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8小说网>综合其他>望春山> 望春山 第1节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望春山 第1节(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边黃烂牙要动手打顾秀才,被一旁的衙役给拦住了,此时黄寡妇又晕倒了,简直乱成一锅粥。

人群里,虎娃和刀六带着几个青年,正混在里面跟着议论。

“我二姑大舅子家的老小就是在浩然学馆里读书,就是这顾秀才教的学生,我二姑大舅子一家人都说顾先生人很好。”

“我三大姨家的小叔子的儿子也是顾秀才的学生,他也说顾先生为人不错……”

“浩然学馆怎么可能有品行不端的先生,陈夫子也不会允许呀。”

“就是就是。”

“莫怕真是这寡妇故意污蔑人家吧?”

“我看着有点像,不然她干嘛心虚晕倒了?”

“谁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还有,我跟你们说,这黄寡妇的小叔子可不是个东西,他以前还打过他老娘,是个混不吝,老人都不孝顺,会对嫂子的事这么上心?”

听着这阵阵的议论声,顾玉汝猛地一下闭上眼,露出一个笑容。

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群中,薄春山隐在后面。

他看了一眼公堂右下角那个纤细的身影,又看了看格外‘彪悍勇猛’的孙氏,轻笑了一声。

“我倒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这都是你教的吧?”

第24章

在惊堂木和衙役们的控制下,公堂上终于恢复了安静。

却也很尴尬。

因为事主晕倒了。

钱县令也很尴尬,因为前一刻他还在同情这个寡妇,这案子会这么快就提审,还是当众审案,除了是事主家人的要求,本身也有他的意思在。

为官者,都需要有政绩。

而审案,如何审,审得是不是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人人称颂,其实这也算是政绩。

在钱县令昨日来看,这就是个铁板钉钉的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可惜顾秀才作为秀才却做出这等错事,但本身觉得拿此案来为自己做政绩,搏口碑和虚名极好。

顺势而为,何乐而不为?

却万万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之前,钱县令虽坐在堂上拍惊堂木让肃静,却也避免不了听到人群里的很多议论,且方才他还在觉得这寡妇的小叔子是个会说话的人,对其有点另眼相看。

而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莫名尴尬不说,还有些羞恼。

主簿很聪明的站了出来。

“大人,既然这事主都晕倒了,看来这案子是暂时审不了了,不如改日再审?”

“行吧,改日再审,退堂退堂。”

钱县令走了。

主簿和负责记录的书吏也都散了,仅留了几个衙役一边把人们往外驱散,一边还竖着耳朵听众人的议论。

看来这案子真有蹊跷,还是有很多蹊跷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局势虽然出现了反转,但顾秀才还是得回大牢,毕竟钱县令也没当堂释放他。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松了口气,因为肉眼可见整个案子出现了逆转。

顾秀才心里有些激动,有些诧异,有很多话想跟妻子说。

可衙役跑出来扫兴要带他走,孙氏也是浑身虚软,似乎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哪还能见到方才的彪悍模样。

“玉汝,我成了我成了……”

孙氏低声啜泣起来,浑身都在发抖,是激动的,也是在后怕。

顾玉汝抱住她,眼睛也是热热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娘,你好厉害。”

……

“麻烦差爷帮忙照顾照顾我这弟弟,他是个读书人,还没吃过这种苦,这次竟蒙受这等大冤。”

顾大伯在陪笑塞银子,也是想让顾秀才被关押这期间在牢里的日子能好过点。

这次衙役收下了银子,很爽快,还跟他寒暄了两句。

就在人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还站着两个人。

正是齐彦和齐永宁父子二人。

他们早就来了,一直站在人群中,只是顾家人没看见。此时,见人群散得差不多了,齐彦领着儿子走上前来。

“弟妹。”

“齐大哥。”孙氏诧异道。

其实她昨晚就想去求齐家帮忙,却碍于怕齐彦是个读书人,顾秀才又遭遇这样的事,怕齐家人顾忌颜面不会管,再加上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是被逼到万不得已,也不适宜去和别的男子接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大女儿说自己有办法,她才没去求齐家,没想到齐家人竟然来了。

齐彦点点头,道:“昨日我听到消息,就让永宁上了家里一趟,可惜家中无人。”

“多谢齐大哥和永宁的关心,昨日家中太乱,我就带着孩子们去了他大伯家。”

“玉汝妹妹呢?”齐永宁突然道。

闻言,孙氏转身看了看,没找到人。

“方才人还在这儿,人去哪儿了?”

顾大伯和衙役说完话,走过来道:“是不是出去了?”

“这里人这么多,可能是出去了我没看见,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

县衙大街一处的拐角。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最关键的就是这几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爽快地点点头:“行吧,交给我,你放心。”

见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顾家人也都出来了,顾玉汝也不敢再多留。

“我先走了,有消息你让人传话给我。”

薄春山目送她走了过去,眼睛在看到齐家人,尤其是齐永宁时,不禁地眯了眯,但也仅仅是一瞬,很快他就笑了。

“老大,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去黄家,盯着黃烂牙和黄寡妇的动静,这次老鼠出不出洞,就指望他们了。至于我,去找刘成喝酒。”

“喝酒?大白天的喝什么酒?”虎娃诧异道。

薄春山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玉汝。”

“齐大哥。”

齐永宁仔细地上下端详了下她,才道:“昨天我去你家,你家没有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跟我娘一起去我大伯家了,你也知道我爹出了这样的事,家里也没个男人出主意,就去了我大伯家,刚好今天可以一起来县衙。”

齐永宁猜想便是如此。

“方才在公堂上,没吓到你吧,伯母也是让人大吃一惊,不过非常时候非常办法对待,看情形是对事情有些帮助的。昨天我爹知道后,便特意寻人去打听,只可惜时间太紧,什么也来不及做,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担心,顾叔肯定没事的。”

这个顾玉汝倒不否认,因为前世她爹出事后,齐家确实帮了不少忙。

尤其是齐伯伯,没少劳累搭人情搭面子在里面,银子也花了不少,比起自家亲戚都不差。

“顾叔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顾玉汝听出了齐永宁的潜意词,他说得罪人不过是含蓄说法,可能更觉得此事像是一场风流债,不然说不清一个寡妇为何要如此陷害一个秀才。

可别人不清楚,顾玉汝却知道,这可不是什么风流债,这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我爹和她并不熟悉,方才你也在公堂上听见了,我觉得此女陷害我爹,是背后有人指使。”

“背后有人指使?”齐永宁皱眉,沉吟一下,“那你可有什么猜测的方向?或者可知道是谁背后陷害你爹?”

这顾玉汝还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布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永宁想了想,道:“这事对你来说太过复杂了,你一个姑娘家也不方便掺和这种事情。你放心,我跟我爹肯定会帮你们的,等回去后我便托人想想法子,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害人。”

说到这里,他面露几分寒色,一改平时温和的模样。

而顾玉汝,虽因为一些原因难以面对此人,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她内心也是极为感激的。

“齐大哥,谢谢你了。”

“与我,你不用说谢。”

齐永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齐彦和顾大伯孙氏也交谈结束了,向这边走来,两人自然也不能再说下去。

顾玉汝松了一口气。

之后,齐彦和齐永宁也没有多留。

就齐彦说法,他还是找人打听打听县衙那边的具体章程,齐家在定波县还是有些人脉的。

孙氏等人道过谢后,结伴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着把黄寡妇抬进屋里后,几个帮忙的妇人有些尴尬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黃烂牙寒着一张脸,现在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不用了,我嫂子估计是这两天累着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人家小叔子都这么说了,外人能说什么,几个妇人只好结伴离开。

走出黄家大门,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嘀咕道:“人怎么晕了?”

“说不定是被惊着了、累着了?兰翠这两天受到的惊吓也挺多。”

这话没人接茬,于是说出这话的人也尴尬了。

“你们说,是不是故意陷害人家那个秀才啊?我觉得人家秀才娘子说得挺有理的。”其中一个妇人道。

“兰翠不是那种人……”

“兰翠不是那种人,可是那黃烂牙?”说话的是另一个中年妇人,她面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道,“不是我说,这次若不是兰翠,就他黃烂牙那个人品德行,我才不会去替他说话,这么多年哪个街坊没被他得罪死?兰翠倒是个好的,向来心软,说不定是那黃烂牙逼她?”

“那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那可是吃官司大事。要我说,你们怀疑谁,也不该怀疑兰翠,兰翠的性子你们还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人家好好的一个秀才老爷,也不至于去逼奸她呀。还别说,那顾秀才咱们虽不认识,但也不是没听说过,风评人品确实没得挑,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这几个妇人只顾边走边议论,并不知她们背后的墙里有人竖着耳朵在听。

黄家家境贫寒,所以他们的房子不像有些人家那样,院子里面是房子,房子外面还有一层围墙。他家的房墙就是院墙,又是挨着边的一家,房子旁边就是供人走路的巷子,最边上的这间屋靠顶部有个可以采光的小窗,黄寡妇就住在这间屋。

所以几个妇人说的话,都被躺在屋里的黄寡妇听见了。

黄寡妇其实没晕,只是当时那种情况下不允许她不晕,所以她只能晕着,一直晕回来。

此时她捏着拳头,咬着下唇,听别人这么排揎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流,没有尽头似的。

“娘。”是她的女儿妞妞。

明明已经是七八岁的大女孩了,偏偏人瘦个子也矮,怯生生的,仿佛才四五岁。

黃烂牙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你醒了?你哭什么?”

一听这话,黄寡妇更是泪流不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黃烂牙不耐道:“哭哭哭,哭什么?晦气不晦气?本来你就够晦气的了,还哭!还有刚才你是哑了还是傻了,人家那么说你,你就不会还一句嘴,就这么听着让人骂?你被骂不要紧,若是弄砸了咱们的事,到时候鸡打蛋飞,你名声还臭了,看你还有脸出去。”

“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还不争气的晕了过去,你怎么有脸晕!”

这黃烂牙哪像在说嫂子,明明就像在训孩子,又是瞪眼,又是骂,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至少把妞妞吓得不轻,吓得浑身发抖,只往黄寡妇怀里缩。

黄寡妇抽泣了几声,小声道:“要不就算了吧。”

“你说什么?”黃烂牙瞪了过来,“你说什么算了,有本事再说一次!”

黄寡妇深吸一口气,“要不就算了吧,这家很明显不好惹,你想的法子恐怕是不成了,还是算了吧。”

她喃喃地说着,声音里一点都没有底气。

“算了?”

黃烂牙笑了。

“这种情况怎么算了?你是打算以后不做人了,还是打算以后不在这定波县住了?怎么算,你告诉我?都闹到公堂上了,你说怎么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这么着。”

“可是方才我看堂中那情形,还有县太爷,好像听信了那顾秀才的娘子的话,人家都那么说我,我怕……”

“听信也没用!”黃烂牙一挥手,恶狠狠地道,“只要你咬死了他就是逼奸你,那他就是逼奸,谁来也没用。”

“可是……”

“别可是了,烦不烦!一早起来觉也没睡好,饭也没吃,老子去睡一会儿,你去做饭给我吃。”

丢下这话,黃烂牙就走了。

黄寡妇坐了一会儿,默默地流了会泪,还是妞妞叫了声娘,才将她惊醒,她抹了抹眼泪,牵着女儿去做饭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25章

这次孙氏没有继续留在顾大伯家,而是选择了回家。

可能是方才在公堂上的经历,让她突然一下子想通了,自己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怕那些小人上门?

是的,孙氏此时已经视那些假惺惺上门关心的人是小人了。

她嫁到西井巷多年,一直和邻里之间和睦,如今家中遭遇大变,倒让她认清了一些人的真面目,想来以后会有所疏远。

且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小人就是知道上门会让你心里难受,才会络绎不绝,只要你自己能稳住不难受,那就不怕什么。

其实方才西井巷去围观旁听的人也有不少,之前在人群里帮顾秀才说话的也有他们。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他们喜欢看人笑话,喜欢凑热闹起哄,当然若是觉得可以帮忙说话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吝于帮你说话。

他们不知有时自己的某些行为,会对人造成伤害,他们也不会觉得帮你说话就是在做好事,他们人云亦云,容易被蒙蔽,太容易听信,等知道自己上当受骗后,会气愤恼怒,会破口大骂,可等下一次说不定还会上当。

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所以当孙氏等人回家后,发现巷中竟然有许多人都知道顾秀才是被冤枉的,不是和寡妇有染,也不是逼奸什么寡妇,是寡妇故意害人。

也所以,昨天上门来的人今天又来了一遍,这次是来安慰孙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将屋门大敞,不拒任何来客。

因为她的女儿说得对——

人的嘴,杀人的刀,但能用好,就是一把好刀。

现在任何能救顾秀才,能帮丈夫脱罪的机会,孙氏都不会放过,她方才已经尝到了操纵舆论的甜头,此时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每来一个人,她都当着对方的面诉冤屈,诉委屈。

她希望通过这些人的嘴,把属于他家的冤屈传播得越远越好。

只要能帮她丈夫洗清冤屈。

黄家。

黃烂牙抹了抹嘴,骂了一句什么。

不用细听,黄寡妇就知道肯定是在骂饭里没油水。可油水不要银子吗?黄家就这个条件。

“我出去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黃烂牙走了,黄寡妇什么也没说,吃完饭把碗洗了。

洗着洗着,她就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似乎知道黃烂牙不在家,来了几个妇人上门。

“兰翠呀……”

黄寡妇的脸僵了僵,苍白的脸上强撑起一抹笑。

“周婶是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找你说说话,这不是没事做,就当打发时间了。”

几个妇人手里或是拿着针线活,或是拎着菜篓子,看样子是真没事了,可黄寡妇却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可知道又怎样,她必须强撑着应付。

有的人知道说话含蓄,旁敲侧击,有的人却直接了当。

“兰翠呀,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就跟咱们说说呗,那顾秀才真逼奸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着县衙不远处的一处民居,薄春山正在和刘成喝酒。

天热,两人都衣襟大开,半光着膀子。

“我帮你顺手查了下,那门房也是受人之托,托他的是他一个远方亲戚,姓陈。”

“这背后之人似乎是个老手,为人也谨慎,似乎挺精通刑名问案之事,对牢里的情况也很了解,若不是你托上门,我恐怕就漏下了,顺藤摸瓜,才查到这姓陈的身上。”

刘成一边喝酒,一边笑着道:“不过这个姓陈的,也不是正主,好像是受了什么人的吩咐,然后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就直说,什么时候你说话也拖拖拉拉了?”薄春山挑眉道。

刘成笑道:“这人都还没到手,就对未来老丈人这么上心?之前人多时,我也出来看过,是不是站在右角的那个?倒是个美人儿,也不知怎么被你小子盯上了。”

他的口气颇有些感叹,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反正薄春山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姓刘的就是来调侃他的,不看他出丑,不看他着急,他估计是不会放弃。

索性事已经有了眉目,他也不着急了,就自斟自饮起来,刚好他一天没吃了,几下狼吞虎咽,将桌上的菜吃了大半。

刘成见他也不上套,表情有些悻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小子不好对付,我直说了便是,这姓陈的在董家一个铺子做事,他爹是里面的一个小管事,好像是负责采买的。”

董家?哪个董家?

定波县姓董的不少,但能被称为董家的只有一个,在县里也是个大财主,薄春山自然知道。

可董家和顾家有什么关系?

不是薄春山贬低顾家,顾家就是个穷秀才家,没权也没势。有那么点清高,毕竟是秀才家,清高也是相对普通人而言。

好吧,这个普通人就是薄春山,薄春山可没少被当成豺狼虎豹,让顾家两口子再三叮嘱女儿要避而远之,甚至西井巷很多人都对薄春山避而远之。

只是因有顾玉汝这茬在,薄春山多少有点不忿。

可这样的顾家,能和董家这种大财主有什么牵扯?

“就是你想的那个董家,只是我就想不通了,你这未来老丈人家,有什么值得董家人来对付的?”

刘成因为薄春山,多少对顾家还是有点了解的。在他来看,一个随意都能被人栽赃陷害的小门小户,确实也犯不上董家人来对付。

“其实你现在应该搞明白的是,到底是董家人对付那秀才,还是董家下面的人对付那秀才,搞清楚这个,事情可能也就有眉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我知道,”薄春山点点头,举起酒杯,“不管怎么说,这次还要谢谢你。”

“咱们俩就不说谢谢了,当初要不是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跑进来个人。

“老大。”

“怎么了?”

“刀哥让我来跟你说,那黃烂牙出门了,好像是去见什么人。”

今儿一早起来,宋淑月就觉得不顺。

早上梳头时,丫头毛手毛脚扯掉了她几根头发,她当场给了那丫头一巴掌都不解恨。之后出门也是,走到半路车轮子出了问题,让她坐在车上等了近半个时辰才修好。

一直到了齐家,宋淑月才和缓了脸色。

“你今天怎么来了?”宋氏很诧异。

无他,她这个妹妹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年纪那会儿没出阁还好点,嫁了人成了当家太太后越发明显,逢年过节都难得来她这儿一趟,更何况是这不年不节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我这个做妹妹的无事来找大姐说说话都不行?”

宋氏不置可否。

宋淑月也知道大姐不信,她也懒得再解释,让身边丫头把给宋氏带的东西放下后,就挥手让她们下去了。

“其实我今天来,也不是没事。”

“有事就说吧,你我姐妹一场,不需要做这些场面功夫。”宋氏叹了口气道。

宋淑月哂然一笑,往椅子里靠了靠,道:“其实今天我来还是为了春娥那孩子。大姐你也知道,春娥是个好孩子,她年纪也不小了,早该说人家,偏偏她谁也看不中,就是觉得她表弟好。”

见宋氏要说话,她抬手打断道:“大姐,你听我说完。”

“顾家那事我也听说了,似乎闹得很大,听说今天在县衙当众审案?不是我说大姐,若是换做以前,之前你让奶娘带的话,我也听进去了,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缘,可如今顾家那秀才闹出这等丑事,大姐你真要给永宁配个这样人家出来的女子?”

听到这里,宋氏不禁地怔了一下,也忘了自己之前要说什么。

宋淑月叹了口气:“男人和女人不同,讲究义气,讲究面子。我瞅着今日姐夫不在,估计那家出事,姐夫没少跟着着急吧?大姐,即使不提春娥,难道永宁的婚事你真要听姐夫的?我就怕姐夫为了所谓的交情,把永宁往火坑里推了。

“就永宁那样的人才,等日后中了科举,配个大户小姐也是配的,哪家娶媳妇不是寄望岳家能给些助力,或是人脉,或是银子,当初我就觉得姐夫匆匆把永宁婚事定下,有些太过仓促,不太理智,偏偏大姐你也就听姐夫的,和那样一家子人来往得那么频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宋氏一直不说话,宋淑月笑了笑,又道:“要说我今天是春娥和永宁的事而来,那可真不是。那日大姐让奶娘带的话,我听进去了,第二天就跟春娥那孩子说明白了,她虽伤心了几日,但也没闹出什么事来。这不,她爹前几天在说要给她挑个人家,说了几个人选,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让大姐帮我挑一挑。”

“春娥要说亲了?”

这次,宋氏是真的有些诧异。

宋淑月点了点头,道:“春娥可还比永宁大一岁,男人经得起耽误,女子哪里经得起蹉跎,不如让她赶紧嫁了,也免得总是来要我的命。”

宋氏表情有些讪讪的。

董春娥今年十九了,这个年纪在当下算得上是老姑娘了,为何董春娥这般年纪还没有嫁?

自然是因为齐永宁。

一想到儿子,宋氏不免又想起方才妹妹说的话,顾家出的事她也知道,昨夜齐彦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匆匆出去了。

去哪儿了,自是不用说。

其实认真说,宋氏对顾家人谈不上好感,自然也没什么恶感。齐家和顾家来往丛密,多是因为齐彦和顾秀才的交情,当然也有齐永宁的原因在。

有时候宋氏也挺纳闷,为何她那待谁都不冷不热的儿子,唯独就是对顾家那个大女儿那么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因为青梅竹马?

可春娥与他也是青梅竹马,他对春娥却向来冷淡,顶多也就是当个亲戚看待。

自然不免又想到顾家那事。

顾秀才一个秀才,还是个坐馆先生,竟闹出逼奸寡妇的丑事。虽说她丈夫说以顾秀才的性格和品性,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可让宋氏来看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食色性也。

哪个男人不贪花好色?

齐彦不贪花好色,是因为齐家的家规严格,家风在此,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也是宋氏当初为何会选择‘低嫁’齐彦这个秀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实际上就宋氏所了解到的那些男人们,就比如她爹,她妹夫,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小老婆养了一大堆?

富裕人家有富裕人家的贪花好色,同样清贫人家也有清贫人家的贪花好色。

那些马夫走卒们有点钱还要去逛个窑子,一个秀才逼奸寡妇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当然,宋氏不会觉得顾秀才会去逼奸一个寡妇,也不至于如此。在她来想肯定是顾秀才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跟他翻了脸,才会告他逼奸,把事闹这么大。

不管是不是逼奸,总之这么一场事下来,顾秀才的名声肯定是坏了,以后秀才的功名还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

这样的人家,还要让永宁去娶对方的女儿?

第26章

其实就算宋淑月不来,她不提这件事,宋氏心里也在犯嘀咕,齐彦和齐永宁走后,她在家里嘀咕了一上午,只是这事不好当着妹妹面前讲。

“让人去问问,老爷可是从衙门回来了?”

话出口,宋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免看了妹妹一眼。

荣婆子领命下去了。宋淑月仿若未觉,心里却在想,她这个姐姐啊,面上不显,心里却比谁都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淑月模样闲适,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刮着茶沫喝茶。

宋氏有点尴尬,没话找话说:“那妹夫给春娥挑了些什么样的人家?”

