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晶随意伪装了一番,装作一名身躯低矮的青年男子,就大摇大摆踏入风云城,走进一家繁华酒楼。 这里鱼龙混杂,每日有大量消息流出,最重要的是……距离柳家,仅仅百余米。 素晶美眸一闪,已经发现了几名柳家子弟,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喝着酒。 不过,他们的眼神飘散,目光四处转悠,显然是柳家打听消息的人员。 她小试手段,仿佛不经意间,与旁桌一位贩卖消息的地头蛇,接触了一下。 “这位大哥,我知晓一则重磅消息,卖给你如何?” “哦?小兄弟爽快人,给我说说,根据消息的内容,价格从十枚元石到几万元石不等,保准你满意……” 这位地头蛇,在风云城小有名气,性情豪爽。 他看着眼前这位矮小青年,目光一闪,随即叫小二上了壶好酒,提着酒壶走到素晶这桌,很快热情的聊了起来。 “是关于柳家,有几名倒霉的柳家子弟,似乎在城外破庙中,被灭了口……” 素晶压低声音,却似乎有意无意,小心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几名打探消息的柳家子弟。 很快,这几人面色微变,起身走向这边。 “小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领头一名马脸男子,手臂朝这边一挥。 哗啦! 桌面上,三枚紫光奕奕的元币,在活泼的滚动着,精准的滚到素晶的面前,给垒在了一起。 “高级元币!这三枚紫元币,足足代表着三千元币啊!” 地头蛇惊嘆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刚才,他看出男扮女装的素晶,似乎是个雏儿,只需要略施手段,就能以极低的价格,得到柳家的内幕消息。 再一转手,卖出几百几千元币,利润极为丰厚,而且这可是真正的无本买卖! 却没想到,这位举止生涩,貌似单纯的青年,并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是柳家人,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不过小兄弟,在风云城走路小心一些,天黑最好别出门……” 地头蛇警告的瞪了素晶一眼,丢下一句威胁的话,随即心有不甘的离去。 他尽管小有名气,朋友不少,但是面对柳家这样的修炼世家,不亚于蚍蜉撼树,只能无奈退出。 “小兄弟,别担心,我柳家保你安危,这三千元币就当作见面礼,说吧,你刚才似乎说……古庙,灭口什么的……” 女人是最好的演员,特别是漂亮女子。 素晶将一位没见过世面的散修青年,演绎的入木三分。 她先是脸上多了一丝惊慌,似乎被柳家的名声吓住了,随后一脸贪婪,将三枚紫元币一把抓住,死死攥在手里,不舍得松开。 “哼,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你以为你最终可以独吞三枚紫元币吗?休想!” 马脸男子见状,心中在冷笑。 随后,在几人的催促下,素晶才带着几分惊慌未定,缓缓说出了所谓的内幕消息。 “一个时辰前,我无意中从城外一座破庙经过,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于是我带着好奇与惊讶走进去一看……” “我的天啊!吓死人了,地上全是尸体……” 片刻后,几名柳家子弟脸色大变,迅速转身离开酒楼,飞似的回到柳家,禀告了柳三爷,也就是柳师兄的三叔。 柳三爷不敢怠慢,迅速带着柳家人马,火速赶往城外破庙。 “戒备!敌人可能还没来得及逃走!” “全部被老夫包围!纵然一只小小的苍蝇,也别想飞走!” 柳三爷脸颊消瘦,没几两肉,眼眸中精光闪烁,迅速下令将破庙团团包围。 片刻后,破庙被围成铁桶。 他一脸肃然,大步走进古庙。 柳三爷仅仅往殿中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呆滞,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阴沈无比。 殿中,地上有一团篝火的余烬,旁边有几具柳家子弟的尸体。 