桌面他手机亮了起来。
来电徵徵。
宋南津公事面前向来不动的面色微变,视线投过去。
刚才讲话的人道“宋总,您可是说了时间很紧要我们快些的,咱们都想过个好年,您那儿有什么要紧事的,也先搁搁”
宋南津拿起手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抱歉,是我太太。”
“会议先暂停,休整十分钟后继续。”
他拿笔的手微微抬起示意,助理立马会意,去开室内灯。
叫陈叔的人不服了,站起身说“宋南津,你不带这样双标的吧,工作面前这样要求我们,你自己”
话没说完骤止。
宋南津视线已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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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哪见过宋南津那样的眼神对他。
原先哪怕说话夹枪带棒,可好歹也是笑着。
哪怕他难相处,可情绪从不过分表露。
这还是头一次把意思表达得这么明显。
宋南津又把手收回来,放唇边,轻轻嘘了声。
陈叔后背莫名发紧,看看周围人,有些迟疑地,只能不甘地坐下了。
会议室内安静至极,没人敢发出半点声。
他看了上边名字几秒,等了会,像掐最后一秒似的才接起。
没说话。
等着对面先讲。
而那边,街边的风大得紧,文徵从图书馆出来就赶紧卡着点给他打了个电话。
从华老那儿了解了事情原委,也和他女儿微信联系了。
才知道老师的女儿华杉头一次去国外,没认识什么朋友,结果临下飞机行李被人偷了,正在警局协调事情。
没有钱包,现在那边后半夜,老师女儿暂时联系上在那边的朋友短期帮助,说实话有点离谱,但文徵还真要找宋南津问问,他有没有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
比如,短期几小时内就能帮对方临时解决住处问题什么的。
她感觉这事宋南津肯定办得到。
文徵本来这段时间都没想找宋南津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低头。
打出电话时不知是有点紧张还是外面风冷,文徵有点局促,手也有点发抖,她一边抱着书往外走,一边等电话响。
电话通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喊“宋南津,你有空吗,我现在有事找你,很急,你帮我个忙行吗”
那边沉寂一片。
他没说话。
她心抖了两下,想到这段时间两人有点僵持的那些事,微微难堪。
知道自己刚刚语气不好。
“哥”她又试着说了“哥哥。”
那边才出声,不知道算什么心情,反正声线听不出情绪“说。”
听见他声音她心绪才稳了,语气也无端放软。
“我现在是真有事找您,出来和我见个面嘛。”,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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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家住学校家属楼,当年还在教高中时任职单位分配的。
他三十就和以前的妻子离了婚,一人独居,到现在几十年,文徵去过他家拜访,书房摆有很多学科相关的书和实验仪器,文徵看见的时候还好奇摆弄了下。
见到文徵时华老说“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跟我,生了个外孙女日子还不错,小女儿是随她妈,总不愿怎么见我。以前我和她妈离婚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过的,叫我不用怎么管她,她很独立,读书,上学,什么都不用我花钱。我老头子年轻时候只知道钻研学术,对她缺少关心,当时离了婚就一个人过。家里就她一直让人放心不下。”
文徵看见过相框里的照片。
华鞍老教授和他两位女儿年轻时的照片,一个面相成熟,另一个皮肤微黑,看着就很阳光野性的那种,大波浪卷,像迪士尼电影里那种爱冒险的公主。
左边那位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应该是老师大女儿的孩子,她孙女。
文徵拿起相框说“上次您说孙女像我,就是她吗。”
华鞍笑笑“嗯,是。我家小孙女可能折腾了,现在也上了高中。”
“真好。”
“是啊,她妈妈还好,就她小姨,老是持着不肯放弃的劲,非要去美国深造,拿我话说啊,国外哪那么好,压根没有我们国家这样的生活环境,没有安全保障,我不希望她出去,我想她就好好待在家。”
“她不愿意,总说要多去世界看看,要去考试,没办法。前段时间其实我们吵了一家,她一气之下办签证出去也有这部分原因。结果就说她没做好准备吧,接机的朋友掉链子,东西也被偷了,在警局备案好久。我打电话也不接,联系不上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华老看向文徵“你认识有原先在美国的朋友,是吗”
老人家久不联系亲戚,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文徵当时说“是有,只是,怕是不太好找”
老教授也没为难她,只摇头,叹了声气。
“没办法的话就算了,老师也知道你们为难,这谁能想得了办法,隔着半个地球,我老眼昏花的又不好直接飞过去。就只能在这边干着急,问了亲戚朋友,有人倒是在国外,可也不在那儿。”
“文徵,有时候,其实我老觉得好像在你身上也看到了我女儿当初身上那股劲一样。所以才一直希望你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当初你引荐你那位同学给我,我还一直不同意呢,觉得你怎么就把那么好的机会放弃。”
“你说,如果我女儿真的离开我远了能过得好,那我是不是该在心里祝愿她”
街边的风实在太冷。
冷得文徵回想方才在老师家里说过的话都有些断片。
想到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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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上次和你吵架是我不好,但谁生活中都有点摩擦的,宋南津,这事我想只有你能做到,可不可以,就当借我个面儿”
她尽量以很简洁的语言把大概来意描述了下。
那边,大家都听着。
宋南津手机里头一次是那么温温软软的声音,像女生,说话语调却又柔转舒适。
有人互对眼神。
诧异与惊奇并行。
“宋南津结婚了”有人意识过来,低声问。
“不知道啊,谁也没有消息,你知道吗”
大家都悄悄摇头。
董事会没听说过。
宋南津他爸那边更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爸大概要第一个从美国飞回见儿媳。
陈叔也咽了下唾沫,看他眼神忌惮“真是神了”
宋南津捏着笔撑桌上玩,听完原委,说“急吗”
文徵知道他是松了口,立马道“急,十万火急,就这几小时。”
宋南津手里笔松了,丢桌上。
“见面地址发我,一会儿到。”
之后电话挂了。
室内幻灯片刚打开,董事会的高层还坐面前,宋南津刚架好势准备好好谈谈,而现在,大家心里差不多都清楚结果。
“你们也听到了,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他拿起边上大衣披身上,系着扣子,口吻淡漫“会议先延后吧,时间下次再定。”
“你就这样结束了不管我们这些人”
宋南津视线投过去“有什么意见”
对方呼吸一滞,只说“我们好歹也是你叔叔辈的,你这结婚了,总得通知我们一声吧。”
许是说起她,宋南津了然垂眸。
眼底多了些缱绻。
说话口吻竟也难得温缓。
“下次婚礼会给您寄请柬。”
大家面面相觑一眼,平时开会都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这一刻竟也有难得的缓释,陆续的,连刚刚坚持和宋南津对刺的陈叔也有些破防。
宋南津一路下电梯去车库开车,今天开出来的是辆黑色宾利慕尚,沿路吸引目光。
刚上车就收到她消息。
一个定位消息,科技大附近的咖啡厅。
备注,太太。
宋南津本想点开那条定位消息,视线触碰到她头像,不知怎的,手指轻轻抚了两下。
咖啡厅,坐在位置上的文徵还有点紧张。
点好了两杯喝的,捧着还有些温热的杯子,扭头看落地窗。
天气预报说最近滨城要下雪了。
气温骤降,谁都招架不住。
她想到那天宋南津和她说的芝加哥的场景。
漫天大雪,寒风刺骨。
他说他想她。
文徵刚刚抱着书走在冷风里有一刻竟想到他那年可能会有的感受。
她在想,宋南津在美国当时生活也是这种状态吗。
那年很冷,会像她现在所感受到的这样,刺到骨子里
他一个人冷吗。
她记得过去她说那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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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颤抖着想抱她。宋南津是什么样的,是她为了别人豁出去一切,他却还是红着眼让她别走的。是她不管多冷的态度对他,他还是能那么喜欢她的。
可他也有傲气,他是有脾性的,那年他应该也恨过,在车上闭眼让她下车。
那年冬天文徵姨母刚生病。
要做手术。
宋兰春为了前途把落下来的机会插给别人,她不知道怎么和宋南津说。
她盯着挡风玻璃,只说“哥,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是你说不想再见我的,我走了,我不会回头。”
宋南津没说话。
她没敢看他的样子,他的眼神。
她只记得那天车厢温度好低。
她推开车门下车,外面雨下很大,她一身长裙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背道而驰。
可她迟迟没听到身后引擎声。
宋南津的车一直停在那儿。
她忘了他有没有什么反应,又有没有回头看过她,他说再也别让他见到她,那应该就是说真的,他应该不会再想她。
文徵一直以为,他的离开是两人之间的结束。
她以为他的生活很好的,去了国外,美女如云,跑车成群,他那么有资本,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缺那些。
她现在才知道这些。
宋南津推门而入时,身影吸引了许多目光。
他一眼看到在位置上撑着胳膊出神的文徵。穿着一身大衣,手臂撑桌面,右手轻轻捏着吸管旋转。
她的手冻得有点红,但仍然很白,她盯着一件东西出神的样子会有些反应迟缓,但那副样子很宁静,挺漂亮。
宋南津记得他们上次接触她都没怎么跟他讲话。
可现在还是和他低头,主动打电话给他。
宋南津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有事”
文徵回神,把那杯饮品递他面前“给你点的喝的,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挑的款。”
“谢谢。”宋南津把钥匙放桌上,道“听你大概描述,你老师的女儿在洛杉矶碰到了点问题”
“嗯。老师和他女儿有点争执,她就飞去美国了,不熟悉,一个人没注意东西行李被偷,钱是追不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联系得上的办法,或者在那边的住处什么的,可不可以暂时先帮忙安排一下。”文徵看着宋南津那平淡听着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可能有些不好。
“钱什么的我能照价给你,教授他老人家晚年都是一个人过,那位姐姐那边不接电话,我也不知道可以怎么办。”
宋南津先是没有说话,之后,抬眼,那种敛无情绪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看她。
文徵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对她个人的意见。
也许是上次无疾而终带有的一点想法。
又或许,他不太开心,工作被打断临时出来,或者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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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他这样的视线下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她开始退步了“或者你不帮算了,我回去和我老师说说另想办法。”
她要起身。
他声音适时响起“我有说不帮吗。”
她动作停滞,又坐回去。
他端起那杯她给他买的饮品,手指捻了捻上边的贴纸,淡道“我有个问题,你们在这边干着急,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
“我是说,人都联系不上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那边过得不好,跨了那么远,还有时差,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找到解决办法,再或者联系了她现有的朋友,再或者其他解决办法总不至于半夜没地方去。”
文徵愣住“倒是没想过这些。”
宋南津算是懂了,他抬表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四点,洛杉矶时间应该是快凌晨一点,你说她已经在朋友那儿暂时歇下,那么应该已经离开警局回去了,所以哪怕现在我们着急着去安排什么住所,起码也得等几小时后她事情忙完。这个点又联系不上人,着急也是干着急。”
“那怎么办”她说“老师他老人家也不是很懂这些,就是接到亲戚电话才挂念的,我也没什么这方面经验。”
“我能给的建议是,先放宽心,不要想,等到时间了该是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老人家别担心,而不是先管那边。”
“嗯”文徵抿唇“事实上我也是这个意思。”
宋南津看了出来她顾虑,说“当然了,那边我们也不可能不管,只不过要等几个小时,我有认识洛杉矶的朋友,要说住处也有,不多,而且我的住处可能也不能随便挪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怎么喜欢别的异性碰我的房子。”
文徵了然,轻轻哦了声。
“嗯。还有一个就是,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钱,刚刚那些话你甚至都不用说。你明知道你这样说了我心里会生气。”
顶着他注视有些压力,文徵手指尴尬地蜷起。
“那我不说了。”
“还有呢所有事情,好好和我说说。”
有他的支持,文徵放心不少,好好把事情原委和他讲了一遍。
老师家里的情况,她与华鞍老教授之间的联系。
包括原先华老在她学习上的帮助。
中途宋南津打断“华老,就是之前你举荐过去,张寄读研的前期导师”
文徵动作微愣,嗯了一声。
怕他生气,还悄然抬眼看了下他神情。
还好,还算冷静。
宋南津“你继续。”
“所以我老师有点担心,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知道他其实今年身体也不大好了,快要退休,可也一直想为了科研事业做奉献,我怕老人家晚上睡不好觉。但你也知道我英语口语没到那程度,可能打电话过去一些专业术语沟通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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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给我。”
“嗯”
宋南津抬眼,话语直白。
“不是想找个安定么,电话号码给我,我去打这个电话好好问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去安抚一下你老师。”
文徵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之后,宋南津去边上比较安静的地方打了这个跨国电话。
文徵在一旁等,时而看着站远处的他。
她才注意到宋南津今天的穿着,有些正式,甚至不像平常去公司的那种,而是有点正经的,像是从什么大场合出来的。
她不禁想到自己那会儿的电话。
不会耽搁了他什么事
耗时有点长,主要是转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等待时间,但电话接通就好多了,文徵隐约听见他用很流利的英文和人交流,一些时间什么的,还有有关对方基本问题的。
一边沟通,一边时不时朝她这看过来一眼。
感受到文徵视线也没什么变化,继续说事。
最后得知那边消息,原来对方人是和朋友回去了,也没什么事,至于文徵教授那边,对方是有点赌气故意不接电话。宋南津去交涉过后,对方警局说会和人联系让其知会家人。
他走过来,把手机放回桌上,说“问过了,也找了朋友去接应,晚上事情会处理好,到时有结果了我和你说。她和她爸之间有点恩怨,但确实是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回头也转告老人家。”
文徵抿抿唇“谢谢你,听你一说我心里安定不少。”
宋南津看看这样的她,笑一声。
“现在知道说谢了”
“那还要说什么。”
文徵想了想“请你吃个饭”
宋南津道“别吃了,回家。”
这句回家令文徵一直悬浮的心有些落下。
像犹豫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落到平地。
他们一起出去,文徵端着那半杯还没喝完的可可,迎于冷风中,出去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坐到车上。
他一边调试座椅一边说“我朋友电话写给你,到时候你也顺带给你老师,两边再有什么事好联系。而且我朋友认识很多那边的人,优质房东,一些天然气还有之类的,让你老师女儿最好办个双币或是国际信用卡,住旅馆和租车比较好办,当然如果她要长居的话,工作方面我也认识有人”
“宋南津。”她忽然打断他。
宋南津话顿。
“不用了。”
“什么”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也确实只是想问问你怎么办,当时想不到别人,又有点无助,下意识就想到你了。”
他捏着安全带边沿的手一直没动,垂着的眼睫有很轻微地扇动。
“仅仅是这样”
文徵思索,又试探着,轻声说“也想见见你”
这句答案叫宋南津有些想不到,他发了下怔,之后,扯唇笑了声。
他松了他那边的安全带扣。
倾过身去。
拉过她那边的安全带,帮她扣。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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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冷风,车内很安静。
暖气流通。
两人呼吸有些交织。
文徵刚才被冷风洗礼,这会儿呼吸都不太平静,她在想自己温热的呼吸喷他脸上会不会有点尴尬,她还喝了可可,会不会有点味道,再或者,离这么近她那么紧他会不会感受到。
她又想到上次接吻了,那天晚上在浴室洗澡,她一直在想。
和宋南津在一起时他能给的快乐,很爽,很放纵。
起码她没怎么感受过。
文徵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宋南津的脸很漂亮,起码脸上没什么瑕疵,总是很冷的神情,所以叫人觉得生人勿近,可在她面前,他总是很温柔,其实相处起来还可以。
她甚至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能堪比女孩子。
她记起刚刚他坐自己对面时,身上正装随性却又正式,西装裤包裹着他的腿,她其实还挺喜欢看这样的宋南津的,很帅,很特别。
咔嚓一声。
安全带扣上之际,文徵突然捉住了他要撤走的胳膊“等等,哥。”
宋南津动作停住,抬眼“怎么了”
两人视线对上,文徵看着他的眼,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她心里想法,她想说的一些话。
她微微咬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右手抓住他衣领,凑上去对着他的唇就亲了下。
像蜻蜓点水。
冰冰凉凉的,还很软。
宋南津愣住,没反应过来。
亲完,文徵脸都红了,微微喘气,还有点害怕“我想和你说。”
“我的补偿,这就是。”,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个举动的。
可能是窗外的风,也可能是温度低了人容易上头。
反正她做完就有点后悔了。
还有点害怕。
因为她不知道宋南津会是什么反应,可能觉得突然,也可能觉得讨厌,再或者,是什么更激烈强烈的反应。
他只是看着她。
也不是出神。
只是有些冷静的,平视的,像想看她这举动是什么意思的。
她知道他这人惯来清醒,其实,遇到个什么超出认知范畴的事,也不太可能丢或是掉气场的。
可他也不说话。
直到。
文徵再次试着打破寂静。
“我,真的只是想谢谢你。”她说。
宋南津笑了。
“谢就谢,亲我干什么。”
文徵呼吸都有点紧“我不知道。”
“你不怕我发疯,在这对你做什么。”
“我。”她试探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那怎么办。”
他侧目去瞥窗外,他们停的这位置不好。
但,也没什么问题。
他还倾着身,靠她很近。
“有可能。你猜”
他手指慢慢扣住她后脑勺,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问这问题就等于是跟我说现在,强吻我。”
文徵手指绷了绷,说不出话。
事实上,他也没给她说话机会。
后脑勺被他扣住,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亲吻。
舌尖相缠,湿密亲吻。
文徵只是僵了一秒就很识意地乖乖坐着让他亲。
他咬着她的唇,一手又去松安全带,手掌往她衣服上面磨。
文徵没忍住呜咽一声,被迫无助地接纳。
“徵徵,回应我。”他轻声说。
文徵闭着眼,缠绵又温柔地尽量回应他,也去咬他的唇。
在他手指要探自己衣服下摆的时候,文徵喘着气摁住了他的手。
她垂着微微湿漉的眼睫,抿唇“不行,要走了。”
“我老师还等着在。”
文徵说话时连他眼睛也不敢看。
宋南津呼吸也有点不能平静,每次两个人有点要失控的时候也会带点低喘。
他颇深的视线看她一眼。
扯唇笑了笑。
开车前还是狠狠亲了她一下很重的“怎么那么会勾人。”
文徵小声说“没有。”
宋南津把安全带再次给她系好了“你说没有就是没有,走吧。”
再开车时,文徵坐副驾驶座上脸都像蒸了的,唇红得不行,努力抿唇想褪下去却更红。
她照镜子。
宋南津递过唇膏,说“介意的话可以涂这个。”
专心开车的男人又冷淡理智得不行。
仿佛刚刚失控发疯的不是他。
文徵略有意见地接过。
心想禽兽。
再去老师那儿的时候,文徵比较委婉地安慰了一下对方。
有点老旧的家属楼。
文徵本来没想进去,买了些水果,想着简单告知一下情况,让华教授没那么焦心,最后把宋南津给的那朋友电话也给了老人家,教人怎么打国际电话。
文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费用就算我的,老师您别担心这些,那位姐姐自己安全抵达了就好。”
老教授本来还在吃饭,简单的一点榨菜加米饭,吃得也不怎么有味,文徵来了,就站门口让文徵进去坐“是谁帮忙的,你找了你那位朋友吗,他来了吗,来了的话要不都留下来吃个饭我去买菜,现在菜市场没关门,来得及。”
文徵说“不用不用,我和他一会儿自己会解决,老师您自己吃就好。”
“那哪能行。”
文徵上来就叫宋南津在外头等呢,本来想让他就坐车里,宋南津说要上来,文徵才同意,要他站楼道。
宋南津不置可否,却也听她的。
楼道里堆了点杂物,他就站窗边听里头讲话。
指间有一根烟,本来是等。
没想华鞍推了推门,就看见站楼梯拐角上的宋南津。
两人视线一下对上。
老师说“您就是小文的朋友吧,真是感激不尽,快进来坐。”
老人家一眼注意到他手腕的表,还有捏烟的动作。
宋南津也有点突然。
但也没惧避,稍作掩饰地垂手掸了掸烟灰,掐灭到手里,直起身淡笑“老师好。”
第一次见,到底客气。
华鞍看了宋南津两眼却觉得熟悉,他进门后换鞋,又把手心掐灭的烟丢垃圾桶,拿纸擦手,动作有条不紊。
华鞍却一直打量着他“你是不是章老教授的旧友”
宋南津说“哦,我不是,只是以前父亲和章老教授认识。”
“是吗,那不知你父亲是”
宋南津报了个姓名。
教授却一下眼也瞪大了“他是您父亲”
宋南津嗯了一声。
“您父亲当年是很知名的企业家,跨国的那种,当初来过很多次我们学校,我们学校有一栋楼就是他投资的,我还有幸在学校一场会议上与之见过面,合过影。”
宋南津笑笑“是吗。”
华教授真去找出一张旧照片,就夹在之前相框的背面。
“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勉强算年轻,你爸,当时很多人要去和他说话呢。”
老教授把照片递他看。
那还是文徵头一次见宋南津父亲。
还有年轻时的老师。
都是还年轻的样子,三四十岁的,宋南津父亲站在人群中间,穿着西服,不苟言笑,有些严肃,但看得出宋南津的优良基因遗传得很好,一家子长相都不俗。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自己未来公公,文徵神色有些微妙,半天说不出话。
宋南津倒淡定“原来您也认识,那也有缘。”
华教授问“是,又听说之前老章也在忙一件事,说什么为旧友办事情,什么学生方面的要转职,我还有些好奇是谁,是您朋友吗”
文徵在旁不吭声,觉得不知道怎么插话。
宋南津看了她一眼,说“那个,早过了,那位朋友现在没有继续上班了。”
“哦。你那个朋友”
宋南津这句颇带深意“其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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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教授看看宋南津面上似有若无的笑,停顿了下,后知后觉意识过来什么。
而文徵早已去了厨房,逃避话题似的拿烧水壶去帮老师烧水。
默默无言。
宋南津和老师寒暄完,也安抚了一下老人家,他打过交道的人多,自然不惧这么一位高校导师,甚至相谈甚欢,华老临走前还让文徵和他多来坐坐。
他一位老人家没什么依靠,把文徵当自己亲孙女看。
临走前还和宋南津说“宋先生,您是我们文徵的”
宋南津看了一眼后边下楼的文徵,说“文徵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
宋南津上车了,像是也不关心。
直到文徵下去了问“老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华教授迟疑片刻,只笑着摇头“没事,快回去吧。”
天已经晚了,文徵让老师上楼勿多送后就上了车,宋南津把暖气打了开,文徵还是觉得有点冷,轻嘶了一声。
上车后问“你刚刚和我老师在聊什么”
宋南津泰然自若地控方向盘,面色不动“聊我们的关系。”
“哦。”文徵应一声,不知道怎么回,可又耐不过好奇,没过几秒又问“你怎么说的”
“你希望我怎么说”
“我”
文徵也不知道,这问题不都看他吗。
“你知道我们只是短暂婚姻,当初说过的迟早会”文徵又开始提这茬了,低着头慢慢搅手里背包的袋子,犹疑“就,我还是希望。”
“文徵。”他打断她。
“嗯”
“手机给我。”
文徵下意识去摸口袋,可想到上次的事,动作迟钝了下。
宋南津提醒“不打电话给你前男友。”
文徵把手机递了过去。
刚好是等红绿灯的空当。
宋南津单手点软件打字,速度很快,文徵只看他划了几个界面做了些事。
手机就还了回来。
文徵清楚看到她在微信本来给他的备注宋南津被改成了老公。
呼吸没由来倒了一下。
“懂了吗。”
“懂什么”
“以后请这么称呼我,对内,或对外。也不要和我提你前男友,提任何男人,或是提醒我当初说过的一些话,我们要离婚的事既然是两年,那起码这两年里还在责任范围内,你不用总现在说这些。”
“哦”文徵抿唇,心里的想法憋了回去。
“所以要不要现在喊两声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称呼吗。”
宋南津开着车,不是开玩笑“你觉得呢。”
文徵很尴尬。
这怎么喊得出来。
“我有个请求。”
“什么。”
“这个称呼能不能稍微改点。”
“好,改成什么。”
“嗯,我想想。”
文徵还在绞尽脑汁时,宋南津盯着眼前的路,忽然漫不经心开口“亲亲宝贝老公,怎么样”
“咳、咳”文徵一口气直接呛出来,喉管都差点呛出来,怕飞沫,她连忙去抽纸,宋南津也适时贴心地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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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喝口水,慢慢酝酿。”
文徵脸都涨红了“你是认真的吗,这样喊你,你不怕出去的话你面子都不知道哪儿搁吧。”
“说不定呢。”
他好像心情不错,说这话的口吻沾点愉悦“指不定,我还会以此为傲。”
文徵胳膊撑到车窗上,扶额,头都仿佛开始疼了起来。
两人回去放好东西,宋南津先去了浴室,文徵则去整理包里的一些东西。
很久没逛超市了,她还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菜,冰箱都填满,家里也买了一些东西,这栋几百平的大房子好像才有了点人烟味。
文徵打开手机,界面上他刚改的备注映入眼帘。
老公。
这有点抓马的称呼映入眼帘几乎就叫她立马关上手机。
正好又收到姐妹消息,孙滢她们。
她们给文徵发了一堆照片,都是帅气男模网图。
自从上次文徵告诉她们自己闪婚的事情以后,她们对文徵老公的身份都很好奇。
还是觉得她结婚的事离谱,姐妹们一致认为文徵是被张寄当初变心的事给伤到,一气之下随便路上拉了个人领证。
此举不可取。
她们才务要把文徵老公身份挖出来,避免姐妹遭人所骗,毕竟婚姻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姐妹被骗身骗心呢
于是,她们都在深挖她老公消息,问文徵长得怎么样,文徵说还挺帅,她们就好奇,现在发来各种款的男生照片,问对方大概是什么款的。
文徵看着消息都笑出了声。
她在群语音里对着那些照片一个个划过“不是这个,他不是那种健身得很夸张的,也不是这种瘦得像竹条的,不是,也不是这种很青涩的,他还是蛮成熟的。”
孙滢问“帅吗是哪种帅。”
文徵听见浴室水声,扭头望了眼那边方向,应“嗯,挺帅的,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我以前见他第一眼就觉得帅了,只是他比我大几岁,当时也就是那种仰视,还有点怕。因为他太耀眼了,所以那时候他再怎么帅也和我无关,没想到那方面去。”
姐妹们一齐拉长尾音哦了声“以前暗恋的哦”
“没有,我以前没暗恋他。”文徵小声嘀咕,“他没在心里想我什么算不错了。”
“好了,你这老公,真猜不出来,听着像明星。好,那身份呢。”孙滢又切一张照片过去。
文徵无奈笑出声“不是,不是什么花店老板。”
“公司白领”
文徵想了想。
算,但也不是,宋南津的话好像是更高层次一点的。
只能说他也能周旋于那种职场和商业之间,游刃有余。他生活条件也很好,文徵知道他在国外有挺多住所,还有很大的车库,她看过他发朋友圈的许多风景照片,比她走过的地方多。
但他也不用太被底下哪家企业局限,因为他家产业园太大了,好像真不用太忧愁经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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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脑海突然蹦出豪门这个词。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原来从没敢想过的事。
她试着说“也许,我嫁的是个豪门”
姐妹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做,当个少奶奶就好的那种”
文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不用做什么,只是她自己老坚持,要给宋南津钱要怎么样的,其实他压根不care一下,可能给她面子有时候那几百块钱才象征性收一下。至于家里的,也定期有人收拾。
“嗯,什么年代了,还少奶奶,也没有。”
“那他上亿资产吗。”
文徵感觉不止,她哪知道宋南津多少钱,但财不外露“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老公多少钱那你结的什么婚,领证了不谈钱,没有礼金啊。”
文徵甚至都不敢说,也许这都算不上呢,他们以后迟早要离的,也没见父母,都不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
协议婚约,她从没在心里寄托什么太大希望。
她说“算了,再说吧,我也没那么多想法,日子顺其自然得过且过。真要离的话也行,本来就是我高攀他。”
“唉,姐妹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文徵听见浴室水声听,也不多说,道“先挂了,我还有事呢,早点休息。”
手机刚放下浴室门就开了,宋南津拿毛巾擦着一头湿发出来,漂亮的眼是很淡的光“里头就听见你一直说话,跟谁聊天呢。”
文徵把东西收起来“物业,那会儿收外卖什么的,还有一些新公告了解了下。”
“哦。”
宋南津没什么反应,拿着东西回了房。
晚上洗了澡回房,宋南津今天在,很早就上了床靠台灯旁看书,一本中庸真看完了,现在又换了一本,文徵有时候很佩服他,一些东西说看就能看进去。
她穿着睡裙掀开被子上去,擦了会儿头发,接着侧身躺下。
其实已经同床过不止一次了,可还是会有点紧张。
会尴尬,会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会在意自己会不会有一刻形象不好,被对方看见。
文徵睡眠质量还是很好,宋南津也算守规矩,说不会动她就不会,有时候陷他被子里,文徵慢慢还有些习惯上面的冷木调香,换床竟还有些睡不好了。
“宋南津。”安静之际,她侧过头喊他。
“怎么了”
台灯下,宋南津放下书,眼也淡淡地和她对视。
那样子有点欲。
又有点清冷。
他头发不做造型时会细软地垂在额前,挺随性。
文徵反正就是一下子,忽然被尴尬袭满。
“没什么,就是灯光可不可以调小一点,今天忙太多事有点累,想早点睡。”
“嗯,那我直接关了吧。”
灯关了,男人也放下书躺了下来,两人心平气和地呼吸。
可文徵没什么睡意。
她开始想明年的这个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会在干什么。
年底了,马上过完年很多事也要重新开始预备,其实说两年还是有点不行,她的计划里明年就考完试,她会上岸,至于学校,到时候还得往返滨城和北京之间。
和老师聊过这件事,她本来是想考省内的,可华老问了一句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文徵有些心动,想法也就变了。
她要告诉宋南津,等明年这个时候,她要去北京,他们会分开。
想提这些,又不知道怎么讲,翻了个身,突然感受到他那边的胳膊。
其实两个人睡一张床上怎么可能会不碰到。
有时候文徵早上醒来会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就是那种很依偎的,他抱着她,又或者天冷了,脚下意识缩他腿间让他夹着,都是很正常的事。
刚开始局促,后来也习惯了,直到,他俩这段时间闹情绪。
她发现她好像对宋南津还是有点来电。
有那么,一点点。
身体上的吧,或许是对优秀人士那种天生的慕强心理。
不说别的,一些方面她还是很欣赏他。
“宋南津。”她试着喊他了。
“嗯”他没睡,也很清醒地回应。
“白天那张照片里的,就是你爸吗。他挺年轻的,看着也挺好相处。”
“还好吧。”宋南津盯着天花板,眼底没什么色彩,“他总是这样的,周旋各种商会,可能今天在意大利,明天在德国,很正常,有一些爱好。”
“做慈善捐赠学校也是他的爱好吗”
“嗯,也许吧,他有钱,以前在国内是会做一些慈善,正常。他在商业上很果断,家庭上不一定好。”
“哦。”文徵捏着枕头边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想见爸妈了”
“没有。只是问问。”
“你如果想见,我可以打个电话,他们还是挺关心我婚姻大事的,如果知道我结了婚,说不定会立马飞回国看你。到时候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
文徵惊得直接转过头“不行,你别和他们说,我没做好准备,你要是真让他们回来见我,那我不如死呢。”
气息有些撒他身上,文徵差点撞到他的肩,下巴磕到点热意,微微灼烫。
宋南津听笑了。
“行,那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
“我做不好的。”
“公婆肯定要见,你逃不了。”
“那下辈子吧。反正现在我是不想。”
“为什么”