宋淑月饶有兴味地瞄了她一眼,也没扫她脸面,道:“人选今天我都带了,大姐你帮我看看?”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既然来了,她肯定准备周全。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丫鬟,行色匆匆。

是宋淑月的丫鬟。

“什么事,急慌慌的?”她皱眉问。

丫鬟忙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宋淑月的脸当即阴了下来。

“是家里有什么事?”宋氏拿着那张纸好奇问道。

宋淑月站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有点事,大姐我也就不多留了,改日再来。”

丢下话,她就急匆匆走了。

宋氏摇了摇头,也没心思去看手里那张纸,她自己也有自己的心事。

“细细地给我说!”

马车走了一段路,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宋淑月阴沉的脸隐在帘子后,马车前立着一个穿蓝色衫子的中年汉子。

汉子将具体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宋淑月的脸阴得能滴水。

“没用的东西,这般情形都能让人翻盘,你说要你们有什么用!”宋淑月怒极拍了车窗一下。

赵四满脸苦色,这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都那种情形了,竟半路杀出个秀才娘子,紧要关头靠着撒泼搬回了一城。

可能黃烂牙叔嫂俩不懂,赵四和宋淑月却知道情况很是不妙,那么多‘疑点’被人当众宣扬了出来,即使县太爷是个蠢笨的,还有那么多围观的百姓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方主官再是昏庸,也不可能罔顾民意,他们也怕造成冤案假案,日后若是被人翻案了,轻则丢官重则流放。

所以县衙那不可能不重审。

可如果重审,就是在给顾秀才机会,明显对方就是有备而来,不然今天公堂上不会是那种形势,是时若让顾秀才翻了案,黄寡妇叔嫂是小,就怕牵连上了自己。

“你平时与他们接触,可有漏了什么痕迹?可有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赵四摇了摇头,道:“那倒没有,小的办事从来谨慎,与他们接触都是用的化名,平时也极为小心。他们只是收银子办事,那黃烂牙是个贪财的,一见银子亲娘都忘了是谁,他不可能知道小的身份。”

宋淑月松了口气。

可想了想,她非但没有脸色见晴,反而越发难看。

本来事情就快成了,其实她也没想要顾秀才的命,只是想毁了他的名声,这样一来齐家不可能再和顾家结亲。

她太了解她那姐夫的性格了,说好点是非分明,品格端方,说难听点就是认死理。他说出的话,就是板上钉的钉,是不可能反悔的,所以要想毁掉齐顾两家结亲之事,只能是从顾家的名声上下手。

读书人都注重名声,尤其她那外甥也是个读书人,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她姐夫对他寄予厚望,就算为了儿子,也不会让他娶一个毁了名声人家的女子。

却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功亏一篑?

这就叫功亏一篑!

以当下这种情形,齐家若是再在里面使使劲,顾秀才肯定是没事了,且名声定然会被洗清,会被说成是被人冤枉,遭受冤屈。

以宋淑月的性格怎么能允许,她可从来不是甘于功败垂成的性格!

……

“你说,那黃烂牙很贪财?”

赵四一愣,忙点了点头:“他欠外面的赌债有二十多两,差点没被人打断了腿,当初小的说给他五十两,这活儿他就接了。”

“那他对他嫂子?就是那个寡妇如何?”宋淑月又问。

赵四想了想,道:“这人是个混不吝,脾气上来连老娘都打,又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全靠他嫂子做工养着他,他对他嫂子动辄打骂,并不好。”

宋淑月思索了片刻后,道:“你去把现下情形告诉他,这种人蠢笨,意识不到其中利害性,你就跟他直说,说若是弄不好,他和他嫂子都会被打成诬告进大牢。再点一点他,若想把这案子做成,钉死就是秀才逼奸,只有做出些牺牲。”

“什么牺牲?”赵四下意识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抬眼就看见寒光四射的一双凤眼。

宋淑月笑了笑,笑得明艳四射,笑得让赵四心里发寒。

“什么牺牲比一个寡妇不甘受辱自尽,来得更震撼人心,还是一个即将有一座贞节牌坊的寡妇,当初不是你说,此女身份具有天然优势?那寡妇若不想晚节不保,那黃烂牙若想保全自己,只有这样才是出路。”

赵四不禁打了个冷战。

即是为宋淑月计策之毒,之狠,也是为了自己。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若说之前只是栽赃陷害,现在则就是杀人灭口了,栽赃陷害和杀人灭口可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他又牵扯其中,是时若是事发——

“你去告诉他,只要能把这事办成,再给他五十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他过十好几年,或者等事罢后离开定波。”

“可太太……”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太太我可有亏待过帮我办事的人?”

那倒是没有,赵四也不是第一次帮宋淑月办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年来,董家明面上有九房小妾,实际上董家老爷的风流可不止这些,明里暗里宋淑月不知道处理了多少,甚至是赵四手上也不是没人命。

一时间,赵四脸色变幻不定。

宋淑月只是噙着笑,也没再说别的什么话。

可赵四却清楚她的性格,他若是答应去办,自然不会少了他的好处,若不去办,还不知会有什么事等着他。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有短处握在宋淑月的手里。

“这些年,你也替我办了不少事,我也不是个狠心无情的主儿。这样吧,这次事罢,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或是远走高飞,或是去别的地方捐个小吏做都行,我记得你以前就是在衙门里当差,若不是犯了事,又机缘巧合被我救下,现在估计大小也是个官了吧?”

这是威胁,赵四听懂了。

“小的这就去办。”他一咬牙道。

宋淑月莞尔一笑,看着他:“去吧,你放心,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你。”

到了晚上,顾家终于安静下来。

顾玉汝刚躺下,孙氏突然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很兴奋,兴奋到现在都还没睡着,其实她亢奋成这样,也与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有关,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竟在公堂上说了那么多话。

而且肉眼可见案子发生了逆转,说不定过几日顾秀才就能回来了,所以她转辗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玉汝,你跟娘说说,你怎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顾玉汝心里暗叹了口气,不过她早就有了章程,倒不怕没借口。

“女儿也是病急乱投医,案子提审得这么急,肯定对爹没好处。我就想,爹他是个秀才,又是男子,一些事情上的疑点他不好说,但娘是个妇人,没什么不好说的,索性当众撕掳出来,让大家来评评理。”

“可你怎么会知道县太爷会注重百姓是怎么说?还有你教我说的那些话,你是怎么想到的?”

孙氏眼中蕴含着惊奇。

事情发生之时,她实在急了,也是病急乱投医,没顾得细想。可事后细细琢磨,她的女儿,她向来温顺听话的汝儿,竟还有这等智慧?

不是孙氏贬低自己的女儿,而是在整个事情中,顾玉汝说的那些话,她的拿捏人心之准,她的谋划,这一切都实在不是一个年方十六没经历过什么事的少女能做到的。

孙氏不蠢,相反她还算聪明,自家的孩子自己清楚,这些法子绝不是女儿能想到的。

“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有人教你的?是永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你怎会想到齐大哥?昨天我们也没见过齐大哥呀。”顾玉汝有点头疼,她也发现她娘其实不好忽悠了。

“不是永宁,那是谁?”

顾玉汝无奈道:“娘,这法子真是我自己想来的,当时女儿也没想那么多,只想到那些妇人们争嘴吵架,就像那胡大娘,她有理的时候可不多,但每次吵到最后都让人觉得她有理。我就寻思胡大娘那胡搅蛮缠的劲儿可以学学,不管怎么样,能把当时搅黄了就行,只是没想到娘竟做得这么好,简直出乎了女儿预料。”

孙氏被女儿夸红了脸。

“娘哪有做得很好,这不是都是昨晚你教我的,娘就想你爹要是出了什么事,咱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咱家可不能完,不然你跟于成玉芳怎么办,所以娘就跟他们拼了。”

“娘长这么大,都没跟人吵过架,可娘看过的多。像你胖婶,还有隔壁的胡大娘,娘就想,娘泼出去了,定要跟那寡妇辩个输赢,谁知道那寡妇不中用,竟然连娘都吵不过。”

见孙氏不再盯着自己问,顾玉汝松了口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娘你做得很好,有时也是该学的泼辣些,你看你昨日还被那些人逼得不得不避去大伯家,今天换个法子,那些人反倒成了我们澄清的‘嘴’。其实很多时候有些事都是一体两面,端看你怎么利用,只要你自己能稳住,就不怕任何事。”

顾玉汝会借机点拨孙氏,也是想到了前世。

前世她爹出事后,她娘就垮了,之所以没跟着去,是因为还有三个孩子。后来倭寇袭城,不过致使她死亡的原因,其实她娘早在很久之前就死了。

可以预料到在未来岁月里,即使这件事过了,未来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平静。当寇乱四起,非一人非一己之力所能抗衡,到时候可能发生的意外太多太多,只有自己立起来,才能不惧任何事情。

“也不知道你爹这次能不能安稳出来?”

说到这里,孙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人没出来,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娘你放心,就照今天这一出,我爹应该很快就能洗清冤屈出来了。”

因为蛇很可能快要出洞了。

也不知道薄春山那儿现在怎么样了?

孙氏又跟女儿说了会儿话,才回了正房。

顾玉汝插了门,回转床上躺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躺下,就听见了窗子响。

“你怎么来了?”

有了上一次经验,顾玉汝这次倒是不慌了,她一边说话一边就将外衣拿过来穿上。自打那次后,顾玉汝每晚临睡之前都会把外衣放在手边,就提防着哪天又被这人闯了闺房。

“我娘刚走,你就来了,你也真是胆大。”

薄春山笑道:“我有急事。”

第27章

“什么急事?你等等。”

顾玉汝起来去吹熄了油灯,解释道:“这灯不能燃,上次你来的突然,后来我发现如果屋里点着灯,从外面可能会看到人影。今晚的月亮还行,应该妨碍不大,有事你赶紧说,说完就走。”

“对了,你声音小点,隔壁是我妹妹的屋。”

她将半敞的窗子全推了开,月光从窗外泄入,虽不至于照得很清楚,但依稀还是能看见大概的。

对比上一次他来时她的表现,这一次顾玉汝的表现可以说是改变极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定而又从容。

事实上,薄春山早就发现顾玉汝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怎么说呢?

这事他早就琢磨过。

以前他觉得顾玉汝长得好,又有幼年的情分在,反正哪儿哪儿都好,不然他也不会盯了人家这么多年,就想把人拐回去当媳妇。

可除过这些,他对顾玉汝的性格其实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只知道寻常人都觉得、都知道的那些——

嗯,顾家大女儿温柔贤淑,性格大方,人勤快,长得也好,这样的女子真是谁娶到就是谁的服气。

类似这样的话,薄春山听过太多太多,甚至连他娘都提过几嘴,估计也是清楚自家名声太烂,不了了之。

他听了这样的话,心中欢喜又恼怒。欢喜的是她的好,人人都能看见,恼怒的也是她的好,人人都能看见。

各种复杂心绪,难以言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认真说来,他和顾玉汝其实接触的不多。

而经过这几次的打交道,也就是他帮顾玉汝办有关她爹事后,他才发现她潜藏的另一面。

什么样的女子在明知道有人故意害自己亲爹,还能隐忍不发,说出‘解决这两个其实是治标不治本’的话?

能说出‘不解决根源,今天有黄寡妇,明天还有李寡妇’?

她不光说,她就是这么做的。

一直隐忍不发。

等着黄寡妇叔嫂俩自动跳出来。

甚至看到亲爹在人前被人污蔑,被众人误会,被下了大牢,依旧能不动声色,转头却在公堂上安排自己的亲娘出面,彻底扭转劣势局面。

何等心性!

何等睿智!

他竟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这些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一切,还没完。

这一切不过是引子,她其实还等着蛇出洞,而她前面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引出那条蛇。

哪个女子能做到这样?

甚至是他自己。

好吧,他确实能做到,他也不是没有设过局阴过人,可那是他,不是顾玉汝,他是男人,顾玉汝不过是个弱女子。

倒不是说他瞧不起顾玉汝是个女子,只是太颠覆了他对她固有的印象了。

而这些颠覆非但没有让薄春山觉得恐慌,觉得难以接受,反而一点点、一丝丝地被他藏了起来,搁在心里,细细回味。

品味了好多日。

他会怕吗?

薄春山当然不会怕,他只会欣喜若狂。

是的,他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像得到了一个宝藏,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藏起来却又想显摆,可显摆又怕被人夺了,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暗中,薄春山眼睛灼灼发亮。

顾玉汝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倒也没多想。

“你怎么不说话?”

薄春山轻咳了一声,道:“在想事情。”

至于他在想什么事情,顾玉汝也不好问,只能问道:“你说找我有事……”

“老鼠出洞了。”

顾玉汝猛地一个激灵,窗外有风吹了进来。

她看了过来,这一次她眼睛比薄春山还亮。

“你细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偏偏到了这个时候,薄春山又想卖乖。

他看着黑暗里,她细嫩的皮子似乎在发亮,纤纤细细,又软又香又甜。

一定是甜的,汝儿肯定是甜的。

他在想方才惊鸿一瞥她里面穿的什么衣裳,他眼睛一向很尖,他看见了。他感觉到一阵口渴,也感觉到手在蠢蠢欲动。

隐隐的,有淡淡的清香沁入心扉。

这是她的味道。

“顾玉汝,我最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自己的事都不管了,你打算怎么谢我?”他咕哝道。

趁人之危?

好吧,薄春山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卑鄙。

可卑鄙的市井小人不就该锱铢必较?不就该给了好处才办事,没有好处绝对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就是一个市井小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从来不否认!

……

昏暗里,朦胧的月色像是给屋里镀了层淡淡的银光。

薄春山觉得自己亏了。

亏大了。

他什么好处都没要,竟主动送上门来帮她做了这么多。

她甚至还没给他好处,还没许诺要给他当媳妇。

薄春山觉得这一刻,他的胆子比天大。

“顾玉汝,要不你给我亲一口,就当是好处了?”

安静。

两个人都很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是说完就有点后悔,顾玉汝则是被惊住了。

惊完,她在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她早就该知道他的不要脸,就不该把灯吹了,看似吹了灯不容易被人发现,但何尝不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是黑暗壮人胆?

可顾玉汝却没感觉到害怕,她只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一步,他进了一步。

……

天本来就热。

即使有风,也燥热得厉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玉汝感觉有一股热源在靠近她。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也许在‘她’的记忆里,她也不是没跟男子亲近过,却从没有哪个人会这么热。

就像一个大火炉。

让她忍不住就想往后逃,却无路可逃。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接触到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想瑟缩,却强忍住了。

“薄春山,你想干什么?”

“顾玉汝,我就想亲你一口。”

……

薄春山向来自诩胆大包天,可没人知道曾经他在一个女人面前胆怯过。

他明明盯了对方好多年,却从不敢出现在她眼前。

若不是那个两个小地痞……也许他依旧会隐忍不发,他给自己找了借口出现在她身边,一天比一天贪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他若是不想让她发现很容易,偏偏他并不甘心。

他内心蠢蠢欲动。

之下,却是无人知晓的胆怯。

曾经的曾经,他曾暗自琢磨过,如果和她再说上话,她是否还记得自己?她是否会厌恶自己,就像这里的很多人一样?

可实际上她没有厌恶他。

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他就告诉自己,他一定要把她娶回家当媳妇。

……

不能急。

不能急。

可别把人吓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低笑了声,声音有些异常的沙哑。

“顾玉汝你害怕了?”

“其实我逗你玩的!虽然人人都说我薄春山是个流氓无赖,但我不至于去占一个弱女子的便宜。我是说过想把你娶回家当媳妇的话,但娶就好好娶,没娶到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顾玉汝下意识松了口气,没好气道:“那就站开些,好好说话。”

他往后退了两步。

这次顾玉汝是真的松了口气。

然后,气氛有点尴尬。

薄春山没有说话。

夜色静谧,隐隐能听见外面稀稀拉拉的蝉鸣声。

顾玉汝忍不住想,是不是方才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毕竟人家帮她办事,更深露重前来,说不定等会还要出去,她却一句好话都没,更没什么好脸色。

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道:“你说有急事,到底是什么急事?”

薄春山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笑了笑,道:“确实是有事。对了,你可认识董家人?或者说你家和董家有什么仇怨矛盾?”

哪个董家人?

董春娥?

顾玉汝对董春娥并不陌生。

不过那也是前世嫁给齐永宁以后了。

彼时,宋氏对她冷淡,即使齐永宁总说他娘就是这样的,不用理会,可慢慢的,她还是知道了婆婆对她冷淡的原因。

不仅仅是她有一个逼奸寡妇的爹,还因为婆婆有个姓董的外甥女,是齐家的表小姐。

据说,这位表小姐一直喜欢少爷,当初为了想嫁给少爷,蹉跎多时,熬成了老姑娘,谁知最后少爷还是娶了顾家玉汝。

这个据说,是听齐家的下人说。

当时顾玉汝心里不太舒服,齐永宁知道后,也跟她说他对董春娥并无男女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听了,信了,他确实说的是实话。

但这并不妨碍董春娥和她的娘董家太太给她添的堵。

其实后来想想,这不过是些小事,董春娥再是不甘,还是另嫁了他人。只是彼时她适逢家中巨变,婆婆冷淡,婆婆还有个姐妹连同她女儿给她找不自在。

尤其是那位董家太太,可是一位不简单的人。

什么绵里藏针,夹枪带棍,那都是寻常手段,顾玉汝到现在都没忘记有一次去董家做客,无意间看见董家太太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么恐怖的眼神。

无法形容,至今记忆犹新。

……

“为何会提起董家?”

顾玉汝听见自己声音说,她嗓子有点紧,太阳穴怦怦直跳,感觉自己预料到了什么。

薄春山也没隐瞒,将刘成查到的一些事,和黃烂牙今天见了一个人的事都告诉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人做事极为小心,所以黃烂牙和他见面说了什么没人听到,他表面是个帮闲,似乎无所事事,但行迹十分诡异,用的是化名和黃烂牙接触,实际上他的真名不是田三,而是叫赵四,赵四似乎也不是他的本名,而此人竟也和董家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完,似乎看出顾玉汝有些异样,他问:“怎么难道你真认识什么董家人?”

“我倒不认识董家人,但齐家和董家是亲戚。”

“那董家是不是有个女儿,等着要嫁人?”薄春山目光一闪,举一反三道。

顾玉汝不禁感叹。

他着实聪明。

顾玉汝突然想起,埋藏在‘她’记忆里一件很久远的事。

打从她知道有个表小姐时,其实董春娥那时已经出嫁了,所以即使知道婆婆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董春娥两次三番地来齐家,借口是来探望她婆婆宋氏。

渐渐的她发现董春娥对自己的敌意,渐渐她也发现齐永宁对董春娥有种莫名的憎恶。

她以为是以前董春娥纠缠过齐永宁,齐永宁才对她如此厌恶,可有一次她无意中撞见齐永宁私下和董春娥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似乎发生了争吵。

她第一次见齐永宁脸色那么难看。

当时她没有在意,此时却忍不住想,如果真是董家害了她爹,那齐永宁可知道?齐家人可知道?

她爹出事后,她娘为了不让她沦为弃妇,亲自求上齐家门,宋氏说得斩钉绝铁婚事作罢,齐彦避而不见。

后来是齐永宁坚决要娶她,又说服了齐伯伯答应。

可他是如何说服齐伯伯的,甚至压下了亲娘宋氏?

还有,齐伯伯虽为人严肃,但因是从小看她长大,对她还算有几分疼爱。可等她嫁进齐家门后,却发现齐伯伯变化很大,他对她虽还是庇护,却态度十分冷淡。

她想起,有几次看见公爹看着自己的眼神复杂。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可这一刻,这些异常似乎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第28章

每当顾玉汝心中波涛汹涌的时候,她面上总是格外的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异常的平静。

她一边回忆着,一边道:“薄春山,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如果是我想的那个人做的,她一定不甘于功亏一篑,接下来她肯定还会有动作,你让人盯紧了黃烂牙和黄寡妇。”

“此人做事手段毒辣,工于心计,”她一边想着记忆里关于那人的一些风闻,一边道,“以她的做事手法,接下来黄寡妇可能会不甘受辱自尽,就是为了将逼奸的罪名扣死在我爹身上。”

前世黄寡妇就是‘不甘受辱’而死的,顾玉汝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此时想想,以她对黄寡妇的了解,她还有个年幼的女儿在,怎可能甘心赴死,现在看来说不定另有蹊跷。

薄春山倒吸一口冷气。

顾玉汝还在说:“所以一定要盯紧这二人,从他们身上肯定能抓住那条蛇。给黃烂牙施施压,让他觉得翻案是翻定了,而且不光会翻案,他们也会付出应付的代价,他肯定会急,急了就会动。”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关于那条蛇的答案?”

顾玉汝没有答他,只是道:“事情还没有盖棺论定,现在说什么都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

“不管她是谁,我一定要把她揪出来。”

把她揪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见见人。

定波县县衙。

三堂。

钱县令正在送齐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又去换了一张,还是四条腿儿都稳点才稳当。

她站在凳子上,将麻绳抛过房梁,两头一拉,打了个结。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太安静了。

她心里有点怕,忍不住叫了声:“小叔。”

隔壁屋响起一阵咯吱咯吱声。

是隔壁屋的床发出的声音。

那张床早就有问题了,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响。

小叔是醒着的。

她不禁又叫了一声:“小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人理她。

黄寡妇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又听到女儿喃喃的喊娘声,她心里有些着急,忍不住大声喊道:“小叔。”

“你喊魂!”