尸体残缺而破碎,死相极为凄惨,显然临死前遭到了非人的折磨。 这一刻,柳三爷暴怒了! “是谁?到底是谁杀我柳家子弟?老夫必将你们碎尸……” 一边,柳三爷忽然註意到,几具尸体中的一具,衣服是那么的眼熟,似乎…… ', '')(' 不过,尸体没有头颅,认不出真面目。 “治……治儿,该不会……不,不可能是你!老夫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柳三爷缓缓走近,眼神剧烈闪烁,有怀疑,有不敢相信,更有一丝惊恐。 他站在无头尸体旁边,弯腰蹲了下来,近距离观察,脸色变得越来越黑,仿佛黑云压城。 柳三爷伸手,在尸体腰间一抹,掏出一枚破碎的半截玉佩,上面布满裂痕和血迹,里面符文气息早已消散,显然没帮助主人逃得一命。 “治儿,真的是你,治儿啊……我恨!” 柳三爷痛哭起来,老泪纵横,脸上布满了哀伤与悲痛。 旁边,柳尚几人神色大惊,赶紧走了过来,又是安慰,又是劝阻。 一时之间,大殿里乱糟糟。 寒无双的俏脸上,一片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听着路人的指指点点!寒无双又气又怒! “该死!” 被人揭伤疤,寒无双勃然大怒,娇喝一声。 “我就杀了你们……” “杀我们?异想天开!老夫现在就毙了你们这对无耻姐弟!” 不远处,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柳三爷整张脸阴沈的仿佛要滴水,身形如影,瞬间闪现到寒无双面前。 “贱人,受死!” 大掌张开,凌厉的元气四溢,落到寒无双的娇躯上。 砰! 防御符文裂开,寒无双毫无反手之力,被柳三爷一掌拍在胸膛处,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如残花败柳似的,狼狈的落到地上。 “治儿,为父现在替你报仇了!” 柳三爷怒吼一声,正待上前毙了寒无双,旁边的柳尚忽然阻止道。 “别!三叔别杀她!我刚才将她与寒云那副令人作呕的丑态,用元镜录制下来,若是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还不如……这般……” “好!这个办法好,让这个贱人在风云城抬不起头来,遗臭万年……” 柳三爷残忍一笑,丧子之痛让他变得几乎要疯狂。 柳治是柳三爷唯一的儿子,却死在这破庙中,柳三爷怎么不怒? 尽管寒无双多加辩解,但是柳三爷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定是柳治等人,意外的撞破寒无双姐弟媾和的场景,于是被杀人灭口。 毕竟,这样的解释才合情合理。 他们亲眼见到寒无双姐弟媾和,难道还有假? “柳尚,压上这对无耻贱人,一起去云门!我倒要看一看,云门家主寒镇的脸皮,是不是像他的儿女这般厚?” 柳三爷仅仅一出手,寒云也被打成重伤,随后身上随意披着件袍子,被两人粗野的制住双臂,如罪犯般走在最前面。 至于寒无双,待遇也差不多,被柳尚亲自抓住玉臂,贴身押解。 还有另外几人,将柳治等人的尸体,小心收殓,悲痛的跟随在队伍后面,一行人离开破庙。 他们并没有察觉到,队伍后方,一只貌似野生的小蜜蜂,小心翼翼在草丛中,远远吊在他们后面。 此刻,陈宫已经将陈璇儿送回陈家,正要进阁楼修炼,忽然收到素晶传来的消息。 “他们押着寒无双二人,一起去了云门,赶紧去看好戏!” 陈宫神色一动,收起古华镜,迅速转身离开陈家,前往云门。 寒无双姐弟二人,对他心怀恶意,多次羞辱他,甚至想杀他,陈宫早已动了杀心。 不过,素晶这次的计划,虽然没有杀他们,却让这姐弟二人,在风云城名声臭了,註定要受到无数人唾弃,简直比死还难受。 “这处好戏,怎么会少了我呢?” 风云城内,陈家,柳家,云门等几大修炼世家,整体实力相差不多,故而这些年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但是,平静在这一天被打破了。 云门占地几千亩,戒备森严。 一张鎏金大门高大无比,足足有三十米高,昭示着云门威严甚重,一般人不敢招惹。 柳三爷等人已经到了,正气势汹汹的站在鎏金大门外。 