文徵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有点赌气的“因为,等下辈子我就做好准备了,可以英语口语自由对话,可以去你那什么洛杉矶、纽约的,我不知道一号公路长什么样,也不知道美国的西海岸是什么样子,我听见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在跨国电话里和加州警局对接,说一些专业用语,说不定那时候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你们见多识广,那要我怎么去交流呢,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爸妈能不能接受我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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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徵过后冷静,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很热意地跳动着。
她刚刚上头了。
那些话,已经是一些有点个人想法的心里话了。
她又解释“我没那个意思,不是说你那些怎么样的”
人却突然被他拉到怀里,他从后毫无防备地抱住了她,手臂从她腰过,牢牢桎梏。
她的后背紧紧和他胸口贴上。
文徵下意识绷紧,他却越发收紧手。
“所以和我在一起,你在意的就是这些事吗。”
文徵不知所言。
事实上刚刚的上头也有些突然,她不知怎么说。
“去什么一号公路,和什么加州警察对接,再或者会讲两句别的国家的语言,这些就让你顾虑了”
“我没”
“但文徵,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不是什么可以拿出来值得炫耀的东西。谁也有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你想做的事,你在自己的领域熟悉的优势。我相信如果换做是你,你肯定也可以做到,所以这些根本不值一提。今天只是你信任我,危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其实今天我挺高兴的。”
文徵慢慢不说话了,乖乖待他怀里。
“我很少听你讲这样的话,你心里想法,知道可能你并不是讨厌我,而是源自心里一些其他面的顾虑。文徵,我不允许你拿这些当我们之间的不确定因素出来提,如果你继续这样妄自菲薄,那我想我才真可能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刺激你,来希望你改变这些想法。”
“我也不允许你觉得自己怎么样的,你很优秀,你很好,说不定哪天你去了更好的地方做得能比我更好。我会这样是源自我爸妈,我打小可能也不怎么喜欢那里,他们要去才迫不得已跟着去。我们的家庭出身和亲人环境因素会影响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呢,也许文徵不该是这样的,也许她可以做得更好呢而且我爸妈不会不喜欢你,他们只会很喜欢你,真的。”
文徵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还带有微微颤意。
和他谈事聊天时犹豫的很多事也无端放了下来。
原来她会在他面前有的一系列担忧想法,全都源自她对自身能力的质疑和自卑。
可不管是什么时候,宋南津会很坚定地告诉她,你可以。
她五味杂陈,没有动,只是待在他怀里,有些无助地紧攥,还软了声。
“知道了,我不说这些了。”
“不,还没结束。你的话说完了,该我了。”
“什么”
“所以你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吗,听见我说那些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会为我过去的一些经历在心里设想,会在意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心里觉得自己怎么样”
“也没有。你不要多想。”文徵还是有点嘴硬,“我也就是刚刚突发奇想随便说一下,可能,我需要继续学一些专业英语了吧。”
“你喜欢我吗”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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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停顿两秒。
宋南津笑了声。
他身体突然支起来,手臂撑在她耳两侧,突然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他说“我想亲你。”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没给文徵拒绝机会,捉着文徵的手摁到枕头上。
唇被捕获。
文徵手臂收紧无助地呜咽一声,就不动了。
不敢动。
也无法动。
他侧过头,忽然咬她耳朵,舔她耳窝。
如断电一般,像耳鸣,像坠入水底耳朵都被水雾蒙住。
她闷哼一下,紧闭着眼,脑袋里有点断片。
甚至脑袋里是有点自暴自弃地闪过以前大学时关注的一些事。
宋南津的狐朋狗友们很喜欢调侃他。
当时一群人齐聚一堂,有个叫霍学义的当时跟她不熟,但文徵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那个人是人群里最会暖氛围的,老爱讲荤话,最喜欢调侃宋南津。
其实那群人不管男女都喜欢围着宋南津说的。
因为他帅,他是目光焦点,人群中心,捧他会有好处所以别人就喜欢捧他。
可只有霍学义嘴欠,会喜欢故意用那种有点勾人的动作搅蛋糕,当着人家女生的面说“南津哥哥好厉害,又会做蛋糕又会说好听的话,哥哥做吗,做,吗”
男女都哄堂一笑。
文徵没听见宋南津怎么回的,她也有点好奇,她不知道宋南津这样的人会做何反应,只知道他当时也就笑,淡漫如烟。
那个年龄,一个做字足以引起女孩子们够长的红脸。
宋南津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屈服。
可在她这儿。
在她这儿,文徵又老看不清楚。
他把她耳朵咬得湿漉,麻意窜尾椎骨。
文徵很怕他这样玩。
他很有耐心。
她身子缩紧,呼吸很低,很乱,还有些怕他听出来。
她不肯吭声。
他忽然喊她“徵徵。”
“嗯”
“继续。”
她隐约有点预感。
“什么”
“继续上次的。”
“上次的什么。”
她还是装不懂。
宋南津动作停了片刻,指尖绕到她身后,轻点那些排扣。
“你说呢每次和我睡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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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觉现在继续下去很危险,会有点事。
“我。”文徵捉住了他的手“我觉得不太行。”
“怎么了。”
文徵思绪混沌一片的,说“我们说好了的,无性婚姻。”
宋南津撑着胳膊,眼盯她看了半天,却笑了。
文徵不知道他笑什么。
他问“说这句是不还挺紧张的。”
“嗯”
“我说。”宋南津难得耐心,重新复述“是不是一早就在心里等着我哪天没忍住对你做什么,然后你就可以像走流程一样拿这句话挡我一下。但等待这一刻的过程很漫长,你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冲动,所以真正能对我说出来的这一刻,挺爽的,也挺忐忑的,是吗。”
文徵涨红了脸,烧得紧。
宋南津这人就是这样,他心里明镜一样,他把一切都预判了他也不闹,他还跟你心平气和拉扯这种儿童的戏码。
耐着性子和你玩。
“那不然,我要怎么办才结婚不到两个月,原则问题总要坚持一下吧。”
“好,坚持到什么时候”
文徵脸还是红,抿唇。
乱着脑子随便报了个数。
“一个月。”
“嗯。”宋南津淡漫点头,像真在商量。
“一个月,然后呢”
“然后。”文徵也不知道,“然后我再考虑更进一步。”
“好,进一步什么”
“进一步,接吻。”
“接吻了,然后呢”
文徵手指都尬得要抠城墙了,她不想跟宋南津这样玩下去了。
“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吗,现在又反过来问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答。”
文徵闭眼,豁出去说“做,做性方面的事,行了吗。”
“那如果我现在想做呢。”
“那,那我。”
她听见宋南津很低地一声轻笑。
那笑令她要尬得手脚发抖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心里笑她,笑她单纯,还是笑她这样子有点傻。
她不知道怎么说。
呼吸都是紧的。
事实上她脑袋有点发蒙。
因为她发现自己面对这个问题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抗拒,不是想的行不行,而是,好像也行。她其实不讨厌宋南津的,她好像也有点渴望他,起码,她也挺久没有了,要是当慰藉的话也可以。
可。
像察觉出她此刻的心境,宋南津不继续为难她,而是侧过身躺她旁边,手指玩她睡裙上的带子,说“好了,不逗你,说点认真的,行吗。”
“什么”
“我们是夫妻,是吗。”
“是。”
“我们结婚了,领证了。甚至,这种关系比一般情侣还要正式。”
“嗯”
“好,过来。”
“什么”
宋南津微微往下倾,在她耳边说“闭眼,接下来什么也别想。”
文徵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做了什么,做了很多,又好像也没做什么。
反正他的手只是那样摁住她。
文徵呜一声,之后就不能吭声了。
思路断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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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中生物课上老师讲过的人体特点,身体是很奇妙的,你快死了,细胞会努力救你,生病了,白细胞会和病毒战斗。一点给予,身体能给出很多反馈。
不好好吃饭会胃痉挛。
运动完了不拉伸会肌肉酸痛。
文徵就不爱吃饭,经常胃痛,空腹痉挛,胃病犯的时候就是,又不得不忍耐。
人像濒死的鱼,只能求助身旁固有的事物。
她能依靠的只有宋南津,人贴着他,力都借他身上的,她没有动,确切来说也不敢动,因为会掉点,游戏通关前打出来的积分在遇到大boss前会全部功亏一篑,她是需要积累的。
而宋南津只是看着她发红的眼角,泛起汗的额,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她依赖自己的样子。
她像哭,却也不是哭。
她只喊他的名字,偶尔也喊两声别的,声音裹着,听不真切。
“宋南津。”
“我在。”他会回应,人却没动。
“你。”文徵说话都在努力汇聚。
“怎么了”
“讨厌你。”
“嗯,那就继续讨厌吧,多讨厌一点。”
上限的那一刻文徵压抑的声才彻底吭出来。
之后是恍惚。
她躺回去努力低低呼吸,盯着天花板脑袋都在蒙。
而宋南津也终于起身,他电话响了,事实上二十分钟前就响了一个,来自国外他爸的助理方面,他挂了两个,其中不包括短信若干。
他说“我去接个电话。”
文徵理都不想理他,把脸埋枕头里闷闷作气。
宋南津回头轻点了点她的肩。
她才算回应,软趴趴应一声“嗯”
他说“建议你去一趟洗手间。”
文徵“怎么了”
“一般这种情况上个厕所可以减少尿道感染的风险。”
文徵“”
宋南津出去了,文徵憋着气回头看他背影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么她现在的眼神大概是想刀人。
把整理情绪的时间留给她,宋南津去了楼下浴室,灯光明亮。
他左手接听电话。
他父亲那边助理声音传过来“小宋总,你陈叔那边让我来约您行程,说要您立马给出回复,关于上次的会议。”
宋南津说“先让他分点心管别的,我平时也很忙,底下公司不是只有这一家,还有汇诚和祁众要管。没空理他。”
“那。”
“明天还要去一趟韩君华那儿,他那儿不知道出什么事说处理不来要我去,再说吧。”
“好,还有老爷子那儿来了消息,让我问您最近在做什么,说电话没回,他想要您即刻启程回一趟纽约,见面吃饭。”
“回不了。”宋南津把手机丢到了盥洗台上,淡道“有事”
“听意思大概是约了一些女孩子的,让您见面”
对方斟酌着换了个合适的说法“我觉得大概率是相亲。”
他父亲对宋南津婚事看得重,一直在催,说他马上二十八,老人家想要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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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说“不用了。”
“为什么”
“就和他说,这方面的事以后别管我。”
“真的吗,您确定您态度要这么强硬”
宋南津单手顶开水阀要洗手,可要伸下去的一瞬间动作止住。
脑海里像想起刚刚昏暗之际,文徵无助又狼狈紧抓着他衣服娇吟的样子。
她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
水流在继续。
他没有洗手,而是盯着自己纤长透亮的右手手指看了半天,指腹轻轻摩挲。
之后,才放水流下冲洗。
“因为,他老人家的儿媳早就找好了。”
文徵翌日醒来比较晚,没想到这觉睡那么好,像心里有什么发泄出来,随着情绪、一些生理上的事,人的烦恼能如潮水一样冲走。
她回房了倒头就睡,第二天神清气爽。
九点才醒的,宋南津已经不在,房间内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
可文徵看到时间呼吸都要停止。
因为她今天计划表里约了一场讲座还想抽空去听听。
起来想穿衣服。
手机上是宋南津的消息讲座帮你延下午了,上午可以多睡会,不用急。
这方面他倒是细心。
文徵又慢慢松下劲来,坐到床上。
只是想到他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黑夜里不用明着面对的画面拿到青天白日里来,叫人有些有点羞恼。
她没想到宋南津真的敢,不经过她同意,就那样,那样玩她。
她睡前去了洗手间,当时有点发软,扶着盥洗台还泛着点痉挛半天没缓。
她当时有点躁,神经还有点紧绷。
其实她感觉她的城池已经被攻略得一片狼藉了。
她敢信,哪怕那时候宋南津真想做什么,她大几率也是那样半推半就从他。
可宋南津只是勾她,又没做什么。
他是真的很会。
她感觉要是换任何女人肯定早软成一滩春水把腿张开,也只有他还愿意跟她在一些话语上来回拉扯周旋。明明早把有些事看穿得不行,还像逗小朋友一样。
他其实很会拿捏人。
文徵讨厌被他拿捏的感觉,却又有点喜欢跟他斗智斗勇。
除去这些。
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中听,没有平时那样。
他总是什么以她为主,为她的想法着想。
她如果不想,她知道他怎么样也不会做的。
可也因为是这些。
关系到现在,有些事和关系的变化令她都有些始料不及,好像有点什么在无形中变化。
她想控也控不住。
年底那阵子有几天转晴,文徵接到朋友电话去她们常去的清吧小坐一聚。
文徵到达时大家都等她很久,喝的都帮她点好了,是她在做平面设计的姐妹柳碧琳,她大学是学美术的,毕业了副业搞搞美工,年前入职了一家企业,薪资不错。
但年底公司方针出现错误,赔了好几个大单,加之上边高层总变动,年底缩减开支裁员,柳碧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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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时候她吐槽“我领导真是不做人,裁我就算了,但我才知道年前大赛有个奖项是拿我设计的作品去的,结果署名不给我。创意大赛要我参加,临了功劳不分我,这算什么啊”
文徵说“怎么回事。领导工资不给你吗”
柳碧琳道“那也要她敢,我们公司好歹也是正规企业,她敢压吗,补偿金也谈好了是三倍工资,只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文徵松一口气“没关系,工作再不顺心那也是工作时候了,补偿金给了就行,快过年了,正好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个理。”柳碧琳叹声气,问她“你呢,你怎么样听说一段时间没见,徵徵你结婚啦。”
文徵笑笑,应了一声“是啊。”
“老公谁啊,听孙滢说了,你这藏着掖着也不让见,是不明年才带出来。”
“也没,要再看情况。”
柳碧琳给她杯子添了点喝的,道“我告诉你一件事哦,知道咱们原来大学学生会那拽得不行的校花尹雪没,人家谈了个大款,众新金融的二世祖,天天在那拽得不行的在朋友圈秀包秀车,过两天有个车模秀场要海选,咱们一起去一趟怎么样杀杀她的锐气,特别是徵徵,我觉得长那么漂亮走颜值路线都行,她谈二世祖,你直接谈顶级富二代气死她”
文徵说“算了哦,我不行,你们来吧,你们要去那个什么海选吗”
“嗯,随便玩玩啊,那个展第一次公开选呢,说白了就是选美女,那咱们姐妹几个不都是咯。”
一群女生聊着笑起来,于是,真的准备拿电脑拍视频,也不知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柳碧琳对着电脑仔细做了段自我介绍,弄完了提交又喊文徵“徵徵你也来啊,长这么瘦,你跟我们去嘛,那秀场就是挣外快,你知道尹雪吗,就身材好点,随便被选上到车旁边站两下,一天几千块就到手了。投稿也不掉肉,你跟我们一起做个视频简历呗,我们发过去就当玩,姐妹几个晚上再去吧里转转,看看帅哥。”
文徵提一口气“不太行吧。”
“什么不行,投视频海选不行还是去玩不行文徵,我说你跟张寄谈个恋爱把人谈晕啦,跟姐妹一起啊,玩啊。”柳碧琳强调玩这个字。
几人撺掇下,她们都跃跃欲试,推着文徵坐位置前。
文徵松一口气,只能换位置坐到柳碧琳那边光线好的位置。
她知道了,投那种秀场海选,被选上了过去站一天。
三千。
这只是顶漂亮还有经验的那种,文徵不行,她没抱什么希望,听她们的话就当寻个新奇。
文徵前几天才看过自己账户,她的存款只有一万多了,工作出来省吃俭用攒了一些,其余的没多少。
宋南津的钱她没要。
其实他很聪明。
知道主动提出了文徵也不会收,所以从不提,只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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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他们不算真正夫妻。
可事实上,她确实挺缺钱的。
要是有,肯定不嫌多。
所以文徵对着她们的电脑也保持微笑地录了个视频“各位老师大众评选们,你们好,我是文徵,是来自南都大学xx届的往届学生,我平时的兴趣爱好是”
一条视频拍完,姐妹们一起投了出去。
搞完了也就忘了。
孙滢她们开始聊晚上去哪个酒吧场玩,文徵准备拿包起身,被柳碧琳叫住“徵徵,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实在不行可以歇孙滢那儿,她男朋友今天不在,你可以和她睡。”
文徵说“我真要回去。”
手机被拿了过去,柳碧琳说“有什么啊,那就给他发个消息。”
微信随便看看,柳碧琳还真惊了“哎,你真有个老公。”
她看到了那个备注。
顺手打字。
文徵看着就心惊胆战“算了,你别跟他说,琳琳。”
想把手机抽回来,可前一刻,字落搞定。
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柳碧琳笑“现在好啦,这不就行了。”
屏幕上,文徵老公,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哦
文徵倒吸了一口气“我完了。”
办公室,宋南津正在简要会议。
周五的例行晚会,几位部门主管都在。
他最近较忙,因为底下有人出了些大的纰漏,处理起来麻烦,而此刻严肃的氛围已持续许久,在他面前,哪怕高层也不敢有所多言,只等着他翻阅完文件做出指示。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
宋南津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
他淡瞥一眼,一下看见文徵那句话,包括打首的老公
眉头微动,眼底神色也有所转变。
面前几个人看见他这种表情心里都发战,生怕是哪里没说好,却见宋南津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大家面面相觑,不相信自己眼睛。
宋南津会议时间看手机真的吗。
那边,文徵立马点了撤回,消息瞬间消失。
她心里长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
宋南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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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呼吸都快背过去。
她立马想打字,可屏幕上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迟疑两秒,文徵向朋友示意,自己去一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喂”
电话里很安静,只有他低冽的声“有事吗。”
“哦,刚刚那个消息你别误会,那是我姐妹玩我手机不小心点的,我撤回了。”
“嗯。”他淡应一声,“还有呢。”
“还有我今天先不回家,有点事,你不回家吃饭吧”
宋南津看工作平板上刚来的消息。
事实上朋友刚约他饭局,他给拒了。
“不回,你有什么事。”
“也没事,那你忙,别在意那条信息。”
“嗯,行。”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又一片寂静。
宋南津盯着已经变掉的通讯录界面。
办公室内再是什么氛围已经不知道了。
别人试着开口“宋总,咱们的会议”
宋南津回神“继续。”
那边,文徵松一口气,接着走过去说“好了,我时间空出来了,琳琳,你那会儿和我说的什么大赛的事情有没有具体证据和资料的,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起码可以出点气。”
宋南津是晚六点离开的公司。
天际暗淡,他坐上私人车库里的cren时动作顿了一下。
这车上个月一直在给黎纤开,说过她怎么玩都没事,可明显黎纤确实没当一回事,车钥匙今天才送回来。
真没给他保养,车上的东西都有些磨损。
宋南津没在意。
手机屏幕亮了,他认识的一位德籍华人朋友给他发信息。
ark南津,在忙吗,见一面朋友几个都回了,出来聚聚。
宋南津伸手点开聊天界面,回刚好有空,发地址。
对方给了个地址,他踩油门就出发。
ark是位心理医生,原来国外在派对和宋南津熟的,他和宋南津同龄,事实上宋南津朋友圈子里大多也是些同龄的人,只是ark家里条件不错,他们的父辈关系好,两边联系也就多。
过去坐的时候那儿还燃了些熏香,是国内比较知名的法国餐厅了,宋南津进门就有侍者引领,早知来意恭敬礼貌地喊宋先生,他略微抬手,往常一般礼貌客气。
不止ark,好几位朋友也在。
宋南津过去,ark起身和他相迎“好久不见啊南津,这次怎么回来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回国定居。”
宋南津道“说不定呢,也许后半辈子确实在这儿了。”
ark笑,故作讶异“不会吧。”
宋南津扯扯唇。
“是啊,最近确实如此,我刚拒了一个饭局来你这儿。”
宋南津要坐,边上有人让出位置,和他颔首礼貌点头,他算是勾了下唇“韩君华来吗”
“来,他五点就说来,结果半天没到,说什么忙事情,他最近在处理他底下传媒公司的事呢,也许,找女朋友了”
宋南津“他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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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总那样的,认识的女人多,玩得花也就没怎么找女朋友。对了,听说你前两天公司出了点事,说是有人闹事,谁”
面前轻烟袅袅。
宋南津也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一些事。
是那天拿文徵手机和张寄打完那通电话后,没多久张寄就找到了他这儿来。
这点他倒是有良心,没找文徵,而是找他。
当时就在办公室,很多人都在。
宋南津的会议被打断,礼貌叫人请张寄去坐。
张寄是直率性子,直接说“宋先生这样未免太不仁义,挖人墙角表面还在这装客气,上次我求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我识人不清,当初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想找你帮忙。”
宋南津抬手示意底下人会议中止,他也不急,平心静气地和张寄谈“之前你找我,我也是客客气气待你,从没对你说什么重话。说到仁至义尽,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事,你在我这都不必说。”
“可你背着我勾搭我女朋友,你明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宋南津淡笑“抱歉,你用词或许有些不对,我和她现在是合法夫妻。”
张寄气到要死“这肯定是假的,是你诓骗她。文徵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你一定是骗她。”
“不,我们是自愿决定。”
“这怎么可能,她不可能随便选择一个人。”
“但她就是选了我。”
“文徵喜欢你”
“挺喜欢的。起码,一些方面比对你的喜欢要多。”
“她喜欢你的钱,你是拿钱来诱导她”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高兴,因为我起码能有一些资本让她喜欢,而你没有。”
张寄气得颤抖了半天讲不出话。
外界人人道冷的宋家公子哥,却在这和她的前男友为了个什么喜不喜欢颇有耐心地争。
别人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大开眼界。
可现在再看宋南津,哪有那种样子。
他的那一面仿佛只给特定的一个人看,别人谁也别想。
ark问“你的病症还好吗,那年,你父母闹离婚,还有个什么事来着,为什么你到了芝加哥会出那么大的事。”
宋南津那年先是回了纽约,起初只有熟识的朋友知道。
他在知名街区飙车撞车,车前盖都撞了个稀巴烂直冒火,他受伤入院,他父母在医院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纹身,辨认出那是条疤痕,震惊地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宋南津只说“因为想死。”
他父亲只不敢相信地摇头,很是失望。
因为他们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性子,像他这样打小在优异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只会自信,并不会自甘堕落。
而这个养尊处优的宋家独子让他们给予了多少的关注和厚望,谁都知道宋南津前途光明,他好好生活未来道路只会远不会窄。
他们都不明白宋南津怎么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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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朋友无意提起住他家的那个女孩子,和黎纤一样,叫文徵的女孩子。
本来很好的饭局他突然出声“别说这个名字。”
大家愣住。
就见宋南津眼也不抬地说“我不想听见有关她的任何事,任何。别和我提她,别让我听见。”
他飙车出车祸那天,文徵刚和张寄在一起定情30天。
他们在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文徵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也因为你是我未来选择的那个人。那就坚定走下去吧,张先生,希望未来,合情,合理,合法,也和你。
朋友圈好友全都送上祝福。
那天他们大学好友圈炸开了锅,庆祝这对校区知名的金童玉女终于确定关系,大家羡慕文徵有这样一位优秀男友,也羡慕文徵长得漂亮,羡慕她成绩好,觉得她未来只会一片大好光景。
而那年芝加哥大雪。
宋南津坐在自己公寓前台阶上,过往路人看他像神经病。
他买了很多高度数白酒,就坐外面望天喝。
他望着自己手腕上掩盖住疤的黑色刺身,笑了出来。
“徵徵,你够心狠。”
他想到分别那日她和自己说过的话,她真的转眼就和别人在一起,和别人畅想未来,和别人预备结婚。
他把那条朋友圈截图翻了好多好多遍。
他把文徵的微信设置不看她好多次。
可每次又从里面拖出来。
拖进拖出,忘了多少次。
直到,后来也麻木了。
此刻,坐在国内设有暖气的店内,宋南津神色淡然,提及往事也无什么表情。
“还好。”他只说。
“还想死吗”
他摇了摇头。
“不了。”
“为什么。”
他面上才有变化。
“因为,我得到了治愈我的那个人。”
周一,文徵收到了一封邮件。
本来是和柳碧琳她们商讨大赛的事,没想到她真收到了回信,不过不是选上,只是给了个联系方式让她加着联系。
柳碧琳说“可以啊徵徵,先去见见人,指不定也是赚钱的路子。”
文徵说“感觉也只是类似那种初审的筛选话术,收到邮件的人很多,大家只是其中之一,加上了,后面还好多关卡,不管了。”
“好吧,但事实证明,只要人厉害,到哪都有路子走。你看你出去上班学习了一些技能,现在哪怕出去做美工,做视频剪辑,做文字编,都很不错,起码有饭吃。”
文徵在柳碧琳房里帮她弄视频剪辑,因为柳碧琳之前工作的事,她说咽不下之前参加创意大赛成品获奖却没有获得该有的署名,文徵觉得这事可以回去。
她写了段文字再多加剪辑发给了原来在办公室的同事祝晶。
她说“我们办公室当时负责的栏目板块就管一些杂七杂八的民生事情,虽然这个不算,但有权限挂一些小新闻推送,你原公司是行业大公司了,她们让你不舒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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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碧琳都听笑了,感叹“徵徵,你真好。有什么也都听我们说话,是个完美的倾听者,有时候小脑袋瓜也转得过来。”
文徵笑笑。
“没,说起来突然不工作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想念原来在办公室勾心斗角的日子,虽然,我当时也没做多久。”
文徵离职后还经常和原来的同事联系呢,因为原来大家和她关系好,离职了也经常约饭,说一些办公室的新闻。
祝晶就老说“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们几个经常跟无头苍蝇似的,被这个领导提一下那个领导支配一下。还有巫姗她离职了,说咱们办公司强度太大,笑死,新领导不咋好相处,就因为公司隔壁社区老出事她要奔前线,老上班垮着个脸。”
文徵当时听着只笑笑。
所以现在她写这封信发祝晶邮件时,祝晶也说你朋友是美妆圈大美女啊,我在小某书经常刷到她,超漂亮的。
柳碧琳确实很漂亮,虽然坐办公室,但有博主号偶尔做做副业推销衣服什么的,所以离职了也不愁钱。
她说“是啊。”
祝晶说“可以让她带带你啊,你长得也漂亮,也能做这些。”
文徵说“我就算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些,而且每个人兴趣爱好不同,文徵着实不太来电这些。
可柳碧琳也有同样想法,自从知道文徵想弄钱,这件事搞定的时候说“带你去见个人吧,他是知名传媒公司的,我跟他很熟,约过饭,正好带你见见。”
文徵不知道谁,说“你和别人的约饭,我能去”
“哎,有什么,就是咱俩吃饭,看能不能顺道着见个面。”柳碧琳说得含蓄。
和这位韩先生的约见没费很大工夫。
也就是说一声就约好了,见面的时候几人坐对面,时下新兴的餐厅。
对方点了两杯饮品给她们,柳碧琳过来还特别打扮了下,可韩君华坐下时第一眼却注意到文徵,眼眸多有打量。
韩君华刚从国外回,他是国内外航班常驻,半年前就和柳碧琳认识,毕竟都是搞这一行的么,网红和广告流量之类的挂钩,也是商业性质,今天对方说有个女孩子介绍,他刚好在这附近。
没想到今日一见,也觉得文徵漂亮。
他看了眼手机上柳碧琳发来的关于她个人介绍。
说实话,这一行,外行人来介绍个什么基本都是ass,谁都要有经验的,其他的也就是当个乐,再就是,有内定关系。
要是柳碧琳真想介绍个谁那也得看两人交情。
可看了文徵,他突然觉得哪怕对方不提出点什么,就是招揽进自己公司或者是介绍进其他圈内行业,他也很乐意。
“文小姐是化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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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嗯一声,说“对,想继续读书来着。”
“哦,这专业倒是特别,不算蛮大众的。”韩君华笑“我倒是也认识和你类似的,目前都转行了,在英国投行上班,不过人生在世么,想读书也是好事,毕竟这个时代出门找好工作学历很重要,多几项技能傍身也好。”
“确实。”
“喜欢吃什么”
“嗯”
柳碧琳在这个空当去了洗手间,文徵说“韩先生,事实上我今天不是为别的,也是陪姐妹来,您是做传媒的,我应该不太适合这个行业,所以有什么工作方面的您还是可以和我姐妹说。”
韩君华笑笑“只是聊聊,事实上我底下产业也不止传媒这一块。说你想读中科大,认识赵主任吗”
文徵摇头“不认识,谁”
“没,就是说说我认识的一些相关人物。那就点一些法式的吧,这餐厅不错,我认识的朋友都经常来。”韩君华翻着菜单,又轻声说“嗯我姑姑,事实上,我姑姑在中科院工作,要是可以,你提前认识认识也不错。”
餐厅音乐弥漫。
文徵有点如坐针毡“嗯,确实。”
认识的人说韩君华也在这家餐厅时大家都有点惊讶。
午间席的见面,熟识的发小做东。
今天约的正是他们认识的那几个,而宋兰春此前才给宋南津发了消息,欢庆节日,一家子都要聚一起吃个跨年饭,到时再和他在美国的爸妈打个视频电话。
元旦要到了,这段时间事挺多。
朋友说“工作日还约人,韩君华那小子又泡妞呢吧,上次约他也不来,就在女人那儿。”
宋南津道“忙工作吧,他最近要焦头烂额了。”
烟头摁烟灰缸里,宋南津神色懒倦。
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韩君华立马就看了到,略微往旁看了几眼,没看到他那几个朋友。
他说“文小姐,我几位圈中好友正巧在这,要不要见见”
文徵觉得有点突然“不了,我在这坐就好。”
可韩君华已经招呼来侍者,递了小费到对方餐盘“帮忙退一下桌,我要换去c23,有朋友在那。”
回头和文徵讲“没关系,都是聊天说话,你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大家拼到一个桌也没事。”
文徵没办法,有侍者过来请,她只能暂时离位。
他过去时,几位男士在位置上早已等候半天,看到人了纷纷调侃“韩少爷会玩啊,又跟谁在那约会呢,还跟我们同一个餐厅也不作声的,怎么,泡妞。”
韩君华笑说“认识了一位小姐,很漂亮,感觉性格也不错,待会儿带过来你们见见”
别人道“怎么,有那么漂亮,把你迷晕了。”
韩君华叹气“有点,其实细想也还好,但不知道看她第一眼怎么觉得那么惊艳。你们待会儿别说话,我想追她。”
话说着,文徵也走了过去。
身穿米色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衣的女人印入大家眼帘时几人都纷纷动作止了,没化妆,也没施什么粉黛,文徵就是素颜,整个冬天一直都是,只是到这家餐厅了冬日的暖气熏蒸会令脸颊发红。
所以,她本来柔和的脸庞会添那么一丝稚气。
事实上她本身年龄就没有很大,二十三,在这群男人面前也是很年轻的年龄,刚出大学都没多久的大学生。
所以看到她第一眼时几人都怔愣了。
文徵本来也是忐忑前来,想着先打个招呼再去洗手间那儿等柳碧琳。
没想跟随着人进去时视线第一个就和其中某人撞上。
宋南津在抽烟,指间缭绕的,平常朋友们提及什么女友或是带谁来都是那副神情。
可没想到视线会触及到她。
那一刻,文徵清楚看到他指间烟管细微动作,明显一滞。
韩君华介绍说“南津,这就是我新认识的女伴,文徵,文小姐。”
“文小姐,这位是我在国外的好友,宋南津,就是他认识很多你这行业关系颇深的人,要是合得来,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两人视线碰上。
惊讶,胆战,尴尬。
文徵感觉自己瞬间不会呼吸了。
有点发紧,她不知道说什么。
而宋南津面上神色止了,微微意外。
如果那一刻时间能说话,那么文徵感觉它一定在说算了,还是倒流吧,比现在好。