黃烂牙翻身下床,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进来后,看见站在凳子上的黄寡妇,他愣了一下。

也仅仅是一下,他不由自主便压低了声音。

“别喊了,听着呢。”

黄寡妇有点委屈道:“我怕你睡着了。”

“你赶紧的吧,别磨蹭了。”

“那你记得到时候取我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黃烂牙本不想说话,见她含着眼泪瞅着自己,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动的模样,十分不耐地点点头。

“你可一定要记得赶紧取我下来。”

“知道了。”

黄寡妇把脖子伸进绳索。

她隔着绳索去看,站在下面的黃烂牙似乎走了形,她隐隐似乎听到一阵细微地熟悉的哭声,却没有理会。

“小叔,你可记得一定要取我下来。”

回应她的,是黃烂牙不耐地一脚把凳子踢翻。

随着扑通一声响,黄寡妇整个人都悬空了。

她就感觉脖子一疼,随着身体的下坠,胸腔的空气全部被挤了出来,她感觉头在充血,脸在烧,眼前一片乱影在晃。

小叔,你快,快取我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脸都木了,想喊喊不出来。

小叔为何还不动?

对了,小叔应该是要叫人的,要把人都喊了来,戏才能演下去,才能把她取下来。

小叔,你快喊啊!

可乱影中的那个身影,一动未动。

她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好不容易才看清站在下面的黃烂牙。

“嫂子你也别怨我,这是你欠我们黄家的,你克了我们黄家三条命,现在轮到你还债了。”

黃烂牙好像在发抖,又好像十分亢奋,脸色通红。

“你放心,妞妞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她到底是我们黄家的血脉。路上你安生地走,以后我每年都会给你烧纸钱。”

“是,我是骗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你不死,这出戏没办法演,只有你死了,才能把那秀才钉死在逼奸的罪名上,只有你死了,这事才算完。”

“我不想进大牢,我还没娶媳妇,那人说事后再给我一笔银子,有了那笔银子,我以后去哪儿都行,我会带着妞妞一起走的,那天晚上的事,后来我算了算日子,说不定妞妞是我女儿,我不会扔下她的,如果钱够的话,我会带她去看病……”

原来小叔从没想过要取她下来?

黄寡妇踢着腿,感觉舌头不由自主往外伸,在窒息的前一刻她还在这么想着。

……

哗啦一声响,灰尘四起。

竟仿佛地龙翻身,地动山摇,一瞬间从房顶上落下几个庞然大物,还有许多瓦片。

黃烂牙上一刻还在胡思乱想,下一刻被巨响惊呆了。

为什么房顶上竟掉下来几个人?

刘成嗤笑一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亏这家穷,房顶上的瓦都烂透了。”

还有两个男人也在拍身上的灰。

一个穿黑衫,还有一个竟穿着衙役的衣裳。

黃烂牙瞠目结舌,还不及他说什么,就被人一脚踢到在地。

……

与此同时,因为这里发出的巨响,惊动了附近许多住户。

门外,有人询问怎么回事,越来越多的人往这里聚来。

刘成见薄春山已经把人取下来了,便走出屋子去外面开门。

“衙门办差。”

别看他面冷目厉,丢下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的人们犹豫了一下,跟着都涌了进来。等走到近前才发现,黄家的屋顶塌了一个大窟窿,连着外面的房子顶都塌了。

刘成进去时,衙役正在训斥黃烂牙什么,见他进来了,当即笑着对他拱了拱手道:“今天这事还多谢刘头儿提点了,本来大人就在催,没想到这成了送上门的功劳。”

“这不当什么,都是兄弟。”刘成淡淡地道。

这一夜并不平静。

黃寡妇在鬼门关的前一刻被救了回来,黄烂牙被带去衙门连夜审讯,赵四本来正在屋里睡着大觉,被人从床上抓走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查到他身上?

黃烂牙是个骨头软的,开始还不认,只咬着说是嫂子自己上吊寻死,他是来救人的。后来刑具一上,就老实招了,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赵四倒是个骨头硬的,咬死了与自己无关,不认识什么黃烂牙黄寡妇。

刘成哂然一笑,道:“行吧,交给我。”

把人送进刑房,刘成一边摆弄着各种刑具,一边给赵四介绍这些刑具怎么用。他说得极为详细,配合大牢里阴暗压抑的氛围,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四觉得自己碰到了对手,这个人其实本质和他一样,都是看似正常的疯子。

“看得出你认识这些东西,估计以前也是做这行的吧?咱这里地方小,人也没见过什么市面,东西有限,不过时间多,可以慢慢来,今天就当咱们交流交流心得了。”

赵四一直觉得在大牢里待久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

你想想,常年对着那些犯人,干什么的都有,又常年待在大牢那种环境里,里面的人是疯子,其实看守疯子的也是疯子。

他以前就是在牢里对一个犯人用刑,用过了头人死在当场,谁知那人背后势力不小,后来他不光丢了差事,还要给人赔命。

若不是碰见宋淑月,以前的宋家二小姐,他可能早就死了。

真是成也宋淑月,败也宋淑月,他这次算是栽了。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铁烙,烧得滚红滚红的,还离着距离他都能嗅到上面的皮肉被烧糊的味道。

他知道烙在身上是什么滋味,他虽没尝试过,但在别人身上尝试过,没有人能坚持几下。

他能坚持几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下赵四就受不了了,他终于体会到曾经被他动过刑的那些人的感受。

他被捆在刑架上的手脚,一下子鼓胀起来,明明挣扎不了,身体却下意识挣扎起来。手腕脚腕都已被铁环磨破,血肉模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挣扎着,抽搐着,嘶吼着。

他的面孔已扭曲到了极致,眼角崩裂,几欲滴血。

可还不等他缓过来,又听到‘滋’的一声,他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爆出来,眼睛外凸。

“我招。”

刘成嗤笑一声:“善泳者溺,善战者殁于杀,我以为你是个骨头硬的,没想到不过如此。”

说着,他将烙铁扔进了火盆里,转身走了。

等去了外面,薄春山正翘着腿在那儿吃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刘成见他闲适的模样,没好气道:“老子在里面下苦力,你倒好还吃上了?是你娶媳妇,还是我娶媳妇?那又不是我的老丈人。”

薄春山笑眯眯地站了起来:“这不是能者多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滚蛋你小子。”

“成了?”

刘成翻白眼:“我出马能有不成的?”

“那行,我先走了。”

“又去闯人闺房?”

薄春山停下脚步,转身挑眉,虽然没说话,但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刘成嗤笑:“就你小子,进人家门就被人打出来了,也就只有半夜偷偷摸摸上门,说不定还能占点人姑娘便宜。”

你怎么这么懂我?

薄春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对了,那人的身份可不好办,即使我们这被办成铁案,县太爷那会不会处置还是未知,人家不一定会有什么损失。”刘成道。

“我懂,”薄春山皱起眉,“我先去跟她说,至于接下来怎么办,还要看她。”

“让我说,你也劝劝你那小媳妇,有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也是正常。”

“那倒也不至于,她这个人就喜欢胳膊拧大腿,不然也没今天这一出了。”说到这里,薄春山笑了起来,“你放心那个什么太太讨不了好,我话给你放在这。”

真的?

刘成有些不信。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笑了起来:“你小子不趁机落井下个石?”

薄春山也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这样,用得着我落井下石?”

刘成笑骂道:“你小子真是运气好,这事一过,半个媳妇算是到手了,我说你小子办事这么勤快上心。赶紧滚吧,折腾了一夜,老子要去睡一会儿。”

“走了。”

第30章

钱县令一大早起来,觉得神清气爽。

用过早饭,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他去了前衙,刚坐下让人给他沏了杯茶,茶还没喝进嘴,事情就来了。

看着刑房送来的卷宗,即使自诩见多识广的钱县令也不禁心有余悸之余,冷汗直冒。

“这事若真让他们办成了,顾秀才这一遭恐怕要遭。”

钱县令在心里试想了下。

如若那寡妇真因不甘受辱而自尽,死者为大,没人会怀疑一个用死来证明自己的人的话,那不管外面人说什么,顾秀才这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黃烂牙为了达成目的,肯定会大张旗鼓的闹,县衙为了安抚愤怒的民众,必然要息事宁人,所以就算有疑点也没用了,只能是顾秀才背上罪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亏何捕头机敏,竟知道去黄家外面埋伏守着,不然这次铁定要出人命,这黃烂牙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草菅人命!”

“大人,这草菅人命的可不是黃烂牙,而是、而是另有其人。”刑房的人干笑道。

钱县令还没把卷宗看完,便继续往下看。

看完后,他陷入沉默。

良久,他倒吸一口冷气。

“没弄错?”

刑房的人摇了摇头。

“赵四供词在此,黄寡妇也说了些东西,这已经不是几人第一次合谋害那秀才,而是第二次,之前那次顾秀才没上套,这次估计也是看顾秀才要被翻案,才下了狠手。”

钱县令没有说话。

“大人,你说这事可怎么办才好?”刑房的人也知道这‘幕后真凶’身份有点麻烦,不禁说道。

钱县令脸色一阵变幻不定:“快去请师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走进来。

“大人,齐秀才求见。”

他怎么来了?

钱县令有些头疼,但还是说把人请进来。

齐彦不是一个人来的,孙氏母女二人也随同他一起来了。

钱县令有些尴尬。

明明不该他尴尬,可偏偏该尴尬的人不尴尬,反倒他自己尴尬上了。

“齐先生来,是所为何事?”

“齐某听说案子有了新进展,抓到了幕后真凶……”

钱县令一头雾水。

顾玉汝忙上前一步行了礼,才道:“今日有衙门的人前来,说是民女爹的案子已经抓到幕后真凶,民女和母亲实在心中焦虑,才斗胆来问问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点了点头。

孙氏来找他,说是案子有了眉目,可她一个妇道人家不便出面,他便跟着一同来了。

唯独就是顾玉汝也跟着来了。不过齐彦倒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和孙氏二人孤男寡女一同出入不太方便,带着女儿要方便些。

钱县令听完后,第一反应是县衙有人太‘尽职尽责’。

“这是衙门的谁去说的?这帮人平时办差怎么没这么迅速?”就没说给老爷一点时间来捋一捋详细?

骂完,钱县令自己尴尬就不说,齐彦等人也有些尴尬。

顾玉汝目光闪了闪,道:“民女也不认识那位差爷,估计是这位好心的差爷知道家中为这事正着急上火,所以特意好心去说了声,还望大人千万不要责怪那位差爷。”

齐彦听出钱县令话音里的异常,问道:“大人,难道说这案子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钱县令干笑:“没有蹊跷,怎会有蹊跷,就是、就是吧……”

他该怎么说?

难道说,齐秀才你小姨子为了破坏你儿子的婚事,所以故意找人陷害那顾秀才,就是为了毁了他的名声,为此都不惜买凶杀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县令会如此犹豫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不想轻易得罪人。

他虽是地方主官,但也就是个七品县令,一个县令对平头百姓来说就是天,可对于地方大户来说,也不算什么。

尤其这案子错综复杂,竟然牵扯了好几家进来,若齐彦没来这么巧,钱县令有空余时间捋捋清楚也没什么,偏偏就赶得这么巧。

钱县令哪知道,他所认为的巧,不过是有人刻意为之罢了。

“大人,可有什么难言之隐?”

“倒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钱县令叹了口气,“罢了,去把刑房的人叫进来。”

刑房的人根本没走,就在外面,所以来的很快。

他把整理出来的案情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后,不光孙氏不敢置信,连齐彦都一脸震惊。

“大人,此事可为真?”

“自然为真,赵四供词在此,本官与那董家远无怨近无仇,没必要说这种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彦还是难以置信。

“大人勿怪,齐某并没有怀疑大人的意思,只是……”

“本官也知此事让常人难以置信,本官之前也是如此,所以方才齐先生前来,本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实在是,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钱县令一通讪笑,又安抚道:“不过现在也只是那赵四的供词,具体真相如何还未问过董家太太,还不好定论。”

他本是安抚之言,却未料到齐彦此时早已是怒火中烧。

害顾明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姨子?

她为了栽赃都不惜买凶杀人了?!

“那就让人把她叫来衙门问,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哪有做了恶事不用负责的!”

齐彦愤怒至极,不然向来体面懂礼之人,何至于竟越俎代庖说出这等命令的话语。

钱县令也未与他计较,只是有些犹豫。

“难道大人不敢将她叫来问话?”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钱县令苦笑:“本官怎么会怕一个妇人,就是想着她是个妇道人家,又是董家的太太,罢了罢了,既然齐先生坚持,还不快去董家把董家太太给请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刑房的人心领神会下去了。

而这边,齐彦的面容上写满了惊疑不定、震惊、悲痛、失望、愤怒,极为复杂。

他对孙氏沉声道:“弟妹,你放心,若此事为真,为兄定会给你和贤弟一个交代。”

孙氏很尴尬。

本来她也挺震惊愤怒的,可没想到齐彦比她更震惊愤怒,她反而有些尴尬了。

“齐大哥也别太生气,说不定、说不定……”孙氏讪讪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只能闭上嘴。

宋淑月做了个梦。

梦到当年还在宋家的时候,后娘对她不好。

那女人面甜心苦,表面装得一副菩萨样,实则钝刀子割肉,害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性格倔强,吃亏了就一定要报复回去,反倒她大姐却总是劝她,惹不起躲得起,以后离得远远的,各自不相干。

她心里那个气,恨铁不成钢,然后忽地一下就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事?这么吵?”宋淑月皱眉道。

小翠走了进来,神色仓皇。

“太太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慌成这样?”

“衙门里来了人,说要请太太去一趟。赵四,赵四,他被抓了。”

宋淑月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么叫衙门里来人,什么叫赵四被抓了?”

小翠带着哭腔道:“赵四昨儿半夜就被抓了,但他一个人住,就没人跟府里递信。方才县衙来人,说赵四犯了事,要请太太过去说话,太太你说怎么办,是不是……”

宋淑月脸色大变,斥道:“你说话说清楚,衙门的人来是怎么说的?是只说赵四犯了事,请我过去,还是赵四被抓后说了什么?”

是事情败露了?

所以赵四把她供了出来?

还是因为赵四犯了其他的事被抓,所以想求她去救他?

这两者定义不一样,严重性自然也不一样。

见小翠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宋淑月只能命人去打听。

一旁,小翠道:“太太,那衙门的人怎么办?”

宋淑月骂道:“它小小一个的定波县县衙,说来请我过去我就过去?我可是董家的大太太,让他们滚!”

“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让他们滚!”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县衙让她过去她就过去,传到了外面,她以后还见不见人?

堂上气氛很压抑。

钱县令本想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无奈齐彦脸太黑,他只好不作声。中间,他借口去方便,又让人去催了一遍。

过了会儿,去董家的衙役回来了一个,脸色十分难看。

“那董家太太不愿来,说让我们滚!”

我就知道!

钱县令暗中腹诽,这也是他之前觉得这事麻烦的主要原因,若是个男人也就罢,偏偏是个妇道人家,还是董家的人,董家的太太。

“好一个董家!好一个宋淑月!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架子!”

齐彦站起来,怒道,“县衙传讯问话,竟让公差滚?置朝廷置官府不顾,她以为她是谁?!你去与她说,就说是我让她来的,她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钱县令这会儿巴不得齐彦出头,自是道:“既然齐先生说了,还不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衙役忙应道:“是。”

董家

宋淑月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她正在骂小翠等人,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其实她这是迁怒,所有人都知道,却没人敢说什么,整个院里的人都人心惶惶,都知道这是出大事了。

一个丫鬟匆匆跑进来。

“太太,衙门的人说还是请您过去一趟,是齐彦齐老爷请您过去的。”

宋淑月身子一软,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赵四替她办的事暴露了,可她姐夫是怎么知道的,怎么又搅合了进去?

这时,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也回来了。

“齐家老爷是带着顾秀才妻女一同去的县衙,据县衙那边说,事是昨晚发生的,当场抓了现行,案子是连夜审的,赵四好像被动了刑,没抗住,什么都招了。今儿一大早刑房刚报上去,齐家老爷就去了,不知道和钱县令在里面说了什么,钱县令就命人来董家请您。”

这边宋淑月还没想到主意,那边又有人火烧屁股地跑了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太,大姨娘去了老太太院里,老太太知道衙门里来人,就把人叫去问了话。太太,老夫人院里的荣碧来了,说请您过去一趟。”

宋淑月腿一软。

好啊!

这是来了!

都来了!

她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无。

小翠见势不对,忙扶了过去,撑住她。

宋淑月靠在小翠身上,喘着气,靠了一会儿,她撑着小翠的手,站了起来。

“去,让人去齐家一趟,”她压低着嗓子,脸寒似冰霜,“跟我姐说,让她使人去把我姐夫叫回去,就跟她说,让她千万帮我这一回,事后我自会去解释。小翠,你亲自去。”

小翠忙点头道:“太太,我这便就去。”

“等等!”宋淑月又叫住她,“让大小姐陪你一起去,我大姐心软,让大小姐跟你一起去求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翠这是去干什么,怎么急慌慌的?”死寂中,一个圆脸丫鬟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前,看着小翠急匆匆的身影道。

此人正是老太太院里的容碧。

她走了进来,先对宋淑月行了个礼,才笑着道:“太太,老太太请你去一趟。”

宋淑月撑着僵硬的笑,站了起来。

“我收拾一下,这便就随你去。”

第31章

堂上的气氛几乎凝固住了。

齐彦一直黑着脸。

有县衙的人过来禀事,钱县令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陪着又枯坐了会儿,顾玉汝悄悄地扯了下孙氏的衣袖。

两人借口方便,让仆妇领去了恭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四周没人,顾玉汝压低声道:“娘,你现在看明白了?”

“我……”

说实话,到现在孙氏心里还在怦怦直跳,她没想到害明郎的竟然是齐家的亲戚,宋氏的妹妹。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想去质问,可齐彦率先发作,脸比她还黑,她当面也不好说什么,憋了这么一会儿,此时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娘你也知道董家是什么人家,我爹这次的事恐怕是……”

“你想说,你爹这次的亏白吃了?冤屈白受了?”孙氏不笨,自然看出了一些内容。

顾玉汝道:“娘你方才也看见了,县太爷那副态度,明显是不想得罪董家。买凶杀人,栽赃陷害又如何?人又没死,很好推脱,董家家大业大,即使是县太爷也不敢轻易得罪。”

“那你爹的冤屈白受了?大牢白蹲了?我们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都是笑话?”孙氏咬牙道。

顾玉汝没有说话。

“我就不信她董家能一手遮天,我就不信县太爷能明摆着去偏袒董家人。再说了,还有你齐伯伯在,你齐伯伯不会让你爹白受冤屈的,他方才还说定会给我们个交代。”

顾玉汝觉得她娘有些天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是正直方正又如何,牵扯到自家亲戚,还能铁面无私?

齐彦现在生气,只能说这件事的真相对他冲击太大,他若冷静下来,宋氏再去求一求,他还能做到大义灭亲?

他能做到吗?

……

“你做这些的意义在哪儿?”

“我就是想看一看。”

其实顾玉汝的回答也很模糊,她没说自己想干什么,只是说想看一看。

“虽然我对此乐见其成,但还是要说你做这些意义不大,这世上不是犯错了就会有惩罚,杀人了就必须要偿命,你就算把齐彦逼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呢?

不甘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就是不甘心吧。

我尽力了,我就想看看有没有超出预料的结果。

……

“娘,如果我没料错,等会儿齐伯母应该会派人来请齐伯伯回去。”

孙氏迟疑道:“你怎么知道?你的意思是说——”

顾玉汝借口道:“我以前听齐大哥说过他这个姨妈,此人甚是高傲,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来衙门的,对于她们这种大户太太来说,犯事被带去衙门问话,那是奇耻大辱,董家也不会让她被带走,不然董家的颜面何存?”

“她不露面,这事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可能连道歉都不会,不管衙门这会不会惩治她,至少对于我们家来说,应该是得不到任何回应了,好点的情况就是爹可以回家了,黄寡妇叔嫂二人背上所有罪名。”

“你的意思是说,她把你爹害成这样,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顾玉汝犹豫了一下,想摇头说虽然明面上宋淑月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但她知道董家也斗得厉害,所以宋淑月这次肯定会栽一个大跟头,因为她的对头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好机会。却明白有些事跟她娘说不清楚,只能点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齐伯伯答应会给我们个交代。”孙氏脸色难看,喃喃道。

顾玉汝想了想,道:“娘,我也是这么一说,说不定只是我多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母女二人回去。

走到门前才发现齐彦不在里面了。

门外的仆人道:“齐家有人来找齐老爷,把他叫出去说话了。”

孙氏脸色一白。

县衙后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之前在县衙时,玉汝就在与我说,说这次恐怕也就是你能回来,那家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我可怜的女儿,如此聪慧剔透,竟碰上了这样的事……”

“这次好多事都是玉汝出的主意,我猜是不是永宁帮忙出主意的,她说不是,见她不愿多说,我也没有细问。你说出了这么个事,以后玉汝和永宁二人……”

“这门婚事可怎么办才好……”

顾秀才什么也没说,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县衙那很快就出了结果。

顾秀才是被人诬陷,害人的是黄寡妇和黃烂牙。这叔嫂二人因想讹诈人银钱,便使计诬陷顾秀才,如今经过县太爷查明真相,终于破了案。

至于为何黃烂牙叔嫂二人想讹诈银钱,却偏偏使了这样的拙计害人,还有那顾秀才家境也不太好,如何能讹诈到银钱?

这里面漏洞实在太多,不过县衙都张贴了布告,想来应该是真的,普通的百姓也不会去较这个真,只知道顾秀才真是被冤枉了。

对于含冤受辱的人来说,能洗清罪名就是好,注重的不也是这个吗?