队伍的最前方,寒无双姐弟衣衫不整,脸色煞白中夹杂着一缕惊恐,因为附近,已经围上了不少的人群,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 '')(' “快看!居然是云门姐弟?” “天啊!他们怎么被柳家人抓住了?难道两大修炼世家要开战吗?” “怎么可能?风云城平静了多少年,不可能被打破……” 有观察细致的修炼者,神色古怪,嘀嘀咕咕道。 “你们看,他们衣衫凌乱,甚至寒无双仙子似乎……咳咳,真空上阵,莫非有些奸情?” 顿时,旁边有人一脸正色的反驳道。 “思想骯臟!寒仙子乃我心目中的仙子,怎么会做出这等无耻事情……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人前仙子,人后荡妇,这样的事情还少吗?” 有人冷笑一声,表情轻蔑。 人群中的气氛,乱糟糟一片。 柳三爷偏过头,对身边的柳尚小声道。 “给家主禀报了吗?” “三叔,已经禀告了,家主已经得到消息,带着我柳家强者马上赶过来!” “好!” 柳三爷抚掌一笑,忽然面露悲伤和愤怒,狠狠咬牙道。 “治儿,还有其他几名惨死的柳家子侄,今天我柳武舒一定替你们讨个公道!” 此刻,柳家。 柳师兄躲在密室里疗伤,忽然听下人禀告,家主带着大批强者前去云门,要替柳治等五人报仇。 甚至,他们抓住了凶手寒无双姐弟,要在风云城无数强者面前,公布开来。 “什么?这唱的是哪出?” 柳师兄目瞪口呆,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这姐弟二人,不是中了灵狐迷药了吗?不对!该不会是素晶和陈宫二人在搞鬼吧?想要我柳家与云门开战吗?” 他取出一面元镜,就要联系三叔,忽然又收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迟疑万分。 “在三叔面前,我怎么解释柳治等人的死亡?不可能实情禀告,不然我柳家少主的位子岌岌可危,甚至连命都难保……现在怎么办?” 柳师兄急得团团转,不想柳家同云门开战,可却想不出理由,阻止柳三爷报仇。 “该死!这阴谋太损了!陈宫,素晶,你们给我记着!我柳师兄终有一日会亲手毙了你们!” 他万般无奈,只能将真相咽了下去,在密室内迅速恢覆伤势,同时心中对陈宫二人的恨意,又加深了一些。 云门外,人群耸动。 陈宫也来了,正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四处观望,却并没有找到素晶的身影。 “这家伙,跑哪去了?排演了这一处大戏,难道还缩在背后,不过来欣赏欣赏?” 这时,一名身材矮小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拍了拍陈宫的肩膀,小声道。 “餵,看什么看?” “素晶?” 陈宫眉头一挑,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人,相貌普通,眉毛粗短,就是个丢进人堆找不出来的平凡货色,居然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是我,别看了,脸上有花啊?云门有人出来吗?” “现在还没有……咦,出来了!” 云门鎏金大门被打开,走出一名下人。 他一见外面这么多人,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轻咳了一声,对着柳三爷等人躬身一礼。 “柳三爷,我云门家主已经知道了事情,命小人来告诉诸位,请放了我云门二人,事情多半是背后有小人作祟,还请诸位查明真相,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哈哈……放人?天大的笑话!” 柳三爷粗暴的打断下人的话,仰天发出一声冷笑,环顾了围观众人一眼。 围观众人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柳尚,放影像!” “好嘞!” 柳尚古怪一笑,取出腰间的一面元镜,随意打出一道法门,就见一道光束射向半空中,很快浮现出一副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