可宋南津已经缓了过来,他淡淡微笑“你好,文小姐”,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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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你怎么发呆呢。”
文徵朝他看过去,韩君华在给她使眼色。
他笑着抬抬下巴“我朋友在和你说话,他在我们圈子里最帅,女孩子都喜欢找他说话,平时可不跟别人打招呼的。”
文徵脑子在那一秒已经转了好几十个弯,试着开口“宋先生”
宋南津掐烟的手指抬抬,越过她说“韩君华,你女伴挺漂亮的。”
文徵眼底划过不解。
他继续说“是新认识的吗,早也不介绍给我们,搞得我们等你那么久。”
韩君华笑笑“哦,是呢,刚刚见文小姐第一眼就觉得挺好看。”
他看了文徵一眼,那张脸不施粉黛确实是好看,近距离打量都搞得他阅女无数的人心里砰砰了两下。
“文小姐,你别担心,琳琳那边我让人去接她了,你坐就好。”
她试图开口“先让我说一句,我不是”
宋南津却说“你最近都在家做什么”
他没问文徵,是在和朋友说话。
文徵意识到自己的话是被当西北风一样搁在那儿。
韩君华说“上个月不是公司有点事吗,你还说呢,让你过来支援我一下,你不知道我那合作方多难搞,我还想你帮我去阴阳一下人家。”
宋南津笑笑“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你不是刚结婚了吗,听ark说了,低调闪婚,闷声干大事啊宋总。”
烟灰有一截无声落到地上。
宋南津眼睫微垂,道“不必提了。”
“为什么。”韩君华感兴趣地靠到他沙发把手边“跟老婆吵架了这可是新婚啊,我回国就是好奇能让你宋南津看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宋南津扯唇,似有自嘲。
文徵一直看着他。
可他还是说“因为都不值当的事,不值一提。”
四个字像风飘过,文徵心尖没由来一扎。
她有些听不下去了,说“宋南津。”
她这声不大不小的没谁听见,宋南津刚好扭头和人说话,她的话落于空气没人接。
文徵站那儿,显得浑身哪儿都尴尬。
这是他的圈子,没人认识她,他国外认识的朋友圈子文徵是从来没融入进去过的。
柳碧琳从后面找了过来。
“韩先生,你什么时候换位置了啊,我绕了好一圈。”
韩君华又介绍道“好了,现在说认真的,这位也是我朋友,今天她俩一起来的,刚刚的话都当我开玩笑啊。今天这在场的就咱这两位女孩子,一会儿可都别为难人家。”
大家笑了,有人说“你这真会开玩笑的,一天出门带俩女孩子,韩总,到底哪位是你女伴”
韩君华看了眼柳碧琳,颇有眼见地说“好了,都说了开玩笑,哪位也不是,可以了吗”
柳碧琳是自来熟,身为美妆博主见过不少圈内有钱人,不惧场,拉着文徵落座,一边问“你们聊什么呢,什么女伴的,韩少爷,你不会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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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半说笑半认真的。
韩君华不敢再瞎说,只道“我哪敢呢。”
而坐下的文徵压着心事。
心里在想,后面的话宋南津听见了,应该不会再误会了。她可不是别有用心以谁的女伴身份过来的,说白了其实也就是正常工作伙伴方面交集,应该可以多少缓一点
宋南津和别人讲话,她给他发了信息解释。
文徵说我陪朋友来,不是什么女伴。
宋南津在笑,眼眸淡淡。
他看见他屏幕亮了,他也不看,不碰手机。
文徵也不说话了。
之后的什么文徵也忘了,有人和她说话心不在焉,有人要敬她酒也没心思理。
这种场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连柳碧琳和他们熟了也能聊两句,文徵就沉默地坐那儿,其间韩君华问过她,文徵也态度淡淡,说不出什么。
久之,韩君华差不多也摸索出这位小姐的意思。
他见过挺多女人,成年人的交际么,如果对眼了其实发展也挺快,可对方这样子,没那意思。
一餐饭各怀心思吃完,没费多少时间工夫。
临走的时候韩君华递了名片,和文徵说“抱歉,刚刚冒昧说你是我女伴,只是顺口的,在国外参加宴会多了其实女也算女伴,我没那个意思。”
文徵说“知道。”
韩君华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本来想说那电话联系可看看文徵那样子,笑着,没说了。
她在找宋南津身影,可他走了,也没等她。
文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肯定是生气了,或许当时看她第一眼就颇有点别的意见,毕竟说的那话不也是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消息是发了,跟他说话也不理,没办法。
出去了和柳碧琳道别,文徵准备回家了,到路边裹着冷风准备在手机上点打车软件,一辆黑色轿车适时慢慢驶她身旁。
宋南津坐驾驶座,目光直视,看也没看她。
但他指节搁方向盘上她就知道他意思。
文徵沉默,伸手要去拉车门。
“咔”地一声。
车门落锁。
她握着门把手开了个寂寞。
路边川流不息,元旦佳节前后街道氛围浓厚,可这天的风也冷得紧。
打在文徵冻得有点发红的手上。
她站门边,低着头,手还把在上边。
微微尴尬。
宋南津直直盯着挡风玻璃,说“真厉害。”
“我可以解释。”
“你觉得我还愿意听吗”
他唇轻扯“我愿意听的时候你可以说,我不愿意听了,你算什么”
文徵心尖扎了下。
“对不起。”
宋南津一言未发,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车尾气伴随着这座城市呼啸的冷风吹起文徵头发。
她独自站在路边,忽然觉得有点冷。
还有点空落落的,心里那块。
她想她或许还是受了点影响的,说不在意宋南津,事实上,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文徵扯着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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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载也没事,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他的义务,他这样还好,她不用再那么徘徊。
文徵打开手机,还是照例想打车。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有所感应地抬眼,冰凉的手指轻颤。
刚刚驶出去的黑色迈凯伦又开最低档慢慢倒退回来,还是刚刚那副光景,车上的男人也还是那个。可宋南津还是没什么表情,这次车门自己往上打开了。
“上车。”
这条街道午休时间容易堵车,车流多,沿大道过去是新式街道。
但午休时间过去,上班族在赶节假日前最后一天班。
道路畅通无阻。
宋南津一直没说话,文徵轻声呼吸,看了眼路边,压抑了十分钟后试着打破寂静。
“哥。”
确实有点尴尬,说话对方不接的话就蛮窘的。
文徵说“最近姐妹有点事,我帮着做了下剪辑和文字放新闻板块,然后姐妹说请我吃饭,我就来了,她对那个韩君华有意思,她说只是朋友交流,我没多想,最近我不是每天都出来的,一周有一天休息放松,然后我不是他女伴,你也看得见,其实那句话就是他开玩笑。他自己也说了。”
他没说话。
她又说“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句话,哪怕应我一声。”
他说“那句宋先生。再喊一遍”
文徵手指蜷了蜷,犹疑两秒,颤巍巍地说“老公。”
有点蹩脚还带点青涩颤意的语调。
他听笑了。
“现在换了政策,知道这样我会生气,难逃一劫,所以主动服软”
“不是,”文徵说,“上次不是你要我改口吗,其实我一直在酝酿了,也想喊的。”
“嗯,可以。”
“这件事你能不能听我说,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点触控,放歌。
一首钟无艳。
文徵沉默,她抿唇。
而宋南津没有回应,也没有声音,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她说话。事实上这挺尴尬的,她讲话,他拿歌打断。
她又试着开口“本来也只是一些事情上的,我朋友知道我缺钱就想说找途径,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你缺的什么钱”他慢慢转方向盘。
车转弯了,他看后视镜。
文徵说“生活的钱,我全职备考,手里钱不会够我这一年的,更不够我明年的。”
宋南津不明意义笑了声,也不算笑,确切来说,是嘲讽。
文徵感受到他意思,渐渐也扭过头不说话了“你笑吧,那我随便你。”
文徵没把他惹生气过,记得曾经有过。
她跟同学一起聚会无意和他撞见,当时好多男同学。
他好像也是这样的反应。
睡过以后其实文徵觉得心里特煎熬特别不知所措。
她索性一气之下说“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就睡过觉,你是我什么我跟谁在大学怎么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南津也是不说话,只看着她,很冷的、颇带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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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可他越这样,就越叫人不知怎么办。
她不敢说话了,她索性也不讲话,背有些发酸地往后靠了靠,情绪憋着。
她没想到宋南津回的会是老宅,一路上心事重重也没注意路,直到到了宋宅看见外边建筑时文徵才回神。
今天家里大扫除,上下很忙,宋兰春也给文徵发过消息,问是自己在家吃晚饭还是回老宅,文徵还没回,可现在宋南津已经提前带她回了,文徵不知道这下要怎么面对。
下车的时候她紧张了“我没和姑母事先说。”
宋南津置若罔闻“下车就是。”
文徵为难地看了眼里面,只能跟着下车。
家里还和平常一样,马上元旦,欢庆节日,今天家里上下吃跨年饭,没想到宋南津会提前回的,还带着文徵,待客的宋兰春惊讶了下。
“文徵,你回啦,还和你南津哥一起,最近你们关系好哦。”
文徵笑“姑母。”
“你南津哥哥他二姨三姑们刚来,你来得也正好,快进去坐,在外面忙坏了吧。”宋兰春洗着手招呼,又说“哎,给你发的信息你没回啊。”
文徵看了眼他进去背影,说“哦,对,哥他顺道送我。我白天有点事,没看手机,下次不会的。”
宋兰春笑笑“没事,我去准备菜,黎纤在客厅呢,你去和她玩。”
说是玩,其实一群人聚一起也就是聊天,没什么玩的。
黎纤是家里大小姐,七大姑八大姨围聚的焦点。
文徵进去大多数情况是无人问津,打个招呼也就算数。
她看着宋南津进去,宋家的亲戚都对宋南津很是关注,他一进来都喊他。
宋南津到橱柜前拿东西,淡应“三姑。”
对方说“老早听了你要回,刚刚还问什么时候呢,就黎纤她讲话那样,说你永远不回了,我们还说呢,你们兄妹俩老拌嘴吧,她也口无遮拦的。”
黎纤在平板上看电视,嘀咕说“说我干嘛。”
“嗯,她是那样。”宋南津轻笑,“我还有点事先回房间,您慢聊。”
文徵看着他上楼,犹疑半天,还是准备跟着上去。
经过几位阿姨时被叫住“哎,文徵,你南津哥刚上去,肯定是去洗澡的,你干嘛啊。”
“啊。”文徵迟疑地看了眼几位注意到自己的阿姨,垂在裤腿旁的手紧了紧“我有点事。”
“什么事”
她言不出其他。
黎纤附和着说“姑,您别问了,能有什么事啊,人文徵现在是考研生,每天多忙啊,她房间还有几本书没拿呢,看您的电视去。”
对方嗔怪地拍黎纤的腿“就你机灵啊。”
文徵颔首和几位长辈点头打过招呼,踩着楼梯上去了。
二楼很安静。
她和宋南津原来的房间是相对的,老宅其实不大,二楼也就三间房。
她以前一直在这住,有时候一出门就是宋南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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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熟悉的墙壁仄角。
她思绪出神,想到一些悱恻缠绵的画面,一些有点朦胧绯色的。
文徵莫名觉得身上有点热,紧了紧袖口推门进去了。
宋南津在脱衣服,她一进去就撞见。
外套丢到一边,衬衫纽扣解了两颗,盯着镜子,依旧漫不经心,可动作很慢,她进来也没说话。
文徵关门,说“你还在生我气吗,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
宋南津并未吭声。
文徵说“我出去是有一点自己私人想法,但无关什么男女关系上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
“出去忙事情,结果是和我的兄弟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是你兄弟。”
“这个问题不重要。”
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旧漂亮耐看。
哪怕放现在任何女人面前,宋南津也能保证,没人敢对他摆什么脸色。
谁都要阿谀奉承,都要捧着他。
“重要的是,你是什么态度。”
文徵试着让自己冷静“当然,我知道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兄不兄弟,是我做的事,是我的态度。那我现在告诉你吧,今天不说对方是谁,男性还是女性,我出去就肯定要有交涉,有交谈,今天是一个巧合,重点就在于有没有被你看见罢了。”
“我。”文徵声停顿了下“我我的态度也是那样的,我很抱歉,但我真没那个意思,你需要我给你什么补偿或者要怎么哄你,我没哄过人,我真不知道。”
宋南津轻笑。
“文徵,在你心里宋南津是什么。”
他转过身,轻声说“宋南津是不是特别廉价,特别上赶着,特别平时文徵要怎么样的时候就特别腆着巴着不要命一样。是,你当然可以交际,正常工作,是可以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可宋南津是你的什么,你的丈夫,你的玩物,还是你什么不值一提的新宠”
文徵被他一个个问题问得说不出话。
她脑袋里风暴一片,哽着说“宋南津。就是宋南津,我不允许宋南津这样说自己。”
“你喜欢他吗,爱他吗。”
文徵说不出。
他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了,我们文徵才不会在意这些事,她什么都有,有宋南津亲口说过的免死金牌,有一切无条件的退路,她也有一些别的,比如漂亮,哪个男人都喜欢她。她甚至可以肆无忌惮,不管怎么对宋南津,宋南津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意见,因为她知道宋南津离不开她,宋南津骨子里爱死了她,哪怕今天她要宋南津从这里跳下去,我想文徵也相信他做得出来。”
她呼吸都要窒息“没有。”
他却依旧在继续“当然,他确实做得出来,他就是可以为了文徵奉献自己的一切,生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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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冷静一点。”
“你嘴上让我冷静,实际是这样想的吗”
“哥”
“你会不会心里也在想,在期待,宋南津怎么还不主动一点,怎么还不把他那不值钱的样多摆出来一点,多卑微一点,再多一点给你看,多好笑。”
文徵攥紧手。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她看见宋南津眼角慢慢泛起红,他闭眼,她心脏那块也开始有点疼。
她走过去捏住他衣角,有点哄的意思“你好好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好吗其实,其实我们平时也挺好的,其实和你在一起感觉也挺好的,哪怕是结婚,我没有很抗拒,是不是”
楼下传来她们客人的谈笑声。
声音穿透很多传到楼上他们的房间。
宋南津的房间。
他们面对而立,却又互相对峙。
明明互相不忍,却又拿一些伤人的话给对方。
宋南津那张脸冷起来其实很可怕。他睫毛很长,眼尾又吊梢,盯一个人的时候很深情,可认真起来,又没人能招架。
他睁眼看向她“真的吗。”
文徵说“真的。”
“那做给我看。”
“怎么做”
“你知道的。”
宋兰春今天订了年夜饭的套餐,到时会有专人送来,她和阿姨要在厨房处理的也不过是饭后甜点。
拿着招待客人的端盘出去时黎纤靠沙发上跟人微信聊天。
几位阿姨坐上了麻将桌。
她把果盘放茶几上,说“文徵呢刚刚不还在这吗,忙什么去了。”
黎纤随口说“有事出去了吧,不知道。”
“现在有什么事,一会儿五点要吃饭了,还有多久。”
“哎,妈,你问她干什么呢,怎么天天跟我那些阿姨一样,蛋糕好了没,我想吃。”
宋兰春睨她一眼,注意力转移走“吃,天天就知道吃,人文徵都要去考研究生了,你呢,每天没个正形。”
黎纤皱眉嘀咕“怎么都要来说我一句。”
房间。
室内温度很低,宋南津又没开暖气,光影交叠的窗边,窗帘只能隐约透光。
楼下的麻将机声音还很吵。
楼上没人来打扰。
文徵的大衣搁在挂衣架上,毛衣放在床上,她整个人就穿了一件内衣,肩膀冷得微微瑟缩。
她试探着坐到宋南津腿上,抖着呼吸颤巍巍地帮他解纽扣。
根本不习惯。
解完了指尖碰到金属扣,像被烫了一样。
抬眼,撞入他那双全程盯着她的眼里。
“哥。”她声音微微带颤。
文徵看着他的脸,舔了舔唇,有些为难又试探地倾身,唇试着去碰他的,先是不敢,停顿一秒后,闭眼,吻他。
之后,是很热烈的接吻,她揽住他脖子亲上去的那一刻宋南津就热烈回应了她。
文徵被他推着摁到床上。
他压着喘气声捏她下巴低问“再回答我一次,这两年,你有做过吗”
文徵摇头“没有,你呢,你跟别的女人做过吗”
“你也会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只会见风使舵,有事喊哥哥,无事宋南津。”
文徵想到了今天车上的那首歌。
他就是在内涵她。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宋南津什么都敢做,敢笑敢恨,跟她闹脾气的时候什么话都敢摆出来,喜欢她,他可以装傻,他愿意装。
可她让他不高兴了,其实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破罐子破摔也行。
文徵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时候了得象征性问问吧。做了可以,没做最好。”
回应她的是宋南津颇带个人情绪的咬“我为你守到现在,什么都是你的,你这样说算什么”
文徵只是恍着声,低声一抽一抽地哼。
思维要断片前像白光闪过的。
她记起一些很重要的,抓住宋南津的手,软声说“避避孕套。”
“这里没有。”
“那不行。”
“没关系。”
“会怀孕的。”
“没关系。”
“可是真的会”文徵紧张得身子都要抖掉了。
宋南津垂着眼睫,没半分神色。
“那就生下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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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宋南津的脸,那种持续的心疼又涌上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取悦人,没有过,主动哄人,好像也不精通,她只是觉得,她想做一点大胆的,就像那年的,一点出人意料的。
相信吗,她心里也许确实有一些自己的阴暗面。
她知道宋南津是什么人,他和她之间相差了多少。
她也羡慕他的生活,他所拥有的资本,她也想过,拥有这样的男人独一份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可能她招架不住,也可能她没有资本畅想和他的未来。
但起码有那一刻,她是想的。
一晚的放纵,一刻的肆情,无关其他。
所以当时她抬手就开始解衣服。
宋南津捉住了她手腕,眼冷淡地看她“什么意思”
她动作停顿,声音和话语有些难堪,眉眼却未动。
“哄你。”
“就这样哄我”
“你不喜欢吗。”
宋南津“今天换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你也会这样哄吗。”
她摇头“不,只有宋南津,才会。”
或许是那句。
宋南津眼睫有动,那道防线才放下来。
房门紧闭。
今天满堂宾客,宋兰春还在底下说话,大家都在玩,甚至只要十秒,别人就能顺着楼梯上来敲响他们的门。
而此刻。
文徵只是抽泣着呜咽。
宋南津闭眼,压抑细密难忍的呼吸。
“徵徵。”他把下巴压在她肩膀上,深深吸气。
“嗯”
“以后别这样对我了。”
“好。”
“你要说喜欢我,现在就说。”
“我喜欢你。”
“真的吗。”
文徵还是微微迟疑了一秒“真的。”
房间传来窸窣声。
文徵眼迷茫地抬起,他在她面前脱衣服,动作利落干净的,没什么拖泥带水的动作,衣服被脱下来,入目的是他线条优美的肌理。
文徵下意识闭上了眼。
宋南津声息都有点微微颤意。
他们都没说话,沾了湿的眼睫互相看着对方。
外面有人放鞭炮了,本不该这个时间点。
一般都是半夜,或是即将跨年的时候,好像是有小孩误点,宋家亲戚人很多,支系的,亲系的,文徵从没认全过,因为逢年过节她不下去见那些人。
他们说话可以盖过很多声音。
楼上的,楼下的。
黎纤靠在沙发上戴耳机玩,和平板上的姐妹视频电话,麻将桌上又有大输赢了,几位姨太太们全在惊呼。
厨房。
宋兰春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窗外。
房间里,文徵眼只闭着。
她忘了自己有没有叫,有没有被楼下听见,本来会压制,后来没忍住还是有点放声,这说起来有点疯狂,但事实就是这样,不管其他人,不管外界任何事物。她只顾此刻,她几年来第一场疯狂的彻底的漫长的。
脑子里白光闪过的时候她有瞬间想到如果她们听见会怎么样。
后来这个想法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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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紧他胳膊,拧紧眉的样子有些痛苦“哥。”
门外却突然传来声响。
走廊,宋兰春在敲门,叩门声沉而有力。
“南津,你在吗你爸刚打来电话,让我问你今年国内过年回不回去。”
这声直接吓到了文徵,骤然绷住脚趾都恨不得缩紧。
宋南津下意识皱眉,掐她腰的手也紧。
“别动。”
文徵低声说“姑母她在,我们要完了。”
宋南津很淡定“不会完的,别怕。”
文徵快带上哭腔“怎么不怕,只有你才不怕。”
“你怎么那么紧张,她给你那么大阴影”
文徵望着他眼中含泪,话语戛然而止。
门外,宋兰春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房门,又扭头看了眼文徵房间的方向。
“南津”她试着又问了“你在吗。”
宋兰春和宋南津的关系算不上好。
虽是亲人,可宋南津打小没跟姑姑在一起很长时间,比不得跟黎纤也是打小会手机联系。
他爸妈和宋兰春这些年也没怎么亲近,一个在国外发展,一个在国内。宋兰春喜欢和学校、时下热兴的那些人打交道,宋南津家里不一样,他爸妈崇尚资本主义,专注搞钱,在国外盆满钵满,资产是宋兰春无数倍。
有时候,宋兰春想奉承。
可原来有些事和他们家搞得实在不好,到头来亲兄妹关系也淡薄。
回头到了她哥的儿子宋南津这儿,每次回来见面顶多喊声姑母,关系上有代沟说不了几句话,可有时候,宋兰春还是要上他面前说一句话。
宋南津回了“那边现在是半夜,我爸一般这时候在睡觉,手机飞行模式。”
话术被拆宋兰春也不尴尬,只说“那他半夜也要给我们打视频庆祝的,当时都说好了,你在干什么呢,几位阿姨们都在,也不下去说话。”
宋南津笑笑。
“忙,怕是没那个空。”
“姑母知道你忙,上来也只是想问一句,就上次托你问你爸投资资金的事,你爸那边是什么想法这项目我觉得蛮好的,只事项目款差了点,你爸要是有想法,你帮着说一句。”
“姑母,现在大环境不好,国内外生意都难做。您需要钱,那得亲自和他说,我这边怕是没什么办法。”
“哦,这不是知道你爸妈都忙,你妈妈也是,前天朋友圈还发呢,又换了个新主场什么呢,都是英文我也看不懂,感觉蛮气派的。”
宋南津淡淡回答“我妈平时就那样,您不用管她。”
文徵都安静了下来,听着。
可宋南津又开始慢慢有动作。
文徵抓着他的手又开始收紧。
宋兰春笑了声“怎么能这样说你妈妈呢,你妈妈平时是喜欢奢侈品,但一般情况也还好,你别和你妈妈那么疏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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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回头看了眼。
知道文徵那丫头总沉默的,一到这时候就把自己憋房里不理人,宋兰春也不指望她主动出来会什么客所以基本上是无视,可一想到最近发生的那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太回得下的气。
“文徵离开这段时间你有跟她联系吗她在外面做什么,真准备考研,那她,以后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宋南津眼眸毫无变化“这个问题我想你要问她本人。文徵在干什么,她平时几点复习,几点休息,她每天在做什么,您不关心她的话,要从旁人的嘴知道,那别人更不知道了。”
宋兰春轻轻抠了下手指,低头笑笑。
“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啊,几次接送,没见你送我们家黎纤。”
文徵又在吭了,闭着眼。
宋南津也不知她有没有在听,又是什么想法,反正宋南津现在看不出,不知她本就没有多少的心思分了多少出来记宋兰春的话,又分多少出来应付他。
宋南津抱着她压到墙上。
声音也温缓客气不少。
“姑母,真不好意思,如果您是要来询问我近况,我很欢迎,只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我这边在打电话,有什么事的话待会儿我下去再慢慢和您聊,行吗”
宋兰春说“好,那你忙,我顺道来说你叔叔没到,吃饭可能延迟到晚八点,别忘了。”
“嗯。”
宋兰春还是有些迟疑,可想了想什么,最终下去了。
门内,文徵像搁浅的鱼,大声呼气。
宋南津捏着她下巴“你怎么那么怕她,再告诉我一遍,你很怕我们被发现吗”
文徵只摇头,她眼角红得紧,像哭了一场的,说不出话。
宋南津也不放她。
那个傍晚,忘了换了几个位置,也不记得文徵哭了多少次。
宋南津下手确实狠,在国外这两年没让他有所收敛,更像养精蓄锐。
窗户光线都从白昼到昏暗调的天黑,哭也没用。
这就是宋南津,他一点都不可怜,他比谁都心狠。
最后房间安静下来,已经明明暗暗没有光了。
外面烟火炮竹声更响。
楼下好像又来了人,热络更多了。
文徵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装睡,脑袋浑浑噩噩的,听着身后他拣起衣服穿的声音。
她不想下去,事实上,除了事后慢慢缓劲的那种感觉,人清醒的一瞬间也有点开始后悔。
她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满身都是奇怪的荷尔蒙味,哪怕洗了澡也褪不去。
她有点心虚,那是心理上的。
像做了一场坏事,爽的时候很爽,爽完了,又有点懊悔。
她不知道这几个小时自己在干嘛,她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清白,她把宋南津睡了,然后呢,她要怎么办
穿好了衣服,宋南津视线也落到她背影上。
文徵很瘦,哪怕冬天衣服穿再多的时候也看得出这姑娘没多少斤,她那种时候一般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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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醒来后是什么光景,对他是笑是哭,又会是什么态度。
他不知道。
大概率是要翻脸不认人的。
那年可不就是么。
可就是吃一堑长一智,他这次长记性了。
所以宋南津也不是很着急。
哪怕文徵要做什么,想跑,他不会允许,大不了跟她谈判,把一切都摆出来谈清楚,她也别说那些话。
宋南津拣起桌上打火机,本来是想出去抽根烟,可动作停顿,过了会还是放回去了。
他撑着胳膊到她身旁,捋她头发,轻声说”徵徵,抱你去洗,好吗。“
一句徵徵没把她喊醒。
倒是人后背明显僵了许多。
他手掌又去贴她后背“徵徵”
文徵睁开了眼,有点为难地慢慢转身“你先下去,好吗。”
“不洗了”
“我一会儿自己去。”
“我现在抱你去,我房间水温应该刚好。”
“真不用了。”文徵下意识后缩,怕自己退半步的动作太明显,没敢看他,又换了个口吻“我只是现在有点累,也不想动,我挺害怕的,你下去让他们有个安心,别提我,行吗”
他半天没有说话,看了她半天。
“文徵。”
“嗯”
“你是不是后悔了。”
一针见血。
她连忙说“没有。”
说这句时吓得快坐起来。
因为她看见宋南津眼神都变了。
她手臂抱了抱他,虚虚地环他腰,安抚着说“真没有,我挺好的。真就是有点累,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下去就好了。你先别管我了,行吗”
宋南津看了她一阵,扯唇“行。”
他出去了,听见房门开关声文徵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轻叹一声气。
想起什么。
她连忙打开手机给孙滢发了条私人消息姐妹,帮我买盒紧急避孕药,别给我,放你那儿。
宋南津换好衣服下去时已经是晚七点,客厅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穿了一身黑,休闲装,单手揣口袋里,下去时几位亲戚喊他,他也就淡应。
去了厨房灶台边,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拿打火机点燃。
一场性生活,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精神好不少。
依旧懒倦的,可神色很惬意,舒适,别人看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只知道他透着那股子魅力味。
他靠盥洗台边望窗外的夜,淡淡抽烟,吐一口烟圈,听外边那些亲戚讲话客套。
也就是这会工夫,外头招待人回来的宋兰春看见了他,脚步一顿。
事实上。
宋兰春总看自己这侄子挺亲切的。
可能是天生羡慕,以前羡慕她哥那种优异的资本能力,学习能力,回头来自己有了儿女也羡慕人家儿女这种优异。
宋南津总有常人做不到的能力的,成绩、学识、情商、甚至是模样,总比同龄人甚至是长辈还出众,那种出众已经到了她一个长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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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春自己在兄弟姐妹里排第二,万年老二,宋兰春不甘心,她从不觉得自己比人差,所以看到人家孩子这么优秀还长相不凡的时候,她真希望宋南津是自己孩子。
在厨房外踌躇半天,宋兰春还是走了进去。
“南津,你下来了。”
靠那儿的宋南津看了过来。
指节点点烟灰,落地板上。
他道“姑母。”
宋兰春笑笑“别跟姑姑那么客气,吃饭了吗,一下午没吃该饿了吧,你叔叔马上到,等他到了我们就开席。”
“还好,下午回来前吃过了。”
“哦,没事。”
他态度无波澜的,宋兰春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手尴尬着在围裙边擦了擦“南津,你也二十八了,新年有没有想法带谁回来啊,在国外真没谈女友吗。”
“没有,怎么了,姑母有这想法要给我介绍朋友”
“没,我哪来这方面能力呢,知道你们小年轻都是自由恋爱,不是你喜欢的,你肯定不会找。”
宋南津只盯着她,轻笑。
“只是一直是有事想和你说的,是这样”
宋兰春终于从口袋找出来了,一张六十万的支票,递给他。
“姑姑没什么能给你,这是去年年初就想给你的了,你独自在外不容易,爸妈原先闹了一场离婚,我知道你心有芥蒂,在外也都是一个人不靠谁。但你心里肯定多少有个牵挂,否则,我不信你那么淡薄的一个人会总飞国内。南津,这六十万姑母知道你不缺,但姑母希望你拿着,就当是往后你交了女友给她的,这还不是份子钱,等你结婚,姑母到时给你包个大的。”
宋兰春面上待人说话一向周全客气。
这是宋家的通病了,不论是谁,面上总笑,再不悦的时候也能撑着,也能让人看不出心事来。
深谙圆滑之道,在商业交际上才吃得开。
宋兰春这会儿和他讲这些就叫人看不出真假。
可能是假的。
毕竟他确实不缺这钱,宋兰春也不缺,宋兰春还找他爸谈投资,想拉上千万,与这个数比起来,现在打感情牌投出几十万好像也不多。
但也可能是真的。
毕竟整个家里宋兰春确实挺真诚待他。
可,那又如何呢
宋南津指节轻动,掸了掸烟灰。
他想起一周前他叫人联系在美国的父亲。
那天深夜,他父亲亲自打了通电话过来,质问一些事情。
宋南津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轻飘飘地说“是啊,正好你来找我也行,通知一下董事会,我结婚了,您最好是现在做好准备。”
他说话不知真假。
“把家里的集团资产做好一半给儿媳的准备。”
他爸说“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疯,很正常。我自己的钱,怎么支配都行。”
“你真是以为这个家是你做主了你都没把人带回来美国让我们见见,同意了,再按流程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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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轻笑“那抱歉了,我这边也没戏,您要不同意,那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您公司原先出事的时候好像是在秘书床上,这事妈妈知道吗,对了,她应该不在意,但如果她在董事会拿住了您把柄,也许您俩仅剩的还有关联的公司里,您实权要比妈妈低了吧。”
他爸震怒“你混账”
宋南津笑“别这么说我,大家半斤八两。”
他又淡声道“当然了,你可以继续拿这两个字来称呼我,等明年您儿媳和孙子去美国了,再看您想法会不会转变吧。”
听见这句,他父亲情绪才算好转,勉强妥协“那你,你总得让我见见她人吧我和你妈都不知道儿媳长什么样。”
电话挂断。
宋南津当时没有再回。
只是把这心痒的工夫丢给他爸妈。
而此刻,宋南津盯着那张支票,面前宋兰春还在说话。
“知道你一些事爸妈都不支持,但南津,姑母支持你,你做什么,姑母都永远无条件站你这边,你平时有个什么事,其实也可以找我说,把我也当你自家人,我们帮你排忧解难,好吗”
他把那张支票接了过来,说“谢谢姑母。”
他收下,宋兰春的心才放下来,松一口气。
“好了,那你先休息,我出去忙了。”
宋南津笑笑,看着对方出去。
他们在收麻将桌,宋兰春很快出去和别人讲话。
宋南津捏着那张支票,轻声说“姑母,有些事,我还没主动找上您呢,您倒来找我了。”
他拿着打火机,漫不经心把那张支票点燃,灰飞烟灭。,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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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这场饭一拖又拖到了八点也没吃。
她在二楼都听见了。
好像是谁的车路上抛锚。
有人出去接。
她洗澡换完衣服在二楼看了眼,接着,趁没人注意时出了门。
再回去时已经是八点多。
天完全黑了。
宋兰春招呼着到场的亲戚们落座,又喊黎纤“小纤,你去厨房看看汤煲好了没,我觉着是好了,你去帮着阿姨端出来。”
说着往二楼看一眼,自言自语“今天文徵怎么回事,一直在房里没出来,不帮忙的,也不吃饭。”
宋南津抽完一支烟,在众人的聊天声中又沿着楼梯上去。
二楼依旧很安静。
和他们白日上来时一致。
那时他和文徵都还衣冠整齐,清清白白。
短短几小时过去,二楼的墙壁都仿佛遗留着暧昧的气息,令人无端想到什么悱恻的场景。
下边终于有人问“文徵呢一下午没看见她,难得看她没下来打招呼。”
黎纤答“徵徵姐在楼上复习呢,她要考试,别去打扰。”
“那也得下来吃饭啊,快去喊。”
“哦,等我搞完手里的事。”
宋南津站到自己门前。
眼睫轻垂。
单手握上冰凉的门把手。
沐浴露的香味隐隐飘荡在空气里,他想,文徵应该洗过了,担惊受怕,待会儿她可能会有点担心,下去时神色心虚,他会安抚她告诉她下面没什么事,一会儿她下去照常打招呼吃这场饭就好。
事实上,他很喜欢看她睡觉时的样子。
她睡觉时很安静,呼吸很沉。
几年前看着那一幕的时候就是。
呼吸都要窒息,觉得不真实。
后来还真是不真实,一觉醒来,她跑了。
他希望这种事情最好是不要有下次。
他这人性格其实还可以,有令人津津乐道的优点,也很平易近人,待人优厚,别人说他谦逊客气,他也这么认为。
可他也有些提不上的劣根性。
比如,和文徵的这段婚姻。