真是皆大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终于有人敢上顾秀才家的门了,可惜顾家的大门紧闭,竟仿佛无人也是。

见此,这‘喜’意无端就散了几分,也有人猜出事情恐怕不简单,却也不好多嘴询问。

……

“顾玉汝,顾玉汝。”

顾玉汝有些无奈,停下脚步。

“你说你在外面瞎逛了大半天,这大街上有什么好逛的?”

“我在街上瞎逛了大半天,都被你知道了?千里眼顺风耳都开着?”

薄春山笑了两声,道:“可不是,我这千里眼和顺风耳一直开着,你出家门我就知道了,本想着你是不是去你大伯家,谁知你是瞎逛。”

还逛了挺久,不然薄春山也不会找过来。

顾玉汝轻叹了口气:“我没事,就是四处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四处看看是假,心情不好是真,薄春山这几天也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是顾家大门紧闭,他用脚趾头都猜得到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他都没说,他想了想道:“天这么热,你到处逛着不累?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走便是,我总不至于把你拉去买了。”

“那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拉去卖了。”

薄春山笑道:“我才舍不得把你拉去卖了,就算是卖,也是我买了去,买回去给我当媳妇,给我生小崽子,生一窝小崽子。”

顾玉汝没料到薄春山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自认自己现在不同以前,也免不了红脸,同时还有些恼。

他就是故意的!

看他笑得得意,她抬脚给了他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带路吧,少废话!”

薄春山被踢得呲牙,明明没感觉,也就碰了下他的靴子,他反而往前趔趄了一下,还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奶奶别生气,小的这便带奶奶去那好地方,保准奶奶去了心情大好。”

“你这是跟谁学的怪模样?”顾玉汝没好气道:“我才不是奶奶,我还没嫁人呢,你胡说什么。”

“等你嫁给我,你不就是薄家少奶奶了?”

顾玉汝决定不理他。

定波县有江有河,水其实挺多。

又绕过了一条巷子,来到一个小小的埠头前,靠着水边系着一艘小舟,是当地特有的乌篷船。

船身不大,船篷低矮,不过里面倒是可以坐几个人。

船夫似乎认识薄春山,见了他来就招呼了一声,薄春山上前与船夫说了几句话,接着顾玉汝就看见船夫上了岸,船上只留下薄春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你这是干嘛?”她诧异道。

船夫笑着道:“姑娘别怕,这小子撑船撑得不比老头差,十几岁就能下河打鱼,快去吧。”

“老人家……”

可船夫已经走了。

船上,薄春山已经把船夫的斗笠戴上了,冲这里不断招手。

“顾玉汝,你快上来。”

顾玉汝只能上了船。

……

乌篷下,船板上铺了细草席,十分干净,刚好可以坐人。

顾玉汝在里面坐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将斗笠下的绳子系好,撑着篙的手一使劲儿,船就走了。

定波县水多,城里自然有水道,但水道并没有像明州城那样密布全城,除了环城而过的几条河道外,多数是从下县县北、县西到上县县南、县东的。

小船一路行来,就见水道两旁房屋瓦舍徐徐划过。

渐渐的,水面慢慢开始扩大,人声车声远离,四周清幽起来。

“以前这船是渔船,后来陈伯上了年纪,就把船改了改,改成渡船,平时载几个人,或者帮人送送货,也足够他嚼用了。”

斗笠戴起来,谁还认识那撑着船的船夫是薄春山?

他的姿势十分熟练,有板有眼的。

顾玉汝看得啧啧称奇:“你怎么会撑船?我听那位陈伯说你十几岁就能撑船打鱼了?”

“我要说我打算做个渔夫,你信不信?”

不等她说话,他又道:“不过那时候我还不大,才十多岁点儿,因为经常下河凫水,就认识了陈伯,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帮他撑撑船打打鱼什么的,我跟你说,我下网可不比陈伯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着,他突然停下来,将船篙插进水里,从一旁水桶里拿出了个渔网。

渔网不大,卷成一团。

他拿在手里理了理,笑着说了句‘我就知道他忍不住’,便站了起来,一手在前一手在后,两头抓着,随着一声轻喝,他手臂肌肉的鼓胀,渔网被他撒了出去。

“这能打得到鱼?”

顾玉汝有点不信,他知道哪儿有鱼吗?

“若是打到怎么办?你拎几条回你家,做好了端出来给我下酒?”

“你先打到再说!”

“那就说定了。”薄春山才不管再说不再说,先讹上就是,他看了看水里,笑眯眯地道,“网是小了点儿,但聊胜于无,肯定能打几条。”

船停了下来。

也没事干,薄春山低头在一旁框子里翻了翻,翻出两个大毛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水桶从河里舀了半桶水,洗了洗,扔了一个给她。

顾玉汝捧着,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跟人船主说,吃了不太好吧?”

见她那犹犹豫豫的小摸样,薄春山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你的就是,这就是陈伯留给我的。”

顾玉汝不信,以为是他随便找的借口。

薄春山想了想,解释道:“他算是我半个师傅吧,那时候差点跟他当渔夫了,我每个月都会有固定几天过来看他,他知道我会来,所以提前准备的。”

……

阳光灿烂,水声细微。

斗笠遮挡住了阳光,让他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却不显阴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的薄春山脸上少了点东西,少了戾气和讥诮,整个人气质不再猛烈,而是变得和煦了许多。

顾玉汝在想,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虽然薄春山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还记得听来的那些闲言碎语。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在西井巷人的嘴里,他在当小地痞,在讹人小摊小贩的银两,可谁又能知道这个旁人眼里的小地痞,其实那时候就在打算以后当一个渔夫?

顾玉汝不会觉得当渔夫是薄春山在闹着玩,她觉得他那时应该是把这当成了谋生的本事,所以结识陈伯后帮他做一些事,其实就是为了学本事。

薄春山的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淡出西井巷的人视线的?

好像就是从她慢慢学好了以后。

学好了,是西井巷那些妇人们嘴里的说辞。顾玉汝也听过几耳朵,说是邱氏去洗衣房给人洗衣裳挣钱,说颜铁匠和邱氏其实没断,有人晚上的时候瞧见过他进薄家的门,说颜铁匠的娘一见人就念叨,说邱氏害了颜铁匠。

颜铁匠一直没娶,他和邱氏好像一直这么糊里糊涂的,西井巷的人念叨了几年,后来习以为常,也就不念叨了。

顾玉汝还听说过,薄春山跟他娘邱氏大闹过几次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也就他十来岁的时候,她听的原版是:薄家那小泼皮可厉害了,跟他娘吵,管着他娘,不准她跟男人来往。

男人指的是颜铁匠,那会儿好像也就剩了个颜铁匠。

顾玉汝其实知道薄家很多事,都是零零碎碎听来的。

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记忆模糊,也记不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多的那份记忆的原因,现在回忆起来,总觉得这些以前的闲言碎语,现在在她脑海中异常清晰。

邱氏渐渐‘学好了’,大家少了谈资,终于不再议论她了。

相反,薄春山名声一天比一天坏。

其实一开始薄春山名声不坏,他是泼皮,可毕竟是个小孩子,也没大人会与他真计较。他名声坏是有人知道他讹小摊贩的银两,跟人打架,经常往赌坊妓院这种地方跑,再后来等他大些跟妓院赌坊的人混在一块,又听说他四处管人放债收债,名声就真的臭大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那当时为何没继续学下去了?”

“为何?”

薄春山一愣,突然视线一转:“可以起网了。”

渔网不大,所以拖起来并不费力,等薄春山把渔网都拖到船板上,顾玉汝就看见里面有鱼在跳动。

真有鱼!

只是隔着渔网看不清大小和数量。

薄春山打开渔网,熟稔地开始捡鱼,捡了就往水桶里丢。

“这地方没鱼窝,鱼不大。”

小的指节长短,还有些半大不小的,倒也有两条稍微大些的,约莫有两斤左右。

“看来今晚的下酒菜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有点没好气,他还真记着让她做了给他下酒?

脸呢?

好大的脸!

其实顾玉汝会做饭,可是因为那个记忆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怎么说呢?就好像做绣活做饭这些,感觉就像很久没做过了,隔着一层,做起来没那么得心应手。

“顾玉汝,你说等我以后娶了你,我打鱼,你给我当渔婆好不好?”

第33章

渔婆,是地方哩语,也就是渔夫的老婆。

因为渔夫打了鱼会拿去卖,有时候男人没空闲,就是妇人去买,久而久之就有了渔婆这个称呼。

“你又在瞎胡说!”

顾玉汝不想理他。

也许之前她还会因为他说什么娶呀嫁呀,觉得局促脸红,可这厮没事就挂在嘴上,次数多了她也麻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换个行当做?总不能等以后上了年纪,还是给人赌坊收账吧?”

给赌坊收账,这是顾玉汝通过铁娃和薄春山的只字片语,以及西井巷里一些传闻,判断出来的。她没有当面问过薄春山,他到底是干什么的,靠什么谋生。

“顾玉汝,你现在开始操心我以后老了,是不是打算嫁给我了?”

又来了,又来了!

“你能不能说点正经话?”

“我难道不正经?你去街上瞅瞅,看看街上有没有我这种长得英俊正经的人。”

刚好薄春山收拾完鱼和渔网,又用桶里的水洗了手和脚丫子,一张大脸就凑了过来。

猛地这么一下,吓了顾玉汝一跳。

可对方端正的五官,也映入她眼底。

剑眉、俊目,眼角有些微微上扬,不是齐永宁那种如玉公子,轮廓稍微深了一点,但更显硬朗。

确实,确实长得还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好好,你说我不正经,那我们就来正经点说,顾玉汝你觉得我以后做什么好?你看我想娶你,肯定要过你爹娘那一关,你爹娘喜欢做什么行当的?你说说看,大不了我换个行当就是。”

顾玉汝感觉脑袋疼。

他又来了,说着说着又开始没正经。

“你看你又不说,要不这样?你喜欢我做什么行当,我就去做什么,为了你,我做什么都行。”

船篷本来就不大,顾玉汝坐在进口处,外面明明还有很大的空地,他偏偏不去,非要就凑在旁边。一边说着话,一边擦脚穿鞋。

人家这么随意,顾玉汝也不好表现的‘我要离你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谁知他说着说着,脸又转了过来,凑得极近。

薄春山的声音是偏浑厚低哑的,这样的距离,这样狭小的空间,让顾玉汝心里就是一跳,下意识看了过去。

他的脸在笑,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眼神却很认真。

认真?

“薄春山……”

“顾玉汝,你该不会以为我说要娶你是说着玩的吧?你看你眼见和那秀才是不成了,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知道我跟齐永宁不成了?”她下意识说。

他笑眯眯的:“成不成你心里没数?闹成这样,齐家这几天没上你家门吧?那天你把老齐秀才逼去县衙,最后什么用也没起,县衙的布告我看了,明摆着的事,你爹受那么大的委屈,也没个说法,你跟那秀才还能成?”

“你倒是清楚我家的事。”顾玉汝淡淡地道。

“那必须的!这事我全程帮着你办,能不清楚?你看你之前不提,我也就没落井下石,换做是谁都得扔俩石头砸那秀才。我薄春山虽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不做那落井下石的事。你也别伤心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难道我还没那秀才对你好?我承认,他是长得比我俊点,但俊能当饭吃?小鸡崽似的,我一只手就能将他提起来扔河里去。”

本来顾玉汝听得直皱眉,听着听着反倒噗地一声。

她不该笑的,可想到小鸡崽儿,想到薄春山把齐永宁提起来扔河里去,就实在忍不住了。

“开心点了吧?”

他声音里微微有些轻叹,“开心了就行,一个大姑娘家到处乱跑,你要是长得丑点我还能放心,这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到处乱跑,丢了怎么办?”

“丢不了!”她板着脸道。

心里却又有点暖暖的,他带她到这里来,又说了这么多不正经的话,其实就是为了逗她开心?

船顺着水流缓缓飘动着,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微风吹来,顾玉汝突然感觉神清气爽,心里的郁气顿时散了了。

“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

“行,走吧。”

船往回走,回到那个埠头。

薄春山把船系在石柱上,两人上了岸。

“船放这没事?”

“丢不了,陈伯就住在这附近。”

临走时,薄春山拎了两条鱼,就捡了那两条大的。

一路往回走,快走到西井巷附近时,就变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了。

薄春山主动在后面的。

还算他识趣。顾玉汝心想,同时又有些心情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你还是换个行当做吧,正经的行当,踏实点的。”到巷口时,顾玉汝突然停下脚步道。

她想起记忆里,后来听说他被下了牢的事,这事是听来的,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什么时间,总之离了那一行,应该不会旧事重演了吧?

“行。”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

“我是说认真的。”

一时,顾玉汝也看不出他是不是认真的,不过他帮了她这么多,她觉得有必要帮他规避这次牢狱之灾。

“我也是认真的。”

“玉汝!”

一个声音在前面不远处响起。

顾玉汝看了过去,是齐永宁。

她心里还在想齐永宁也不知看没看见她跟薄春山说话,这时齐永宁已经走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话跟你说。”齐永宁看着她道。

他没有注意跟在后面的薄春山,顾玉汝心想他应该是没看到的。倒不是她觉得自己跟薄春山说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齐永宁脸色不对,能不节外生枝最好。

“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走。”

说着,他就来拉她的手,顾玉汝下意识躲了一下。

齐永宁感觉出她的躲避,眼中闪过一丝沉痛。

“玉汝!”

“你有什么事?去哪儿说?”

“你跟我走。”

两人一前一后往巷外走去。

顾玉汝竟有种不敢抬头的感觉,因为她经过时能明显感觉到薄春山正在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伙今晚会不会又来闯她闺房?

这一刻,划过她脑海的,竟是这个想法。

齐家

连着多日,齐家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主人家都不高兴,下人们自然都绷紧了神儿。

房里,荣婆子正在劝宋氏。

“太太,你又何必跟老爷怄这个气。”

宋氏垂着泪:“这哪是我在跟他怄气,明明是他在跟我怄气,我也不是没跟他解释,可他根本不理我,一睡书房就是多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荣婆子叹了口气:“老爷心里还气着,太太低个头又何妨,说到底这事是二姑娘牵连了你,若不是她,你和老爷也不会闹成这样。”

宋氏用帕子擦着眼泪,也是满腹委屈。

“他见我就没多余的一句话,只管让我去寻淑月让她去顾家道歉,可奶娘你清楚的,淑月现在什么情况。那日我求着他,他没硬顶着让淑月去衙门,可董家那边都知道怎么回事了,董老太太嫌她丢了董家的脸,说要送她去乡下祖宅,还罚她去跪祠堂,一跪就是三日。

“她身子本就不好,又好强,哪里能受这种气,才跪了第二天人就倒了,我去看她,见她憔悴虚弱,难道我不心疼?到底是我亲妹妹,她都这样了,我还怎么逼她去顾家登门道歉?”

“可谁叫太太你当初答应老爷的,你明知道二姑娘的性格,就算她人是好的,她也不会去顾家的。”

荣婆子没说错,宋淑月不会去。

她这一辈子,除了在有限的几个人面前低过头,那也是看对象看情况,怎可能会去跟顾家低头。

打死她都不可能。

当然这么说也不太严谨,也许当时事发时,如果逼狠了,她可能会低这个头。

可如今脸丢了,苦头吃了,罪也受了,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去跟一个穷秀才家道歉。因为她清楚董家不会拿这事逼她怎么样,别看董家有人拿这事做筏子对付她,可那是董家内部的事。

在外面,董家反而要帮着她遮掩,因为董家丢不起这个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董家大太太,就是董家的脸面。

所以她为何要去跟一个穷秀才家道歉?

“我当时那不也是没办法,我不这么说,他就硬顶在那儿,闹成那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宋氏委屈道。

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借口。

那能怎么办?

“还有永宁,我可是他亲娘,连他都不站在我这边,跟他爹一起逼我。为什么一定要道这个歉?道个歉能多块肉?为什么非要逼我!”宋氏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

“少爷可能是考虑和顾家的关系,他和那顾姑娘,唉!”说到这里,荣婆子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了叹气。

齐彦和齐永宁想缓和与顾家的关系,可顾秀才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做坏事的人一句话都没,换谁都没办法咽下这口气。

就算顾家能咽下这口气,可齐家人哪有脸当做没事发生?

齐彦是什么为人,齐永宁是什么为人?齐家马上就要和顾家过定了,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闹成这样,谁不是着急上火?

反正荣婆子就没见过齐永宁会慌成这个样子,至少他长大后就没见过了,可这一次她知道少爷是真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光急有什么用?

宋淑月那不会低头,也没办法出门,顾家那拖一天,情分就被磨薄一分,能经得起多少时间消磨?

可齐永宁能冲到董家去,把宋淑月拉出来去顾家吗?

他不能,那是他的长辈。

所以宋氏才会说丈夫儿子一起逼自己,只有她最合适,可她也没办法。

事情僵在这儿了。

“大不了不做这门亲事就是,现在闹成这样,还怎么结亲!”宋氏撒气道。

荣婆子赶忙道:“我的太太,这话可千万别让少爷听见,现在这时候要是少爷听见了不是没事找事。”

“那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都来逼我,我能怎么办!”

宋氏一噎,又哭了起来。

第34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叔还好吧?”

顾玉汝低着头想,她该怎么说?

还不错?还行?能吃饭,能睡觉,就是成天唉声叹气?

“还行。”她说得很干。

看得出顾玉汝在回避自己,齐永宁眼中闪过一抹沉痛。

“这件事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

顾玉汝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

她想笑,没笑出来。

“这事其实跟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你也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说到后面,可能因为齐永宁一直盯着她看,她有些不自在,偏开了脸。

“当然跟我有关系,若不是因为我,我姨母她也不会……”

顾玉汝有些不耐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都是因为你,还有呢?”

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态度,语气还这么冲,齐永宁一时竟有些哑了。

过了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玉汝。”

“齐永宁,我知道你觉得是因为自己,所以我爹才有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祸,你觉得很愧疚,我都知道。但是你明不明白,现在这事你愧疚没用懂吗?”

齐永宁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狼狈,垂下眼睑。

良久才道:“我懂。”

顾玉汝还从没见过齐永宁这样,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

齐永宁竟然会这样,竟会露出如此弱势表情?!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懂了就行,那我先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默默地往回走。

还没走进巷子,就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

正是手里拎着两条鱼的薄春山。

她眼神动了一下,往他那瞅了一眼。

他没说话,对她扬了扬手里的鱼。

“你还真打算让我把这两条鱼拿回去?”她率先开口,因为她想到方才她经过时他站在一旁盯着她。

薄春山笑了笑:“这不是说好的吗?”

“那……好吧。”

难得这一次,她竟然没提出异议。

薄春山也不知看没看出来,把鱼递给她,也没说什么,就目送着犹豫走过去的顾玉汝离开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为何要觉得心虚呢?

顾玉汝蹲在一旁看孙氏剖鱼时,心里还在这么想。

她不敢剖鱼,还是她娘疼她,说她来。

“这鱼倒是挺新鲜,半下午还能买到这么新鲜的鱼。”孙氏感叹道。

一般鱼都是一早一晚新鲜,早上赶早市,临近傍晚都是下午捕捞的,一般数量不多,也不容易买到。

“也是回来时路上碰见的。”

“那等会打算怎么吃?有两条,都煎了?”

顾玉汝还在想薄春山说‘你拎回去做了端出来给我下酒’的话,想了又想,她难得犹犹豫豫道:“要不都煎了吧,用红烧的,做好了我给阿奶送一条去,今天回来的时候阿奶还在说想吃鱼了。”

“真是个孝顺的姑娘。”孙氏赞道。

顾玉汝脸红了。

心里在跟顾老太太道歉,每次都是拿您老当借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烧鱼,孙氏可是一把好手,想着女儿还要给老太太送一条去,她就打算先做一条,先让女儿送去,刚好赶回来可以吃晚饭。

先给鱼身开花口,抹点盐,腌上一会儿。

准备葱姜蒜的时候,顾玉汝说她来做。孙氏以为她是想练手艺,也没拒绝,就站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锅烧热,热锅冷油,鱼下锅就不会粘锅。

用小火慢煎,等两面都煎黄了,炸葱姜蒜,放大酱、盐和醋,些许糖,两面都煮上一会儿,再加半碗水慢炖。

俗话说千煮的豆腐万炖的鱼,这两样都是越煮越入味,越煮越好吃。

鱼炖一会儿,就可以出锅了。

放进深碟,再搁进竹制的提盒里,顾玉汝提着提盒,犹犹豫豫走出家门。

走出家门后,她才想起一个问题——

她应该怎么给他送?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走出西井巷。

她有些后悔了。

可人已经出来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

总不能站在路边让人打量?

走了一会儿,她的脚开始疼了,她今天走了太多的路。

她不想走了,站在那儿心想:你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吗?赶紧来拿,再不来拿,送给阿奶吃去。

薄春山看见顾玉汝时,就见她可怜兮兮地站在街角,像他幼时看见的在路边没人要的小狗。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真给我送下酒菜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玉汝看他脸上的笑,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怀疑他是不是躲在边上看她许久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出来了?”

“没。”

“拿好,吃完了盘子和食盒收好,等哪天我去大伯家,你让人送给我。”

她快速说完,快速走了。

留下薄春山拎着食盒,摸着下巴笑。

“快到吃饭的时候,怎么出去了?手里拎的什么?”