他说要结婚,她就真的顺着说结。
他说想住一起,她也就听他的话搬到他那儿。
他说两年后离婚,当初也正是因为这句两年,才彻底突破文徵心理防线令她同意。
张寄有句话说得很对,文徵单纯,别人说什么话都信。
他也这么觉得,他的徵徵是真的很单纯。
她可以怀孕。
事实上或许宋南津倒还希望她怀孕。
有了孩子徵徵更离不开他,他们顺理成章,哪怕文徵不爱他,因为孩子也会被迫爱他。
再或者。
她不怀,没关系,那她就专心考学,宋南津也可以给她自己一切资本,让她能专注,让她能收获更好一切。他甚至可以用任何能力、任何一切,只要她喜欢自己。
宋南津低着头,唇角很浅地勾起。
而他没想到拧开门进去,刚才还温存过的房间门此刻整整齐齐,人去楼空。
窗户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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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散了属于文徵的痕迹。
文徵走了。
毫无防备,不给人一丝准备的。
宋南津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门寂寥许久。
文徵,她真的是很厉害。
对于元旦在姐妹家将就过夜这事。
文徵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说。
反正就是有点突然地上门,然后跟姐妹们挤一个被窝过了一晚,再之后,那两天也都住姐妹家了。
当时半夜到的,孙滢都惊讶了下,她说“你要庆幸我对象回老家不在,不然才没你睡的地。”
文徵就像那种半夜遭难的落难户。
身上没带什么东西,过来睡衣都得是借姐妹的。
事发突然连饭也没吃,还有点为难地看姐妹“有饭吗”
孙滢眼神是真震惊了。
她看到了文徵脖子上那些痕迹“太可怕了,你这是跟人出去激情了吗,约会对象连一顿晚餐也没带你吃就直进主题了那多亏啊。”
文徵也有点难堪,拉了拉衣领。
“不是那回事。本来其实挺正常的,准备吃饭,就是吃饭前”文徵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反正我没吃跨年饭,求救济。”
孙滢无奈摇头,只能去冰箱拿食材,放厨房锅里煮。
之后给文徵一杯热水。
两人坐在客厅餐桌吧台边。
喝了点东西文徵好多了,想到自己出来就拿了钱包手机什么的,当时走得急,生怕被任何一个人看见就走不成,她什么都没顾上,现在冷静下来再回头想。
真特么的疯狂。
她可没跟宋南津打招呼,也不敢打,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她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是很正常的那种。”
“哪种”孙滢拿了包膨化零食在吃“跟你老公正常性生活的那种你俩平时都这样饥渴那我可不信,我跟我对象可从没这样过。”
文徵脸上转七转八地变了好几个调,憋半天讲不出话,最后说“好吧。”
孙滢朝她抬眉递递眼色,把一盒避孕药递了过去“大晚上帮你买的,去了一家药店没开门还换了家。”
她说“谢了。”
一杯温水,药片吞下去。
孙滢胳膊撑桌子上又笑了“其实也正常,去年我还没有男友的时候和一位对象也是突发情况没有准备,当时实在顾不上,没什么。感觉还好吗”
文徵一口水呛出来“什么”
“我是说,和你的那个人,怎么样。”
“还可以吧。”文徵想了想,稍微委婉,“嗯,也就那样。”
也就是一点点的累,一点点被榨干。
事实上她去洗澡时都有点合不拢腿。
也不知道怎么撑着打车来这儿。
“下次还是做好措施,吃药也不好。”
“知道,也没办法,当时太突然。”
孙滢笑了,双臂都撑到桌上,好奇地说“所以,这次可以告诉姐妹了吗,这位对象,是你口中那位老公”
文徵犹豫了两下,点头“是。”
“那很好啊,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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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说“好了,反正先让我在你这待两天,江湖救急一下,行吗”
厨房里夜宵好了,孙滢去端出来,语气颇为宠溺“行,当然行,谁让你是我们家徵徵呢。但话先说了,我对象三天后要回,你只能在这待三天。”
文徵竖起手指保证“好。”
那边,宋南津坐在朋友开的场子里。
氛围很好,但一条沙发没人敢去他旁边就坐。
旁边倒是有人在奉茶。
但没人敢说话。
韩君华在他面前犹疑半天了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说。
“哥,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啊,我要知道的话肯定避得远远的了,我怎么可能泡自家兄弟的老婆呢。那天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们平时出去我不也这样吗,再说了当时您和嫂子不是也不熟吗”
韩君华还记得那天的场景,他觉得一切都很好,他甚至还是跟平常一样跟宋南津说话。
没什么不对的。
宋南津甚至喊了对方文小姐。
宋南津掸了掸指边的烟灰,抬眸“不熟”
韩君华心里咯噔一下。
“没有,熟,很熟。”他立马认栽,“抱歉哥,嫂子很漂亮,您的眼光也很好,您和嫂子百年好合,是我没长眼睛。你那天回去了没和嫂子闹什么矛盾吧”
宋南津笑笑“没什么事,好得很。”
也就是一场不辞而别。
一场始乱终弃的玩笑。
她把他睡了,又跑了。
态度模糊不清当不认识。
他是真的能气笑。
宋南津活了二十八年,还没这样被一个女人用同样手段深刻地玩过两次。
他是真的记住了文徵。
“那”韩君华当然也是有眼力见的主。
宋南津丢了一张资料给他“上次你约的那位柳小姐,帮我联系一下,就说我想和她认识一下,也顺便认识认识她的朋友圈。”
元旦佳节过去很快,最后那天文徵收拾着东西准备从姐妹家回去。
结果没到傍晚收到姐妹小群的消息,在说晚上下班了去酒吧玩。
文徵没怎么去酒吧,去也是去那种舒缓谈心的清吧,和姐妹聊聊天,放松一下情绪。
本来说算了。
孙滢笑道“不是说好的逃避吗,要玩就玩大的,去”
滨城有家酒吧是今年新开业,面积很大,总有人包场,一般时候有预订还抢不到卡座。
孙滢和文徵过去的时候认识的几个人已经快栽人堆里了。
五光十色的音乐和光线闪得文徵眼花。
朋友跟她说话都要在耳边用吼的“姐妹爽不爽这儿是不是比跟男人一起开心”
文徵过来不敢喝酒,可还是沾了点。
本来融入不进,后来还是被带着在舞池晃了几下。
她有点亢奋,跟着音乐一头,也试着用吼的回应对方“是的”
光线下那张脸有点迷惘的美。
孙滢没什么文化水准。
反正那一秒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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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蹦迪,谁都喜欢。
就文徵那长相,哪个男人不迷,要说到这儿来都不少人想搭讪。
孙滢拉着文徵回到位置上坐着,说“徵徵,你状态有点不对,回来休息下。”
文徵那张脸沾酒很容易上色,感觉热腾腾的。
有点烧。
刚刚喝了好多酒,加上室内热得紧,反正她这会儿脑袋乱糟糟的,音乐震耳欲聋还有点耳鸣。
又想疯,想放纵。
她没忍住抬手拉了拉衣领,语气难受地说“我想回家了。”
孙滢说“好,马上回,到时候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再看咱们能不能一起回去。”
文徵试着睁眼,却感觉自己迷迷糊糊间门仿佛看见了宋南津。
她躲他三天了,那事之后一直没敢面对他。
她觉得他这会儿肯定有点生气。
她不敢去找他,反正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觉得要是被他找到她肯定完了。
可是她不敢说,她现在说的回家其实是回她和他的家,他们的。
但这几天,她连一条短信也没胆子和他发。
文徵侧着头靠到抱枕上,实在抵不住困意软着声说“别跟我老公说我在这,不然我完了。”
那句孙滢没听清,她在跟人喝酒呢,听到后边这句只大声回头“谁谁是你老公。”
谁知再抬眼看向对面时,一口酒差点惊诧地吐出来。
谁也不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知道他到场时酒吧老板那边都收到了消息,说今晚这儿有人要包场,当然了,客人可以不遣散,也别打扰,就当今晚是他请。
男人从车上下去,门前不少人相迎。
宋南津只抬手,算是淡淡和人打过招呼。
他进去一路谁也没看,眸色淡淡,别人叹他永远斯文有气质,殊不知,宋南津进去,第一眼就看见在舞池摇晃和人蹭身的文徵。
事实上她没做什么,她只是跟着姐妹在里面玩,她动作很生涩,放不开,她不熟悉这种地方。
但这种地方好人不多。
她没那个想法,不代表别人不会对她有想法。
在他眼里,那一刻她周围所有男人仿佛都对她有觊觎,都想绕到她身边去和她摩擦。
所以,文徵离场后玩得要睡着。
她姐妹还清醒着,当时没什么防备地和宋南津对上了眼。
有暖气的室内,他只着了一件衬衣,袖口微挽,除了他那张出众的脸,还有身高,气质,漂亮的手,百达翡丽的表,过往一路都吸引到周围人视线。
孙滢也看呆了。
他稍微抬了下手。
随着他动作,室内音乐全部停了,dj台、打碟场、台上驻唱,不知道声控系统那边是谁操控的,反正从这男人有所指示时轰耳若鸣的音乐声就停了,人群纷纷停下。
宋南津谁也没看,只看沙发上已经靠着抱枕沉沉睡着的女人,走过去,要把人抱起来。
孙滢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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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眼睫才有抬起“有事”
“你你是。”孙滢有点瞠目结舌,盯着他的脸那名字在喉咙里愣是绕了半天也跳不出来。
她认识他,肯定认识,不是朋友那种认识,是那种听说过对方大名的认识
这人是个知名人物。
“怎么。”宋南津说。
孙滢眨了眨眼,看他去抱文徵那熟练的动作,机械化地说“你不能随便碰我朋友,哪怕你长得帅,但我朋友也不是谁都能这样明目张胆觊觎的。”
宋南津笑了声。
那笑有点晃眼,孙滢没见过,起码电视或者报纸上是没见过的。
她记起他了。
好久之前和文徵在吧台前聊天说的。
“上过bbc的财经人物,超一流的资本大佬。”
“你说他多会”
“宋南津啊,姐妹,我要是能泡到我笑开花了。”
那时她和文徵还是平起平坐的工作社畜,陷于苦难生活里,放飞自我尽情幻想。
孙滢说她喜欢长得帅的男人,说宋南津就是那样的,当时文徵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撑着胳膊出神地想事情。
文徵还讲过她和初吻对象的事,就是那天。
那时她们幻想对象这事上平起平坐。
而现在,被她们yy过的男人就真实站在眼前。
光风霁月,谦逊有礼。
宋南津收手去碰蹦迪累得熟睡着的文徵。
她真的玩累了,额上全是汗,细细密密沾染在额头上。
宋南津轻轻帮她把头发捋好,衣服也理好,包括她的袖子。
仔细挽起,不留一丝瑕疵。
那动作温柔得像什么家庭煮夫,孙滢都看呆了。
之后才说“我是文徵的丈夫宋南津,请问,现在我能带她回家了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到宋南津那张脸时,孙滢第一反应不是他长得有多帅,而是那天文徵像落难户似的到她那儿的样子。
满身吻痕,腰酸背痛。
那天她睡了很久精神才补充好。
女孩子晚上睡觉也都不忌讳,都是随便穿,孙滢晚上和她聊天的时候瞟到了文徵衣角下就连腰下也有。
她想,他们真的是很疯狂。
如果不是恨极了对方,那应该是打心底爱死了对方。
她知道文徵结婚了。
对象不明,但很神秘。
文徵说他有钱,但个人信息又不知道,她说对方身份不凡,但具体也不知道是谁。
孙滢知道他们是没什么感情突然结婚,拿文徵的话来说就是搭伙过日子。哦,也不算搭伙,还是有点熟悉的,文徵说他们以前认识。
就这些信息,孙滢着实猜不出是谁。
有时觉得没这个人,可有时候听文徵说得又挺真实的。
她不像在开玩笑。
那天晚上她们聊了很晚的天。
文徵说“如果,你和一个你关系上不是很熟,但又其实挺熟的人被迫捆绑在一起,你们有了关系,但可能这段关系它是有期限的,它可能不能保证什么。两年,五年再或者十年。也许对方会改变,你会彻底信任投入进这段关系里吗。”
孙滢问“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个性质,但我想问,你说的是亲密关系吗。”
“是吧。”
“是你闪婚的那位对象”
“嗯。”
“你后悔和他结婚了吗。”
“我不敢说后不后悔。”
“那你跟张寄呢”
“嗯”
“跟张寄,当初不是也准备结婚的吗。”
文徵说“可能是天生经历使然吧,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一个人或一件事的。我不敢想象一些很过火的事,也不敢随便去信任一个人。我和张寄在一起时没想过要依靠他,我一个人也可以很好,但,或许和那个人在一起不一样。对我而言,我更希望一段关系只是生活的调剂品。我不用被牵制,不用在乎它,这样才不会受伤害,才不会让自己哪天陷入被动局面。”
“是,但这些的前提是,你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爱你,你也爱的人。”
“我也爱”
孙滢说“是啊,现在你脑海里的那个人,你爱他吗”
文徵低下头,思考。
孙滢不知道她当时脑袋里想的是谁。
张寄,还是她说的那位未知名,亦或是人生中过往的谁谁谁。
“也许吧。事实上像他这样的人是没谁不会动心的,哪怕是我,偶尔心理防线也会被他击溃。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敢完全松懈。”
“为什么”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们拥有的其实很多。他可以全身而退,他可以不顾后路,反观我才是匮乏的那一个,等到有一天他对我的喜欢慢慢耗尽,我不再漂亮,或是不再好,可那一刻,他依旧是拥有现在资本的他,他可能依旧有钱,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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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值到顶是会一点点慢慢下降的。”
“到达最高的那一刻,就表示之后的路都只会是下坠,人心里迟早会有落差,可能会失落会难过,会渐渐迷失。我不愿让自己再陷入那种境地,倒不如维持现状,揣着糊涂过日子,比清醒舒服。”
那些话孙滢听不懂。
因为她不理解那些概念,文徵说的那些话,于她而言像一场绮梦。
能得到的信息量很少,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但文徵是她好姐妹,所有倾诉她肯定都听着。
她幻想不出文徵对象是个怎样的人,斯文,有钱,性格还有点特别,她想象不出那样的人,听着更像是文徵自己的幻想,不作数的。
可见到宋南津的那一刻。
孙滢已经不只是惊讶了。
是从身到心,灵魂上的彻底颠覆。
文徵口中的哥哥,闪婚的对象,认识很久说熟悉又不熟悉
就是宋南津。
孙滢曾经工作和文徵需要有相关联的地方,经常见面。
她听说过他,工作场合无意见过,觉得惊艳。
她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确实符合文徵说的一切条件。
他的手很好看,喉结很凸,有清晰下颚线,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很清冷,甚至是戴着腕表的那只手袖口也是严丝合缝,正经得不行。
可不能怪孙滢那一刻想到别的。
她是真的脑袋自动变色。
一些不敢想的,来自文徵说过的,包括她身上那些痕迹的。
全是来自这男人。
“真抱歉让我们徵徵过来打扰你这么久,她也没打招呼什么的,在你那儿住了几天应该不麻烦吧”
宋南津什么都知道的,接过旁边助理的名片递过去,又去帮文徵盖好衣服“如果有哪里过于冒犯,工作日可以带这个名片去找我,我接受一切资金补偿。”
孙滢看着对方递来的私人名片,确实属于他宋南津本人。
当初电视台主持人想找他要都要不到的。
她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和文徵是关系很好的姐妹,偶尔互相到对方家里住几天玩玩闹闹的很正常,不用钱什么的。再说了,这”
她还是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宋南津平常和人打交道都是这么直接的吗,拿钱摆平
她还是不太放心就这样让对方带走她,稍加阻拦“您先等等,我们还有朋友马上过来,首先我还是有几个问题要确认,我们徵徵她平常不会随便跟一个男人走的,你知道她元旦那天在哪吗”
宋南津嗯一声“她和我在一起,我们本来是要一起过跨年夜,说好了一起吃饭,晚上再一起看电视。但有些事,她自己出去了,之后的说要在姐妹家复习,我就没有说什么。”
复习
这说辞倒是能对得上。
但一起过跨年夜。
孙滢想到那天晚上的状态,文徵说过的话,没忍住多瞧了眼他。
除了两个人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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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确实对得上。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明吗。”
“抱歉,结婚证我还真不随时带身上,但一些照片还有聊天记录应该可以。”
他倒亲和,把手机微信界面给孙滢看了,手机上的对象确实是文徵,她认识那个号,现在是宋南津列表里的太太。
而他相册里还真有一些包含文徵私人物品的照片。
单看这些,他们的生活真是有联系。
宋南津已经把文徵打横抱了起来。
文徵睡得熟,没什么反应。
她很轻,宋南津抱起她不费什么劲。
他们在舞池的朋友都赶了回来“怎么了这是,突然店里dj没了,你看那边人都准备走好一批呢,这是干嘛。”
看见宋南津,有人还惊讶一声“哎,帅哥抱的谁啊。”
孙滢小声说“别瞎喊,人家是文徵她老公。“
朋友们倒吸一口气“文徵老公她真有个老公啊我一直以为她开玩笑,她可从不跟我们主动提什么。”
文徵的人已经交给了旁边助理,宋南津又看向来人,淡笑“文徵平时都是这么和你们说的”
朋友们都是有眼力见的,立马转话锋“哦不,不是,徵徵很好的,她平时经常和我们说她老公,说又帅又有钱你们感情很好,她平时不常来这地方,她很洁身自好,出来玩久了都说怕老公介意要早点回去,我们还经常听她秀恩爱呢,都酸死了。”
“哦,这样吗,那真好。”
宋南津笑“我平时比较忙,徵徵一般都在复习备考也就没打扰,这段时间也没说见见她朋友,现在算是见到了。”
朋友几个也和他点头笑着示意。
他说“我和徵徵平时住苑春路,礼尚往来,偶尔你们要是有空也可以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家一般没客人,但什么都有,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聚会或是玩牌,都行,徵徵应该也喜欢你们来。”
“是吗,这么好。那还真是打扰了,谢谢姐夫哥。”
宋南津弯唇“不客气。”
可孙滢想到他给的住址,说“但文徵不是住在那个什么苑春富城吗,上班族比较多的地方。怎么会”
“你说这个。”宋南津想了想“应该是徵徵说错了,我们刚住一起的时候地址就填错过,当时她没注意,老把快递地址说错,但也没关系,当时领证突然,我和徵徵也是很多没做好准备的,说起来第一次住一起的时候还挺不习惯呢。”
他说得真实,朋友们也是一下就信了。
“害,当时文徵跟我们说的时候我们也惊讶呢,她当时情况特殊,我们谁也没想到她会结婚,是吧。”说话的人和旁边人使使眼色。
对方应一声,说“哦,对,姐夫哥,你知道张寄吗他文徵前男友,你和徵徵结婚,没有通知朋友吗。”
宋南津态度倒自然“嗯,知道啊,事实上我和徵徵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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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自己笑了笑“说起来还有点草率呢,两个人也是开玩笑说的,没想到一拍即合就真去领证了。我和徵徵聊得来,前男友方面的问题我倒不在意,她也是,其实谈恋爱分手什么的当下也正常,很多谈不拢的男女朋友分手碰到更合适的就结婚,常态了。”
“确实。”
朋友们点点头,心里更安心。
他知道张寄,而且各种话术和逻辑也对得上,能放心。
人群里的男生去和他握手,说“久仰大名,那就交个朋友。”
宋南津与之握手的力道疏离却合适。
他扯扯唇“朋友不嫌多。”
他做事交际向来叫人妥当放心。
几番交谈下来也令人觉得好感。
临走前,朋友们一块把文徵送出去了,一齐送她上车。
外面天已经很暗了。
冬天,风大得紧,几个人裹着棉服,还是赶着回室内有暖气的地方。
他们和车上的宋南津道别,又看了眼副驾上昏昏睡着的文徵,嘱咐道“姐夫哥,我们徵徵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啊,到了打电话。”
宋南津说“嗯,必须的,你们有什么事也随时找我,我微信也在这,你们可以加我微信,大家随时联系,有事沟通。对了,你们今晚的消费我也在前台找人结过了,酒吧东西随时拿,账报我头上。”
他讲话声线柔和,轻描淡写却令人感官舒适。
几番话下来,谦逊有礼大方表现得淋漓尽致。
文徵的几位朋友站原地感慨,好感度是彻底被最后一句折服“文徵她老公,真好啊”
车开出去时道路车辆都已很少。
年庆佳节过后的大街,晚十点之后。
驶离人潮拥挤的商业街。
来往车辆寥寥无几。
副座,文徵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大衣,疯玩了一通的她有点疲累,不知是沾染寒气还是经受室内热气烘烤后产生了反应,安静靠着熟睡之际脸颊两旁也泛了些稚气的红。
车内空气寂寥流动。
冷风汹涌抵挡在外。
宋南津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把着方向盘开车,车门卡槽内放着一包半瘪的烟,他没说话,手机上弹着各种新消息,都是刚刚二维码新添加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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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昏暗不明的,混沌恍惚的,有瞬间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
窗外仿佛风雪交加,她如置身热笼,却又冰凉至极。
她睡得不是很安稳。
反正越到后面越不安。
直到她醒了。
人骤然从万里高空跌落,身子颤栗一下,醒了。
车内仅开了一盏照明不强的顶灯,光线晕染。
她睁眼就看见黑漆漆的车窗,还有熟悉的车门。
她在宋南津车上。
文徵忽然想到小时候写作业,写不完不想面对,逃避,作业撕了,出去疯玩,可当时痛快,时间过去回到了家爸妈的苛责还是不可避免。
有些事是避不过去的。
就像她害怕,还是要到这一刻。
她怕见宋南津,宋南津还是会找她。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出现在了这儿。
宋南津去找她了,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接了回来
文徵不知道。
她脑子里在思考对策。
想宋南津现在是什么想法,她又要怎么样能把这件事渡过去。
她在想能短时间把这男人哄好的几率。
那天宋南津下去后文徵洗澡冲热时确实有过很多想法,换完衣服下去好好吃饭再或者等他上来,两个人再温存一下,说会情话。宋南津很温柔,会哄她,叫她徵徵。
可然后呢
他们再是什么关系,什么状态,老夫老妻还是相爱的情侣。
太奇怪了。
她怎么想也做不出来。
哪怕在床上和磁场再合拍的人度过一晚,那也不代表她就能直接省略步骤,跟对方像情侣一样自然黏腻相处。
所以她跑了,像那年一样,醒了索性不面对,反正两个人爽也爽过了,事后还是和平常一样,当事情没发生过,也挺好的。
她知道宋南津会生气。
宋南津不喜欢这种做法。
他肯定要她负责。
要她说一些什么平时不爱说的话,比如,我爱你,喜欢你,她说了,然后呢,她就是真的爱了吗,她自己也不敢说百分百保证。
脑子里挣扎半天,她人动了,慢慢扶着额坐直身,绷着呼吸,轻呼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问驾驶座的男人。
刚醒,还有点发懵。
可宋南津已经在她身旁坐很久了,他在抽烟,也不打扰她,车窗开了在透风口抽。
左手胳膊搭在窗沿上,烟雾会在释放的一瞬间被外面冷风刮散。
他的驾驶座和文徵的副座如屏障隔着。
在那边的她,温暖安睡。
这边的他,冬夜晚风刺骨至极。
他就是这么固执地坐着,两小时,或三小时,他不知道。
从开车驶到他们家门口开始。
他就坐在这等文徵。
等她醒来的那一刻。
宋南津坐姿未变,眼也没抬。
“在你跟别人在人群里擦来擦去的时候。”
“那不叫擦来擦去,跟我一起玩的都是女生,我没”
“我知道,我故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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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止语。有点无奈。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找到我朋友的。”
“在你一觉醒来哄完我又不告而别的时候。”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我是知道,所以这句也是故意说的。”
她闭眼半晌,知道宋南津又在内涵她。
终是有点艰难地面对这个问题。
“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去了酒吧,还是找人打电话。”文徵问的时候设想了很多可能,微微不安“我是什么时候上你车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你跟他们吵架了还是和他们说了什么,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不喊醒我,随便把我交给一个人,你跟他们又不认识。”
宋南津手指轻点烟管,淡笑。
“你当然没有印象,你醉得不行了。我原来是跟他们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
“什么意思”
“你说巧不巧,如果不是那天你跟着你那位姓柳的姐妹去餐厅,或许我现在还不会认识她,也不会认识你朋友圈子里的这些人。”
他轻描淡写的样子温柔得好像没有攻击性。
“你朋友们真好说话,问我叫什么,和你是怎么认识的,我说我们很熟,认识了十多年,我说我和你是临时兴起说去结婚,我说徵徵很依赖我,他们都相信了,还要跟我做朋友。我说这太客气,加了微信,你人也就抱回来了。”
文徵闭了闭眼。
原来他还找到了柳碧琳那里,她就说这几天他怎么没有动静,怎么不生气。
敢情在这给她留了一手。
“那么现在是要怎么样。你要找我算账,把我骂一顿,还是说什么”
窗外的风好像更明显了。
宋南津手里那根烟灭完,落到了门外地上。
冷风好像有瞬间透过窗户飘进来,凉了文徵后颈一个度。
他说“能怎么样呢,我又不能说你什么,质问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那样对我,或者直接很生气地把你现在在车上怎么样我也没这个权利,哪怕我想做,估计你回头又会拿什么话来说我,没意思。”
文徵醒了。
现在是彻底清醒了。
她知道宋南津就是来找她算账的,他看似好说话,实则句句在阴阳,他没有那么好相处,她知道他肯定在她朋友那儿做得很好,但那并不是真正的宋南津。
她说“那我们先回去行吗,回去再好好说这件事。我有点累,也几天没看书了。”
她开门,可推了两下车把手没开,车门落锁,出不去。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她试着开口,轻轻松了一口气,试着去碰他的右手。
手指覆上面。
试探地,轻轻抚他指节。
宋南津手指很凉,明明车里这么暖和,她都要发热了,他的手还是凉的,也不知是映照内心还是天生如此。
“那天我好累,脑子里也很乱,我可能觉得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承认我不跟你打招呼,也只是和姑母她们简单说了一句就走这很不好,但你相信我,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好吗”
他没理。
文徵又捏着他手指推了推“宋南津”
他终于开口“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你以为有你那张欺骗性的脸,服软哄我两句,我就好了”
“好,那你要怎么样。”
宋南津终于有所动作,侧目看向她。
这是今晚文徵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对视。
刚刚他没看她。
她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绪什么表情。
现在看到了,宋南津是真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任她哄的意思。他还是那个宋南津,可他第一次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冷。
文徵又想跑了,又是之前那种感觉。
可此刻她跑不了,她在宋南津眼前,他的车上,落了锁,她出不去。
“过来。”
文徵手指抖了下,微微无措地坐直身,摇头“哥,我们都回家了,就不能先下车回去了再好好说吗,我朋友应该也等很急了,我还没给他们打电话。”
“电话我已经打过了,他们那边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宋南津又复述了一遍“徵徵,你先过来。”
文徵还是有点抗拒,但人还是很听话地朝他靠过去。
她小声说“我刚睡醒,人都没清醒,如果有些说的话没过脑子,你不能当真,不能跟一个喝醉的人生气。”
宋南津笑了,手越过椅背伸过去。
手掌贴着她的后颈。
文徵感觉那一刻她的命脉都像被人无形拎起,说不了话。
宋南津侧过头,唇半贴她耳廓。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谁让你那天跑了把我睡完就跑,睡完以后还哄我说马上下去,床上的时候喊我老公,下了床又翻脸不认人,文徵,谁教你这样始乱终弃的本事,我教你的吗几年前你这样,几年后你还敢这样和我玩,我是不是那天对你还是太有所收敛了,没把你做得起不来床,你很不甘心是吗。那天你在床上你怎么迎合我的你忘了吗,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吗,你爽了就能随便踢到一边,把人的功劳苦劳全抹得一干二净”
他开黄腔的那张脸实在太晃眼。
文徵心脏发着抖,都不知道他那么干净漂亮的一张嘴是怎么冠冕堂皇说出这么多荤话。
她脑袋里各种应对话术纷飞。
“我以为,情况不会那样的。我只是想小小地逃避一下,过个几天再面对。”
“在你看来上床就是吃饭刷牙的小事”
“不是。”文徵说,“那天不是也挺突然的吗,你心情不好,我也就想着那随便了,大家你情我愿,或许没什么。”
宋南津看着她的脸“你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床上床下可不能当一回事。”
“你的意思是床上比较爽,说话做事可以顺从一点,下床了不是那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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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文徵尴尬得手指都要抓紧了“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意思,你能不能跟我讲话不要这么粗俗。”
“粗俗吗。”宋南津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这很亲切,显得两个人关系好,我很少和人讲这样直白的话,你是独一个,而且你忘了。”
他凑近她,声线更轻。
“你那天还说不够,叫我再深,你忘了吗。”
人骤然被她推开。
宋南津靠了回去,文徵背脊兀然紧贴车窗,呼吸都开始上下提紧。
她有些无措地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别人,也没有什么手机通话。
只有他们两人,深夜,车内,家外。
“你疯了。”她呼吸收紧,面颊带红,甚至有点气恼。
她这样宋南津倒有点还了一口气似的,心里舒坦了些。
“原来你也会生气,我还以为你一直像那样情绪不会有什么动荡,只有你伤别人心的份,没有别人破你防的时候,做事说话有利给予关注,无利过河拆桥。是吗”
“我没有。”
“好,那你那天为什么走。”
“我朋友临时有事”
宋南津面上没半点变化“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应付我,还在找理由,还在撒谎。”
“你朋友那儿我都问了。”
“柳碧琳,当时没什么事,你的大学同学们,元旦都在家过节,他们都很好,你那天去了孙滢那儿,她男友不在,你去她那儿过了几天。”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找琳琳了”
他置若罔闻,扯唇“你朋友态度还算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当时惊讶了下,很快就把你朋友圈的大概信息都告诉了我,然后我才知道的。今天你们聚会,嗯,你们列表共友多,我能知道地方也不是难事”
文徵有些恼意了,说“你怎么这样,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便找我朋友那儿去,打听我的个人行程。宋南津,你能这样吗,仗着自己有点权利,总是这样不顾我个人。”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个人什么又是夫妻权益。”宋南津声音也一下一下在梗“我只知道在你心里我连朋友都比不过。我从没见过你朋友是什么样,也没有被你接纳过,哪怕被你接纳,被你喜欢,好,也是特定场景特定情况,我怎么侵犯你个人权了文徵,你自己摸摸你良心说话,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厚道的那一个”
文徵脑子里也嗡嗡地在闪。
她试图冷静。
“我没有这么说,我可能只是需要一个整理思绪的时间,你,你”
可想到宋南津的话也很生气,又说“更何况那天我也有哄你,我都让你体内了这够意思了吧大家谁也别说谁。”
“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那天。”
来了。
她就知道,宋南津肯定要问,要一个答案。
可她现在心情不好,脑袋也没清醒。
“我还没想好。”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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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文徵微微顿了下,“当一夜情吧。”
声音像石子坠入湖底。
空气骤然死寂。
她感受到了宋南津的僵滞。
那一刻属于他那边身体的明显变化。
好像有什么在无形中坠到地上。
碎了。
他说“文徵,我从没有这样被一个女人玩过,没有。”
文徵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想到电影一个片段。
她想说一句那你现在感受到了。
可大脑告诉她现在她有点上头,生气之余人不冷静,一些话不能说。
所以她稍微组织了一下措辞“当然,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大家现在这个关系,也就是正常夫妻生活,我觉得没有什么,哪怕我走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不回去,你看我也只是在朋友那儿待了几天,玩了一下,你今天还来接我,你就不能稍微大发慈悲一点,当这事过了吗。”
“过不了。”他摇头“永远过不了。”
“好,那你要怎么样。”
宋南津没说话,他们之间好像就这样僵持了。
永远不会好。
文徵胳膊发紧,腿也没忍住缩紧。
她脑子里僵持一片,直直盯着眼前方向,忽然绷出来两个字“离婚。”
“什么”
宋南津声音出来时文徵就开始发颤了。
手指,指节,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说这两个字费了多大勇气。
她话出口就意识到不行了。
可泼出去的水就没有收回来的余地。
文徵声音颤抖着,有点赌气,也有点破罐子破摔。
“我说离婚。”
“既然在一起这么不开心那就算了,本来一开始也是被迫捆绑到一起的,你说结婚,我脑子不清醒就同意了。现在想想也许是我们没有考虑清楚,我们不合适,我当时说了我状态不好可能不适合立马投入一段感情。也许,你没了我会更开心一点。”
说到这,文徵短短停滞,不敢看他。
望了望漆黑的窗外,喉咙发涩,发疼。
“更何况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是真的想为我好吗,你敢承认你说那句只结两年的时候就没有半点偏私,你敢说自己心里是这样想的吗”
“我要跟你离婚,我自己一个人过,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以后我找别人,找别的男人,都跟你没关系。”
“现在就离。”
宋南津看着她,说“你说什么。”
“离婚。”
“上一句。”
“我说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这一句的上一句,再说一遍。”
文徵脑海自动回弹上一句,找别的男人。
她知道宋南津在意这个,他绝对会生气。
她不敢说,她害怕,可执拗着,还是坚持“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从一开始就是,你从来都没想过什么两年离婚或者无性婚姻,你不会放过我的,我就要分手,要离婚,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他笑了。
有些嘲讽的。
“我只是生个气,你都已经上升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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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吸着气,不吭声。
“咔嚓”一声。
车门锁开了。
宋南津抽出车钥匙丢操控台上,熄了火,车内瞬间什么声音也没有,包括一直以来的暖气风声、流动空气。
他盯着方向盘,声音毫无波动“那下去吧。既然要走,别坐我的车了。”
文徵看向他“你同意了”
“是。你说离就离,我也同意离。”
“真的吗。”
“我宋南津还不至于非腆着巴着要一个女人。”
文徵呼吸慢慢缓释,说“那”
她看了眼窗外。
现在半夜,她开始想跟宋南津闹成这样她要去哪。
要他送肯定是不行的了,那要去姐妹那儿还是说自己打车。
他说得对,宋南津那么骄傲有尊严的一个人,被她那些话刺激到,现在会改变决定也正常。
他确实不缺她这么一个女人。
“我们明天去办离婚”
“是。”
“我把东西从你这儿都搬走,你到时候也先别改家里密码,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你决定就行。”
她拿起包,起身要开车门。
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微微犹疑。
宋南津眼睫抬着,像没看见。
他真的一点不舍得的意思也没有。
“我走了,希望你遵守承诺,明天能出现。”
伸手去拧门把手,咔地一声,门开了。
外面的冷风瞬间灌入到内。
文徵衣角都被吹起来,迈开步要下车。
可也是那一刻,她的衣服突然被人从后拽了过去。
人还没反应过来,车门被他关上。
文徵刚回头唇就被人狠狠咬了住,呼吸霎时憋紧,她下意识去挣,去抓他衣服,可宋南津掐住了她的手,他单手死死扣着她后脑勺,舌去跟她纠缠,狠搅。
文徵混乱中说“宋南津,宋南津”
她拼命挣扎,去抓车座靠背,抓车门,手腕反而被她再次牢牢拽住。
她下意识去咬他的唇,下狠口,出了血。
他还是不放,甚至回咬她,文徵闷哼一声,血腥味传了出来,麻意一片。
她的人被他扣了过去,近乎狼狈地按到了操控台上。
他的呼吸并不平静。
唇泛着阵阵麻的痛,她才听见他一字一句的话。
“我只是跟你生个气你就想到了离婚,那你平时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你是真要做绝到这种地步,还是说在你的世界处理事情的方式只有离婚这一项”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我拿你完全没办法你可以咬我,但我也会反咬回来,我不是没有脾气,我也有自己性格。”
终于能呼吸,她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挣扎也没用,她被他抱到他身上,背对着,手腕被他完全桎梏着根本使不上力。
宋南津也是真生气了,单手去解皮带,抽出来,文徵再回神双手手腕就被他绑在了方向盘上,他绑得极紧,文徵怎么去挣也是徒劳,反而勒得手腕出红痕。
“你疯了,宋南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开我”
文徵衣服混乱中都崩坏了两颗扣,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他表情,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她只能大喘着气,她吓哭了,眼角发红地哭。
“你最好别这样对我,宋南津,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话不行吗,宋南津”
她知道现在宋南津很生气,他有点不冷静。
可她不希望他们之间变成这样。
她衣服都快要被他扒光了。
可她却连他的面也见不着。
生理和心理的委屈涌上来,文徵大喘着气,忽然就这样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落,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你欺负人。你一直都是在欺负我。我,我跟你结婚,说两句气话怎么了,谁不说气话,出去哪怕任何一个男人追我要这样都得哄我,我说这种话都不会讲我什么,只有你。你要这样,谁跟你结婚不委屈。”
宋南津动作停了下来。
她还在哭,哭得要断气的那种,一抽一抽的,眼角泛红,眼泪都沾了脸。
宋南津把她抱了过来,侧坐着。
他手掌轻轻去擦她眼泪,说“我欺负你什么了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生气就生气,提离婚做什么,你真的想离吗,你刚刚说什么,说嫁给我委屈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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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哄,本来眼泪还能忍,只是抽气,宋南津这句话,叫她所有情绪全部决了堤。
她觉得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压都压不住,她颤栗着,人都要背过气去。
“我在你这里说得上话吗,你愿意听我说话吗在这段关系里,我是能占上风还是说能完全制约你,你愿意无条件理解,顾及我的一切吗。宋南津,你不能,那我要怎么完全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你,交给一个我完全不敢触碰的人。”
“我说的那些话,你认为真的能当真吗,我说了我现在很不冷静那你非要跟我说,那我要怎么跟你聊。”
“我说我喜欢你,难道,我说这一句你就能消气了吗我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哄你,不知道怎么玩得过你,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宋南津说“好,那说事就说事,你说离婚做什么。你知道我这人不爱开玩笑,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就不会有好果子吃,要么今天你下车,要么我们都不好过,你说怎么办”
文徵明显哭得要不行了,吸着气,不吭声。
“更何况,你怎么就确定你说这句不会让我消气。也许,我从头到尾要的也不过是你这一句”
宋南津看着她那双开始泛肿的眼睛,知道她这会儿心里不平静,又看她此刻状态狼狈,手腕也扭过去被皮带抽绑在方向盘上,手腕发红。
刚刚混乱中操控台这儿什么都扫得到处都是。
车上挂件,手机,都不知道去哪。
文徵说要离婚,他思绪当时就止了。
他也很生气,她那么随便就可以提一句离婚,那么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气她的随便,也气自己的固执,明明根本就不必要,却被一个女人影响成这样。为了她,在驾驶座里能一个人坐等几小时也不愿吵醒她,也为了她,几次那样不理智地跟她争。
文徵说得确实没错,他不缺别人,哪怕他今天出去,去任何地方,多的是想爬他床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就是能把他耗成这样,耗得什么也不是。
他伸手帮她松绑,那结绑得很紧,他刚刚是真气极了。结扯开,皮带松了,文徵的手也解放出来。
宋南津刚才可没下恻隐之心,要绑就是真的死绑,文徵手腕没被磨破出血都差不多。
此刻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多了两道混乱的皮革磨痕,触目惊心。
文徵也顾不上了,还是哭。
宋南津摸了摸她手腕那道痕,又抬手帮她擦眼泪“好了,还真哭上劲了,你十八岁吗,跟小姑娘一样。”
文徵啜泣着说“那我也比你小,小好多岁。”
宋南津笑了声。
他捏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你去玩,我又没说什么,我没有不让你蹦迪,没有不让你交朋友,也没有限制你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你不辞而别的方式,就像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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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的抽泣声止住,抬眼看他。
“你以为我心里什么也没有吗,我刀枪不入,我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人不是,文徵,我也只是一个有自己脾气的普通人,我也会生气,会伤心,会难过。也许在你眼里我的世界很丰富多彩,但对不起,真的不是,那些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顿。
像是阻息什么情绪。
“对我而言,没有你的世界,全部都不值一提。”
文徵心脏发颤。
抿唇,沉默许久。
“对不起。”
他伸手帮她把衣服理好“你不用跟我说这三个字,你知道我不爱听。”
“那你爱听什么”
“你自己知道。”
她不吭声了。
“以后出去和我报备一声,有什么事,去了哪,和谁一起,都告诉我。不为别的,是怕你出事,我不希望我每次第一时间知道你行程是你出事的时候,也不希望再出现下一次这种情况。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找任何人,你想做任何事都跟我没关系。但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我害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和别人一起受什么伤害,你不愿意分享给我你的朋友圈,都无所谓,都随便你,我不在意这些。”
文徵紧蜷着的手都在发抖,她慢慢平稳着声说“知道了。”
片刻。
还是忍耐不了心里那种煎熬。
她伸手环腰抱住他,把下巴轻轻埋进他肩里,摩挲。
“对不起,哥,刚刚那些话我不是故意对你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文徵把脸深埋进去,感受着他的身躯。
手臂收紧。
有些无助地,渴求地,手臂感受着他的腰腹。
像感受着什么让她迷惘又挣扎的东西。
宋南津静坐在那,手垂她衣服旁。
文徵又像做什么准备的,吸了吸气,抬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刚开始是亲了一下,接着又亲了好多次,像小鸡啄米,一下下亲着,她捧着他的脸说。
“好了,宋南津,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行了吗,毕竟都没哪个男人能叫我这样动心呢,好不好,这样可以了吗,别生气了,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不跟你闹了,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宋南津眼看着她,还是没什么神色。
她说“真的,我保证。”
他笑了。
还是有些苍白的,自嘲的。
“文徵,我觉得我这个人像个什么玩具木偶。”
“什么意思”
“被人玩来玩去,最后还要自己收拾残局。”
“不是,”她说,“宋南津不是木偶,宋南津就是宋南津,是文徵的宋南津。”
“是吗。”
“是。”
“你说的那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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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文徵前所未有的坚定“是。”
进去的时候,外面风已经停了。
深夜的空气很冷,很干燥,好像灌入喉咙里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文徵和他一起开锁进屋,回到寂静又冰凉的家里。
声控灯打开,客厅所有灯都打开,光线照亮房子,这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好像才有了温度。
文徵看见自己平时复习累了喜欢躺一会儿的沙发。
上次她和宋南津说新买的毯子太硬,准备去市场挑个好点的,本来是一句无心话,可后来整个沙发都换了,上面是极柔的软芯,还有羊毛毯,陷在里面文徵能安睡一下午。
她说希望家里可以有点人烟味,宋南津总是一个人,看着清清冷冷。
她就学着插花,把宋南津的餐桌都装饰一下,后来他还说好看,面上好像不喜欢,可她经手的东西从未动过。
虽然才短短几个月,可其实他们相处挺适配。
文徵的衣服在刚刚混乱争执里实在有点不堪入目了,衣服被划破,那大衣她还挺喜欢的,刚买没多少天,今天刚好没穿毛衣,是一件内搭,上面有装饰的纽扣,也被扯坏了。
宋南津力气是真大,她第一次感受到男女之间的悬殊。
那种混乱之时感受对方怒火根本挣脱不开的窒息感。
她回房间换衣服,打开衣柜翻找半天没找到合适的。
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问宋南津“你有什么多的衣服吗”
宋南津本来靠门边等,没打扰,听见这句抬眼“什么”
文徵手指攥了攥“衣服。”
宋南津本来想问你自己没有吗。
可看她神色。
像想到什么。
他侧目,丢了件自己衬衫给她“要不要穿这个。”
她说“你要玩ay啊。”
“不是不行。”
文徵捏紧手里衬衫,犹豫。
他却扯了扯唇“暂时没那个心情。去洗吧,洗了好好休息。”
他还有事要忙,这段时间处理文徵这事加上情绪不好,工作上也没怎么顾,股东那边消息都要炸了。
知道文徵这会儿心里很内疚。
可能想补偿他,或者是想讨好他,再者哄他什么的,宋南津猜得到,也想得出,但此刻没什么陪她玩的心情。
他也没有什么多余心思去顾。
折腾了大半夜,累了。
文徵只能去洗,穿好睡衣擦着头发出去看见的就是男人在客厅。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笔记本,做事认真,全神贯注,文徵出去也没什么反应。
也难为他忙了这么久还要处理工作。
她犹豫地拿着毛巾问“什么时候休息”
他说“很快,不用管我。”
文徵还想着刚刚两人争吵的事。
她知道,他一直在想她,找她,或许,调动关系什么的费很多心力,或许这几天都没怎么忙得过来。
她想,他还是记心的,在意的。哪怕刚刚两个人有片刻缓释,可那其实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是很浅显的表面,宋南津不是那么好消气的人,他不是傻子,真能给两颗糖就笑。
他比谁都清醒,要真动脑子玩,她玩不过他。
他要是真绝情,她相信他真能把她从车上丢下去。
刚刚的争吵真的很大,起码对文徵而言都是。
她现在都好像没从刚刚里面走出来,更何提宋南津。
实话说,她刚刚说的话是挺伤人的,哪怕他过火,但她更是。
文徵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去餐桌旁倒水喝。
手机上都是朋友们的聊天,大家很正常,拍视频的拍视频,发照片的发照片,酒吧光效、满桌鸡尾酒、团体合照,小群里也有在说宋南津的,问徵徵到家没。
与此同时,她看到两小时前微信群有个熟悉的人进群。
他们大学同学汪邱把宋南津拉进了他们私人小群里。
大家夹道欢迎。
汪邱欢迎文徵他老公
小曲姐夫哥。
空彬宋总
孙滢表情包
就连孙滢也发了。
他们哪像初次见面,倒像和宋南津认识多年。
文徵表情开始有点匪夷所思。
难以想象,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东西。
文徵放下了手机。
她才知道,他没有和自己朋友们争吵,他只是很平常地过去,以自己丈夫的身份和他们交朋友,融入她的朋友圈。
她回头看了眼还在客厅工作的男人,心情忽然复杂。
回房前她还是试探着过去说“好晚了,哥。”
宋南津盯着电脑眼都没抬“还有工作,大概半小时,你先休息吧,明天还要忙。”
文徵说“好。”,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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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时室内光线已经自动调节得很暗了,只有笔记本荧幕透出微弱的光照亮着他那一角。
他去拿手机,上面进来个电话。
熟悉的备注,令他没半分变化。
接起,放电脑旁,淡声说“有事吗。”
手机很快接通了。
“南津,你在忙吗。”
“说事。”
“你怎么了,这个点了不休息,还看工作文件你可不是这种混乱作息的人。”
宋南津瞥了眼手机屏幕,说“有事的话,您大可直说。”
“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下个月的商会,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去帮帮忙,会个面,jasyn说你那边几天都没有消息,发的邮件也不回。”
“知道了。”
“你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马上。”
“你那个女朋友呢,跟她吵架了,连房间也不回”
宋南津说“我没有女朋友,只有太太。”
对方笑了声。
“好,你那位太太,你们两个人闹了什么矛盾,面也不见你现在在家里吧,你好歹把她叫出来,跟我通个电话,喊我一声爸。两个人就这样分房,谁知道你说的结婚是不是真的,你那句带孙儿见我又是不是作假。”
他说“下次吧,现在没心情。”
“上次你说的儿媳的事,我和你妈电联考虑过了,觉得还可以,勉强接受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愿意把她带回来我们先见见。而且你稍微注意下和我说话的态度,我又不是说一定不接受她,那么护着她干什么,你先让我们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什么背景,你什么也不告诉的要我们怎么接受。”
宋南津敲打键盘的动作稍停了下。
眼睫轻垂,盯着电脑屏幕面色未变。
“你不接受就算了,不用和我说这种话,也别问我,说过当我死了。”
“你这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好歹也姓宋,现在也是宋家的人,你就这样跟你爸妈说话。”
“你们那年闹成那样的时候也没想过我这个儿子,现在来说这种话,倒也不必。”
说着他自己也笑了声“或者到时候,您孙子生下来,改跟母姓也行,姓文,怎么样”
“你这什么意思,你非要对我们说这种气话是吗。”
宋南津置若罔闻。
对方气了半天,又慢慢冷静下来,捕捉到在意的信息,说“你刚刚说什么姓文,那个女孩子姓氏是这个是吗,这姓还挺特别的,她叫文什么,是做什么的,跟你怎么认识的。”
“您别问了,等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您平时也不关心国内的事,当然不会知道。”
“那你也好歹让我们和儿媳视个频,简单打个招呼吧,结婚连公婆也没见,红包都给不出去,你未来要人心里怎么想。”
键盘声止了。
对方这样讲,宋南津眼眸才算是有变化。
“下个月吧,年后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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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气死,也只能妥协。
电话挂了。
宋南津思绪才从屏幕里出来,外面已经夜深了,天暗得好像永远不会明。
他望电脑界面,人有些失神。
事实上情绪紧绷到一定程度,松懈的那一刻一定是倾塌边缘的。
文徵说的那些话,她的气话,她的表现。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
可那些无一不如无形的刀子扎在他心里,划上浅浅两道痕,怎么也散不去。
她有句话说得特别对,他不缺别的女人,他是不缺。哪怕她真的提离婚,他没意见。他可以洒脱一点,可以不那么不值钱,也可以决绝一点。
他不是非要一个人不可的。
他相信他把车停的那一刻,是有想过要让她走的。
大家两个人就这样散了。
她下车,往后两个人再也别见。
可车门开的那一瞬间,理智没有压过情绪,文徵只是动的那一刻,他想到了那年也是这样,车停,他要她走,她还真的走了,再也没回头。
他的身体先一步他的思绪有动作,他拉住了文徵,此后那一刻,纷飞的混乱像棉絮一样笼罩了他整个人。
他强吻了文徵,对她做了一些可能不太好的事。
事实上,他知道文徵现在心里应该很愧疚,她会为自己说的一些话内疚,想弥补,她也许还想哄他,可他压根不要她弥补,也不要她的内疚,他不要她的这些情绪。
她还问他有没有衣服,想主动打破僵局找话题,想用一些、可能很浅显的方式来哄他。
宋南津都要听笑了。
他知道她那时候的话不能信。
宋南津都不知道可能明天一早起来,文徵是不是清醒了,话又变了一个。
那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
那天晚上,宋南津还真没回房睡。
文徵在床上侧躺清醒着等了很久,等到凌晨一点他在客厅收拾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身子有点紧绷,有点希望却又害怕他进来,他或许还是那个表情,可又或许那样他们可以再说说话,好好复盘这件事。
可他没有。
她听见了他推侧卧门进去的声音,心慢慢沉底。
她知道,宋南津还在生她的气,一直没变。
文徵独自过了几天,复习,划重点,枯燥的生活,快要过年了,大家都在操劳,群里也前所未有的热闹,文徵填选了一些东西,证明什么的。她的医保断缴了,重新去了趟社保局办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天又是群里他们喊她。
说快过年了休息,出去庆祝一下,汪邱过生日,请客吃饭。
小雪过后,大家在外头堆雪人,之后冻得搓着手挤进餐厅。
喝咖啡的时候孙滢问“怎么样。”
文徵在粘贴纸,他们包了场,店老板是汪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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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动作微顿“嗯”
“问你呢,和你对象。”小曲也坐了过来“那天回去还好吧你喝得好醉,好像记得也没喝多少酒,回个头的工夫就睡着了,心理压力那么大,那么困啊。”
文徵应了一声。
孙滢也跟人对视微妙笑笑,故意扬着尾音说“徵徵,你藏得可真是够深啊,多年认识的那位哥哥就是宋南津也不和我们说,当初我可还在你面前提他呢,你也装不知道,大学四年,不算姐妹了是吧。”
“没有。”文徵说“那天回去,我们吵架了。”
“吵架”
“嗯,是啊。”
孙滢和小曲面对面看一眼。
“他脾气那么好的人也会跟人吵架吗。”
“脾气好谁和你们说的。”
孙滢笑笑“亲眼所见,你是不知道那天他来接你的景象,姐妹我们都要被苏死了。”
她们说起这些文徵就有点尴尬,当时睡着了,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精彩的东西。
想想就无地自容。
“好了,是我不好,有点不清醒。但也挺复杂的,反正几天没说话了。”
“怎么回事。”
文徵也不知道这事怎么讲,她犹疑着,问“说起来还挺想问你们的,你们和男友吵架一般都怎么哄”
“哄”
文徵点点头。
孙滢笑了笑“你说真的啊,这要看什么情况了,一般都不哄,但严重性质的还是不一样,比如那种晚饭吃什么没商量好拌两句嘴没什么,但要是闹分手,那真有点严重了。”
“严重吗,为什么。”文徵坐直了身。
“你想想啊,要是你男朋友突然生气跟你提分手,把这两个字挂嘴边,你心里会舒服吗”孙滢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大反应,你和他提分手了。”
文徵想,或许都不只是这样,她提的还是离婚。
分量不轻的两个字。
她又想到那天场景,宋南津本来把车停下要她下去,她是要走的,本来也有点气,他既然要她下车,那她就下了。
可没想到这更加激怒了他。
她想,或许他真的很不喜欢听这两个字。
“不会吧,真的啊”孙滢看文徵表情,又斟酌着安慰“提分手,其实这对我们女孩子来说没什么,毕竟到底是自己男人吗,那我们闹脾气总得宠着点吧。只是对有些人来讲性质还确实不一样,我不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性格的人,但感觉他那样的人,应该平时待事认真,听不得这些。”
何止听不得。
文徵手里的贴纸快被她捏皱了。
他对待这件事的反应,简直较真得出人意料。
孙滢说“其实仔细想想,如果我有个有钱富二代的男友,我是不会跟他提分手的,因为他们那种人一般不缺我们这种喜欢。你能理解吗,就是我没有资本,我一旦提分手,对方如果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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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在我们眼里还真不能用平常人眼光对待,你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出现在酒吧的场面,他一出现,好像别人都没了光芒。他算不得普通人,他还是从小国外家庭长大的吧那应该见过比我们更多的人,当然了,是对我这种没出过国的人而言,我反正是觉得那种小资生活很舒服,羡慕,所以我才觉得那种子弟不能当平常男人对待,但如果是你,应该没关系。”
说着,孙滢还真幻想了下那画面,想到自己跟什么有钱男友提分,缩缩肩膀。
“嗯还是等着死吧。”
文徵趴到桌上,有点为难地叹声气“早知道那天不说那样的话了。其实说之前都还好,就是那两个字。”
“什么”
“离婚。”
孙滢和小曲同时倒吸一口气“离婚”
她们的惊讶简直叫文徵的难堪加码。
“是啊。”
“你真跟他提了。”孙滢脸色都要变了。
“反正,从我大着胆子抖出那两个字开始,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什么反应”
“我想,他应该也是认真的,的确很不喜欢我说那两个字。”她抿唇“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吧,我觉得他还是挺在乎你的,我们才刚认识你们这对新婚夫妻呢,怎么就这么突然。”
“有点搞不清楚。”
文徵不知道宋南津怎么想,那天他话是说得很好,后来好像看似也哄她了,可后来也是真不理她了。
试问碰到这种男人,她要拿什么招数来哄
拿身体,还是话语。
她又不是没试过。
在车上,软话硬语都说了,没用,否则她不会为难成那样。
后来好不容易软了点,也是因为她哭。
难道她再去宋南津那儿哭一次
其实。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以为她那天说了离婚心里会舒坦。
可事实上没有,心里反而随着时间像压了一杆秤,喘不过气,越来越重。
“唉,怎么了在这唉声叹气的,一来就没听见咱们文美女松气过。”汪邱走了过来。
孙滢说“她着急呢,跟她家宋先生吵架了,问你男人要怎么哄。”
“哄男人”汪邱笑了笑“你说呢,我们男人最喜欢什么。还是要看你们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你不知道啊。”
文徵说不出话,其他两位女生也是。
汪邱说“都不说话啊,这有什么难的,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他去拿手机真要拨,文徵惊了,连忙起身要阻止,可他点进微信拨语音电话过去只几秒,电话通了。
一瞬间,她呼吸骤然止息。
看着接通的电话界面。
她瞬间不知道怎么办。
然后盯着屏幕,听见电话里外放的熟悉又清冷的声“哪位”
和那天晚上截然不同的。
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文徵骤然想起了他平时工作。
有点陌生,但声线又确实是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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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听见,还有点不习惯。
汪邱说“宋哥,我是汪邱,那天晚上酒吧里文徵的好友,大学同学,您还记得吗”
随着朋友说话的声。
文徵慢慢坐回去,可身体没放松,人的注意力还在手机听筒上。
她在意宋南津的回答。
感觉他会非常冷淡,再或者切断电话,反正几秒的时间,什么反应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汪邱说话时,对方却缄默了两下。
然后,声线平缓。
“知道是你。我是说,有事吗。”
“哦,是这样。”汪邱看了眼文徵“宋哥,我今天过生日邀请了一些大学同学来玩,徵徵也在,徵徵她临时身体不舒服想回去,我们这儿都沾了酒,您也知道沾酒了不能开车,您要方便的话能过来接她一趟吗,她确实是不舒服得太厉害了。”
她几个朋友,全都是遇事能说谎不打草稿的,特别汪邱,这时候也能笑不眨眼地说。
文徵手指又有点蜷起了,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比如,有事,不能来,再或者其他的。
他却说“好,地址发我。”
心里绷紧的那根弦兀的断开。
汪邱退出电话界面很快点了定位过去“那您,什么时候到”
“忙完,现在在处理工作,半小时。”
“好嘞。”
汪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去说“看嘛,就说了没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在我们男人那儿哪有过夜的脾气,什么事也没有,他没生气,也没说什么,你别担心了。待会儿跟你家宋先生看要不要在这吃个饭,再或者晚点回去。”
文徵说“谢谢你。”
她的几位大学同学,人都还蛮好的。
之后,也就坐那儿等了。
本来只是一通电话。
一通临时起意的。
可她还真有点期待起来,撑着胳膊望外面马路。
宋南津过去时接了一通电话,秘书办的。
这段时间忙事情,股东会那边有人搞事情,主要是他爸那边,烂摊子太多。几通国际电话下来,焦头烂额。
秘书在电话里汇报。
可看着文徵的消息,电话切断了,他点开地图,说“临时有点事。”
蓝牙耳机断线,那通电话也临时中止。
宋南津转着方向盘一直开车去地方,到了餐厅,却没下车。
望着那家建筑。
微微停坐两分钟,垂眼,才拿着手机下去。
室内朋友几个都在闹,拼凑起来的几张桌子上摆着各种比萨吃喝,还有蛋糕,汪邱在逗他们几个人,手指弄着蛋糕沾他们脸上,女孩子身上也不小心带了,大家都纷纷喊叫着要起来揍他。
张牙舞爪着,就是这么见着门外的宋南津。
大家意外,连忙起身打招呼,喊“哥。”
他们关系挺好了。
上次加了微信,还把宋南津拉进他们小群。
虽然他没说过话,可这几个都自来熟,也能跟人说上几句。
宋南津淡笑“好久不见。”
汪邱过去递烟相迎“没事,上次见才过几天呢,吃饭了吗,要不一块吃个晚饭,跟徵徵一起。”
“没事,我和文徵回去吃,她人呢”
朋友努努下巴,宋南津就这么看见了坐窗边的文徵。
她在那儿认真弄着贴纸,身影纤瘦单薄。她穿着一身米色毛衣,配咖色开衫,很温柔风,长发简单扎起,清爽又柔和,她在人群很沉默,老是不讲话的那个。她很容易被人无视,因为不爱表达,总是把自己藏起来。
有瞬间宋南津看着她这样的侧影,仿佛看到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他身旁,告诉他那份礼她是真的想送给他。
汪邱说“徵徵,你老公来了”
朋友喊,文徵一下回过头来,有点局促地,视线就那么和宋南津对了上。,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拿包起身,和朋友说“我先走了。”
孙滢她们都是有眼力见的,连忙挥手“哎,好,路上小心啊徵徵。”
“好。”
宋南津在外面等,文徵出去前回头看了眼他们,汪邱拍拍她胳膊小声说“没事儿,徵徵,回去好好复习,跟咱哥好好的啊,没什么矛盾。马上过几个月还要报名什么的,咱等你好消息。”
不管什么时候,总有这些朋友站她身后。
文徵心里有点感触,轻轻道谢。
出去后再看眼前男人,说“走吧。”
宋南津帮她接手里东西,淡道“我拿吧。”
文徵说了声好,下意识看向宋南津,可他没什么反应。
上车后,东西放后座。
文徵试图找话题“最近复习,和小曲聊天一问才知道,原来她最近也在想回去重读呢,不过她是一边工作一边复习,我感觉压力还是蛮大。哥,你觉得呢”
他开车,没怎么理“嗯,看个人吧,我不知道。”
文徵又说“嗯,我也是”
宋南津望外面后视镜,转方向盘,转弯。
话被落到了空气里。
淹没在汹涌车潮中。
无声尴尬。
文徵知道,宋南津还在生气。
他这样,她也就不再讲话,扭头望车窗。
回去时孙滢在手机上问她情况怎么样。
她说好像还在生气。
孙滢哄,哄啊
文徵看到这俩感叹号都感受到朋友在那多着急。
她看着宋南津去书房,打字怎么哄他不是一般人,三言两语哄不好。
孙滢那也哄,是男人就没有突破不了的防线,要么是你没找对方向口,直接上,去抱,去亲,撒娇。
文徵先不说了。
文徵进去的时候宋南津在书房忙,电脑打开,他人站在桌面前,视线盯着屏幕上的什么在看。
文徵走过去,说“哥,你在看什么”
桌上掉了只打火机,是他的。
文徵经过桌面时拣起来,捏着冰凉的管身想了想,走过去。
“那天的事情我想过了,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好好谈谈心,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感觉,咱们要不再聊聊。”
“嗯”她试探着问。
宋南津眼睫垂了垂,看不透心思地收手,指尖沿着屏幕边缘抚了抚,想合上,可动作到一半又止了。
他说“你想聊什么。”
“我们的关系。”
宋南津手指又拿起桌上一个挂件,那是只左右摇晃的小狗,文徵买的,他说要放他书房,他喜欢。
现在在他手里。
他指节勾着,又长又白,画面很赏心悦目。
他看着,说“事实上,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徵徵,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文徵有些防备地望他“说什么”
“你先过来。”
文徵试探着,只能朝他走过去。
他说“你看看这电脑。”
文徵望着桌面,那上边打开了一些文件夹,密密麻麻分不清字。
她想说这上面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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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扭过头,手腕突然被他攥住,之后就是毫无防备的,她人被他巨力往桌上一扣,“咔”地一声,手腕就被他牢牢铐到了桌边。而文徵还背着身,胳膊被扭了过去,那个姿势会令她哪怕只是单手被拷,可人也动弹不得,别扭至极。
文徵骤惊“你干什么”
宋南津直起身,漫不经心“说事啊,你不是要说吗,我们来好好捋捋。”
文徵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背靠桌,手腕却被迫弯过去拷桌上的感觉非常不好,那姿势令她难堪,她试着去挣,完全挣不开,反而叫她手腕疼痛不已。
“哥,你放开我。”
可宋南津却丝毫不在意,已经握着鼠标点击其中一个文件夹。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那是知名商会,上面是大合影,上面站有很多西装革履的人,有男有女,光鲜亮丽的场合,大家穿着打扮也是名媛贵妇,文徵一眼看到其中的宋兰春。