薄春山咳了一声:“别人送了条鱼给我下酒。”

邱氏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不过她倒也没多想,她正在往堂屋端菜,也顾不上这些。

菜在桌上摆好,邱氏做了三个菜,本来不觉得少,听见儿子说要喝酒,往那儿坐时免不了想菜会不会少了。

谁知薄春山没去拿酒,反而拿了个碗盛饭,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般薄家饭桌上,吃饭就是吃饭,是没有多余话说的,顶多就是邱氏念叨几句儿子,也就几句罢了,她也不敢多念叨。

见邱氏没对鱼动筷子,薄春山想了想,道:“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邱氏也就去尝了,尝完了觉得味道真不错,不错到有些熟悉。

因为这个,她也没说话,她在想到底是哪儿熟悉。

薄春山见她没说话,皱了皱眉。

“味道怎么样?”

邱氏诧异地看了儿子一眼:“味道不错,是酒楼里的?”

薄春山笑了,含糊道:“应该不是酒楼里的,我也不知道,别人送的。”

这个笑,让邱氏更觉得儿子不对劲了。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儿子向来话很少,不是她不愿跟他说,而是他不愿跟她说,说多了他就不耐烦,这孩子打小就是犟驴。

脾气大,主意多,人也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氏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一直挂在心里的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一般像你这个年纪的,很多都当爹了,我也管不住你,可你总不能让薄家的香火断了。”

薄春山皱起眉。

他本来心情很好,都多吃了一碗饭,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可想起顾玉汝,他想了想,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等着我给你娶个儿媳妇回来就行了。”

顿了下,他皱着眉又道:“你也别光说我,你跟铁匠那事到底怎么打算?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我不反对你改嫁,要改嫁早点改嫁,别等着一把年纪了闹笑话。”

邱氏眼圈一热。

她倒不是伤心,而是听出儿子话里潜藏的意思。

曾何几时,他从坚决反对,到视若无睹,到不理不睬,到今天说了这种话。

儿子还是心疼娘,虽然他浑。

“我都一把年纪了,改什么嫁,我现在就想让你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好让我抱孙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看过去。

过格了,过格了。

他娘从不会用这种‘过格’的口气与他说话,可能是以前闹得太僵,后来他娘待他就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少了几分这种‘过格’的亲近。

他有点不习惯,本来不想说话,想了想,还是道:“你着什么急,快了。”

邱氏心里一跳。

“真快了?”

薄春山的脸一僵,但还是点点头。

“是哪家姑娘,我可认识?你可别给我找个不三不四的,要找就找正经人家的姑娘,最好像顾家大女儿那样的,人勤快,长得好,关键要心地善……”

薄春山本来不想说话,又听她娘老生常谈,没忍住问道:“你每次催我娶媳妇,总拿顾玉汝打比方,你就那么喜欢顾家那大女儿?”

“那姑娘性格好,对人也有礼貌,娘喜欢她怎么了?当然,我喜欢是我的事,你也娶不上人家。再说了,那姑娘已经说人家了,我就是打个比方,要你照着这样的找,别找那些不能过日子的……”

邱氏又开始絮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吃完鱼,站起来,走了。

邱氏也没觉得有什么,这小子就是这么浑,每次跟他说正经话,他都不耐烦。

可提起顾家,邱氏突然想起来刚才吃的鱼味道熟悉在哪儿。

邱氏和孙氏其实不熟,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谁,但从没有打过交道,住在一条巷子几十年,从没说过话。

可有一回,薄家的邻居田家清客。

这田家估计是西井巷里唯一和薄家有来往的人家,那是因为以前邱氏救过田家的女儿。田家女儿幼年有一次差点被拐了,是邱氏发现了把拍花子的人撵走了,自那以后,西井巷就算人人都不待见邱氏,田家一家老小却跟她关系都还不错。

那次田家请客,临到做饭时家里的大酱没了,田家儿媳妇跟孙氏关系不错,就往顾家去借了点。

这大酱虽都是一个咸味儿,但每个人做出来的还是味道不一样,有人做的大酱好吃,有人做的不好吃,还有人做一缸坏一缸的。

田家儿媳妇跟邱氏提过好几次,说孙氏大酱做的好,那次用顾家的大酱烧了鱼,确实味道好极了。

现在这鱼的味道,就跟那次的味道差不多。

“这是别人送给春山下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邱氏埋怨自己多想,埋怨归埋怨,她还是拿着筷子沾了沾盘里剩下的酱汁尝了尝。

尝完,她还是觉得有点像。

“你吃完了,那盘子洗了,和提盒放一起,到时候我抽空给人送去。”薄春山在外面说。

“知道了。”

邱氏应着,眼睛不由就往搁在角落大柜上的食盒看了一眼。

一眼过去,觉得有点眼熟。

很普通的食盒,用竹子编的,许多人家都用这种。

可这食盒的手柄上,却系了一根红绳编的络子,那个络子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顾家

今晚的鱼受到全家所有人的欢迎,连这几日郁郁不乐的顾秀才都不禁多夹了两筷子。

“你娘做的鱼,就是好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再买两条回来,专门做了给你下酒吃。”孙氏道。

顾秀才露出一个笑。

“阿秀,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只要咱一家齐齐整整就行。”

说着,孙氏又开始眼圈发热,“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那几天,我一宿一宿睡不着,我就想你肯定受不了这个冤屈,我害怕你撑不住,想不开,再出了什么事,一家大小可怎么办。”

桌上的气氛又开始低迷起来。

顾玉汝嗔道:“娘你说这些做甚,事情不是过去了,快吃饭吧。”

“好,吃饭,都多吃点。是娘不对,不该提这些。”孙氏忙擦擦眼泪。

顾秀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本来刚见点笑,现在又成了浓眉紧缩。

顾于成紧紧地捏着筷子,眼睛晶亮。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等以后我考中功名当了大官,一定让那董家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5章

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些事,也让小小年纪的顾于成意识到人力有穷时,意识到如果你不行,旁人欺负你也就欺负你了。

如果顾家不是个穷秀才家,别人敢这么欺负顾家吗?

再进一步讲,如果顾秀才不仅仅是个秀才,他是个举人,甚至进士。秀才虽是读书人,受人尊重,可说到底还是底层人,秀才受普通人尊重,可在某些人眼里其实与普通人无疑。

因为你太渺小,太卑微,旁人连与你对话都不屑,更不用说道歉。

受了屈辱又如何?

人又没死,你能避免牢狱之灾,就该庆幸!

如果今天顾秀才是个举人,可能根本没有这一茬事,因为一个举人家不会配不上齐家,宋淑月就算想对付顾家,还要掂量看看敢不敢下手。

因为举人已经可以做官了。

如果顾秀才是进士。

那么今天这一幕绝对不会发生,即使发生董家也早就登门了,可能登门道歉的不是一个宋淑月,一个小小的董家太太,而是董家的当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区别,这就是现实!

顾秀才突然哈哈一笑,感觉茅塞顿开,竟仿若重生了一回。

而一桌人都被他吓了一条,都在想是不是顾秀才心中郁气太重,所以有点不正常了。

“无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

顾秀才笑道,有些感叹:“曾经我自诩能力有限,才学有限,又不善言辞,即使考上功名做了官,恐怕也做不了一个好官,不如当个教书先生,教书育人,也能照顾家里。现在想想,人若失了斗志,瞧不起你的又何止是他人,我儿不过十来岁,就知道进取努力,我这个当爹的倒是不如你。”

顾于成想说什么,顾秀才打断他道:“与你无关,爹只是想明白了,以后也该努力努力,毕竟现在也没老得只剩一把骨头。”

此时,所有人都能看出顾秀才精神焕然一新,虽然顾于成孙氏等人还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只要振作起来就是好的,毕竟谁也不想家里人成天都愁眉苦脸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玉汝也乐见其成。

她也没想太远,只想这一次对她爹来说宛如新生无疑,只要他能振作起来,未来顾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鉴于这些,用完饭顾玉汝没回房,而是去了顾秀才和孙氏屋里。

“玉汝,有什么事?”

“爹娘,今天齐永宁来找我了,我回来见家中无人提起,想来他应该是没来家里,只在外面跟我说了些话。”

“永宁——”孙氏迟疑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我看他那样子,似乎挺愧疚的,我也不知跟他说什么才好,只说了这事他愧疚没什么用,后来他就走了。”

孙氏叹了口气。

“永宁是个好孩子,可惜……”

齐永宁背着顾家人来找顾玉汝的意思很明显,估计董家那边也就这样了。就像顾玉汝说的那样,董家不会再有任何说法和回应,齐家估计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也只好避而不见。

所以才是齐永宁背着人来,不然就是齐彦带着齐永宁一同上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和顾秀才都没有说话。

顾玉汝当然知道他们为何沉默,还不是怕说多了自己难过,毕竟她和齐永宁是青梅竹马的感情,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这门婚事恐怕是悬了。

这几天她娘的愁眉苦脸,和她爹的唉声叹气,宋淑月害人和齐家那边的反应是一茬,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婚事。

“爹娘,从衙门里回来后我也想过,现在闹成这样,不如这门婚事就算了吧。”

“玉汝,你……”孙氏震惊道。

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爽快的就说婚事算了,青梅竹马的感情,就这么算了?

“娘,我知道你觉得可惜,又心疼我,觉得我和齐永宁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婚事说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知道我应该是齐家妇,可这到底不是还没定亲吗?”

孙氏迟疑道:“永宁是个好孩子,这事认真说起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娘,我知道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你要知道,我嫁给他,就等于是嫁给了齐家。那董家大太太是齐永宁娘的亲妹妹,这次的事虽表面上似乎过去了,做恶事的人似乎毫发无伤,但我知道董家其实内里斗得厉害,那宋淑月不会讨好。”

顾玉汝顿了下,让孙氏顾秀才消化这些话里的意思。

“娘,你说,宋淑月在我家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齐永宁的娘心里会不会怨我们?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检讨自己的错,而都会把责任归咎于别人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闹成这样,我还嫁给齐永宁,就算嫁过去了,齐永宁的娘难道不会怨我?夹着这一层亲戚关系,而且是断不了的亲戚,宋淑月母女二人以后会不会对付我,报复我?”

“还有爹。”

她看向顾秀才,“齐伯伯这个人,其实还是个好人的,这次爹出事了,他也帮了很多。可人有远近亲疏,这次齐伯伯选择袒护了姨妹,他其实怎么说呢,也不算做错了什么,只是和爹的利益相抵触了。”

“如此的尴尬!”

她叹了一口气,“我不太了解爹和齐伯伯以后会怎样,是否还能继续当朋友,我只知道肯定回不到从前了。我和齐永宁的婚事很大程度就建立在爹和齐伯伯的交情上,既然如此,何必继续下去呢,不然到时候就不是结亲了,而是结仇。”

“可你要是跟永宁退了亲,你以后可该怎么办?像永宁这么好的夫婿,却是不好再找了。”孙氏犹豫道。

“玉汝其实说的对!”

顾秀才突然道:“我女儿想的就是比我通透!你也就不要为难犹豫了,就该这么办,当断则断,我女儿如此才貌,何愁觅不到如意郎君!难道你想闹成这样,还让汝儿嫁过去,到时候闺女吃亏受气,你难道安心?”

后面这话是对孙氏说的。

“你是个心思剔透的孩子,”顾秀才眼中含着赞叹,对女儿道,“这一次你出了很多力,帮了家里很多忙,你娘都跟我说了。爹庆幸你能出落得如此出色,却也很羞愧,我的儿女都是这么出色的孩子,我这个当爹的真是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顾玉汝摇头道:“爹,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只是太正直单纯,没想到人心会如此险恶,人性又是如此复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到人心的险恶和人性的复杂,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一次的事,其实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这时,一个人突然冲进来。

“爹,为何要毁了和齐家这么门事,齐大哥那么可怜,姐就算不想嫁过去,还有我啊!”

是顾玉芳。

她估计在门外偷听很久了,没忍住冲了进来。

终于来了。

这些日子顾玉芳一直静默无声,顾玉汝还寻思着她怎么变了性格,原来是藏在这儿。

这是见到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忍不住了?

不用顾玉汝说话,这次顾玉芳可以说是冲动了,不管不顾什么话都往外说,孙氏和顾秀才都没听到‘齐大哥那么可怜’,都只听见顾玉芳要代长姐嫁过去。

“你还是个女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当即怒了。

“别说当初这门婚事算是指腹为婚,说好的是两家第一个孩子,就算不是,也轮不到你!”

“一点都不害臊,你真是一点都不害臊!你还是个女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若是有一半像你姐这样懂事,我就不用天天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顾玉芳挨了一通数落,背上还挨了两巴掌。

关键旁边还有顾玉汝看着,她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可她也知道自己这是急了,口不择言惹来的事。

“娘,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的,我就是觉得齐大哥很可怜,他什么也没做,被人退亲了他多丢脸呀。”她辩解道。

“人家丢脸关你什么事!让你瞎胡说!你现在就给我回屋去,再改不了你这喜欢瞎胡说的毛病,以后你就不用出房门了!”

顾玉芳哭哭啼啼地走了。

顾玉汝默了默,道:“爹娘,我也回房了,爹你既然赞同我的想法,那就这么做吧,别拖下去了,没有什么意义。”

“爹知道。”

等顾玉汝走后,孙氏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玉芳她……”

两人都没有再说下去,顾秀才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这孩子长歪了,你得再教教,幸亏如今是打算和齐家那边退亲,不然等玉汝嫁过去,小姨子若是对姐夫露出了什么心思,再闹出什么事来,丢人的可是咱家。”

“照你这么说,退亲反倒是好事了?”

顾秀才不禁苦笑了一声。

但不得不说,真把这事说开了,有了个明确的主意,两人心里都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薄春山去了永胜赌坊。

晚上,也是赌坊里最热闹的时候。

吵吵嚷嚷,里面全是人。

许多人都认识薄春山,从他走进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此起彼伏,一直到他上了二楼。

二楼就就不像下面这么吵了,不过能上二楼的,赌的都大,一般人也上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刚走上去,就有一个汉子走过来对他道:“山哥,老板来了,叫你过去一趟。”

薄春山微哂,也没说二话,去了二楼靠正中的一间屋子。

这是整个二楼视线最好的地方,可以鸟瞰整个永胜赌坊的一楼。

偌大一个房间,古香古色,里面的布置极尽风雅。靠右侧临着窗处,有一座呈半椭圆形用老树根雕刻而成的茶台,一个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后面。

此人正是永胜赌坊的老板,裴永胜。

他穿一件石金青色绸袍,左手拇指上带着一个宝蓝的戒指,正在煮茶,一派悠闲安适之态。

这裴永胜的外表极度具有欺骗性,只看外表都会以为他是个读书人,又或者是哪个富户家的老爷,实则若是知道他的那些生意,知道他就是龙虎帮幕后的掌管人,就知道此人绝不是善类。

“最近忙什么?我过来了两趟,都没看见你。”

“家里有点事。”

裴永胜笑道:“家里有事就先忙家里,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来,喝茶,别光站在干说。”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也没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我也算是从小看大的,当初你爹跟着我,帮我办了不少事,如今轮到你,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裴永胜唏嘘道,将煮好的茶递给了薄春山一杯。

很小的一个杯子,反正薄春山喝酒都不用这种杯子,他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一饮而尽。

裴永胜笑了。

“真是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

薄春山翘着腿,懒洋洋地道:“胜叔,你是知道我性格,这种小杯子不是为难我?我看你辛辛苦苦煮的茶也用不着招待我,搁我嘴里就是牛嚼牡丹。”

“还有人说自己是牛的。”裴永胜摇头直笑。

薄春山也笑。

笑完,裴永胜道:“罢,也不说闲话了,上次我与你说的那事,你是怎么打算?”

不等薄春山说话,他又道:“其实让我来说,我是舍不得你的,你小子胆子大,敢干人不敢干,又年轻,多好的人才!谁说人才就一定要去读书?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一看到了你,就想到了我当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6章

当年裴永胜也是地痞混子出身,为人所瞧不起,后来他聚集了一帮同样是地痞混子的人,成立了龙虎帮,渐渐攒下偌大的家业。

说是帮,其实就是个代号,故意唬人用的,但对于一般不懂的百姓来说,听着很像江湖帮派,就觉得很厉害。

这龙虎帮涉足极广,干的都是捞偏门的行当,像赌坊、妓院、放高利贷、帮人收账等等,龙虎帮也有自己的地盘,每个月会固定找人收保护费,在定波当地势力极大。

曾经裴永胜在定波县黑面上,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只是这些年他年纪大了,也开始知道低调,把一些明面上的事都交给了手下,所以定波当地倒也少了他的一些传说。

“胜叔,这阵子我也想了想,我打算吧还是退了算了。你也知道,当年我爹年纪轻轻死了,扔下我娘,我娘年纪也不小了,前些年是我不懂事,觉得能混一日是一日,现在我娘三天两头催我给她娶个儿媳妇回来。

“你说我现在这个名声,哪个大姑娘家的敢嫁我?我还是收拾收拾赶紧找点正经行当做做,也好娶个媳妇回来让我娘好抱孙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薄春山说得十分坦然,也十分随意。

裴永胜终于不笑了。

“想好了?”

“想好了。”

“那——”

裴永胜磨蹭着戒指上的蓝宝,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薄春山哂然一笑,道:“胜叔,你都说了,你也是看我从小长大的,规矩那事就算了吧,那都是对外人用的,难道胜叔还信不过我?”

“我倒不是信不过你,”裴永胜叹气道,“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恐不能服众啊。”

薄春山眼睛一眯,浓眉一扬,戾气呼啸而出,十分张扬强势,。

“胜叔你说,是不能服哪个的众?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去跟他说,老子就是众!一帮龟儿子,难道还能翻天了不成?!”

说着,他还笑了起来,似乎被逗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和胜叔的关系,谁不知道,当年我爹替胜叔挡了一刀,后来人没了,若我爹当年不死,搁现在就是帮里的元老,那些破规矩难道还针对元老不成?

“皇帝老子还有几门穷亲戚,还要给下面发几枚免死金牌,好让下面人卖命,规矩都是针对那些普通人的,若卖命的都没点特权,以后谁还敢帮胜叔卖命?胜叔,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脸上笑嘻嘻,嘴里却一口一个卖命。

一时间,裴永胜眼神复杂至极,却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笑了。

他点了点头:“春山你说的对。”

“胜叔你觉得我说得对就行,你也知道,我从小也没读过几天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不过一些小道理还是懂的。”

裴永胜笑骂道:“你这还是小道理,我看谁都没你小子有理!”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罢了,你的想法我懂了,但说实话,我是真舍不得你小子走,不过你胜叔也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你考虑好就行,想好以后做什么没有?”

“那倒还没想好,看看再说。”

“若是想好了就直接跟我说,你胜叔能帮的上忙,一定会帮你。帮里若有什么人你需要又用的上,带走也没关系,总之就算看在你爹的份上,胜叔也不会对你小气。”

薄春山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胜叔夸奖了,我倒不需要什么人,既然是做正经行当,以后肯定不会再打打杀杀了,要人做什么。”

裴永胜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打算好了再说。”

薄春山站了起来。

“那行吧,胜叔我就先走了,不扰你喝茶了。”

等薄春山走后,从里面出来个人。

此人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不说,面相也有些凶。

“爹,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裴永胜睨了来人一眼,有些没好气:“我不答应他,还能怎么样?你在里面不是听见了,他一口一个卖命,这是在提醒你爹我,他爹的命是因为我没的,若是我还顾念旧情,就别跟他谈规矩。”

“可当初不是这么说的。”裴豹有些急了。

“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可当初他答应你了没?他只说还要考虑考虑。我早就跟你说了,这规矩对他来说就是个屁,他不会理你的,也就你上杆子以为他为了给你挪道愿意去蹲那个大牢。”

所谓的规矩,其实也就是龙虎帮为了制约帮里人不得背叛,而定下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帮容易,出帮难。

如果你想退出也行,要么立一件能服众的大功,要么就去牢里蹲个一年半载。龙虎帮聚集的都是一群捞偏门的人,捞偏门的最怕什么?自然是怕蹲大牢。

你想走,行!

你去大牢里蹲个一年半载,这样一来,兄弟们都知道了,大家瞧不起你不说,你所积攒的人脉、关系,经过这一年半载的消磨也都没了,等你出来,可真就是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当然,肯定也不是全身而退,不然也不会立这么个规矩。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想人退帮,你想去当寻常人,你蹲了大牢还能当寻常人吗?

当初薄春山提出想退出的事,因为裴永胜不在,就跟裴豹提了几句。

裴豹还算大方,说只要薄春山按规矩办事,到时候他再给薄春山一千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他出来后,小日子过得滋润了,谁知薄春山竟然反悔了。

退还是要退的,但是大牢不蹲了。

“你可别瞧不上这小子,你若能有他一半狡猾聪明,你爹我现在也不用发愁你以后能不能守住我辛苦攒下的基业。你看他方才说话,唱念做打信手拈来,也不顾忌什么面子,明知我忌惮他,还能在我面前做小辈姿态,能伏低做小,又能翻脸无情,这样的人其实最可怕。”

裴永胜放下茶勺,往后靠了靠,声音低沉。

“你爹我这一辈子,见识的人也有不少,我不怕那些大户高门出身的人,恰恰是这种于微末发迹的人,才最让人警惕。因为出身寒微,这些人通常没有那些出身大家的矜持和自傲,只要能达成他们的目的,别说叫你爹,他们给你当孙子都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记得当年他才十多岁,在妓院里给人打下手,当时认出我来,张口闭口叫我干爹义父,说他爹当年说了以后若生了儿子我就是干爹,等后来他借着我的势在帮里立起来,我不过信口一句,他当即就改口了,嘻嘻哈哈翻脸就不认了。

“还有你,你真以为他以你为主,是害怕你?不过是忌惮你背后的我,这些年来他在帮里,上能跟我撒泼卖憨,下能跟那群人打成一片。不说远了,就这永胜赌坊,你来和他来时的动静,难道你看不出区别?”

裴永胜长吁了口气:“其实你忌惮他是对的,你爹我也忌惮他,怕他再在帮里混几年,把你爹手下的人都混成了他的,毕竟你爹能有今天,都指着手下的这些人,有这些人在,才有你爹今天。现在他能走也好,和和气气的走了,事也不要做太绝,毕竟山不转水转,指不定日后还有你求到他手里的时候。”

裴豹不服气道:“我不可能会求他!他既然离开了,就是一个人,他一个人能做什么,不捞偏门他也就是个当班夫走卒出苦力的下场。”

裴永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豹又道:“那他若不是一个人走怎么办?”

“再看吧,他其实是个聪明人。”

薄春山去了赌坊后院。

这里有几排房子,除了平时做饭的厨房外,都是赌坊打手们住的地方,毕竟这赌坊里一天到晚都离不了人。

他进了一间屋。

里面坐着七八个年轻的汉子,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喝酒,有人玩骰子,十分热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哥。”

“山哥!”

屋里的人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老大,你来了。”

正在跟人玩骰子的虎娃站了起来。

他没和人玩钱,在赌坊做事的人一般都不会赌钱,因为他们看多了因为赌闹得家破人亡的事,所以他们就算赌,也都是不玩钱的。

虎娃玩的就是输了的人在脸上贴纸条。

可能对方跟他闹着玩,他眉毛上和嘴角各贴了几根纸条,垂下来形成了个八字,看起来既蠢又好笑。

“你们玩吧。”

虎娃三下两下就把脸上的纸条拽下来,跟刀六一起,和薄春山出去了。

三人去了虎娃和刀六住的那间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大,老板把你叫去说什么了?”

薄春山一来,二人就知道了,自然也知道裴永胜把他叫上去说话的事。

“老大,让我说豹哥说的那事就是故意坑你,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薄春山笑道:“我怎么可能答应他,我如今是快要娶媳妇的人,真答应他等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他那时是真想退了,也想断得干干净净,所以让别人视如虎狼的规矩,其实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至于名声,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只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如今有顾玉汝在,打死薄春山他也舍不得去蹲大牢。

“那老大你真打算走了?”

不同于虎娃的喜欢咋呼,刀六要沉着许多。

薄春山点了点头:“人家裴家的基业,咱搁里面搀和什么?没意思!搀和好了,那也是人家的家产,搀和不好了,指不定哪天兔死狗烹,何必继续留着讨人嫌。”

他可从没打算留下来跟裴豹争个输赢,输了赢了结果都没什么两样,东西还是姓裴的。谁叫人家有爹,而他爹死了。

“那老大你打算好以后做什么没?要不我跟虎娃都跟你一起走吧,你走了,我们留在这也没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什么?你们是生怕我不死?”薄春山骂道,“那父子俩能答应放我走,就是知道我不会带走任何人,我要是带着人走,他们能这么轻松放我走?行了,你们继续好好的待在这,干你们的活儿,吃你们的饭,等我出去摸索摸索,找到合适机会,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至于我以后做什么?”

他摸着下巴,“你们嫂子让我找个正经行当干,什么活儿正经又来银子?现在银子倒是暂时不愁,但你们嫂子的爹娘是读书人家,又是好面子的,这活儿一定要正经,还要体面,这样以后我娶你们嫂子才容易。”

“要不老大你去做个什么生意,也当个大老板?”虎娃搔搔脑袋出主意。

薄春山瞥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做生意的?再说了,做什么生意?”

“开个赌坊如何?”他们就对干这个熟悉,而且这个来钱快。

薄春山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信不信,我要是开个赌坊,要不了几天龙虎帮就找上门了,他就算不用以前对付别人那样的手段对付我,我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抢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到时候肯定要拼命的,不值当。再说了,开赌坊可不是什么正经行当,你们嫂子说了要干正经行当。”

“那要干什么正经行当?要不开个酒楼?”

薄春山想了想,道:“酒楼可不好开,小酒肆就是挣个辛苦钱,还得有手艺,大酒楼哪家背后不是有人有关系有门路,没有这些,要不了一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老大你说你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摸了摸下巴,寻思道:“你们觉得刘成那活儿怎么样?”

第37章

这些日子,因为帮顾玉汝办事,薄春山可是和县衙的人打了一通交道。

以前倒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这些人还是挺威风的,而且背靠衙门好办事,走出去都是被普通百姓敬着怕着的。

“老大,你该不会想去吃公家饭吧?”虎娃大惊失色。

这公家饭指的可不止是去当公人做公差,如果进了大牢,也算是吃公家饭,算是这些捞偏门的人嘴里的一句黑话。此时被虎娃说出来,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薄春山犯了什么事,要进大牢了。

“吃公家饭怎么了?以后再碰到老子,说拿你们去吃公家饭,就拿你们去吃公家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薄春山越想越觉得不错。

像他这样的出身,真退出去了,一时半会可不好找什么又正经又体面的活儿。银子他暂时是不缺的,可他也明白,不缺银子和有个正经行当做是两码事。

像顾家那样的人家,你就算有再多银子,人家也只会觉得是铜臭,只有拥有一份正经且受人尊重的差事,才会得到他们的另眼相看。

尤其他以前又是混子,什么比混子跑去做公差来得颠覆?

这叫什么来着?

叫浪子回头金不换!

还有龙虎帮这边,本来他还有些担忧,怕裴豹不如裴永胜来得通透,到时候找自己麻烦。

是时他是弄他,还是不弄他呢?

弄他,裴永胜肯定要插手,不弄他,他绝对忍不下这口气。

如果他跑去做公差就简单了,以后裴豹这些人绝对会躲着自己走。

薄春山越想越觉得挺不错,喜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刘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边,刚回家,正准备睡下的刘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谁在想我?”

这一夜,并不平静。

顾家这头就不说了,薄家那边,邱氏知道儿子出去了,可她依旧睡不着,她还在想那个眼熟的络子。

而刘家这边,刘成刚睡着,就被人闯了门户。

现在的小贼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闯公差的门户!

两人在黑暗中过了几招,刘成没好气道:“就知道是你小子!”

他不打了,去点了灯。

果然灯点燃后,映入眼底的是薄春山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你小子笑这么灿烂做甚?”

刘成跟薄春山是多年的交情,每次这小子笑成这样,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我以后跑来跟你吃公粮如何?”

刘成眉头一皱,瞧了他一眼。

“那边真打算退了?”他还是知道薄春山的一些事情的,所以知道他在说什么。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你是怎么想到跑来吃公粮的?”刘成又问。

薄春山也没含糊,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刘成听完,用蕴含奇异光芒的眼神看他。

“老子还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痴情种,为个女人,真是什么都愿意干。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真要是当了公差,你跟龙虎帮那边就可以真断了。”

走了,不代表能断,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事,比如说有个以前的兄弟,出了事跑来找你帮忙,你是帮还是不帮?帮了又被扯进浑水,不帮罔顾了兄弟义气。

别看这些地痞混子们不干好事,其实他们也是十分讲究义气的。

就像当年薄春山的爹为裴永胜挡刀而死,这是义气,裴永胜照顾兄弟后辈,这是义气,甚至之前薄春山为了全身而退,一口一个卖命的威胁裴永胜,这也是义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薄春山的爹是为裴永胜而死,这些年薄春山也没少给裴永胜卖命,这都是裴永胜无法反驳且不能否认的,不然就是失了义气,会被下面人瞧不起,会寒了他们的心,所以裴永胜最后才会那会爽快答应让薄春山走。

这些捞偏门的人们,本就和公差是对立的,如果薄春山真去当了公差,就可以彻底和以前做个了断了。

“你小子也不懂这公差里面的一些事,今日我就与你说说。”

刘成招呼薄春山坐下。

“有品级者为官,诸如县令、主簿、县丞,没有品级的则是未入流官员,但也算是官,例如典史。至于像六房书吏和三班衙役,以及我们这些人,则就属于吏了。

“一般有品级的官员,都是由朝廷铨选指派,吏这一类都是属于地方官的手下,他们可以指派、招募手下之人,但一个县令也就只当三年,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费这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换掉,所以也就形成了一种情况,吏这一类几乎都是内部流通,也就是所谓的世业。”

刘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才又道:“像我这个差事,就是我爹传给我的。当然刚进去的时候,肯定当不了头儿,这需要你自己谋划。除了父传子,还有兄传弟,传亲友之类,像我们这样的人,有个别称,叫胥吏。

“所谓官无世袭,吏却有世袭,指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盘根错节在每个地方,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算朝廷没有世传的条例,但我们可以通过各种手段,走各种门路,达到世传的目的。不过我们这些人地位低下,真正的官儿也瞧不上我们,却并不知流水的县官,铁打的吏,他的任期能不能干好,其实多数都看我们这些人。”

“会跟你说这些,也是让你熟悉下内情,知道里面的一些机巧,这些东西非一般人不得而知。我想着,你小子既然打算做某件事,肯定不是来玩的,知道这些,你就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能得罪你这个地头蛇呗。”薄春山调侃道。

刘成笑骂:“滚你的!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在有限范围下,什么漏子可以钻,什么人可以结交,难道你小子进来后,真打算当一辈子的底层公差?你小子读书不行,我琢磨了下,也就快班适合你,最好当个捕头。你不是要威风吗,捕快就挺威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这又牵扯到另一个情况。”

刘成顿了顿,缓缓说道:“一般世传而来的人,其实都挺怕死,也是觉得没必要冒什么风险,反正每月就那么点银子。三班衙役中,皂班负责站堂押送行刑,像县衙大牢就属于皂班下独立的一个分支,壮班负责看守城门及各处钱库、常平仓之类,只有快班,负责侦缉查案、传唤拘捕,也是三班中危险性最大的一班,这也就造成这里面世传的少,从外面招募来的多,但这也是最好操作的一班,走点门路就能进去。”

薄春山看似懒洋洋的,其实是在认真听。听完,他道:“我确实挺适合干这个的。至于危险性大,这个我倒是不怕。”

以前在龙虎帮时,他打打杀杀的也没少干过。

“所以我觉得你不如去快班先混个捕快当,以后能混上捕头最好。若是当上了捕头,受到县太爷的赏识,日后混个典史也不是不可。”

“说到典史,其实也叫典吏,只是为了跟我们这些人区分开,一直叫典史,这个位置相当于县衙的四把手,负责地方治安巡逻、缉捕稽查、囚狱刑名之事。你小子要是能爬上这个位置,就能脱离吏,成为官了,虽然不入流,但未来无限性极大。”

吏和官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屏障,看似不显,实则逾越之难如登天。

迈过吏这道坎,成了官,就算不入流,可到底也是官了,是官就好往上操作了。那些朝廷命官们也不都是走科举而来,也有些人是因为能干,或是有某一处专长升迁而来。

当然前途肯定没走正经科举来的好。

譬如走科举一途,若是进士,若能过了馆考,就能成为翰林,这一批人是整个士林圈子中最顶端的一层,因为他们未来具有入阁的资格。

普通进士是一挂,同进士又是一挂,而没参加进士考,只考中了举人,通过门路做了官的又是一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没有参加过科举做官的,就是最底层的那一挂了。

可薄春山如今不过是个市井混子,能成为吏,已经算是一种晋升,若能由吏入不入流的官,可谓是质变。

刘成之所以会给他画个大饼,也是为了提升他的眼界,让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好的路可走。

他一直觉得薄春山当个混子糟蹋了,这小子应该有更好的前途,没人知道其实刘成对薄春山有一种老父亲式的操心。

“你说那典史好,怎么没爬上去试试?我也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刘成又想骂人了。

“滚蛋,你以为老子不想,是不能。”

因为他起始点就是世传,世传有世传的好,但也有它的不好,起始点比旁人高,可局限性也比旁人大。

说白了,刘成接的是狱卒的世传,最顶端也就是混个狱头儿,或者在皂班混个头儿,别的倒是莫想了。不过他觉得皂班事儿太多,不如狱头儿清闲油水多,就一直待在这里。

“我明白了。行吧,就这么说,我先去当个捕快,尽快混成捕头,然后再去当个典史,等我当上典史,你就被我管着了。”

刘成气得给他一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小子说得轻松,还不是要老子给你跑门路,你先回去吧,大概三天左右我就能给你信。”

“行了,那我先走了。”薄春山扭头就走,走到门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笑眯眯道,“谢谢你了,成叔。”

是的,薄春山其实应该叫刘成叔。

只是刘成年纪不算太大,薄春山又向来没大没小,才一口一个刘成,实际上刘成算是薄春山爹的朋友。

也不算是朋友,就是当年刘成十六七岁的时候,年轻叛逆,跟着薄春山的爹混过几日,后来薄春山爹死后,刘成就回来接了老爹的差事,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青云哥,你也可以放心了,这小子还算聪明,知道上进,以后前途不会差,肯定比你强。”

吹熄了灯,躺上了床,黑暗中,刘成喃喃道。

连着几天,顾玉汝都没见着薄春山。

这让她有点不习惯,这人可不是个能消停的主儿,人呢?也不还她提盒了?

顾玉汝想了一天,没忍住,次日回家的路上,她眼角余光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当即停下脚步,冲那边招了招手。

她先进了路旁的一个巷子,很快那个小身影就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嫂。”

顾玉汝现在已经懒得纠正铁娃的称呼了,因为她也不是没说过,当时这孩子答应得挺好,扭头就忘了。

她怀疑是不是薄春山故意交代过的,就是为了洗脑她,他手下小孩一口一个大嫂叫她,他成天见到她就问她什么时候嫁他,嫁他了以后干什么。

他就是在给她洗脑!

这个坏东西!

“你家老大呢?”

“我家老大?”铁娃眼珠子一转,搔搔后脑勺,含糊道,“大嫂,我也不知道老大在干什么,好像在办什么事吧。”

“他办什么事?几天都没看见他人影了。”

铁娃当即就笑了。

“大嫂,你是不是想老大了。”

顾玉汝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才没有想你们老大!”

铁娃不信:“大嫂,你就不要骗我这个小孩子了,你以为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想老大了。”

顾玉汝本来还觉得这小破孩挺遭人喜欢的,怎么现在这么讨人嫌。

“尽瞎胡说,我走了!”

铁娃忙叫住她:“大嫂,你的食盒!”

顾玉汝没好气地接过食盒,板着脸走了,留下铁娃站在原地笑呵呵的。

“大嫂肯定是想老大了,我要不要跟大嫂说老大在干什么?不行,老大说要给大嫂一个惊喜,还是先不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玉汝虽没有证据,但她想前世事情大概脉络就是这样。

所以董春娥对她怨气很深,因为齐永宁拿着这件事当把柄,逼着她另嫁,所以宋淑月恨她,宋氏觉得愧对了妹妹母女二人,对她冷淡,公爹也觉得不能面对自己,待她十分冷漠。

齐永宁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已经尽力去弥补了,只是瞒住了她。

只是瞒住了她而已。

哈哈哈哈……

顾玉汝突然想笑,她也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齐永宁其实是前世整件事里,唯一的那个好人。

他做了很多,他惩罚了董春娥,警告了宋淑月,也许还警告了他娘。他娶了她,给了她给了顾家庇护,甚至是举家北迁时,也没忘记带上顾家。

后来去了北方,于成读书,帮于成模糊了背景,瞒住了他有个至死都是犯男的爹,让他可以读书考科举,走入仕途。

他唯一做错的,就是瞒住了她而已。

也许是怕她知道真相后,和齐家破裂,和董家不死不休。夫妻了那么多年,其实她能猜到齐永宁的思维脉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外人眼里,齐永宁已经做得够多了,他也确实做得够多了,只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啊。

这些东西压抑在顾玉汝心中太久了,从她开始有了猜测,就一直埋藏在她心底。

只是她不能说,她也说不清楚,她只能继续藏在心里,终于在这一天、这一刻爆发了。

是的,她是在迁怒。

她明知道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她还是迁怒了。

她真的没办法不迁怒。

因为前世她爹死了,她娘也死了,都死了。

他自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有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不知道这一切真相,她只以为齐永宁对自己很好,她甚至因为他对自己的好,忐忑着、不安着,甚至因为这份好遭来一些非议,她也压抑着忍耐着。

“永宁真是可惜了,竟有这么个妻族……”

“实在是拖累,如果没娶这样一户人家,永宁如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他确实对她很好,那她又有什么不能体谅、忍受的呢?

所以她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一个合格的大妇,她努力把所有一切都做好,不让任何人挑剔。

现在来看,都是笑话!

都是笑话!

“玉汝,你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

“不,你不冷静,你若是冷静又怎会说出这样一些话来!”

齐永宁在各种震惊过后,终于恢复了平静,也找回自己的理智。

“玉汝,你说的这些,我实在不能听懂,也不能理解,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也都只是你想象的而已,那些事情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我大概也明白你的想法了,你心中有怨、有恨、也有惧怕。你给我一些时间,等八月秋闱我下场后,回来咱们就成亲,到时候我带你离开定波,我们离开一段时间,你也不用担心会面对我娘,担心她埋怨你。”

“至于董家那,”说到董家时,齐永宁目光有些冷,“你以后要报复,甚至报仇,也都随你,我既然现在没办法帮你讨回公道,日后你对付她们我也不会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永宁让步了很多,几乎超过常人想象。

换做其他人听见他这么说,都不敢置信,因为他这些话,尤其是对董家,太冷漠了。

顾玉汝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凄迷。

“齐永宁,你不懂,已经回不去了。”

“为何回不去?”

看着她的眼神,齐永宁有些恐慌,这些恐慌抓住他的心,让他心口紧缩、刺痛。他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深吸了一口气道:“总之,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一些时间。”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走了。

步伐很快,竟有一种落荒而逃之感。

顾玉汝就站在原地。

一直到孙氏叫她。

“玉汝,永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第40章

孙氏跟在女儿身边亦步亦趋。

她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女儿单薄却沉重的肩膀,她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不远处的阴影下,顾秀才对她摇了摇头。

其实他们都听见了方才女儿和齐永宁的对话。想想也是,大晚上的,稍微注重规矩的人家都不会让女儿和男子单独见面,虽然顾秀才不让孙氏来捣乱,但两人还是来了,只是远远的站着。

一直到顾玉汝进了屋,去了床上躺下。

孙氏想帮她熄灯后离开,想了想,还是在床沿下坐下。

“玉汝啊。”她在琢磨说辞。

“娘,其实知道你在想什么,你那天说的话,我和你爹都觉得说得有道理,咱家嫁女儿是让她去享福的,不是让她去担惊受怕受委屈的。如今婚事也退了,他们瞧不起我们家,我们以后离他们远些就是,那仇现在报不了,等以后你弟有了出息,咱们再……”

孙氏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一直都没说到重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不到重点就着急,一急说得就更乱了。

“娘……”

“娘就是想说,你也不要想太多,退亲了你跟永宁说开了也好,但你不要想的那么多,方才你和永宁说得那些,连娘都吓到了,你爹、你爹怎么可能死呢?”说到最后,孙氏喃喃道。

“那娘你又怎知,如果爹的罪名没被洗清,他不会死?”

孙氏哑然失声。

顾玉汝以掌覆额,就那么躺着,缓缓道:“如果不是有人帮忙,就让黄寡妇那么死了,爹的罪名肯定就背定了。这么严重的案子,爹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就算有齐家那边帮忙,爹的名声也毁了,功名也没了,满身脏污,洗不清……”

“也许真是女儿想多了,可那阵子女儿刚好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这样的……”

“……”

“最后,爹被判处撸掉功名,徒刑一千。结果下来时,我们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时我们都以为会以命抵命,功名没了就没了吧,徒一千大不了我们全家一起,我们去牢里看了爹,爹似乎也很高兴,本来愁眉不展的脸,终于见了丝笑意……

“我们打算的很好,回到了家,谁知第二天就收到爹自戕于牢中的消息。天好像一下子就那么塌了,娘你一直哭,日日夜夜的哭,到处都好乱……因为是戴罪之身,我们没有给爹办丧事,就那么草草葬了……阿奶一病不起,大伯的头发白了一半,就在这个时候,齐家那有口风说要退亲……

“当时,娘你的眼睛都快哭瞎了,你想了一夜,背着我去了齐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一直跟在你后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克制不住浑身颤抖。

是为女儿讲的这些事,也是为那绝望的氛围。

她不敢想象,不敢置信,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这次丈夫真没洗清冤屈,也许这些事情都会发生。

然后呢?

她去看女儿,却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

孙氏站起来,熄了灯,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临到门口,发现丈夫站在门外,他好像早就站在那儿了。

夫妻二人回了屋,两人都很沉默。

一直到熄灯在床上躺下,孙氏才忍不住道:“明郎,你说汝儿说的那些事会发生吗?我怎么感觉好像真的一样。”

顾秀才猛地一下攥紧手,直到妻子痛呼一声,他才反应过来放开,又轻抚了抚她的手道:“别多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管是真是假,那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还有汝儿总说有人帮了我们,我一开始以为是永宁,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呢,明郎你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孙氏好奇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完后,她才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当时丈夫在牢里怎可能知道。

“快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你们听说没?薄家那小子,当上捕快了。”

“真的假的,他能当上捕、快?”

“那还能有假?听说今早上有人见他穿了一身捕快的衣裳,你说那衣裳是随便哪个人能穿的,肯定是真的。”

“可他不是个混子,怎么当上捕快的?”

“那谁知道!”

一大早,顾玉汝就和孙氏出来买菜了。

孙氏叫顾玉汝一同去,也是见女儿从昨儿起就有些恹恹的,故意叫她出来透透气散散心。

谁知还没走出西井巷,就听到这个爆炸的消息。

薄春山当捕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旁人,顾玉汝也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很快她们就眼见为实了,因为薄春山竟跑到西井巷附近的早市巡逻。

那一身衣裳,海青色的底儿,交领窄袖长袍,滚红边、红腰带,头上戴着皂帽,脚蹬皂靴,腰里别着把捕快专有的佩刀。

配着他比常人要高大出不少的身材,昂扬挺拔,真是看起来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他是故意的吧?