她心里开始逐渐不安,好像意会过来宋南津想说什么。
他拿起一支笔,点了点屏幕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这个人,认识吗,这是谁”
文徵只是看了一眼,立马撇开眼,压着呼吸说“我不知道。”
宋南津轻笑了笑“新贸易的会长,滨城商业大亨,去年首富竞选者,年入百亿。”
他又指了一个,抬抬下巴。
“这个呢”
男男女女的,可意义和刚才一样。
她还是说“我不知道。”
他扯了扯唇,侧目,捏着笔的那只手又去捏她脸,要她看自己“不,你知道,而且没谁比你更熟。你从小跟着宋兰春去见应该很熟了吧,这个,也是她幕僚之一,给她出主意,也是当初提建议让她收养孤儿孩子的。养一个成绩好还听话的孤儿,一是为外面名声造路,慈善家可以拉来很多善款,二,还有一个选择,可以为那些资本家,挑留一个喜欢的。”
他手里冰凉的笔顺着文徵脸颊往下。
挑起她下巴。
文徵被迫于他对视,看见他没什么神色的眼。
“比如像文徵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文徵呼吸更紧了。
“宋兰春是个利己主义者,让她收留孩子,她当然可以,也不是差那份钱,她可以对你很好,但如果有利可图,照样可以把你丢掉。譬如,把这个漂亮又沉默的女孩子,送给什么喜欢她的资本者那十多年,她的性子已经被造就了,她改变不了现状的,她面对那些时应该很害怕,知道自己那么信任的人原来是这个想法,她恨透了,是吗。”
文徵身子开始颤抖,很不明显,但确实有。
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那些。
那些埋藏很深的,她从不对人说的。
这反应更令宋南津想笑,他轻笑一声。
毫无情绪的。
不知意义的。
“原本我在芝加哥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做那么绝,和我说那么狠的话。也不知道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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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自言自语的,也像自嘲的,宋南津轻笑。
“难怪,我在关键时刻会被文徵抛弃,因为我不是她那一阵营的,我姓宋,我住在宋家,我是宋家的人,同时我看上去也和那些人一样。在当时的她心里,她和张寄那种一穷二白的男孩子才是同一阵营。她喜欢我,却也讨厌我,她对我的感情很复杂,很说不清楚,但她愿意强压着,谁也不告诉,哪怕平庸一生,再不相见”
“你哪来的这些”文徵终于冷静下来,问。
“我后来会在芝加哥知道,你猜我是哪来的。”
文徵不知道,她脑子很混乱,她知道宋南津要找她算账,却没想到连带着这些一起说。
他在芝加哥就知道了。
他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些事。
那么他回来,也是为了她吗。
那支笔的笔盖被他指节顶开,却又被合上,一来一回,重复以往。
宋南津又轻声开口,像是以她的心态和自己对话。
“也是,文徵怎么能和宋南津上床呢,他那么光芒万丈,那么无法比拟,他是个资本子弟,是文徵此生最痛恨的人群,她眼里拿权弄势的那种人,她怎么能和他有关系,她喜欢他,却又憎恨他,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说不出是爱慕还是讨厌,还是惺惺相惜。我猜,那天晚上她会和宋南津说出亲她那句话时,本身也是报复性的放纵了吧,其实这种心理不难猜,文徵过得太单调了,她羡慕又痛恨那个叫宋南津的人,她想拉他下来,想沾染他,感受那一时的爽感”
他眼睫轻颤,垂下,看向她“所以你每次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跑,是吗”
“你真正拒绝我的原因,是这个吗,告诉我。”
文徵为难地趴桌上,手被拷牢了,发颤着,说不出话。
那些深埋在她心里的,一些过往的,阴暗的,阳光的,每一面,全部被他剖析得清清楚楚摆出来。而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剖析出来这些的,他知道,却也愿意看着她,愿意和她玩。
她腿开始发软了。
她的下巴被他捏住,抬起,看他。
“说话。”
文徵摇头“都过了。宋兰春实际上没有那样做,只是我自己知道的,那天我姨母过世,张寄的母亲也过世了,没有人帮我,只有张寄说,他永远站在我这边,他妈妈”
文徵喉咙有些发哽,有些软意。
“他妈妈真的是很好的人。”
宋南津轻笑出声“是好,谁都好,只有我不好。”
“过不了的,文徵,没有过,就像你那天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说了,在我这里,永远也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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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挣开,手在桌椅上磨半天也纹丝不动,反而手腕勒出痛痕。
宋南津弯下身,捏着她的脸,轻声说“徵徵,说句心里话,你心里有我吗。”
他并不是问。
这只是他的行为。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手指沿着她的脸下滑,碰了碰她的唇“不回答也没关系,我会有方式让你回答的。”
“哥”
文徵手还动不了,半伏桌上。
她被他摁在那儿压根动不了,也不知道身后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有声音传来,然后她身子骤僵,抓着桌子的手都紧了。
喊他名字。
“宋南津。”
“怎么了。”他声音温柔得好像无害。
只有文徵知道,他本性有多恶劣。
她牙都要咬碎,腿打着颤,指节发白“笔。”
“笔在桌上,怎么了。”
宋南津俯身,单手扶着她腰,空着另只手摸了摸她脸“怎么了,徵徵,很难受吗这就知道心里难受了,我不这样,你会长记性吗,你总是下意识把我拒绝在外,可其实不是这样的啊,原来你也会需要我,还是这么需要,你好抖啊。”
文徵拼命想往前爬“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姑母也没有真的那样做,只是只是我当时知道。”
“在我看来不是。”宋南津说“那些过往经历给你造就了太多创伤和阴影,我不喜欢这样,徵徵,别紧张。”
文徵心理防线已经到最崩溃边缘,她艰难地哭咽出声。
“哥,你别这样了。”
宋南津直了直身,却并不动容。
“徵徵,和我相处的时候,放松一点,我不是他们那边的,不是宋兰春那一阵营的。我是你的,是你这边的,你可以相信我,你能相信我吗,把自己交给我,什么也别想。”
文徵已经快哭岔气了,想远离他的冲动令她脚趾都恨不得蜷缩,使不上力,也哭不上气。
“哥哥。”
宋南津再也忍不了了,把东西丢下,把她拦腰抱了起来,抱到桌上就去捧着她下巴亲,一边亲一边解她衣服纽扣。桌面上什么东西都扫到了一边,混乱里衣服解不开,他也顾不上了,低喘着含她唇,直接去扯。
两个人湿吻,热火朝天。
宋南津知道,早在那天晚上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一直就是想这么做,什么跟她谈脾气,跟她平心论,还不如把她狠狠弄一顿,最好弄得再也下不了地,这样她就再也跑不了了,再没办法了。
文徵还是在哭。
混乱里她看见桌面上那张合照,像害怕上面的人,身体下意识绷紧,他感受到了,捉住她胳膊。
他安抚“没什么在意的,徵徵,别怕。”
湿漉的气息滑过,文徵身子更紧了,手指试着去抓他,被他扣得更紧。
“不要在意。不要怕他们。”
文徵攥紧手。
他说“手松开。”
她慢慢松手。
亲完了,宋南津和她抵着额头,指腹轻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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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令她身子骤然紧绷,像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东西“什么”
可他还在继续。
“我说宝宝。没说话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那天晚上我们聊天的画面,还有你说的话,你说的那些话好扎人,好刺人,我到现在睡觉都还想得起来,我在想解决办法,你想离婚的解决办法,我们怎么能离婚呢。宝宝,或许,有个宝宝就不一样了。”
“或者明年跟我回去见爸妈。不,下个月就见,下个月我让他们从美国回来,我都安排好了,下个月我爸妈过来,他们会见见你,放心,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我说过他们只会喜欢那就是喜欢,以后你想去国外生活或是哪都没关系。”
“再或者,我们的孩子跟你姓,不要姓宋,就姓文,如果是个男孩,叫,叫文如栩,栩栩如生,女孩子的话,我想要书香气一点,文疏因,疏字和你像。徵徵,好不好。”
文徵半天缓不过气,抖着手说“宋南津,你,你疯了。”
“怎么了你害怕还是。”
“你当初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你了,但也是你先违反我们的条款。”
“什么条款。”
他笑“你提离婚了。”
“我们的约定里有这一项吗”
“没有,但也没关系,徵徵,这并不影响你考试,你可以生下宝宝后继续读,我有足够经济资本,我不会让你辛苦照顾孩子,孩子我来顾,你就好好顾你自己的事就好,到时候我们就是四个人,我们一家人呢。”
文徵真的吓坏了,像听了什么致命语言的,呆愣半天,之后还是挣扎着要下去“我后悔了,我确实要走,我要走。”
他不急,笑着点头“没事,走,可以走,甚至可以离婚。我同意和你离婚。”
“那天我想过要你下车的,我觉得你下车了没关系,不就是以前玩过一次的戏码在我这又上演一遍,有什么。”
他盯着她,扯唇“但我不会让你去民政局的,这辈子也不会,哪怕你真的出现在民政局,那我就把你绑回来,你跑一次,我就绑一次,你跑十次,我做十次,像那天把你绑在方向盘上,或者更狠一点好不好,把你绑着做,做到你怀孕,好不好。”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能那么温柔的话语,说出那样决绝的话。
她兀然推开了他,人都在抖。
想到那句怀孕,她开始害怕。
“我要去拿户口本,我不待在这里,我要走。”
她要进去,人被他拽过去,慢条斯理摁到桌台,膝盖抬起压着她腿,让她人动弹不得。
“那天就想对你做这样的事。太生气了没做出来,现在看来,还是需要的。”
“我就说吧,你就是那样的小骗子,不会变,也不会长记性。”
宋南津说着,单手捏住她下巴“你需要我做一些事,你才会,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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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嘴唇都开始发白“宋南津,我警告你,放开我。”
“警告有用吗。现在你人在我这,跑得了吗。”
文徵硬着声讲话断断续续“我要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你是不是真那么斯文好相处,你的假面具能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宋南津这个人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样。”
他笑了,说话声音温柔得像行缓刑“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开视频,给他们现场直播,好吗”
文徵喉咙像被人掐住,盯着眼前人,真的一句话也讲不出了。
她玩不过他,不管身体还是心理,真的玩不过。
她的唇再度被他咬住,文徵呜咽一声,抓紧他衣领狼狈换气。
“哥,不要这样。”
他轻声说“放松一点,徵徵,我还没开始。”
文徵四肢都在发麻,强忍着。
下巴被他捏着,她被迫仰起头接受他的吻,接受他的一切。
然后听见他耳边的声。
“那天跑了都没关心你痛不痛,现在问你,痛吗。”
她咬唇,摇头。
“不痛吗我以为那天我还挺狠的,毕竟我心里发了狠,就是要你记得住我,要你下了床也不能忘了我。”
文徵才回气,喘着说“那天,那天去姐妹家,我坐沙发上起不来,我朋友都惊讶,都害怕,说你好可怕,我没忘,没有忘了你。”
宋南津才轻声着笑一声。
“那就好,这不就行了,想好好哄你,你不听,非要我这样,其实我也不想。”
他把她抱起来,从她耳后亲到肩颈。
悱恻又湿漉。
还有些急促地,闭着眼。
“这么久没见,想我没有”
她不说话。
他又换了个位置亲,埋首亲,话语像含着说。
“问你话,想我没有。”
“说话。”
文徵手指关节攥紧,唇微张,话说得断断续续“想,想。”
“那还离婚吗,离吗”
她颤抖着摇头“不,不离了。”
“是吗,是今天不离,还是以后不离,这辈子也不离”
文徵艰难地赶紧说“这辈子,这辈子都不离。”
听到这句宋南津才满意地笑了。
这几天一直压在心里的。
坠着他,压着他好久的。
松了。
舒坦了。
“我们回房间。”
“可是上次就没措施,我真的不能再”
“我买了。”
“买了好几箱,够我们用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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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看着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保持那么温柔的口吻讲这种话。
他低头去亲,她连忙收回手,说“不要了。”
他抬眼看她“不要什么不要我吗。”
她摇头。
他把电脑关了,说“那些事我会帮你处理好,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只用想我,想我们。好不好”
文徵曲着身子生理性打颤窝在他怀里,不敢说话。
他还是摸她那只手腕,上次就被捆过了,留了痕,文徵体质原因,有点什么痕会留很久,他手撑在桌面,明明看似处于高位,人却伏在她之下,顺从着她,依着她。
他帮她亲着手腕,缠绵悱恻,一边亲却还要一边抬眼看她,一边说“徵徵,别怕我。喜欢我,好不好,喜欢哥哥。”
文徵喘着气,吭不出声。
她被宋南津抱回了房间,那时她已经哭的上气不喘下气了,面伏在床上本来在缓神,只听到后面声音。
宋南津面无神色地看着她,手指慢慢解金属扣。
文徵望着眼前房间,像记起来什么,思绪清醒了些,艰难地撑着胳膊往前爬。
“怎么了。”宋南津说。
她说“我不想怀孕,哥。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你说了会让我读书,你说了你会无条件支持我的一切,你是这样说的我才相信你,才同意和你结婚。”
“哦,你说这个。”宋南津笑了笑,垂眼。
他弯下身,单手抚了抚她的脸“对不起啊徵徵,是哥哥骗你的,哥哥刚刚太生气了,我想到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就像蚂蚁在咬,我也想要你不那么痛快,起码,稍微和我一样不痛快那么一点。”
他手指冰凉,没半点温度。
“我怎么舍得让我们徵徵怀孕呢,徵徵还要考试,以后还要当科研家,我都知道的,你不可以,你的人生都要为你的事业做贡献,对不对。”
她眼眶发着红,上气不接下气地看他。
宋南津指腹轻抚她嘴唇,挲了下。
眼神柔情,却没半分动容。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我。我不会让你怀孩子的,我舍不得你受那些伤害,你没有孩子,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你有了孩子,我还要让他们分走你对我的爱。我宁愿我们永远没有孩子,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感受那种痛苦,那都是我吓你的,文徵。”
文徵望着宋南津,像看什么诛心没有声音,心理素质永远强大的狂徒。
在和宋南津的这场互弈里。
她输得彻彻底底。
身体,心理。
从没有赢过。
她抓着床单要走。
他把腿压她身上,手捏她下巴,她人就被他摁到那儿动也动不了,文徵感受着桎梏,挣扎。
他说“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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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桎梏着不肯动。
“别让我真的绑你。夫妻情趣,我不是不愿意玩。”
文徵嘴唇翕动,只能试着张了唇。
他把她推倒,亲吻她,手逐渐扣住了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极紧。
哭喘间她压着气息说“宋南津,你王八蛋。”
他耐心回“是,我就是。”
“你混蛋。”
“是,我也是。”
文徵吸着气,实在找不到骂的词了,又说“你变态。”
他指腹贴着她的脸,捏着她下巴,抬起她的头“多骂点,我爱听。”
后来文徵也忘了那场有多久。
他们是下午回来的,窗外本来是下午的黄昏时刻。说好的回房间,可后来又回了书房,宋南津平时东西整理得最好,桌上全部是一些他的重要文件,后来都没顾了,全掀得乱七八糟。
他们平时也会在书房说事,文徵洗完澡了,偶尔会开他书房门疏离地问一句什么时候休息。
客厅餐桌总是沉默的,文徵会做饭,他们饭桌上没什么话,因为文徵不怎么讲话。
再或者厨房,她常用的粘板很冰,文徵一个人做饭,想和宋南津分开。
那一切的一切,宋南津从没忘记过。
她平时对他表现有多淡漠,他就要看看她在这些地方对他热情的样子。
他们就在家里任何地方,平时表面看上去有多疏远的,像要磨灭去那个痕迹,只留下他们热烈的记忆。
宋南津有点自己癖好,他不喜欢文徵喊他宋先生,他喜欢文徵看着自己,特别是难受痛苦可是又特别需要他的样子。
文徵在他这里是口是心非的,是心口不一的。她的内心话不愿讲,他就要用一些手段听见,他能在那种时候听见文徵好多她心里话,因为文徵只有那时才放得开。
脑子混乱了,人大脑神经放松了,上头了,什么都愿意讲,还是放着声讲,讲她有多渴求他。
只有这时候宋南津才觉得她是爱他的。
是同样和他有羁绊的。
后来已经晚上了,七点,她躺床上,是真的失了气力。
台灯开着,宋南津起身,帮她盖好被子,被角掖好,不让透一丝风,他看着文徵累得不行的那张脸。
这次再不是装睡,她是真累得不行了,倒床就睡,呼吸微微紧促,好像恨不得马上进入梦乡。
只是额头上还泛着虚汗,头发丝丝缕缕黏在脸侧。
他轻轻帮她把头发弄好,温柔而和谐。
床头柜上的手机进来了个电话。
事实上过去几小时也偶尔会有电话打进来,本来铃声很吵,被他中途开了静音。
宋南津没什么私人时间,其实他工作很忙,时间安排很紧,在外人眼里,他是工作狂,一般情况下不会为特定的谁而打断自己安排。
文徵是个意外。
是独一的那个。
他把电话接了起来,手机放一边。
他穿衣服,指节扣纽扣,动作慢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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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个男人,他在美国时的工作助理,父亲那边的人。
平时还算亲近,对方年纪比他高,办事比一般人妥当,算是督助,他爸老是担心他在外面做什么,会让人定期查看他的行程和异常。
“宋先生,您在忙吗,聚诚那边说刚给您打了十二个电话没人接,转拨到我们这让我们传讯您一声。”
“嗯,知道了。”
“您在忙什么”
“刚做完。”
“什么”
宋南津说起这些话也脸不红心不跳“挺累的。这些你也要知道细节,然后给我爸汇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没有。”
本来是没那个意思,可现在听着他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慵懒声音,脑袋再想不往那上面想也难。
事实上,宋南津在他们底下人眼里是极度自律克己的,从没听过他性生活这方面的是,他在经济开销上可以和别的圈内子弟媲美,可生活感情上,实在寡淡。
就连他爸曾经也说过,他其实可以像别的人一样,偶尔找两个女人。
在国外,资本生活很愉快,他身边的其他人也有过很多女人,外国人种的,知名名媛的。
他父亲表示他也可以有几个性伴侣,这很正常。
可宋南津不喜欢,他只说“太恶心了。”
在他眼里,他和他父亲不是一类人,那种没有感情的资本家,他有点唾弃,可他本身又有能力,所以,他觉得能力和洁身自好并不冲突。
可这样的人现在竟然在
对方平稳了下呼吸,打住自己好奇那个令他折服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的心理,说“抱歉打扰了您和太太的私人时间,但主要还有一件事,您上次安排我要去处理的,流程在走了,您确定要把这笔大额资金流介绍转入给宋兰春”
宋南津又在整理房间桌上的书本。
刚刚玩得太乱,全倒得乱七八糟。
他抽出纸巾,一本本书擦着边角上的东西。
“是啊,这些还需要来找我确认么。”
他慢慢把黏湿的两页纸分开,看着上面属于佛经的字眼被沾染上旖旎的色彩。
平静的眸子没半点波动。
“直接做就是了。”
他本来没想这么快找文徵的,想多冷她两天,多让她自己想想,没想到一通电话。
她还是服软了。
当时在处理事情,宋兰春那边,拉投资的事找到了叔叔辈的各股东会,宋兰春现在手里有点资本了,想做生意,学着他爸那样打通关系到国外,做那种身价上几十亿的资本家。
宋兰春原本可没这么有钱,都是这些年拿关系打的,联络关系要消费,汇进汇出,上限就只在那,这么些年没有提升。
她野心也太大了,太贪。
他在想,姑母那么想要钱,不如都给她,看看那些比天高的资金流,她接不接得住。
也就是那个时候,文徵的朋友来了电话。
宋南津在车上看见了,他当时看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等了两秒,还是接了。
想听她说什么事,没想到,文徵不敢来找他,就叫她的朋友,知道他人前好歹不会太不给面。
那一刻,他内心确实有半分松动。
想着徵徵好歹想哄他,找他。
他知道她内心愧疚,她沉不下气,而事实上他也就是要她愧疚,最好是那种情绪再多一点,再多令她难以维持一点。
这也不够的,不管她怎么哄,怎么说,那天她带给他的心里那些空缺是填补不了的,需要他自己做一些事,他自己来确定。
而现在,他也确实是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
电话挂断后,宋南津视线又回到床上熟睡的身影上,她侧枕着胳膊,睡得极踏实,呼吸渐沉,丝毫不知道身边的事。
宋南津只捋她头发,轻声说“徵徵,下次别再这样和我玩了,不然,你会完蛋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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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明媚,有光线照入。
昨天那晚不知道怎么过的,反正她睡得很沉,只知道做完的时候浑身胳膊腿都酸痛,睁眼盯着面前衣柜半天都没缓过神,她恍惚了好几秒才意识过来之前的事,下意识侧目,身旁已经没有人。
身上衣服也被换了。
昨天应该是宋南津抱她去洗的,她还记得,反正也是太混乱了,乱到文徵自己再想起来也还是不堪入目的限制级场景。
脸红心跳。
她记得自己被宋南津抱去洗的时候,他好像还在和她说话,她只说困,靠他怀里就睡着了。
他说是做措施,可后来,她都忘了其中几次有没有。
文徵头痛,为难地用手腕磕了磕自己额,才慢慢缓过劲来。
太可怕了。她想。
下去的时候本来想先倒杯水,没想到宋南津就在厨房,煤气灶开着,厨房的火也燃着。
平常在外只处理商务事的公子哥,头一次见他在厨房这种地方忙碌。颀长身影单是看着就很养眼,文徵单是看着就不自觉提紧了心。
他在煮东西,跟工作时一样做事情就是认认真真的,做饭也专注盯着锅里。
听到外面声音回过头来,看见文徵。
“徵徵。”他态度倒一改昨天,柔得不行“醒了,饿了吗,我在煮面,你看你还要不要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我。”
文徵有点手足无措地看了眼外面。
她本来是准备出去的,昨天回来得急,小区都还有东西没拿。
“哥,你没有去公司啊。”
“临时有点事就留下了,怎么,你很期待我不在么。”宋南津眼皮也没动,捏着锅铲慢慢弄里边的东西。
“没有啊。”
文徵现在看见他都想到昨天的画面。
身上还在疼,骨头要散架,特别是胯。
她呼吸微微紧了紧,犹豫了下,走过去说“哥,你不会做饭,我来吧。”
她把锅铲接到手里,这点宋南津倒是没跟她抢,像也等她过来似的给了她,接着人就倚在旁边看她。
他穿了一身家居服,头发刚洗,发梢带了水珠,黑发显得慵懒。
他撑着胳膊在那看了她一会儿,接着从身后抱住她。
感受到怀抱,文徵动作明显僵滞了些。
他轻声说“是不会,但想为你学,我觉得我手艺还可以,从没为别人做过饭的。徵徵,以后每天下班了,我回来做给你吃好不好。”
文徵盯着锅面,很多应对的话语在脑海翻转。
她很想为他这番温柔话语动容。
但理智告诉她。
宋南津可不是那种性子温柔良善的家庭煮夫。
“不用那么麻烦,我”
“徵徵。昨天疼不疼,把你好像弄狠了,会有血吗。”
他手绕过她腰摸了摸她小腹。
她说“没有。”
他又埋首,轻轻亲她脖子,有些躁湿。
“那,你有没有在心里想我什么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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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张唇,下意识抓住他胳膊。
“没有。”
力道却被他的手无形阻住。
他说“以后我们之间门都要这样知道吗,不要拒绝我,也别在那装不喜欢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
他嘴唇剐蹭她耳朵,轻轻讲话。
“你昨天,好喜欢我,都舍不得我走,是不是。”
文徵腿又开始发麻了。
那种麻电的感觉。
就像有人从小腿后抽了一鞭子,那种电流无法形容,反正也无法扼制。
文徵很想推开他,但,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动作又止了。
“是。”
她说“那之前的事你还生气吗”
“徵徵都不跟哥哥生气了,我和徵徵生什么气,倒见外。我又不是什么性格特别不好的人,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很难讲话吗”
宋南津在反问她,口吻平淡得仿佛事情从没发生。
也让文徵怀疑,昨天说出那些话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了。”他问。
文徵摇头。
她又试着问“那你说见爸妈的事。”
“你不想吗”
文徵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如果非要问,她当然是不想,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而且见家长,那也太突然了。
而且她知道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原本在宋家听说过,也远远见过,那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资本家,她无法触碰到的存在,也肯定见过无数比她条件好的女孩子。
起码,文徵现在还是没做好准备的。
她不说话,宋南津也只是笑,玩了玩她颊边的头发。
“不想见就算了,没关系,其实当时只是刺激你说的话,我知道你介意,就没联系我爸妈,毕竟那天,你让我太生气了。”
宋南津伸手去关阀门,说“好了。”
他把她带过去,引到洗手台边,说“让我亲亲你。”
他俯身捧着她的脸低头就去亲,去咬。她的人被他桎梏在厨房灶台边,腰紧压着冰凉坚硬的台沿,人被他亲吻着。
文徵呼吸被揉乱间门挣扎着说“哥,我、我没刷牙。”
他说“没关系。”
他把她抱起来,抱到边缘,跟她亲得难舍难分,她的大腿被他抓在手里,一提,她的人就被拉近靠向了他。
他只屈膝顶着料理台柜门,文徵就被卡那儿上下难去。
他说“徵徵,周五和我一起去参加一场活动。”
“什么活动”
“我朋友他们的,还有一些,国外的。你不是总觉得我们的圈子不是靠在一起吗,但其实没有什么,我带你去见见,和他们交了朋友你就不会总那么清晰地介意我们之间门的差距,其实我们之间门没有差距,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呼吸同样的空气,过着一样的生活,你也可以和我的朋友们融入,是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想到那些,下意识想到以前一些画面。
“我”
手指被他握住。
他垂着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事的,就当见我朋友,我太太也是该好好介绍给他们了,我们的关系总不能一直见不了光,是吗。”
文徵恍惚,望着他,有些想问,可以见光吗。
比如姑母,比如过去的一些人,可以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宋南津低头,唇贴了贴她后颈。
刻意扫出来的气息恨不得浸文徵几个度的凉。
他手掌覆盖着她小腹,说“徵徵,你昨晚吃了我的东西。现在最好别说话,不然,宝宝会听见的。”
这话叫文徵后背发紧,骤然看他。
可宋南津却笑了,像上学时候故意逗哪个女生似的,有点恶意和刻意的那种。
“你昨晚不是怕吗,我故意说来吓你。”
文徵说“谁让你拿这种事来吓我的,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会和你说话了。”
宋南津这回是真笑,点头“好,不说话,我把嘴闭上,但你不要再多想了,行吗”
文徵有点意见地跟他对视几秒,最后才慢慢妥协“行。”
宋南津把她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腿,说“去洗吧,晚点还要复习,别耽误了。”
文徵应一声,出去了。
可直到去浴室也没能缓神,低头像往常一样拿东西,挤牙膏,刷牙。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后知后觉,又为刚刚那悄然而逝的像羽毛无形搔过的感觉而无法平息。
宋南津真的有个恶习。
那就是他嘴上可以说得很好听,实际行为恶劣得要命。
那天直到文徵洗漱完回房,人的思绪都没能完全从里面出来,看着熟悉场景,仿佛能捕捉到一些画面。
天花乱坠的,色彩涣散的。
她想,他们真的玩得太过。
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之前还能保持理智,事后两个人像疯了一样。
文徵也忘了他中途有没有做措施,做之前说得好好的会做,可中途好像有两次也没有。太乱了,有时两人太急渴就会有点着急地说就这样算了。她也是有点疯,每次触碰到宋南津,总像被勾引了一样,两个人像都市里好多年没见的饥荒男女,互相渴望对方,渴望那种事上面的。
再或者。
没办法,宋南津床技真的太好了。
好到文徵有时候想想,觉得如果她没有和宋南津结婚,如果哪天真单身饥渴到一定程度,她是真的会在神经上头的深夜冲动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想找他做性伴侣的那种。
就是到这种程度。
偶尔的,一瞬的。
文徵自己想到都唾弃。
收拾东西的时候又看到宋南津书房里那台电脑。
他书房已经收拾好了,但那台电脑还在那儿。
文徵有一瞬间门想到了昨天看到的照片。
上面的那些人,都是她记忆里无法磨灭的。
文徵十岁时第一次见宋兰春是在她家门口。
文徵家里没什么钱,出事了,她也没办法,只能抱着书包坐自家廊檐外台阶上静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来往往的人,那时候,文徵眼都快哭瞎了。
她一眼看见那个阿姨,那位叫宋兰春的,笑起来明媚温暖的女人。
她牵着文徵的手说“你就是文徵吧长得真可爱,阿姨也有一个女儿,和你很像。你失去爸妈了,不要难过,阿姨以后照顾你好不好以后,你就喊我姑姑,姑母也行,我以后会资助你,和姑姑回家行吗”
失去双亲的她很无措,面对陌生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别人说她是哑巴,说她可能不会讲话,确实如此,文徵参加爸妈葬礼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过,一个人的安慰也没理,因为人到最难过的时候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谁的安慰都不想顾。
后来跟着宋兰春回家,慢慢读书学习,跟着她,文徵有了很优渥的生活环境,读书资本。宋兰春资助了好多学生,文徵是唯一一个能住进她家里的,也是最漂亮的。
她也见到了宋南津。
那个比她大五岁的哥哥,天生就是目光焦点。
他有好多朋友,他的圈子横跨北京和北美圈。
文徵当时还不知道北美是什么概念呢。
只感觉像是北京的什么美术学校,都没想到国外那层去,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和他同一屋檐下,每每他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都是文徵最无措最局促的时候。
听见外面的谈笑声,她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她觉得她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局限在这小方天地下。
她感恩,她努力学习,她只希望有一天,等她完成自己愿望的时候回头,可以带着学位证书去见宋兰春,感谢她的养育之恩。
她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可直到大学那年,她在病房见到宋兰春。
女人依旧如平时优雅知性,也是笑,也是把亲和做到极致。
可她的话语在春日里比谁都凉。
“你怎么能读书呢,文徵,我资助了你十年,十年,是个猫猫狗狗也该知道知恩图报了。我把用点手段给别人怎么了,哪怕轮到了你姨妈,那也是要有钱才能办事的。你可以不听姑母的,主动退出竞争把那位置让给在你同系专业的那位女同学,你也可以坚持你自己的,继续考你那研究生,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哪怕你明年考上了,可以读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不读,有的是能力让你考了也读不下去,到时候位置还是人家的,你不让我造福自己又怎么样,你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她丢来一张照片,微笑“以前总带你见的叔叔们你知道吧,有个一直没结婚,文徵,我没让你去做人家童养媳那都是我法外开恩。你想不想嫁给他,想不想他去年和我私下说了,说你漂亮,他很喜欢你,五千万,你就可以过去,这钱哪怕你拿到了学位那也一辈子赚不到的。”
文徵看着那张照片,遍体生凉。
她也是那一刻才知道宋兰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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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
她恨极了,她记住了宋兰春说的话,她要告诉宋兰春,她不是没有办法,宋兰春可以想出这种招,她也可以拿别的办法应对。
那时候张寄母亲还没过世,她的姨母也还在弥留之际。
两人都是为同一件事忧愁的苦命人。
站医院走廊沉默很久,文徵说“张寄,我带你去见一位我原来认识的老师吧,因缘认识的,他很厉害,是位我们专业相关的教授,等明年要考试了,希望你能努力一点,把排名尽量拉高一点,就当是为了我,行吗”
没有人知道文徵当时是为了什么。
都以为她是傻了,考上那么好的成绩不去读,主动退出空位给人替补。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一刻站在宋兰春面前,看着女人逐渐难以维持的面色,微笑着说是她自己不干了的时候心里有多爽。
互弈赢了的感觉就是很爽。
她就是要拿这种方式来报复宋兰春。
报复自己。
报复所有人。
那一刻,她承认她是快意的。
那种快意就和她当年和宋南津上床的感觉一致。
可快感过后是漫无边际的落寞。
如清晨过后的失神。
十字路口的徘徊。
面对人生未来时文徵也迷茫过。
可她觉得没关系,人有能力,去哪里都可以有新,她可以在一个地方跌倒,就可以在另一个地方站起来。
她并不怕,哪怕换一个职业,换一个全新的,她从没接触过的行业。
所以她坐到了电视台hr的工位对面。
面对对方的提问。
她回答说“因为,想尝试触碰这世界更多的未知面。”
问她还恨吗。
好像这么多事过去,早就麻木了。