顾玉汝心想。

西井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邱氏估计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邱氏有点惊疑不定,既想去看看是不是真是别人说的那样,又觉得这么做实在有些失态。

“让我说,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早就是春山那孩子不是个胡乱来的人。瞧瞧,现在年纪大了,懂事了,就知道上进了。”田老太太说。

“这小子,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您也知道,我也管不住他。”

“能学好就行,浪子回头金不换。等这差事做上一阵子,你也可以给他托人说亲了,到时候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孙子,日后还有你享不尽的福。”

听到娶媳妇生大胖孙子,邱氏心里一惊。

难道说这小子突然上进,就是为了娶媳妇?

她想起那晚儿子含含糊糊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食盒,他不会真是勾搭上人家女子了,为了顾家那个大女儿才跑去当捕快的吧?

一时间,邱氏心中又悲又喜。

当然喜占多数,还有的是忐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正在早市上巡逻的薄春山,并不知晓他娘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正又悲又喜替他发愁。

以前是见他就赶,后来是见他就怕的那些小贩们,如今含着敬畏的目光看着自己,薄春山抬头挺胸,迈着虎步,心里格外有一种舒爽之感。

其实他昨儿就去衙门报道了,被刘成带着在衙门里上下转了一圈,也算是认认地盘、认认人,晚上叫了一众衙役喝了顿酒,自此他也算是定波县县衙中的捕快一名。

三班衙役中,每班的领头都被人浑称为捕头,但实际上真正能被叫捕头的只有快班的领头。

快班不是一个捕头,而是两个。

一个姓李,一个姓王。

姓李的捕头四十多岁,在捕快里已经算是年纪大的了,他就是刘成嘴里所说的世传,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敢干能干,后来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一般就负责坐镇在衙门里,或是出面查一些难查的案件。

因为他经验丰富,查起案来很有一套,在快班里十分受人敬重。

至于另一个姓王的捕头,跟薄春山一样是从外头招募来的,正值壮年,胆大能干,像一般要外出侦缉的案子则都是由他出面。

这两个捕头领着下面十几个捕快,及几十号白役,算是整个快班的所有人力。

如今薄春山就在李捕头手下当差,其实街面巡逻是用不上正经捕快,都是白役们干的。所谓白役,就是临时给县衙办差的杂役,一般都是抽调当地民壮,不过衙役的衣裳都差不离,普通百姓也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别,还只当他现在成了管这片的差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菜挺新鲜。”

薄春山装模作样,弯下腰来看摊上的菜。

菜摊小贩被吓得双手紧紧捏着菜篮子,抖着嗓子道:“差爷要是喜欢,拿回去吃就是。”

薄春山皱起眉,一脸不敢苟同:“怎么能说拿?爷现在做的是公差,公差不拿百姓一针一线,肯定是要用买的。”

买呀?

“那给一文钱就好,这菜不值钱,不值钱。”

本来两文一把的青菜,被小贩自动降到了一文,至于是一文一把,还是一文一堆,那就不得而知了。

“才一文?”

薄春山也有好些年没买过菜了,也不知市价,不过小贩说一文那就一文,他从腰带里摸出铜板,扔给小贩。

“等会送我家去,知道我家住哪儿?”

当然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附近谁不知道混子薄春山住在哪儿?没见过人,也听过其名,就算真不知道,问也就知道了,不过人家现在不是混子了,竟成了差爷。

薄春山继续装模作样挨着菜摊看。

其实四周的摊贩们已经看这里很久了,自然看懂了差爷有差爷的威严和讲究,可就在他们都做好准备,等会儿若是来自己摊上,怎么便宜怎么来,只要不得罪就行,谁知薄春山竟然只看不买,然后凑着凑着又靠近了那对母女。

这是第二次。

只是这个秘密没人发现,唯一察觉到的就是顾玉汝。

可能孙氏也有所感觉到,不过她心思不在这上头,都放在今天买什么菜上了。

“这菜挺新鲜的。”

“差爷要是喜欢,只要一文,一文!”摊贩站起来忙道。

薄春山先掏出一文钱扔给摊贩,然后故作不经意地看向隔壁摊上的孙氏。

“顾家婶子也来买菜?”

顾玉汝用眼睛暗暗地瞪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干什么?

谁知薄春山根本不看她。

孙氏没料到薄春山会跟她说话,随口应道:“是啊,也来买菜。”

“这菜不错,新鲜还便宜。”

薄春山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看小贩。

小贩忙道:“是便宜,只要一文,一文!”

“才一文?”孙氏诧异道,“我方才在另一家看的是两文。”

薄春山继续用眼睛看小贩。

小贩笑里带苦,道:“那是因为他们是二道贩子,不像我们,都是自己种菜来卖,这中间没有贩子,自然便宜。”

此时小贩浑然忘了自己一年四季都在这儿卖菜,如果都是自己种的,他大概要三头六臂才行。

“那行吧,给我秤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氏也没捡着便宜多买,天热这种菜也放不了,到下午就蔫了。

她买了菜,就带着女儿走了。

薄春山扔了几个铜板给小贩,道:“菜不错。”

小贩一愣,反应过来:“确实不错,确实不错。”

……

“他真去当捕快了?”

裴永胜手里的碧玉烟杆掉落在地。

旁边忙上来个人,捡起来捧给他。

裴永胜掏出一方帕子,慢慢地擦着。

擦完,他招了招手,就有人上来掏出火折子帮他点燃,他深深地吸了口,吐出一团烟雾,才道:“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去当捕快了!”

裴豹道:“爹,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对付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永胜瞥了儿子一眼,“你什么能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你爹我也就不愁了。别瞎想,他去当捕快,可能——真是想去当捕快?”

最后这句,裴永胜自己都说得不太肯定。

第41章

这一日,因为薄春山当了捕快的事,在定波县里引起了无数小震动。

而第一天当公差,也让薄春山觉得十分新奇,他颇有一种乐不思蜀的感觉。

与此同时,西井巷里在议论薄家儿子当了捕快的同时,也有人在议论顾家退亲的事。

据说顾家和小齐秀才退亲了?

因此事实在匪夷所思,说者犹豫,听者也犹豫,也就形成了一种情况——大家都不敢在面上大肆宣扬,而都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悄悄议论两句,以至于后来传得人尽皆知,顾家人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另一头,薄春山终于瞅着顾玉汝出门去顾大伯家的时候,与她私下里见上了面。

“顾玉汝,你觉得我这身行头怎样?”

顾玉汝板着脸,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别跟我走在一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薄春山一愣,实在没想到她是这么个反应。

可能他表情太呆,顾玉汝没忍不住笑了。

“你是怎么想着要去当捕快的?”

此时,薄春山也意识到她在故意捉弄自己,从来只有他捉弄她的份儿,没想到今天反了过来。

他先笑,又道:“你不觉得当捕快其实挺威风的?”

顾玉汝上下打量他一阵,点点头。

“确实挺威风。”

一听这话,薄春山更是得意,若有尾巴,估计已经举上了天。

他煞有其事地围着顾玉汝走了两个半圈,让她可以完整地欣赏到自己的英姿,之后才掸掸衣袖,淡淡然地道:“你觉得威风就行。至于我为何想去当捕快,不是你说让我去找个正经行当做,你可别瞧不起捕快,虽然每个月没多少银子,但我很快就能升捕头,等升了捕头,说不定哪天就能混个典史当当。”

他现学现卖,把刘成说的一些关于衙门内部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些,其中着重点了典史那个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意就是在说,你等着吧,别看我现在是个捕快,以后还指不定在哪儿。

顾玉汝眼含惊奇。

这厮竟然知道典史,还知道上进往上爬?

可同时,她心里一动,想起一直惦记在心的那场事。

至今,她都不知道那场寇乱到底是从何而来,又是为何而来,甚至连具体的时间都记不太清,只记得一个大概时间。

这也就造成了,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其实顾玉汝想过,要不干脆劝家人离开定波,可故土难离,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她爹娘是绝不会同意的。

而且据顾玉汝所知,这场寇乱并不只是袭击了定波一城,而是明州府附近许多城池,甚至明州府城都遭了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就是说,除非她能说服家人举家北迁,不然就算离开定波,也不一定能躲过。

既然放弃了离开定波的想法,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到时候自救了。

本来顾玉汝打算的是,让家人在家里挖个地窖,等事发就躲在地窖里藏起来,如今薄春山当上捕快,还说自己以后说不定能混个捕头典史,这让顾玉汝多了很多联想。

首先,地方县衙是有保护当地的职责的。

前世顾玉汝也不知为何,反正县衙并没有形成有效的抗击,反而据说死了不少人,连县太爷都被斩杀当场,因此定波城破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因为朝廷已经没人可以追究了。

如果薄春山真能做到他说的那个地步,哪怕做不上典史,只是个捕头,再经由她的提醒,是不是就意味着有很大可能会改写前世的定波县城破的惨剧?

毕竟身在衙门,才能好办事。

哪怕不能阻挡城破,是时他们自救也便宜许多。

“我没瞧不上捕快,我觉得这差事很好、极好。”

为了强调,她特意说了两个好字。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点点头。

薄春山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

“那你说我要是去找你爹提亲,你爹会同意?对了,我听说你家和齐家退亲了?”

顾玉汝一愣:“你是听谁说的?”

这件事可以说很隐秘了,顾家并没有张扬,齐家那边不用说,估计也就齐顾两家人知道。

她娘这两天还在犹豫要不要对外透露,她倒觉得透露不透露无所谓,反正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可薄春山怎会知道?难道他真有千里眼顺风耳?

是呀,他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薄春山也意识到不对。

“顾玉汝,我说我是走在巷子里,听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听来的,你信不?”

“我为何不信?”

这种事薄春山没必要骗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她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听她们说得煞有其事,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之前我就知道你家可能要跟齐家退亲,可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望我,我望你,两人都没有答案。

因为这事,顾玉汝去顾大伯家做事时,不免就带了些心事。

赵氏将她叫到一旁,安慰她道:“你家既然决定要退亲,大娘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你跟你爹娘想好了就成。亲退了就退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等大娘哪天给你堂哥托个信,让他也帮你谋划谋划,定能找到一个比齐家秀才更好的夫婿。”

像定波县这种小地方的人,总觉得府城的什么都比县城好,包括在府城做事的人也比在县城做事的人有出息。顾大伯的独子顾晨在明州府给人做账房,据说东家生意做得很大,赵氏才有这么一说。

“大娘,我没有因为这事发愁。”

“不管是不是,总之你是个聪慧通透的孩子,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比别人差。”

说是这么说,赵氏心里却有些担忧。

到底顾玉汝不小了,十六岁的大姑娘,按理说这般年纪正值婚配的好时候,可突然退了亲,再说亲需要时间,挑选对象也需要时间。

且定波这种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正适龄又合适的人选可不多,赵氏就怕这么一拖下来,耽误了顾玉汝,这也是她为何会提到让儿子顾晨帮忙谋划的主要原因。

与此同时,齐家正闹得一片不可开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永宁的箱子已经装好了。

他的行李不多,不过几件衣裳和几本书,他打算搬去浩然学馆住一阵子。

陈夫子是他的开蒙之师,浩然学馆后面有个不大的院子,环境清幽,最是适合读书不过。他早就跟陈夫子说好了,回家收拾行李时,顾家人才知道。

齐柔眼中含着泪道:“哥,你真要搬出去住?你还在生娘的气?你为了顾家那群人和娘置气,你是鬼迷了心窍吗?那顾家大女儿就那么好?”

齐柔今年十三,正值豆蔻年华,已经有了少女的雏形,也是个小美人儿胚子。

宋氏见儿子回来让书童收拾行李,心里就慌了,她不好出面,就让女儿来阻。谁知齐柔早就因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对顾家生了怨,一张口嘴里自然没什么好话。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齐永宁皱起眉,“我搬去浩然学馆,和顾家没什么关系,只是那里读书安静。”

“谁也没教我,哥你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小,就觉得我什么都不懂?顾玉汝就是个狐媚子,勾了哥你所有的魂,她还是个灾星,不然也不会把表姐姨母害成那样!”

可能那晚顾玉汝说的话实在让齐永宁震惊,此时听到妹妹说的这些话,齐永宁反而没那么生气。

他只是自嘲地在想,她果然说的没错。

见平安已经把所有东西收拾好,齐永宁想了想,转过身来道:“柔儿,你今年也十三了,是个大姑娘,有时不要总是听别人说,而是要自己看,自己想,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要去看什么,想什么?”

齐柔哭道:“我就看到了咱家因为顾家的事闹得一片不可开交,爹和娘一直怄气,娘一直闷闷不乐,动不动就哭,就连哥你也一直给娘脸色,回来也不跟家里人多说一句话,如今还要搬出去住。”

齐柔确实也说得没错,她不是顾家人,没办法设身处地,她就觉得都是因为顾家的事让家里一片大乱,她会埋怨也没错。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永宁,你真要搬出去住?”

门外,宋氏捏着帕子站在那里,面色一片惨白。

她眼中含泪,甚至有些摇摇欲坠,全靠荣婆子在一旁撑着她才能站稳。

“儿子不是要搬出去住,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马上八月秋闱,也没多少时日了,儿子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备考一阵再去临安。”

“你觉得家里不安静?”

其实此时齐永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是因为齐柔是他亲妹妹,又年纪还小,他才耐着性子讲道理与她听。可他娘这阵子,要么抱怨要么埋怨要么就是哭,他从一开始还会耐着性子默默听,到现在完全不耐。

“平安,把东西送到车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上,叫平安的书童一愣,忙去抱箱子。

齐永宁没再去看宋氏。

“娘,我先走了,有空我会回来的,反正也离得不远。”

宋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儿子带着书童走了。

她想去叫,想去喊,全靠荣婆子在一旁死死拉住她。

“太太,少爷说的没错,现在什么都没有少爷秋闱重要,如今家里这样,不如让他去外头安心读书。”

“他是在要我的命,要我的命啊!”

宋氏一直看着齐永宁的背影消失后,才凄厉哭道:“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让我碰到这样一家人,老的要人命,小的这个也要人命,我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绝不会让老爷与顾家结亲!就这么一家人,把我的家搅得七零八落,我到底是怎么欠他们的了!”

没人能回答她。

而齐永宁是不在,若是他在,肯定又会自嘲的想,果然又被她说中了。

其实不是顾玉汝料事如神,不过是人性本就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家这一天可是热闹极了。

突然一下子,平日连话都不跟邱氏说的人,竟接二连三佯装见她在院子里与她搭腔,话里话外之音都是薄春山怎么当上捕快的。

这事之前中午时,邱氏也跟儿子商量过,对外托词就是认识县衙里一个什么人,此人极为赏识薄春山,就让他进了县衙做捕快。

反正往含糊里说,至于剩下的让人去想去,于是就被人理解成——别看薄家那小子是个混子,混子也认识个把有背景的人。

这不,人家就进了县衙吃上公粮了。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能吃上公粮的,就是有大本事、大出息。

西井巷的人别提多羡慕了,就算当着邱氏的面不好表露出来,等走过去了,和别人私下里议论起来,都是又羡慕又酸气。

同时,又因为说嘴的人多,你一句我一句的,邱氏也听说了顾家和齐家退亲之事。

“顾家竟然被齐家退亲了?这不会是真的吧?”

邱氏满脸震惊之色。

她想的倒不是别的,而是在想跟自己儿子有没有关系?当然这么想,可能有点不要脸了,可这连着好几件事加起来,实在容不得她不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呢,听说是从胡大娘嘴里传出来的,你是知道她这个人,三分事,能给你说成十分,还不知真假。不过这种事,她肯定也不敢乱说,肯定是有这么个事,她才敢对别人说,毕竟顾家和胡家是邻居,也许真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田家儿媳妇陈氏道。

第42章

邱氏心事重重,正准备剁的肉馅儿,也暂时没心思剁了。

陈氏瞅了一眼案板上的肉,肉色通红,瘦多肥少,换成没见识的定以为这是猪肉,可陈氏却知道这是牛肉。

现下普通人家想吃回牛肉可不容易,耕牛不允许私自屠宰,哪家养牛官府那都有登记,若是牛死了,还要查明死因,要是被人发现牛死是养牛人家刻意为之,轻则罚银,重则蹲大狱。

当然也不是说市面上就没有牛肉了,只是极少,非一般人买不到,而且还很贵。

陈氏之所以会认识这是牛肉,还要托薄家的福,这薄家儿子看似是个混子,实则颇有些神通广大。别家吃不到的牛肉,薄家三天两头都能见着,而且每次还不少。陈氏方才见邱氏拿肉出来剁馅儿,那一坨差不多有四五斤吧。

陈氏不禁咽了咽口水,她唯一次吃牛肉还是一年前邱氏给家里端了一碗牛肉炖土豆。

那味道!

当天那碗菜,连盘底的汤汁都被扫干净了。

再想想平时薄家的伙食,哪顿不是有鱼有肉,陈氏心中不禁更是羡慕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山他娘,人家包饺子都是用猪肉或者鱼虾,这牛肉这么好,用来炖或者卤都不错,何必拿来包饺子。”

邱氏道:“还不是那浑小子说要吃牛肉馅的饺子,这小子嘴刁,他既弄得来,我与他做便是。”

人家的东西,人家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陈氏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之后回了家去,陈氏脑海里还盘旋的是那鲜红色的牛肉。

见婆婆正在屋檐下摘菜,她想了想走过去,一边帮忙一边道:“娘,如玉也不小了,你打算给她说个什么人家?”

田大娘的小女儿今年十五,不过还没过生,女子十五及笄,就该说人家谈亲事,等到十六出嫁正好。其实一般着急的人家,女儿十三十四岁就要开始说人家,先选定几个对象,然后慢慢斟酌,像田家女儿这般还没动静的,实属晚了些。

“跟她说这家她不愿意,说那家她也不愿意,谁知她心里在想什么!怎么,你心里有什么好人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田大娘还算清楚儿媳的性子,无缘无故她可不会搀和小姑的亲事。

“我这不是寻思着,隔壁的春山如今也知道上进出息了,小姑的心思娘你也不是不知道,不如成全她便是。”

“你是说隔壁薄家那小子?”田大娘脸色顿时变了。

别看田家承邱氏的人情,觉得当初是邱氏救下的田如玉,可平日里交际归交际,谈到把女儿嫁给那种人家,哪怕是田大娘也不禁闻风变色。

只是今非昔比,今儿到处议论的田大娘也看在眼里,所以虽有些变色,到底没有呵斥儿媳妇。

“娘,你也别恼,人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以前可是说过好几次,若薄家儿子知道上进,别成天在外头混三混四,其实也还是个良配,最起码人长得端正,人也挺拔壮实。那时小姑多与他说几句话,你都三申五令不准小姑再去薄家,如今今非昔比,人家知道上进了,您信不信,要不了多少日子就会有媒婆登薄家门。

“西井巷里别人不知道,咱家难道不清楚那薄家是包子有馅儿不在褶上?就说那薄家的家具,一水的黑漆樟木,咱这西井巷里哪家能用得上这种好家具,还有邱氏手上那金镯子,薄家平时的伙食饭菜,顿顿有鱼有肉,一般人家可这样吃不起。

“至于说那邱氏名声不好,我嫁来的日子短,不知道以前,反正我嫁来以后是没见有不三不四的男人上薄家门,除了颜铁匠。不过颜铁匠也不是常来,每次来了很快就走了,也没见过留下过夜什么的,哪有那些妇人们嘴里说的那么难听。”

田大娘一直默默听着。

听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道:“这事你不知道,你娘我还是知道一些,要说这邱氏名声不好,以前做过那行当是一个,主要就是毁在了颜铁匠老娘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提起这个,田大娘也是挺唏嘘感叹的。

“我是看着邱氏名声一步步被坏掉的,以前就不论,哪个女人也不愿去做娼,还不是逼不得已。至于薄家男人死了后,确实有不少陌生男人上门,其实那都是薄家男人的朋友,过来看看孤儿寡母,再给人送点东西。我以前还碰到过,人亲口说是薄家男人的朋友。

“谁知道后来会传的那么难听,我还帮她跟人解释过,但没人信,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颜铁匠看中了邱氏,想求娶邱氏,这事不知怎么传到颜铁匠老娘耳里,他老娘那么来一闹,邱氏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那娘你既然知道邱氏的名声是以讹传讹,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田老太太看了儿媳妇一眼,道:“你真当我是顾忌邱氏名声?我拘着如玉不准她去薄家,不准她和薄家小子说话,是怕那小子不定性,太能折腾,人主意大,如玉如果真嫁给他了,管不住他,以后吃亏受气。”

“你懂什么?你还是太年轻了,女儿婚嫁,实在轻忽不得,还是再看看吧。”

见此,陈氏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她也看出婆婆有点意动,不然也不会跟她说这么多。

田家的心思,邱氏并不知道。

陈氏走后,她还是继续剁肉馅。

说是剁也不太对,她把牛肉一分为二,一半拿去吊在井里等下顿吃,另一半则被她切成了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切好后,拿去焯水,牛肉缩水厉害,本来看着挺大块的肉丁,缩水后刚刚好。

邱氏去准备了葱姜蒜、胡萝卜和香菇。

所有佐料和配菜都切丁,然后锅里加油,先把肉丁放下锅翻炒,炸葱姜蒜、辣椒、大料,加盐、酱油、糖,和些许大酱翻炒,把汤汁都炒出来,再加一碗水慢炖。

肉丁小,熟的就快,快出锅之前加胡萝卜丁香菇丁,盖锅再焖上一会儿,最后加上切碎的蒜苗,出锅。

就放在大瓷盆里,任它放凉,这期间邱氏去和面准备擀饺子皮。等面和好,馅儿也放凉了,正好可以包。

当地吃饺子多数是用生肉馅,邱氏却因为儿子喜欢吃牛肉,生牛肉剁碎用来包饺子,薄春山嫌弃吃着没有牛肉味儿,后来邱氏就换了个法子,就像这样用烧菜的法子来做熟馅儿。

这种饺子味道极好,不光有牛肉的鲜香,还有酱汁的浓郁,配菜的味道也出来了。

唯独有一点,这种饺子要现吃现包。

做这些说起来简单,实则等邱氏做完,天已经擦黑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正想着人怎么还没回来,是出去喝酒了?这时,门突然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堂屋里,邱氏都能看见儿子高大壮实的身躯。

这孩子随了他爹,人浑但长得好。当年薄青云也是这样,虽然不成器,但长得好,所以楼子里的很多姑娘都喜欢他……

邱氏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手里却没停下。

“包了饺子,用你拿回来的牛肉做的,你先洗个澡,等会儿出来吃。”

等薄春山洗了一身热气,换了身蓝色的衫子出来,饺子已经出锅了。

他大抵是饿了,从锅台上端起一碗就吃。

婴儿巴掌大小的饺子,他一顿能吃四十个,邱氏见他吃得多,心里也高兴,嘴上不自觉就把听来的顾家和齐家退亲那事说出来了。

她是存心想试探儿子。

谁知薄春山仿佛没听见似的,只管吃自己的。

浑死了!还装!真当你娘什么都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归想,邱氏面上古井无波。

薄春山一口气儿吃完,感叹道:“这牛肉饺子就是好吃,娘你等会儿再下一锅。下三十,算了,还是二十个吧,我等会儿给虎娃他们送去,肉还是他们送来的。”

虽然是‘他们’,但两个壮小伙只吃二十个?