平静了。
直到宋南津去年回国,她一潭死水的生活又起了波澜,且延伸到现在。
宋南津再次见到宋兰春的时候,公司刚午休。
顶层办公室空寂无人。
四十六楼背阔天际,落地窗前能俯瞰城市,宋兰春坐沙发上接过他助理递来的热饮。
她温声道谢“南津,你公司规模做真大,旗下也横跨很多行业了吧。年纪轻轻的,能把事业做得和你爸一样有声有色也是你能力了。”
宋南津刚进来,拿着外套放椅背上,没什么面色。
“姑母过誉,也就一般水平。”
“这怎么能是过誉呢,你还是那样,和姑姑我说话这么客气,这么些年了你老在国外也不常回来,跟姑姑感情都生疏了,其实姑姑一直心里都惦记你,这一年你在国内待得久了,咱们见面也才多了些。”
宋南津笑笑。
他也在桌前坐下,只说“新上的茶,姑母请品。”
宋兰春平常不喝茶,她喜欢喝咖啡,或是一些跟名媛贵妇聚会时用的下午茶,蛋糕点心。
她觉得茶味涩,品不出什么。
难喝。
但宋南津一句,她得顾他面,还是端了起来,抿了口。
想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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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收到电联,那三十亿,你真的愿意投资给姑母”
宋南津手指轻捻桌上还未完全风干的茶壶泥塑边沿。
那是他上周去自己弄的泥塑。
亲自练泥,制坯,花了好大工夫,才出来这小小的还不算成型的。
结果底下人没注意,泥塑的把给断了。
“我做事从不后悔,姑母是不相信”
“也不是不信,就是”宋兰春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
“我跟你爸说,你爸都没有理我,你知道他这些年是不顾家里兄弟姐妹的,自己移民了,在外头怎么过就好,他不管我这个妹妹,我说合作,我说我也有那方面想法想赚钱,他不理会,可你知道我只会和人打交道,什么金融什么股市什么投资的,我完全不懂。没有引路人,根本无从施展,你愿意帮姑母,我真的很感动。”
宋南津笑了笑。
“姑母别客气,喝茶。”
宋兰春还有一堆掏心肺腑的话想说,可宋南津只有这句,她话被卡回去,只得端着茶杯继续喝。
泥塑的边缘终于复原弄了上去,宋南津收手,抽出旁边纸巾轻轻擦着有点湿润的手。
“姑母很缺钱么。”他问。
“嗯”
宋南津眼也没抬,只说“这两年姑母好像收益也不错了,资产应该也有上亿吧。您认识那么多人,有别墅,有小纤,其实现在生活也算不错,怎么突然那么着急想赚钱。”
宋兰春笑了声“你说这个,那钱这方面谁能满足呢。人一旦有了目标,总会想朝着更好的前进,有了一个,又想要十个,有了十个,想要一百个。你是跟着你爸出来的,见过国外更多风光吧,那些资产几十亿的,百亿,甚至千亿。”
“世界这么大,谁不想继续看看,谁愿意只有那几套房几辆车,姑母不怕告诉你,我是想赚钱,还想赚非常多的钱,能和你爸那样比拟的,那么高的。”
宋南津扯了扯唇。
不算笑,却也是笑。
“姑母这样说,我不是不能苟同。只是有时候您幻想的那些,什么所谓国外的,未必就比您现在好,您所说的大好风光,脚踏实地静置原处也未必没有,有时可能等您自己出去了才会知道,高处不胜寒,有时站得越高,看到的不是前路广袤,而是万丈深渊。”
他一番话说得人不懂。
宋兰春从不是那种会拿捏这些的人。
她像极了牌桌上那种只知叫胡叫吃的贵妇,这种谈事时候,一般只在意这把能胜多少,自摸又是翻多少倍的利益。
“南津,你只用告诉我,这事成不成,你愿不愿意帮。”
宋南津说“姑母这些年辛苦,您的请求,我当然无条件地全力以赴。”
宋兰春有些感动“南津,你对姑母真好。这些年我谁都不惦记,只惦记你,有时候想想我真想也要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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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只是笑。
他只是传了个外呼,没两分钟,有人走了进来,拿着一摞文件还有笔记本电脑。
宋南津又介绍人给她,说“姑母,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知名投资顾问,也是我目前知道的一个新项,正好我想投,可以拿出这三十亿,加上您不是要做生意吗,初次尝试确实需要领航人,如果您愿意信我,那么就可以试着信他。只是我们这个启航项目如果要投资入股,保守还需要一个亿,您知道,我资金流也拿不出很多,三十亿已是周转出来很急用的了,所以”
“所以”宋兰春看了眼那人,微有些紧张。
宋南津似细想事情,说“所以,姑母有一个亿么。”
“一个亿。”
宋兰春本来听人的话想投项目,保守想要一千万。她自己不想出,想找宋南津在美国的老爸,没想到她哥真是不讲人情,生意做那么大了也不愿拿一分出来给亲戚。
也是这时候宋南津的消息来了。
他说他可以帮她,想学着做生意,了解股盘,没关系,他可以带着她来。再不济,他以身作则,以身示范。
他有钱,可宋兰春才没那么多,她这些年跟人接触努力打拼也不过就说的这些资产,要真拿出来,那真是全部身家了,再没有了。
可想做大生意就要赌,就要抓住机会,她不知道什么才是机会,没接触过顶层的,不知道他们做事是什么样,可有宋南津在,她莫名就是放心,更何况宋南津本身就很有钱了,他不缺,总不至于让自己赔本。
宋兰春也不知道,要她拿钱出来的时候,她是真要斟酌的,毕竟这关乎她的老本。
可看宋南津他们家平时那么赚,她又真的羡慕。
“一个亿我有是有,但南津,你知道姑母比不上你,我能拿,但可能这是我的全部了。我可以信任你吗,姑母不懂。”
他轻笑“当然。选择权在您,我只是说说,更何况我也拿了三十亿出来玩,姑母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退出,我没意见。”
宋兰春犹疑,看了眼拿着东西站那儿的几个人。
慢慢侧过身,说“你们是”
为首的那个笑了笑,道“夫人您好,我是这次的项目顾问e,为了不打扰宋总工作,您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去那边休息室,我给您聊聊目前我们这个项目,以及目前的进展和大盘趋势。”
宋兰春跟着去了。
一小时后。
有人敲门,宋南津说“请进。”
是上次给宋南津打电话的他父亲那边的工作督助。
对方斟了新沏好的茶上来,又看办公室没人,说“宋先生,鱼上钩了。她很迫切想赚钱做生意,但根本不了解,她进来这个局只有赔本的份。”
宋南津平时商务上的事情很忙,难得抽出空就为做这么个他们内行人看着明显至极的商业陷阱,着实屈才。
可宋南津还是要玩。
宋南津手中文件翻了一页,淡漫道“嗯,赔就赔吧,我也拿钱出来陪她一起赔了。既然她那么迫切,我只是成全她罢了。”
“但您如果是厌恶她,其实可以直接摊牌或者其他更直截了当的手段,不如这样反而还浪费了您时间门,您的资金。”
“没事,不重要。”
东西被宋南津放了回去,他合上文件,说“我愿意陪她玩,是我现在还有那个心思。直接让她付出代价,不如让她自己亲手把自己存了十年的东西让出来那样痛彻心扉。她存了十年的老本,这些年做些丧尽天良的事攒起来的,是时候还回去了。”
“可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残忍”
宋南津轻笑“她自己当初做一些事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自己残不残忍。而有些人十多年的努力,又会不会成为泡沫。”
徵徵会产生一些阴影,都是因为她,他们会发生那些事,也全是她。如果没有她,说不定文徵后来根本不会和张寄在一起,也不会有那些事。
宋南津说不清自己对宋兰春的感情。
他们是亲人,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可和徵徵比起来,那些全不值一提。
只要是为了文徵,哪怕是牺牲整个世界,也都没关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春日,文徵被受邀去参加一场娱乐主题的现场赛事。
星赛杯,是市内最大的娱乐平台推出的网红竞技项活动。
文徵是接到的电话,源自上次她投出去的视频,主办方这几个月给她发了几次邮件都没人理,之后,一通电话打到了柳碧琳那里。
柳碧琳来找她说的时候语气贼激动“徵徵,他们找你去做现场主持人啊,紧不紧张,都是因为你之前职业缘故,人家一眼相中了你,当时给你发邮件,你说只是那种广撒网的件理也没理,可人家坚持。跟我说希望约见你一次,也是因为你有过过往经验,在电视台工作的,人家看你个人简历也可以。”
文徵说“但我当时接触的也不是播音主持方面。”
“没关系啊,也可能是做现场协调那种的,这可是网红项目,知道什么是网红吗,说白了,你漂亮,你好看,你就可以去,你在一届人里面是最优秀的,别人看中你了能有什么理由,放心去吧,大不了先看看什么情况,认识人家大平台专业人了也是自己的交际圈扩展嘛。”
话说得很有道理。
但文徵还是有点犹豫。
一年的春又到了。
文徵有点自己的事要做,她下半年的时间都很紧,但她对自己考试方面的没什么畏惧,她这方面很有信心,空出来的时间,倒确实可以抽一点出来顾自己个人营生。
比赛是三月底,文徵先是把活动网页和对方公司信息发给了在电视台的祝晶,问对方这事能否确保真实。
祝晶那边给了回复“查过了,是真的,对方公司上个月还和我们台有合作呢,他们真是大厂,底下签了好多千万级网红,你不知道吗,对了,上个月他们的人来找我们领导去谈合作,顺带问过,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问过你。你知道吗,你原来在的时候办的那几个新闻,还挺知名呢,我顺手打了一份你的资料递给那边了。”
原来她朋友。
文徵就说对方怎么把她过往工作经历了解得那么清楚。
她还记得原来因缘结识的那位台长领导,亲自问她要不要提职的,文徵当时关于自己职业方向有想法变动,婉拒了。对方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记着她,有什么也都提携她。
文徵想,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关系户
祝晶说“对方邀约你那就放心去啦,碰到我喜欢的网红记得帮我打包一份签名哦。”
文徵笑笑,说“谈了再说吧。”
这事约见面没费多少工夫,他们公司的分部就在滨城,文徵抽了个空就去见了他们负责人,在行业也是数一数二经验丰富的场务策划。
人今年三十五,女性,外文名叫sunny,中文名穆妮,见了她穆妮先是让文徵坐,之后说“其实这事选中你呢,也不为别的,只是当时看你视频觉得很有意思,我记得好像是在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清吧反正背景内容和别人不一样,你有点羞涩,又有点不适应,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人群里各种视频下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你。”
为保证自己话语真实,穆妮还真把当时的视频调出来给她看,这份他们可专门保存在这次邀约人员名单里。
文徵又看见自己几个月前拍的那视频了。
当时她还穿着大衣,坐沙发卡座里,头顶很多五颜六色的射灯打她头上,她被朋友赶鸭子上架,还挺不好意思。对文徵来说,几个月的她都已经是过去式,回顾过去总要伴随羞耻。
看着自己当时不太熟络地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的样子。
文徵有点感慨。
她说“当时其实没想那么多,朋友说海投就可以,我想着不会选我,就投了。”
“怎么不会选你,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挖掘有潜力新人的,看了你觉得很好啊,没化妆,就是有种素净但又劲劲的,你能理解那种感觉吗就是一眼看去就很舒服。”穆妮为了让她理解,说话时眉飞色舞,还拼命手势给她形容。但手抬了半天,想不出具体形容词,最终也就是关了视频,说“反正我挺喜欢你,和我领导说想邀请你来参加,刚好你履历又够好,你的专业很有意思啊,学生物药,但从事过的行业是记者。”
穆妮有点惊奇地想了想“其实你这个专业能直接进电视台实习,很厉害了。”
文徵说“您谬赞,我也只是正常投简历求职。”
穆妮笑笑“好了,别谦虚,其实你最大的优点还是你这张脸,我们公司从不让颜值太低的人进,我很看好你,就当是玩吧,认识一下人,赚点外快。”
文徵问“那意思是参加这两天的比赛出镜,会有费用”
“当然有,不多,但也不少。两天几千块的”穆妮想了想“总比你当时上班赚得多吧。你要是有意向加入我们公司签约,告诉你,比这多十几倍呢。”
知道这个数,文徵心里还是感慨了下现在互联网新媒体行业的暴利。
几千块,可以了。
她说“这个什么赛事,我想先试试。劳烦问下时间是什么时候”
穆妮说“三月二十四,到时记得微信主动q我一下,早点来我们化妆团队,要提前布场。”
还是露天cb。
也还是那杯fouroko。
别人递宋南津面前时,他望着眼前光影变换下在人群前热舞的各种舞女。
却扭头去端另一杯酒。
“韩君华呢,不来了”
他喝了口液体,食而无味。
“韩先生在来的路上了,霍学义也是,都赶场呢,您来最早。”旁边侍者说。
宋南津淡然起身“去抽根烟,他们来了再喊我。”
韩君华来的时候,宋南津电话给他说好的位置上却没人,就几个圈子里别人,程泓他们,还有他们女伴。
韩君华诧异道“南津呢,不玩吗,难得喊他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怎么人还见不着。”
有人说“不知道,宋公子心里想人呢,一下午坐这儿也没怎么说话。”
“是吗。”韩君华坐下,看了看宋南津位置上剩的半杯酒,想到什么“他又和他那位太太吵架了也不见他为别的有什么波动。”
“估摸着是,宋南津有老婆了真的吗,他不是单身吗。”
“去年是,现在闪婚了,你不知道吗”
那女人挑眉,有点惊讶,玩着自己指甲说“头一次见宋南津这样呢。你们不知道以前他在美国,最躁动的派对热成什么样了,有人想勾搭他要联系方式,长腿辣妹,他坐那儿,愣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是吗。”韩君华说“我知道,但没见过。”
“那你好奇他和她太太吗,他是不是在她太太那儿也性冷淡似的”
韩君华笑笑,想到上次经历,此生难忘。
“你好奇吗反正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女人看了眼宋南津放桌上的手机,说“你说,我们能拿他手机打个电话过去不。咱们就当逗一下,看看咱嫂子嘛。”
韩君华往后靠,似笑非笑“你可以试试,温馨提醒,宋南津的商务手机没有密码。”
正好是布场当天。
赛事在滨城最大的露天运动场安排,场未开启,场馆外便人潮汹涌,人山人海。
今天会入场几千人次观赛,不只是看这场活动,还有经纪公司包装推广的那些网红。
没过中午,后台的化妆间都忙乱了。
文徵穿着一身穆妮给安排的蓝白酷飒皮衣,一头长发被扎了个高马尾,素净小巧的鹅蛋脸完全露了出来。
她发量适宜,头发扎高也完全不会违和,只会一眼望去特别眼前一亮的清爽。这是她完全没尝试过的风格,但意外的出众,人瘦立却不会过于柔弱,军姿站姿,在人群里清冷无言。
一路进来不少人还以为她是哪位网红,上来询问要拍照。
文徵都只是摆手示意她只是临时工作人员,网红在另一侧。
仅仅如此,也有很多人专程来拍她。
也是这时,她手机响了。
文徵拿出来看,是宋南津的工作号码。
他的私人号和工作号两个她都保存了。
一个被宋南津拿去改了用老公做备注。
但这一个,她没管,一直是宋南津。
他现在应该没在工作,在朋友场,打电话给她干嘛
文徵接了起来,看了眼那边已经聚集起来的工作人群,说“有事吗。”
她声音偏淡,因为今天实在太忙了,她刚背完上边给的裁判规则,一会儿要去场地上吹口哨。
那边没有声。
她意识到自己语气,又说“我今天在外面忙,有场赛事活动这儿,晚点回家,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听见这清冷的声时几个人都互相对望,连连拿手指点手机屏幕。
“声音还挺好听的,真是宋南津他太太啊”
“我怎么知道,宋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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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惊讶“她怎么说话那么客气,这是在和宋南津说话吗”
文徵那边有点吵。
他们这边也是。
有几句文徵没听清,但最后这句是女人声音她听清了,微微不解,皱了皱眉。
怎么是女的。
她放下手机,确定地看手机号码。
但没等她说话,电话很快被挂了,那边已经有人在喊她,文徵没空多想,捏起口哨塞进嘴里就赶紧走了过去。
宋南津回去时一群人全都正襟危坐面色各异,没平常那闹腾劲,一个个也不讲话。
他坐下,说“怎么了”
程泓说“没事,玩呢,哥,喝酒不”
宋南津说“不用。”
他去拿旁边手机,可手指只是刚触到,像有什么感觉似的“你们谁动我手机了”
一句话,几个人后背僵直。
没人讲话。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也不急。
“我时间很多,是的话最好现在认。”
程泓连忙举了手“哥,哥,是我,我的主意,刚刚你不在,我们家妞妞好奇咱嫂子,我们就说想打个电话要嫂子来玩,没别的,知道您这是商务手机的,就自作主张了。”
宋南津这才抬起眼睑看那个跟着程泓来的女的。
没有神色,仅这一个动作就叫人无端生惧。
对方后颈脖子莫名发寒,说“我可没,韩君华的主意。”
没等宋南津视线转移,韩君华先举手“行,现在是有什么都落哥头上了是吧,我他妈出去别的场还没受这委屈呢。不是我的事啊,我只跟他们说你手机没密码。”
宋南津没理,打开手机看了看,记录他们没删,倒是故意等着他回来想盘问。
他说“你们打电话给她了”
程泓笑笑“嫂子呢,上次说好带出来,怎么也没见人。”
上次。
宋南津想到上次在家他和文徵说的话。
话说得很好,可那之后,她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成天往图书馆去,复习也不在家的,生怕被他逮着似的。
加之他也忙,一直在忙一些事。
还没空找她。
别说,还真有点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不得劲了。
宋南津指腹摸了摸手里杯子磨砂边,说“你们有女生说话,她有没有听见”
“不知道。”
“她没说话”
“嫂子讲了,又愣了。”
“愣了”宋南津眉心微微凝动。
大家以为他是要较真,动气什么的。
宋南津只是说“她有什么反应”
“嗯”
“我说,她的反应。”
那女人愣了下,这还真问到她了,和人对视两眼,也不知道宋南津要什么答案,试着说“好像,好像没有”
“没有”
“不是,是呆了。”
“呆了”宋南津平静视线更难顶。
几连反问,更不知这题怎么作答。
对方只能眼神求助男朋友。
程泓连忙打场说“哥,嫂子真没说什么,很通情达理,只说您有事给她发消息,没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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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嗯,是啊。”
程泓没回过味“有什么问题”
宋南津没再继续,只是背脊后靠,眼睫敛了下去。
“没问题。”
文徵确实什么反应也没有。
那边,模拟射击比赛开始了,她紧张地盯着场面,吹口哨。
各媒体设备已就绪,大投影荧幕上有实时投影各比赛现场,今天准备的项目很多,除了场馆内的羽毛球、模拟射击、乒乓球,还有场外的赛马场,实况赛车。可以说为了做大这次项目,主办方是下了血本。
文徵还从没这样站镜头面前。
知道现场可能有几千人,这比她单独拿话筒和笔记本走街串巷面对摄像机还要紧张。
她负责的射击比赛整场下来有两小时录制时间。
场外风驰电掣,场内热火朝天。
各大平台网红全都穿好各自的运动服准备好。
而文徵则站那儿负责接收裁判的指示,过去适时和人说他们淘汰。
这项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除了要站,要顾好形象,还要看那些人会不会理她。
本来别人都不理会她,看她新人,但文徵作风实在严谨,即使一句话落空气里没人理,她也面色不改站立在那儿,盯得人尴尬,只能听她的。
一块的同事空闲说“徵徵,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对象吗我看到备注了,对方是女生在说话啊。”
文徵说“听见了。”
“你不生气”
文徵还在看场上情况,神色认真“可能是秘书或者助理,他很忙,手机有时不在私用。”
“秘书哎,这你也不生气”
文徵想了想“我要生气吗”
对方神色迥异。
文徵又察觉到她这个反应不对,看了眼那边有人违规,立马又说“哦,我是挺生气的,他怎么能让别的女生玩他手机,真气。”
话说着又吹了口哨,抬手竖小旗过去示意对方下场。
朋友“”
不一会儿时间过半,孙滢她们忽然成群结队地从外边进来了,急吼吼地找文徵。
本来几个妹子穿得光鲜亮丽还在外场拍照,这会儿急得墨镜也没顾上,上来就道“文徵,张寄他也来了,他谈了新女朋友,就在那边羽毛球场地呢,我们刚刚进来想找你,顺道看见没把我们气死,他新女朋友就一擦边网红,琳琳差点上去跟人吵”
文徵顺着她们指的望去。
人潮来往的大场地内,独属于羽毛球场的那块,有一个穿白色紧身运动上衣看着柔弱漂亮的女孩子。
而站她面前的男人很眼熟,文徵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
张寄同样就穿了一身运动套装。黑色款的,戴了一顶鸭舌帽,把他清瘦的身躯遮很好。
他站那女孩子面前,帮人拿水拿包,低头嘘寒问暖,整理衣领,行为举止间热络又亲昵。
文徵想过无数次和张寄的再见。
可能是几年后她也上岸获得相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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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同一场地再见,他会感谢自己,感谢她以前帮过他那些。
再或者他们街道碰见,互相释怀,互道一句你好。
再者,张寄还忘不了她或者怎么样,死皮赖脸,喝醉了酒,在某个深夜问她你还好吗。
唯独没想到,在半年前他和导师风波过后,短短几个月,他的身边又换了一个人。
速度快到,好像他以前对她有过的所有深情、那七年的情谊、他们经历的那些,都是泡沫一场。
文徵望了一眼,也只是微微出了那么一秒的怔。
“这是商业性质的赛事,其实并不专业,来的都是为了博流量的网红,他新女友很漂亮,估计是哪个公司的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她的淡定令几个姐妹都惊讶。
“你不生气吗他去年就骗你,跟导师出那个事了,又和你说还忘不了你,说都是你,现在好了,才过去几个月他就又换了,现在说起当初那些情深嘲不嘲讽啊网红啊,那女的是有几十万粉的小网红”
文徵听笑了,轻轻扯唇“他长得不赖,网红能看上他也正常。”
孙滢暴脾气的忍不了了“我是忍不了,本美女要去找他讨个公道。”
人没过去,胳膊被文徵拉住。
文徵要顾事情,声音很淡“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我也新谈了,我跟他互不相欠,当不认识吧。”
姐妹几个还没那么容易放。
有些忿忿地看那边。
文徵又安慰“好了,我还要吹口哨呢,别气了,还有两小时休息,结束了晚上我们去吃饭。”
这么说着,她们才好,劝文徵好好的别多想,接着几个人扭头出去了。
文徵依旧是站那儿看面前一群人比赛。
射击比赛已经进行到下半场白热化阶段。
有个女网红一直艳压群芳,单人戴镜力图求稳,百发百中,几乎把把十环中,全场欢呼。
文徵就静静看着那个靶,听着磁枪声。
刚抽空休息弯身去拿水时,面前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文徵拿水动作一顿,看着眼前那双球鞋,抬头。
张寄望着她,说“文徵,好久不见。”
两大赛场相隔数几十米。
她没去找他。
他倒过来会她了。
文徵只是看了他一眼,接着拿过水瓶去拧,拧一下没开,张寄要接过帮她,被文徵偏手避过。
“你女朋友不在那了”
“她去洗手间了。你在乎吗”
她盯着面前地面,没什么神色“人要避嫌,我可不想你那位朋友过来扯着我说什么屁话。”
张寄说“几个月不见你还是那么清高,在我面前总爱说一些话。”
文徵扯了扯唇“我是清高,我如果不清高,当初有的事就没你什么份。当然也比不过你,考了学有老师青睐,遇到困难了,又有那些小女生喜欢。也是,毕竟连我都信了你当初那一面,又怎么知道站在眼前的是人是鬼。”
“你也不赖,我上次去找过你那哥哥,可真是端的一派表面和善斯文,实则坏事做尽。你们什么时候暗自苟且,暗度陈仓到一起去的,还结婚了我跟你在一起快两年,想跟你躺一张床上睡一次你也没同意,跟他倒是快。”
文徵盯着眼前人来人往,说“跟合适的人当然快,毕竟,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张寄又说“那你都结婚了,怎么还缺钱呢,听说美女来这当站场裁判一天两千。”
文徵“兴趣爱好。”
张寄说“我女朋友也是为了奖来的,她是网红,赢了可以有平台流量大奖,还有现金二十万。”
文徵“哦。”
她吹了声口哨,指挥现场,目不斜视。
张寄看她不在意的样,有点不甘心。
本来激得她说了几句话,心里稍稍还有点平衡,可现在看文徵又不理他,当初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仿佛他只是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是什么草。
他又说“你跟他还好吗他那么厉害的人,那么高的身家,也愿意每天跟同一个女人在一起啊,他跟你在一起肯定会腻的吧,你把自己给了他,就不怕他有一天也弃你而去。”
文徵帽子落到地上,她弯身捡起来,稍微捏了捏,头也没回“张寄,碍于一些情面有的话我不好说。但别逼我扇你。”,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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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会说出来,也是有些压抑的事到临界点。
张寄看她平和面色,却停滞了语。
他知道,文徵会这样对他说,那就是真做得出来。
他没多聊,往回走,可才走出两步,还是有些放不下地、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眼风中那清冷背影一眼。
像去年她在那条道上离开。
他也是歇斯底里说分,那分吧。
可文徵走了,他站在那儿,望着那个方向的夜空,他喉管颤栗,说不出话。
他多希望文徵可以回头看他一眼,告诉他没有关系,她爱他。他也只是一个需要人安慰的贫苦人,他没那么强大,做不了她的全世界。
文徵,你还是太倔强。他在心里想如果当年你稍微不那么清高,如果你适时为钱低头,你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文徵回去捡球,拎起地上别人随手丢了瓶子扔垃圾桶,裁判台上很多她们私人东西,文徵本来准备想去包里翻找一下耳机充电仓,却听见那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模拟射击赛场上出现就赛人员产生冲突的事件。
还是文徵刚刚一直看着的那位女网红,这位女网红的成绩一直高得神乎其神,把把十环,只有一枪失误打出906的成绩。
这很厉害了。
而今天分场成绩第一的人,可以获得最后的得奖机会,也就是流量大奖,包括现金奖励。
现金这里的人都不缺,她们都缺流量,来这就是为的这些,怎么争镜头才最重要。
但有人不服,一个没怎么讲话的赛员提出“她这镖是不有问题啊,我从一开始就看她了,把把都中,哪怕奥运会冠军也没这么厉害吧。”
女网红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别的地方找我,没必要在这闹,现场在场人次有几千人,说话要讲证据。”
“可哪怕断层也没有这样的,你没问题谁有问题”
“你再说一遍谁有问题,我打出的成绩我自己的,你算什么啊自己不行怪道具了是吧。”
两边是实在气得不行了,有人看她态度不爽要上去扯架,两方就这么争执起来,吵骂声激起不少人注意。
有裁判吹着口哨过来道“你们这边什么问题,闹什么”
两边才停下来,坚持自己意见的人说“她成绩肯定有问题,哪有百发百中的,就这样谁还玩啊,这不就是内定了奖项直接给她呗,我们抽时间出来才不是来陪跑的。”
女网红表示“我可没有,自己最好长眼睛说话。”
裁判看了看那女网红,有点忌惮,扭头对那边人说“说别人成绩有问题,你们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但就是怀疑,所以需要你们检查。你不是裁判吗,你不知道啊。”
裁判当然不知道。
又不是什么专业赛事,不可能真把标准提那么高。
今天主办方要求了赛事要完整且顺利地延展办下来,摄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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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今天这场子说白了娱乐性质更多,哪有真为着名次来的,娱乐场所较真争输赢可没意思了。
裁判劝抚道“结果都已经出来,主办方那边在清算了,晚上是晚宴,可别闹出什么事,算了算了。”
对方仍然不放“凭什么算了,我管你什么晚宴,我们公司规模也不小,我哪知道你们是内定还是有什么造假,我可不怕。”
现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一边说算了,一边不肯松口。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文徵突然说“她确实作弊了。”
一句话,僵持的几方全看向她。
裁判有些迥异地看了看周围,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出来说什么话,快回去。”
文徵在他们眼里,别说工作人员。
也就是个长得有点出众漂亮的普通人。
没人注意。
这会儿她突然说话,吸引了不少注意。
被维护的那方人有点激动,大声道“我就说吧,现场还是有公道人在的有人看得清”
裁判神情要维持不下去了,给她打暗示“回你的后场去,要休息了,别在这添乱子。”
文徵却岿然不动,说“我没添乱子,只是说实话,因为她确实造了假。”
“你怎么知道的,你那么懂啊。”
文徵说“我不懂,但今天在场的设备我记得是模拟设备。哪怕是奥运会的10米比赛用靶,直径最大的1环都是455,那么10环仅有针眼那么大。再换句话说,这只是模拟镖枪设备,如果是这样,一般正常镖手投镖的时速在8784kh到4392kh,她的手法其实并不专业,那么以她的手法不可能那么完全直接地全部直中准心,而且我也觉得靶心有点不对劲,明显超出正常范畴,希望裁判可以检查比赛道具或者重赛。”
文徵说得有板有眼,其他人全懵了。
裁判面上有些难色,看看镜头,又低声说“只是娱乐项目,算了。”
文徵道“怎么能算了,既然挂上比赛两个字就要认真对待,否则这不算比赛,只能说是活动,那设置奖金就没有意义。”
那网红有些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你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人裁判都没说我什么要你在这说话。我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专门练过这个,除了这个还有投橄榄球、赛马,你玩过吗,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说。”
对方盛气凌人。
文徵也不怕“刚刚我盯你这个靶半天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在镖上做了手脚,还是靶心”
刚说完,文徵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她手心微微有点攥紧。
面色无常地盯着对方。
面前暴脾气的女人恼着说“你这女的,再说一遍”
文徵没吭声。
那边,一直围观的张寄赶紧过来了,主动介入,帮着说“有什么话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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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道“我要她在这查什么,她是谁啊,是警察吗这本来就是我打出的成绩你又是谁,我要你插什么嘴啊。”
张寄连声道歉“好,那抱歉,抱歉,你先和裁判聊,我和她聊聊。”
两边人分开了。
张寄拉着文徵到一边,说“你这是何必,你主动说出一些事,别人说不定还嫌你讲得不好,你是来这秀你专业知识的还是什么,有意思吗”
文徵站好,平缓呼吸,理了理衣领“这不算专业知识,只是常理。”
“好,常理,你厉害,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有什么自讨苦吃的呢。”
文徵说“怎么叫自讨苦吃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寄道“好,跟我没关系,你出事了我能看着不管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说这个话,别人造没造假跟你有什么关系,闷不做声拿好今天的钱不就行了吗,你怎么总这么倔强,像刚刚那样,跟人起冲突,快被人打一顿才好吗我告诉你,今天很多人都是有内定奖项的,有些事不是赛员的问题,就是主办方做的,你到底懂不懂”
文徵说“我不懂,也不知道什么做不做的,我只知道,今天这场比赛靶确实有问题。”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去坚持这个原则吗你就不能稍微圆滑世故一点吗”
文徵视线终有变化,看向他“圆滑世故,就是跟你一样吗有需求了,赔着笑脸讨好人,女朋友、老师、领导,心里不喜欢一些事,讨厌一些人,还要忍着,笑着,去迎合你劈腿了,也做了一些事,我没有计较,你欠过我的东西,我没有要过,你又在我这里说什么,你女朋友呢,不管她了吗,你都有女朋友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护我,就不怕自己两头不是人。”
张寄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望着眼前女人,手臂都开始发颤。
有些话,有些之前电话里没忍心讲出来的话,终于在此刻释放出来。
他抬手指着自己,又指着这片地“我为什么,我爱的人到底是谁你不懂吗我有女朋友,你觉得我心里对她是真心的吗你知不知道哪怕你现在立马跟那个男人分手我也能立马甩了那个女生跟你和好。你懂吗,你不懂我,你从来都没懂过我,我追了你七年,从没看过你对我有什么表情,我要激起你的反应,让你和我说话,我要用别的一些事一些女生,我要拿那些话刺激你。你自己觉得嘲不嘲讽”
“我心里真的舍得吗,白月光,你是我的白月光,哪个男人忘得了自己学生时代喜欢过的那个人”
他歇斯底里,可文徵只是听着。
她说“你爱我,所以,就要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抱歉,这个逻辑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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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寄情绪过去,只眼发红地看她。
还想说话。
可文徵还是那样,面色如常,并不想理。
没等他们缓过气,突然有人急匆匆过来,遣散周围聚集的人群,说“都先别说了,有人来了”
还没等文徵回神,入目的先是进场大门处人群的一阵骚动。
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反正有女生群体一阵尖叫声。
然后随着文徵视线投入,看到那个人走入时,她身躯下意识微微一紧。
下意识反应到,她条件反射地往旁退了半步。
谁也不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时候来的。
反正他到场时提前让底下人去做了电联,有车准备,场馆大门也有人迎接。
他身边围聚了好多人,有他今天此行带来的助理,也有进门认出他的一些小迷妹,别人今天都是盛装打扮,拿了签名本的,见了他,有直接拉起衣服让他在上面签名的。
男人身型瘦颀优越,在人群是一眼望到的亮眼程度。
他对外待人还是态度柔和,路过的有人和他说话,他只是微抬手示意婉拒,偶尔一笑,不会太过冷漠。
他在人群从来都是谈笑风生从容不迫。
他才是真的清风霁月,知名贵公子。
如英国知名时尚杂志anaze上的男模,对外的形象极简,却又顶尖。
可宋南津这个名字谁不知道,知名资本子弟,早年在国外跑道玩赛车在一众外国人中拿了第一,使他荣登全球最大视频平台榜首一周。
他喜欢赛车,也是在国外田园赛车多项记录保持者,他也喜欢很多极限运动,他玩射击箭无虚发。
今天到场观众有些资深运动爱好者。
别人一眼认出了他。
可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这种场地。
人群中,宋南津一眼朝这边望了过来,文徵手指突然发紧,下意识侧过了身,神色怔然。
张寄问“你怎么了”
文徵没理他,只脑袋里发懵想自己事情。
她不知道宋南津那一眼有没有看见她。
又有没有看见她一分钟前在这和张寄说话。
讲一些有点歇斯底里的,并不平静的。
她后知后觉扭头,那边欢呼声拥簇的人群早已过去,宋南津没有直奔她来,可文徵手心却慢慢发了汗。
她想不通。
几小时前才打过电话的那个人。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后台休息室,宋南津到场时,高层经理全都过来迎接。
男人入内时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示意他坐,客气说“宋先生大驾光临,欢迎莅临咱们赛事。”
室内有好几个监控大荧幕,今日进行的活动通过好几个分屏投射在上面。
工作人员可随时进行控场。
宋南津视线投到上面,在沙发上坐下,说“还是迟了点,你们比赛进程都尾声了,错过了最精彩的。”
“没关系,晚上还有宴会,您到时可以和几位熟人小聚。我记得宋先生也是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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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笑笑“我很久没玩,这两年都是忙工作。”
“那也没关系。对了宋先生,您晚上要不要见见我们公司几位高管,或者我女儿也在这儿的,您晚宴时候要是有空,要不要”
宋南津淡声打断“王经理,我结婚了。”
他扬了扬手指,上面是一圈环戒。
不像情侣款。
可他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看着倒像那么回事。
王经理有些尴尬“哦,这样啊”
他继续道“事实上,我今天来就是找我太太的。”
“您太太”王经理和旁边人互相对望,猜测。
主办方高层,还是说哪个管理部白领
宋南津身价不浅。
他太太定不是普通人物。
“是,她今天也是你们这儿的工作人员,我也是几小时前才得到的消息。”
宋南津去看平板上别人实时投放过来的视频回放。
无人机高清画面拍摄。
他淡淡看着上面在争论、在拉扯的一群人,还有争论间,被人拉着手腕拽出人群的女人。
宋南津指尖轻抚他们混乱的那一刻,文徵被他拽住的那只手。
定格的那一刻,像要透过屏幕,把他们分开。
可即使,那是正急的时候。
即使,事发也不过持续了几秒。
那边,模拟射击赛场的争乱暂时结束。
文徵去收拾自己东西,想事情时被人喊过去。
“文徵,你跟我来一下,领导那边就今天靶子的事要跟你谈谈。”
文徵跟着去了。
心中早有想法。
进去休息室前一秒文徵停了下脚步,微微调整呼吸。
接着,推门进去。
文徵一眼看到坐沙发上的男人,宋南津神色风轻云淡。
还有室内其他陌生的高管人员,还有穆妮,她认识的,不认识的。
她心里想,还真是冲她来的。
她主动喊“穆总。”
喊宋先生肯定是不行了,宋南津不喜欢她这样喊他,可一时间她也想不到别的,只能喊认识的。
穆妮表示“文徵,这位是宋先生,也是圈内知名的热爱运动人士,刚刚是不是就是你在击靶比赛上有意见,现在是个机会,有什么要反馈的,可以现在和他说。”
文徵没办法,只能和他对。
她看了眼站那儿成排的管理人员,知道这事大了。人家干这个的,博流量,她出来打这么一枪,事情闹起来,只怕不好收场。
她说“是,我刚看有人说那个一直断层第一的人操作异常,就说了一句,但对方明显反应有点大,说我是在造谣。”
“你说了什么”有高管问。
文徵如实回答“她作弊。”
有高管道“她是不是的,专业器具我们主办方肯定有准备,她们闹两下本来可以平息,可你那样出来说话,直接引得事情闹大,现在外面也有人怀疑我们器具有问题了。你知道,这次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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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
文徵看了眼宋南津,说“我也没别的意思,没有闹事的想法。”
那高管还要说话。
宋南津忽然开口“王经理,今天这场赛事是不是有设置巨额奖金”
被点到的那人一愣,连忙说“是,因为邀请的一些人咖位挺大,我们设置的奖项吸引力也就很大。”
宋南津说“那你知不知道,要娱乐就不设奖,设了奖就要公平,不然一律不能被定义为赛事这两个字。而我记得你们进行官方宣发的时候,明确说的是比赛。”
对方微微凝神,有些忐忑,说“确实。”
“那还请劳烦按比赛标准来检查设备或现场。”
几人纷纷对视,有些为难。
不知道怎么个检查法。
他们今天把文徵喊来可是要息事宁人的。
文徵适时说“很简单,把当时那个场的原镖枪和靶拿过来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东西准备起来很快,很快就有人把设备搬了进来,大概设定距离,之后,镖枪放桌上,面前设靶。
宋南津起了身,过去拿起桌上的那把镖枪,静置手中细察。
片刻,看向文徵。
“你刚才在外面气得别人要打架的那话,是怎么讲的”
文徵本来在看他手。
她还没见过宋南津玩这些,虽然不是真枪,但黑漆漆的一把拿他白皙纤长的手里很是养眼。
一时发怔。
发觉宋南津在看她,她回神,说“我说她不可能打出把把十环的成绩。”
接着,又把她的那些解释和想法也说了。
“我说了时速那些,分析以正常情况,她那种发枪姿势、手法,不可能十环。”
听完,宋南津却轻笑了声。
“时速。”也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什么意思。他重复这个词,右手虎口轻轻摩擦边缘,微侧头,闭左眼,瞄准靶心。
“砰”
对着靶一枪射出去。
瞬速,没人看到他怎么开的,反正只是拇指微微扣动了一下,针眼大的靶心正中,十环。
在场人都倒吸一口气,有人发出捧场的惊讶声。
文徵却面色也未动。
宋南津睁眼,低头去擦拭镖枪边缘,低着头“你过来。”
文徵知道在说她,走过去。
宋南津站她侧后方,在低头处理东西,谁也没看。
“你自己试试。”
文徵微微犹疑,本来端了起来,可实在不熟练,拿起来的姿势有点别扭。
忽然,有温热手臂带住了她的。
文徵愣了下。
他抬起文徵手臂,身贴她后,轻声说“闭左眼。”
文徵顺从地闭眼。
没玩过,两只眼都下意识闭上了,后知后觉记起,睁开右眼。
眼前画面被放大了,有点模糊,有点不适应,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她脑袋都像被沉在水里,一瞬间仿佛周遭什么都无法感受。
只听见他声音。
“开过车吗”
周围事物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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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飙车过弯道方向盘打多少知道吗”
“想试吗”
文徵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胳膊一阵后坐力传来。
一枪飙出去。
文徵手臂微微震动,她呼吸开始发紧,人也开始慢慢绷住。
他还在说,声音贴耳只有他们听得见“徵徵,其实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像你看上去那么乖。”
“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可能泡吧,可能在蹦迪,可能在哪。你不过问,不生气,不在意,还在这里顾别的”
又是一枪射出去。
文徵虎口发麻,快无法呼吸了。
“为人出头,真厉害,如果我不来,这事你准备怎么解决,会有人信你的话,信你那什么时速,去讨那些公道”
“怎么又有张寄,你怎么又在和他说话。”
“你吃醋吗,你看见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像有什么从文徵心里刮过。
他侧过下颚,唇轻轻贴她脸廓,说起这句话时声音更轻,毫无神色“你一个人在那里发呆的时候,你前男友在另一边看你看得快流口水了,文徵,你知道吗”
就是这句。
文徵的心骤然提到顶点。
可宋南津松了手,把枪放下,和主办方说“她说得没错,这枪确实有问题,请重新检查现场环境。”
大家哗然。
有人说“可刚刚您打得明明很准啊。”
宋南津轻轻扯唇“是挺准的,但我只是随便对着射了一枪。那么请问,这把枪射出的镖怎么那么准,刚好正中靶心。”,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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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忙碌,为这件事做处理,因为宋南津去联络了专业人员来检测这件事。事情性质一下上升高度,大家焦头烂额,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那么较真一个娱乐项目的赛事。
直到过了很久,身边的人去去留留。
文徵仍保持那个姿势站那儿,偶尔看看监控荧幕,看大屏幕上的各种人。
她在想事情,没说话。她偶尔看一眼宋南津,无从开口,想问的问题也就次次被咽下去。
宋南津还站那儿,玩那把枪的枪托,说“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文徵微微抿唇,想半天,好不容易蹦出一问题。
“你最近在干嘛”
“玩。”
“玩什么。”
“你关心吗。”
文徵无言。
她知道,现在的宋南津不能正常说话。
他把东西放了回去,看向她。
“徵徵,过来。”
文徵扭头看了眼大门,这儿现在没人,但门没锁,随时会有人进来。
而且这可是监控区。
中控室。
“哥,我觉得待会儿会有人”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又重复了。
文徵站了会,还是试着走过去了。
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靠近他的前一秒,脚步下意识停了下。
可没等她后退,她的手腕突然被他拽住,几乎是有点狂乱的,宋南津碰到她的一瞬间门就把她拽到怀里亲了上去,捏着她下巴,吻她的唇,把她的人压到桌上。
文徵闷哼了一声,腰际被撞上去。
“徵徵。”他一边亲一边无法压抑声音地低声喘。
文徵回应他,两个人边亲边往墙边退,手互相揉对方后背的衣服,像不能忍受。
“哥,监控”她慌乱间门看了眼顶上设备,呼吸揉乱,喘着气说。
可宋南津只是压抑呼吸“没事,这是盲区,我刚吩咐了人,十分钟都不能进来。”
文徵简直不能想,他刚刚过来的这段时间门里,早就想在这里做什么吗。
他真疯狂。
“可是真的不能在这,哥,你理智一点。”
宋南津抱着她,额头抵她肩上轻轻平缓呼吸。
他轻声说“不能理智,那会儿试过了,还是不行,心里就像什么在咬。好想你,想和你说话,想见你。”
文徵把下巴压他肩上,也张着唇换气。
她听见他声音。
“你跟我说说,那会儿在那跟张寄说什么了,他还碰你了。你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沙子,我看不得这些,那你要我怎么做”
文徵望着天花板。
她说“张寄,他是跟他女朋友来的,我们没什么。当时出事,情况有些紧急,他还是讨厌我的,但他又确实关注我,可能是我们认识时间门久了,那种心理就比较复杂。他只是帮我解围,没有做别的。”
说到这,可能是觉得还不够让宋南津消气。
一秒停滞,一秒摇摆。
她又坚定态度。
“而且我也和他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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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听完了,笑一声。
她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那另一个人,是指我么。”
文徵没说话。
宋南津垂着眼,扯唇“其实我也这么想,我感觉我对你挺舔的。本来也不用那样,可就是要一意孤行。你知道吗,今天其实我行程不在这,我上午跟他们聚,下午还有别的事,是临时发现他们打了个电话给你,我发现你对我在干什么这件事一点也不好奇。我觉得没意思,坐不下去,其实那儿氛围也蛮好的,我不管你,哪怕就在那玩,也很精彩,可我就是过来了,查你行程,查你事情。”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我可能是在想你。”
一句话,令文徵心中涟漪四起。
宋南津又在她耳边低声说“要不是这里不行,我恨不得就在这。”
文徵说“你疯了。”
他捏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本来就是。”
他又低头看见她穿的这身衣服。
蓝白酷飒皮衣,皮裤把她身型勾勒得很好,又瘦,又苗条,但很带劲。
宋南津还没见过这样的文徵,只是看一眼,视线仿佛无法离开,像看见什么惊奇的东西。
男人好像都有点自己的癖好。
宋南津没有,宋南津自制力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是能对他有诱惑的。
可那一刻他知道,他有了。
对他来说,文徵就是。
他侧过头,唇贴她耳边说“宝宝真好看。”
文徵浑身像静电渡过似的,脊椎骨。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这种话,她脚趾都要抓地。
她眉凝起“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他笑了“怎么了”
文徵憋半天“我不喜欢,下次别叫了。”
宋南津这次也是真笑了“我故意的,就是想看看你反应。”
文徵伸手推他“我不跟你玩了。”
两人没多待,短暂亲昵结束时,他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又把自己车钥匙塞到她手里,说“待会儿你先出去,在我车上等我。”
文徵问“那你呢”
宋南津已经拿起旁边衣服“去处理事情,你是我太太,本来来这儿就已经是给他们面,给他们打工结果还要受人非议,没这个道理。”
文徵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这话有点搞笑。
她无奈说“我不算打工,我只是”
宋南津看她一眼“这事回去再跟你算。”
文徵嘴唇嗫嚅,自知理亏,只能闭嘴。
宋南津又记起什么,抽了张卡给她。
“这是我的私人卡,任何场合都可以用,无限额,以后刷这个,别再让我看见你用别的。”
冰凉坚硬的卡面攥手里,文徵无言以对。
这次事情确实是有人从中作梗。
可能女网红,但也可能主办方,这种时候,其实大部分如张寄所言,大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是现实的,出门在外没人管那么多规则、情怀,大家只要商业,只要赚钱,一个活动总有点内幕,老板赚钱,合作的赚钱,大家皆大欢喜。
大家奔着一个目的顺流而下。
这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要逆流而上,那么这个人就是异类,就要被排除异己。
文徵闹这么一出,等于把她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宋南津出去的时候,主办方好些人已经在场次上等候,面前都是摆的今天东西,但想也不用想,大概率已被人替换。
主办人是这儿比较圆滑老道的富豪,人四十五,叫孟堰,听说宋南津过来介入,赶忙过来善后了。
按规矩办事说“宋先生,不知道您今天过来,出了事让您见笑。您的意见我们收到了,器械也仔细检查过,您看,这一批就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第一的获得者肯定也没问题。”
宋南津看也没看,只是接过旁边助理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擦手。
“孟堰,我们认识多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喜欢管这种小事的人。一场几十万奖项的比赛,我不在乎,哪怕你当玩,要把钱内定给你家那位金屋藏娇的小金丝雀,也没问题,我没关系。”
说话的那人一顿,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可宋南津也只是那样言说。
口吻平淡,视若无物。
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孟堰说“那您今天这是”
宋南津笑“你们有人惹我太太不高兴了,仅此而已。”
大家错愕,面面相觑。
“不知道您太太是。”
“你们这儿的一位临时工作人员,也是有位女网红在赛场上动手的那个。她叫文徵,她不是做这个的,过来只是兴趣爱好,但没想到发生这种不公的事,她说了一句,但有人不放,还要跟她动手。”
宋南津视线慢慢投向人群中的那个女的。
“刚刚动手的人就是你,是么”
对方在文徵面前还是盛气凌人的,颐指气使,当时要不是有人拉着,只怕手真要动文徵脸上去。
到底是网红,会摆架子。
可此刻在宋南津面前,那女网红不知为什么腿有点软,看了眼周围人,视线求助。
没人帮话。
孟堰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对方,紧声提醒“还愣着干什么,今天不说话,别说比赛,明天别想在各平台混了。”
闻言,女网红闻声色变,立马滑跪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她有这层身份,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动手了。其实事后想想也知道自己有点冲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和产生冲突的那位姐妹现在也都调解好了,您太太在哪,我亲自给她道歉。”
“不用了。”
宋南津轻笑“你还不配。”
“其实我不怎么愿意管这种事,今天插手也是实在触了我底线,你们还要收尾,不打扰你们的晚宴。但希望有句话你们记住。”
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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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
“在场的,四千观众人次,包括,未来可能会在网络平台上看到的任何人,你们现在在这的所有人。”
“这位叫文徵的女士。”
“她不是什么工作人员,她是我爱人,我宋南津明媒正娶的太太。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她为文老师,我希望你们能这样称呼她。”
他又笑“她是学化药的学生,记者,也是一心热爱专业想为国家事业做奉献的科研工作者。”
“我不允许别人诋毁她,欺负她。”
“我为她骄傲,谢谢。”
场馆外,文徵扭头。
街头小吃摊前聚满了人,准备离场的人去停车场开车,扩音器还在继续播报今天活动盛况。
隐约的,她总觉得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扭头,可身后什么也没有。
她想到了宋南津,他要她出来,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去做什么。
馆外大道。
万物俱籁。
文徵回神,看了看手里车钥匙心想在外面等会儿吧。
她还在宋南津的停车位前纠结。
打开手机搜跑车的车门怎么打开
她已经在这站了快十分钟,宋南津让她先出来,她就出了,在大道边的停车位里找他的那辆。宋南津告诉了她车牌,但事实上不用什么车牌,一众黑轿车里就他的一辆宝蓝色跑车,亮眼又酷,着实不注意都难。
没玩过车,也没考过驾照,着实不懂。
文徵玩了玩那带标的车钥匙两下,不知道闪了个什么键,车门上旋打开,门开了。
她坐进去。
后边来了个一身朋克装的人说“小姐,我刚刚在这看你车半天了,觉得好酷,我能和你这车拍个照不”
“嗯拍什么照。”文徵往外看了下。
“就是一张车身近距离的,还有您的。”对方略有些腼腆,看了看她“您肯定是职业赛车手吧,这身衣服,挺酷的。”
文徵才意识到对方说什么,看了看自己衣着,有些失笑。
原来她被误会了,以为是什么专业赛车手。
她说“我不是玩赛车的,只是穿这个衣服,但你的请求我可以同意,可以拍照。”
对方立马去拿相机。
文徵也算配合,趴车窗上,对着对方的镜头比了个笑。
画面里蓝色跑车炫酷,身穿蓝白皮衣的女人坐驾驶座上,车配美女,碧海蓝天,画面比例绝。
照片很快拍完,对方和她道谢,说“打扰了,主要这个是今年年初新出的款,我还没见过,您好有品味。”
文徵说“不好意思,我也不太了解。”
犹疑两秒,说“这是我老公的车,他喜欢。”
“哦。”对方笑着“那你老公真有品味。”
文徵笑笑“他是眼光挺不错的。”
跟人寒暄完,文徵坐驾驶座上,之后半天没缓过劲。
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搜这辆车的价值。
也不知道什么款的,大概百度了下,迈凯伦720sside,“迈阿密蓝”,看到这价值,再看看这车,文徵慢慢吸一口气,瞬间门在驾驶座动也不敢动。
车价三百万,还真是不寻常。
但文徵慢慢陷车座里,抬眼透过敞篷看天。
她想到自己刚刚顺口而出的那句老公,没什么别扭,直接自然而然就说出来的事。
天空慢慢黯淡,文徵也觉得,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转变。
她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十分钟前,孙滢她们分享过来一条视频。
内场人群还没散的时候。
宋南津在所有人面前说了一段话。
她看到了。
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那个叫宋南津的人。
她一直看着。
他说的每个字,他的每个表情。
望着他。
感受着宋南津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她耳边,脑海。
她想到了他喊她的那句徵徵。
片刻,她抬眼看天。
周遭寂静无声。
可那一刻。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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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没让。
那番言论在内场实在引起了不小轰动,有媒体要拍摄,他没让。他当时只说“我太太喜欢清静,她不是高调的人,你们不要为此去打扰她。”
主办方为此很是歉意,他没接受对方的道歉,毕竟事发了,道歉也没用。
只是他还是坚持让对方取消了那场所谓射击的比赛。
取消排名权。
既然是娱乐,那就按照活动的名义进行下去,不要代用比赛这两个字。这是文徵的想法,他认同,也尊重,所以他去实施,他知道得知了这个结果的文徵肯定会很开心。
出去的时候很暗了,宋南津过去的时候,文徵已经靠在他驾驶座上睡着。
文徵累了一天,实在倦得不行了,依赖似的靠他座位上,是晚上睡觉窝他怀里那种姿势,仿佛人没有安全感,却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全世界往他身边靠。
她一头马尾有些散乱,碎发垂下来,随着晚风静静飘摇。
她没吃晚饭,嘴唇有点泛白。
宋南津没有打扰,而是伸手从内开车门,打开车门没碰她,而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她嘴角不知道碰了哪,本来干净的嘴角边沾染了一点红,像口红,可她又不用口红,宋南津指尖去抚,细心帮她拭去,动作细致温柔得不行。
“徵徵。”他轻声喊。
所有人都以为他看见她和张寄在一起他会生气,会恼怒,会失控,可其实不是,在文徵受人欺负无人支持的时候,他第一个注意到的并不是谁和他在一起,她又跟人怎么样。
而是他的徵徵受委屈了。
宋南津是真的看不得这种事。
文徵本来就是一个很孤单的人。
她没有人疼,她的生活空寂得一无所有,她不擅长把自己心事说给别人,也不会表露情绪。当所有人都站到她的对立面时。
宋南津想,如果他再不努力一点,那么她身边就真的没人了。
宋南津没吵醒她,而是靠着车门坐到那儿,抽了支烟出来,路过有人开电动车经过,看见他,有些意外地用眼神打招呼。
宋南津一手捏着烟盒,扬扬手淡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文徵就是这时候醒了,本来睡得也不熟,恍恍惚惚地感觉有人来了,一睁眼,看见宋南津背影。
人前清高的公子哥,这会儿靠车门旁边等。
她在位置上坐起来,揉揉眼睛“你出来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宋南津回头“怎么喊。”
文徵皱着眉,还没清醒,不解。
就见宋南津隔着敞篷盯她,笑“你坐我驾驶座上呢。”
“嗯”
文徵看了看周围,回神“当时也没多想,就坐上来了。”
她起身“我把驾驶座让你。”
人却被他按住。
“没事,我去副驾。”
宋南津往那边走过去,文徵有点急了“可我不会开车,我没考驾照。”
宋南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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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得轻巧。
文徵看了眼面前方向盘,她完全不熟悉的操控台,人还懵着。
第一次学开车,在超跑上,在大道上
她说“不行。”
宋南津拉开副驾车门上来。
“怎么了”
文徵还是要解安全带“还给你吧,我坐这儿害怕。”
宋南津右手指间夹着那根烟,关上车门,胳膊搭边上,问“我在这呢,怕什么”
文徵看了眼面前的标,脑袋里混沌一片,又看前边停着的那辆车,说“怕把你这辆新车的保险杠给开坏了。”
宋南津笑笑“这车好着呢,怎么会坏。”
“被我开可能就会坏,我真没开过,会撞的。”
宋南津搭手侧目睨她,停顿两秒,伸手去调手柄,也不知道摁了什么,文徵只觉得人微微随着车身震动了下,车自热启动,车身轰鸣。
她吓得叫了声“宋南津”
人直接撒手方向盘,下意识抓他胳膊。
宋南津是真笑了“哪有车启动了丢方向盘抓副驾胳膊的,你不撞谁撞。”
文徵真的很害怕,抓着他胳膊不松“那你快过来控方向盘。”
宋南津说“没事,你只要不踩油门它就不会动,当然了,你也可以踩。”
文徵问“踩了会怎么样”
宋南津撑着胳膊,挑起眼皮看前边那辆黑色丰田。
“那大概前边车主今晚要找咱俩扯架。”
文徵愣了下,之后听笑了,还是动也不敢动。
宋南津看她是真怕,伸手关了引擎。
车身震动停了下来。
周围很黑,折腾这么会工夫天色早已完全黯淡下去,周围要离场的人早走了,他们这周围也偶尔有人经过,但人流量不多。
文徵不知道讲什么,有感而发“其实我刚刚一个人坐这儿确实挺无聊的。不知道你那会儿去干嘛了。但又要等你,你让我出来,可你自己又不在。”
宋南津指间的那根烟火光明灭,在夜色里星星点点,像染着星火。
文徵跟着去看他搭在车窗上的右手,他的动作,他点了点烟管,又把烟头丢了。
他在等她说。
“嗯。”文徵捏了捏手指,继续“那会儿我突然说那句话,其实确实挺惹事的,我没想过那样,只是看见有人被欺负,那个人说话挺过分的,就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没有一定要为人出公道什么的。”
她说着,又失笑“我自己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我什么水平,什么能力,我没有那个能力为人支撑,我只是”
“你什么水平”他忽然轻声打断她。
文徵动作停住,扭头望他“嗯”
宋南津说“我说,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水平。”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有根线在那一刻拉了拉文徵。
她的胸腔,她连接肺部的那一个点。
杂乱的棉絮被抽动时,往往带动的是周围全部。
她说不出来话。
“我不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扯扯唇“你还是很妄自菲薄,不自信,也不敢承认自己优秀的地方。文徵,我不喜欢你说这种话,我希望你和我谈起这件事时说的是对方有多过分,他们有多错,你没有错,你做的事就是对的。这怎么了这根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觉得自己没有水平,你觉得自己不好,那放眼望去,谁的水平好,谁做得就一定好。”
文徵讲不出来。
“是那位眼比天高的女网红,还是那些沆瀣一气的主办方,他们是有权利,也有话语权,他们在这种事上占大头,因为大家利益相同,他们是既得利者,就不会允许别人有所逆言。你有主见,你承认了一些不对的,这有什么错,在我眼里,你水平比他们高多了,比今天的很多人,里边你看来厉害的人,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宋南津轻笑“你也不用那么想,这世界本来就很乱,大家都是同一的人,人人平等,人人有权。再换句话说,哪怕今天天要塌下来呢”
“那就告诉自己一句,去他妈的,大不了更乱一点,大家一起疯。”
宋南津这一番话,口吻明明很平淡。
可听在文徵心里,却像激起了千层浪。
她忽然想到了站在台前,对着那些资本方,对着那一大群人,提及她的样子。
她不知该形容那一刻的感觉,她对宋南津的想法。
她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自己的胸腔没有跳得那么热烈过,那么快,那么不要命。
她盯着宋南津,忽然说“哥。”
“嗯”他立马就回应了。
文徵说“我想亲你。”
宋南津眼皮微上抬,有些扇动。
可文徵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大脑动作,她倾过身去,抓着他衣服,人就亲了上去。
找他的唇,义无反顾,像飞蛾扑火那般的亲。
中间有操控台,虽然引擎被熄了火,但车还不是完全停,文徵有些忌惮,可实在是有那个想法和冲动,亲上去的时候没发挥好,牙还不小心磕了下他嘴唇。
她保持那有点难堪的姿势。
主动的态度。
轻微不能平静的呼吸,无措地望他。
宋南津起初是愣了,可没多想,扣住她后脑勺跟她热吻。
文徵闭眼,张唇回应。
场面一度难以控制,春日的夜晚,本就结束盛大活动后有些亢奋的心理,身体。
两个成年男女在这场碰撞里,渐渐自燃。
文徵亲着亲着人就恨不得过去了,去解他衣服,弄乱。
宋南津抓着她的手,说“你干什么。”
她压抑着呼吸“我,我不知道。”
宋南津察觉出了她的不对,但不是身体上的,是她情绪上的。
人体内激素的变化,是会随着一些细微反应和表现反馈。
而文徵现在给他的反馈,是非常激烈。
这不应该。
这不是属于文徵该有的反应。
车就这么点大,特别超跑还是扁平化,车位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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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都恨不得要越过来了。
他说“我没带那个。”
文徵说“没关系。”
“没关系”
她人趴他肩上,侧着头,声音有点发抖“我,我感觉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文徵试着去形容,可形容不出。
“就是有点亢奋,像打了肾上腺素,好像马上要死一样。也不是身体,就是情绪,我这个人。”
“你这个人怎么了。”
她近距离望着他,他的脸,他的眼睫,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宋南津眼睛还是那样,他平时很冷静。
他不说话的时候其实很有魅力。
文徵也不知道她是喜欢那个冷静的他,还是理智的他,还是,那个长得又帅还有资本的他。
反正,感觉每个都很带劲。
她说“我要颅内了。”
“颅内,这什么意思。”
文徵胳膊都在发麻,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来的这个话。
可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
“意思就是,感觉光看着你都能上瘾。”
“上瘾”
他抬手,被文徵扭头拒绝了。
“你别碰我。”她捏着他衣服的手愈紧“我要不行了。”
可宋南津还在继续“什么不行了。”
她听不进去他的声音。
他的人,他现在在她眼前。
反正和以往过去任何一次都不同的。
而兀然之间。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彻底断掉。
她眼眶微红,抬起头,捏住他衣领。
“我要和你做。”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睡你,宋南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颅内的另一个意思就是
我喜欢你。
喜欢得要不行了。
是她大脑那一刻给出的反应。
宋南津的行为和他说出的话只是引子,她作为受众,那一刻被他吸引,在心跳加速时大脑多巴胺给出反应,告诉文徵她被折服了。
她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不管他反应怎么样,他们的未来如何,她还是要承认,她爱上宋南津了,实实在在没有回头路的那种。
就借他的那句话。
哪怕明天天要塌下来呢
去他妈的。
亲完了,文徵望着他整个人都在战栗。
她盯着眼前的人,他的眼,他的睫毛。
没有觉得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冲动过。
她说“就在这,我要你,宋南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文徵在等宋南津的反应。
而宋南津只是看着她。
他们在对视,她不知道他那视线是什么意思,可能是懵了,也可能是没回过神,可在文徵眼里他比谁都清醒。哪怕目前为止他的反应也冷静得不行。
他望着她,没有言语,可几秒后,他伸手扣住她后脑勺,直直亲吻下来。
舌尖交缠的那一刻,文徵感觉自己呼吸都加快了。
本来只是亲吻,可熟稔的热吻结束后,他们互相微微分开,宋南津垂着眼,连她人也没看,停滞两秒,接着是抬眸,扣住她的腰,单手直直把她揽抱了过来。
敞篷被降了下来,车灯也尽数熄灭。
车引擎自热预备。
大道夜灯如长星。
天际辽阔,万物都是背景。
在今天之前,文徵以为生活中最重要的是她在做的事。
可在此刻,她感官认知里最重要的变成了宋南津。
她认知里所有最特别最重要的,只有他,一切都只有他。
他们在车里亲得难舍难分,像以往电视上看到的那种浪漫爱情电影,敞篷车上身穿鱼尾吊带的女人坐驾驶座男人身上,两人仰吻,女人脱外套,男人也单手扣对方脸,单手去解纽扣。
可又比那种画面还过火。
文徵衣服难脱,是皮衣的那种,她扯得有点没劲,可要去碰他手,却被他反扣住手腕。
吻止了。
他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
“你想要我。”
文徵思绪微微回拢,睁眼。
“真的。”
“是生理上的还是情绪上的。”
“都是。”
“和情感有关吗。”
“也许”
“我不要也许,我要你准确回答。”
文徵没说话。
可这个反应,却让他像临时找回自己理智,动作停了下来“文徵,和我说过这句话的人很多,但我不是每个都会无条件接受,过去所有人我都拒绝了,你是独一个。”
“我要知道你情绪的来源,是被什么刺激的,是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是什么驱使你的。”
她眉微微凝了凝,说不出话。
他说“你是喜欢我吗,还是你对我有感情了”
她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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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
“你当初和我说结婚,其实就是留了一手是吗。你摁着我的手就要我签字,宋南津,那一刻起你就没想过要放开我,是吗”
宋南津只是微顿,说“是。”
“不只是结婚,还有很多。”
“只要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文徵,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开你。”
文徵垂眼,然后轻笑。
“那我也是,宋南津。”
“什么”
她抱着他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把我自己给你,就没想过要走。哪怕你说的再也不放过我,没关系。”
她声音越轻,气息扫到耳廓。
勾得像羽毛搔他耳。
“哥哥都二十八了,徵徵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那一刻。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宋南津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