你骗谁呢?

邱氏狐疑地看着儿子:“二十个能够?我再多包点就是,馅儿还有。”

薄春山此时也意识到有点不对,道:“今儿刀六不在,就虎娃一个,他也吃不了多少,你别费那个功夫。”

邱氏也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饺子出锅了,白胖的饺子看着十分喜人。

邱氏知道他要带走,就用漏勺盛,先放在井水里过一遍再装盘,这样不会粘连。

此时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月牙悬挂在天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拎起食盒就走。

邱氏看着他走出去,想跟去门外,想了想,还是按捺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顾于成提起齐永宁,说齐永宁如今搬去了浩然学馆住。

就在学馆后面的一个小套院里,那地方顾家人都知道,以前是陈夫子一家人住的地方,后来陈家人越来越多,陈夫子就挪出来了给学馆用,学馆里哪位学生或者先生临考之前没合适的地方读书,跟他说一声都能用。

孙氏看了女儿一眼,斥道:“你提永宁做什么!”

顾于成也知道自己失言,忙不敢不说话了。

饭后,顾秀才和孙氏进了里屋,似乎要什么事要商量。

顾玉芳见顾玉汝在洗碗,眼睛一转,去了顾于成屋里。

“你说齐大哥搬去学馆住,是怎么回事?”

顾于成看了她一眼:“你问这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芳看出顾于成不待见自己,道:“怎么?就算大姐跟齐大哥退了亲,难道齐大哥就不是齐大哥了?我不是看他被退亲了可怜,怕他出什么事,所以才问问。”

顾于成是不知道顾玉芳上次闹得那丑事,所以也没有多想。

“齐大哥没什么事,就是说在那儿读书清净。行了,二姐,你快出去,我要看书了。”

顾玉芳不甘不愿地出去了,等出去才后露出一抹笑。

顾于成说要背书,叫顾玉汝帮他抽背。

顾玉汝刚洗完澡,随便穿了身在屋里穿的衣裳,就去了东厢。

东厢是两间屋,一间是顾于成住的屋子,另一间是书房。

书房靠着南头,前后各有一扇窗可以见阳通风,靠着院子这边的窗下摆着书案,正对的另一边的窗子外面是条窄道,可以通往后院,这个窗下放了张小榻,平时可以纳凉用。

此时窗户大开,顾玉汝半歪在小榻上,嗅着窗根下的丁香花香,时不时念上一句开头,让弟弟背接下来的整整一页。

书声琅琅,清风徐徐,难得的安然闲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听见一声猫叫,她下意识去看了看窗外。

无他,她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猫叫声。

果然,头一探出去,就看见窗子根儿站着个人,笑得一口大白牙。

“所谓平天下在治其国者,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悌,上恤孤而民不倍,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

顾于成的背书声清脆而悠扬。

他背的是《大学章句集注》。

顾玉汝见弟弟背身站着,应该看不到这边的动静,探出头压低嗓音道:“你做什么?”

“我娘今晚包了饺子,牛肉馅的,特好吃,我给你端了一碗来。”

顾玉汝像做贼似的,“你没看我在做什么?我弟还在,吃不了,你自己吃吧。”

薄春山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直到把顾玉汝给看心虚了。

“我这样怎么吃?而且我吃过晚饭了。”

“我就在外面喂你。”

“你怎么喂我?我不……”

接下来的话,在看到薄春山手里的饺子和筷子后,哑然无声。

这厮竟带了筷子来,准备得很齐全!

“薄春山你别闹!”顾玉汝无奈道。

“顾玉汝我好不容易翻进来,你今儿要是不把这饺子吃进嘴,我就嚷嚷了,我就是嚷着说顾玉汝欺骗我感情,我费劲儿巴拉地给她送饺子,又是摸黑,又是翻墙,她竟然不吃……”

“你快给我住嘴吧你!”顾玉汝一手按在他脑门上,让他消了音。

薄春山笑着伸手捏住她的手,也不使劲儿,就在那么环着,只用两根指头,一根指头覆在手背上,另一根指头捏着她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你就是不折腾会死!我告诉你,今儿要是让我弟发现了……”

“你想怎么样?”

他用指尖搓了搓她的掌心。

“我——”顾玉汝气红了脸

她气得不说话了,想往回拉自己的手,偏偏这厮就是不丢。

薄春山也知道见好就收,抚了抚她嫩滑的手背,丢了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了,顾玉汝你别生气,不会被你弟发现的,我就这么喂你吃,一口一个,一口一个,很快就吃完了。”

你以为我是你?还一口一个,一口……

好大一个!

顾玉汝瞪着递到她嘴边的饺子。

这是一口一个?谁的一口?

她就没吃过这么大的饺子,比她家惯吃的大了一倍有多。

这谁家包的饺子呀,这么大!

“你快尝尝,可香了。”他抬着手道。

薄春山哪怕个头不矮,可这是槛窗,他站在下头,也就将将冒出一个头,要想往里递东西,只能伸直了手臂。

顾玉汝见他这蠢样,心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启唇,咬了一口。

也就咬了个边,根本没吃到馅儿。

“你大口点儿!”薄春山那个急。

顾玉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这次大口了,一口下去,牛肉的汤汁就滚进她嘴里,舌尖上的味蕾顿时炸开了。

其实这饺子已经凉了,本就过了凉水,可天这么热,薄春山来得又快,所以吃在嘴里饺子里头还是温热的。

正正好。

有牛肉,有胡萝卜,有香菇,有蒜苗……

顾玉汝几乎下意识就分辨出来,而这些食材的味道又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又极致的美味。

哪怕前世‘齐老夫人’吃过无数珍馐佳肴,却也为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大饺子而惊艳。

“是不是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诚实地点点头。

“好吃你就多吃些,我跟你说,我娘做饭手艺很好,等你以后嫁给我,我天天让我娘做好吃的给你吃。”

顾玉汝嘴里吃着饺子,心里却在想:又在洗脑她,又在催眠她,这个坏东西。

“我娘煮了二十个,其实按我想,以你的胃口,十个足够吃撑你,不过我又怕你不够吃。”

我又不是猪。

说归说,下一口顾玉汝就吃得有些心甘情愿了。

她嘴太小,饺子又太大,通常一口吃不掉一个,得三口甚至四口。可这饺子是熟馅儿,馅儿是散的,外皮一咬开,要是两三口吃不掉,馅儿就会落出来。顾玉汝又顾忌着怕被顾于成发现,吃得时候难免就慌。

一慌就急了。

薄春山见她急,也干脆,她一口两口吃不掉的,他就把剩下的往嘴里喂。

他的嘴可就比顾玉汝大多了,可没有吃不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难道就不嫌?

之前顾玉汝就发现了,薄春山特别爱吃自己的碗角子。碗角子是地方哩语,意思就是吃碗里剩的饭底儿。

一般人都会嫌,顾玉汝算是顾家最大的孩子了,当下普通人家里一般哥哥姐姐都吃过弟弟妹妹的碗角子,弟弟妹妹人小,饭若是没吃完,要么家里大孩子吃了,要么长辈们吃了,顾玉汝却从没有吃过。

甚至是顾家,顾玉汝好像也就见过她娘和她爹吃过。

她娘是于成还小的时候,吃的他的剩饭,她爹是吃的她娘的剩饭。有时,她娘若是胃口不好,饭吃不下了,她爹就会主动把饭端过去吃了。

除过长辈吃晚辈的。在顾玉汝来看,吃对方碗角子,那是一种极为私密的事情,让她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他爹娘互相吃碗角子时的场景。

每次她爹吃她娘的碗角子,她娘总是会又是别扭又是害羞,但顾玉汝还是能看出害羞和高兴占多数。

顾玉汝脑子里胡思乱想的,越想耳根子越是烫。

再去看那厮,吃她嘴里剩下的,吃得像只偷了油的大老鼠,她莫名心里就有点恼。

那种恼无法言喻,有点类似我都羞了,为啥你不羞愧,还这么‘恬不知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姐,姐……”

顾玉汝赶紧背过身,有些紧张得看着弟弟。

“姐,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看窗子根儿下的丁香。怎么了?有事?”她赶忙打岔道。

顾于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香味?”

顾玉汝忙用舌尖把牙齿滚过一遍,咽下去了,才开口说话。

“于成,你是不是饿了?”

“我没饿。姐,这不是才刚吃过饭。”

“没饿你怎么会闻到什么香味,你肯定是饿了。”顾玉汝点了点头,着重那个‘饿了’,“对了,我房里有昨天买的糕点,还没吃完,现在天热不能放,你去拿来吃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糕点?什么糕点?”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顾于成还以为大姐故意不告诉他要让他猜,也没说什么,笑着就出去了。

他刚踏出房门,顾玉汝就赶紧转身探出头道:“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了吧,免得等会儿我弟回来发现了。”

这饺子味儿太香了,顾玉汝现在都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饺子的香味。

“最后一个。”

筷子尖儿伸了过来,上面夹着一个白胖的饺子。

顾玉汝有些无奈,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张口咬下去。

她刚咬住饺子,筷子就收回了。

她下意识一惊,刚咬下去的牙顿住了,也不敢再往下咬,怕咬了另一半就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薄春山就见她杏眼圆睁,粉唇微启,含着一个白胖的饺子。

他瞪着那饺子,眼珠子都是红的,心里又羡又嫉。

“呜……”

顾玉汝也不敢说话,这时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可以用手接着。

手刚伸出来,突然有个人影直冲而起。

一只大掌扶住她的后脑勺,眼前顿时就黑了,只嗅到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炙热而又清爽的味道。

嘴里的饺子不自觉掉了,掉落在丁香花从中,无人问津。

这边,那一张大口本是冲着饺子去的,却没想到得来意外之喜。

清甜、柔软、香甜可口……

薄春山搜肠刮肚都找不出来合适的形容词,他只有男人的天性和反射性的动作,扶着后脑勺的大掌不自觉下滑,移到了没有头发遮挡的细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柔滑、细腻……

他像捧着一样至宝的庸俗之人,不敢轻,也不敢重,又怕从手中掉落,只能不停地抚触着、摩挲着,心怦怦直跳,手上轻柔中带着一股狠,那股狠越来越重,像是恨不得把她皮肉剐下来一层带走。

剐疼了顾玉汝,让她忍不住轻呼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薄春山。

他通红的瞳子转为清醒。

他看着眼前那张润泽而红肿的樱唇,猛地一下闭上眼,又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下,才落回地面。

他是踩着墙面上来的,本就没有借力物,全凭他身强体壮体力好,才能违背力学常理,此时也已是到了力尽之时。

“顾玉汝,再诱惑我,我亲死你!”他恶狠狠地道,张狂得就像刚圈了地盘却惨胜瘸了一条腿的野狗,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张扬跋扈。

他到底还讲不讲理,讲不讲理了?!

羞、恼等等情绪还没上来,就迎来不可思议的诧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瞪着他。

迎来的却是他再度蹬墙而起,轻啄一下,临走时大舌快速扫过她的嘴唇。

“你弟来了,我先走了。”

“姐,姐,你怎么了?”

顾玉汝就趴在那儿,小半截身子还在外头。

过了一会儿,她才揉了揉嘴转过来,含糊道:“没什么,我好像看见了一只野猫。”

“野猫?野猫怎么跑到咱家来了?”

顾于成跑过来看,朝外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还有你的嘴,你嘴怎么肿了?”

“我没怎么,估计是热得吧?”顾玉汝故意用手扇了扇风,等听到下一句时,她脸色当即就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肿了?”

顾于成有点怜悯地看了看大姐:“姐,你这嘴是不是被蚊子咬的呀?我上次也被咬了一下,嘴唇肿了好几天。”

顾玉汝用手揉着嘴唇,含糊道:“可能是被蚊子咬的,我刚探出去看野猫时,感觉有点疼,但没注意。”

“这嘴上不能擦药,只能等它自己下去了。”顾于成懂得还挺多,他又道,“对了,姐,我去你屋柜子里,没有看见什么糕点。”

“没有吗?是不是吃完了?”不负责任的大姐敷衍道。

“吃完了就算了吧,本来我也没想吃,我以为是姐你想吃。”

“我没想吃,我吃得很饱。”

顾玉汝摸了摸小腹,她确实吃得很饱,偷吃了那么多饺子,不过嘴唇也吃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个坏东西!

第43章

本来该是干脆利落的落地,这一次竟踉跄了好几步。

薄春山站稳后,苦笑了一声,但还是没忍住又用指背蹭了蹭嘴唇,似乎这么蹭几下,方才的余韵就能留久一点。

他回到家。

邱氏还没睡,坐在堂屋里正就着灯光缝着什么。

他把食盒放进厨房。

进东厢时,他停了停脚步,就站在外面道:“天也不早了,要缝什么明天再缝。”

邱氏也就把东西放进针线簸箩不缝了。

她起来往门前走了几步,站在门里说:“饺子送去,虎娃吃了?”

他嗯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虎娃吃那点够?”

这时,薄春山也反应过来:“娘,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进来。”

说完,邱氏就扭身进屋里去了。

薄春山想了想,跟了进去。

……

昏暗的灯光下,邱氏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分明。

换做以前,薄春山早就不耐烦了,要去多点两根蜡烛。邱氏节省,每次除非必要,屋里都是点油灯,其实薄春山往家里买了不少蜡烛,可她就是不用。

可今天,薄春山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很有耐性。

“你老实跟我说,你相好的是哪家女子?”

“娘你问这个做什么?”他皱起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你相好的女子不能跟娘说?娘难道不能给你参谋参谋这女子能不能娶回家,适不适合过日子?”

他站了起来:“这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肯定是能过日子的女子,肯定能让你满意。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你的事,没事我就去睡了。”

“你给我站住!”邱氏站了起来。

“是不是顾家玉汝?”

这一下倒让薄春山吃惊了,也因此他下意识转过身,可同样也是这举动让他漏了底。

邱氏得意道:“你以为你不说,娘就不知道了?”

刚开始薄春山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邱氏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提回来的那个食盒,我见顾家人拎过,上次回来我见顾家大女儿拎在手里,你说别人给你送鱼,是不是她给你送的?”

都这样了,薄春山也没想能隐瞒住,点了点头。

邱氏又是激动,又是有点着急,她压低嗓音:“你是怎么攀上人家女子的?人家可是好姑娘!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薄春山十分无奈:“娘,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强迫人家大姑娘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谁知道!

邱氏嘴里没说在心里,男人要是喜欢上哪个姑娘,能克制住才有鬼!那是要多不要脸,就能有多不要脸!当初他爹不就是这样,给她送手帕子,送花绳儿,送首饰,找到空就跟她说话。

再熟点了,就亲她。

不给亲,也要亲,亲了还要摸,这都是男人天性。

“你亲过人家没?”

薄春山不说话,回想到方才在顾家时的场景。

一看儿子这表情,邱氏可真是急了。

“那你摸过人家姑娘没?摸哪儿了?”

薄春山听不下去了。

“娘,你在说什么!”

邱氏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忙解释道:“娘不是怕你管不住自己,占了人姑娘便宜!真是年轻人,瞎胡来,你亲了人家是要负责的,可顾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家被齐家退亲,是不是真的?”

薄春山点点头,又道:“什么叫顾家被齐家退亲,明明是齐家被顾家退亲了,娘你别听外面那些长舌妇乱说。”

“那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薄春山很想冒领一下,但毕竟脸皮还没厚到那种地步,他把里头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听得邱氏是瞠目结舌,直感叹现在的人怎么这么狠、这么坏。

谁能想到顾秀才蹲大牢这事,竟是如此错综复杂,若不是儿子亲口说,估计打死邱氏她都不敢相信。

“闹成这样,齐顾两家肯定做不了亲了,可就算齐顾两家做不了亲,顾家……”

顾家也不大可能把女儿嫁给她儿子。

邱氏可是清楚顾家两口子对大女儿的看重,小时候就看得娇,看得宠,甚至连后头那个男丁估计都不如这个大女儿。

为了不让女儿受委屈,齐家那样的亲事都退了,人家能把女儿嫁给她儿子?

邱氏看向儿子。

母子二人两两相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跑去当捕快就是为了她?可就算当了捕快……”剩下的话,邱氏没有说出口,薄春山就了然在心。

他也很干脆,道:“反正我是非顾玉汝不娶,现在求不到,那就慢慢求。”

邱氏叹了口气,心底的疑惑虽弄明白了,可现在却多了一层忧虑在心头。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院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顾玉汝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就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孙氏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老天爷怎么不打雷劈死这些黑心烂肠肚烂嘴烂心肝烂肺的贱妇们!”

孙氏向来是个腼腆性格,长这么大跟人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说骂出这种恶毒的诅咒了,足以见得她被气得不轻。

“娘,你怎么了?”

“能怎么了,还不是……”

……

原来,孙氏去买菜,就约了胖婶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好胖婶家没米了,两人就一同去了打米铺,就在打米铺外面,孙氏跟人吵起来了。

也是凑巧,孙氏刚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在说自家闲话。说什么顾家玉汝被齐家秀才退了亲,也不知为何会被退亲之类的。

说话的那人背着身,但她身边的人一见孙氏来了,就赶忙示意赶快别说了。

这也太明显了!

孙氏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当场就质问了过去。

本来说人闲话被事主抓到,对方挺心虚的,但架不住旁边有婆娘的嘴不值钱,没忍住咕哝了一句,大意就是你凶什么,要不是你女儿有问题,至于被人退亲?

这下可不得了了,孙氏当场和那几个人吵了起来。

吵完了也吵赢了,可顾齐顾两家退亲的事也被众人从孙氏的反应中证实了。

你想想,要不是真的,孙氏至于跟炸了毛的刺猬?

只是事实从顾家玉汝被齐家退亲,变成了顾家退了齐家的亲。不过这估计也没人信,顾家怎么可能退掉这么一门好亲事?

孙氏又不能解释详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加上她在回来路上,从胖婶嘴里得知,这事已经传了好几天了,估计西井巷所有人都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合则所有人都知道,就她家不知道!

几件事加起来,孙氏才会气成这样。

“老天爷就该打雷劈死那些黑心烂肚肠的!这些个人平日没事干,东家长西家短,到处说人是非,到处造谣生事,这样的人以后下地狱,都会被阎王拔了舌根,下油锅来回炸她几遍,她下辈子才能改!”

孙氏就站在院墙根下,对着胡家那边骂着。

“娘,你干什么。”顾玉汝有点无奈。

“我能干什么,我骂那些黑心烂肚肠喜欢嚼人舌根的人!”

顾玉汝把她往回拉,拉进屋才道:“娘,这事早晚要被人知道的,早些知道晚些知道,也没什么区别。”

“娘知道没区别,可这不是有黑心烂肚肠的造谣说是你被人退了亲,明明是咱家退了齐家的亲!”

说到这句时,孙氏又冲出屋去,扯着嗓子对着隔壁胡家喊。

顾玉汝又把她往回拉:“行了,娘你也别生气,这种情况别人肯定会以为是咱家被退了亲事。”

是呀,没人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家多好的亲事,顾家怎可能舍得退?定是齐家退了顾家的亲。

孙氏当然知道,可这不是气嘛!

顾玉汝又劝道:“您也别多想了,谁人背后无人说,我都不在意,娘你也别在意,别理她们就是。”

“我就是生气,我多好的女儿,竟被她们那么说!”

……

隔壁胡家

胡家儿媳妇对胡大娘直做眼色。

胡大娘缩着脖子,小声道:“谁造谣了,难道不是两家退了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胡家儿媳妇压着嗓子道:“可人家说的是顾家退了齐家的,你对外面说是顾家被齐家退亲了,这两件事能一样?”

胡大娘翻着眼道:“那谁知道!你觉得顾家舍得退齐家的亲事?这是那孙氏为了给自己要脸面才会这么说的!”

胡家儿媳妇被说得哑口无言,这当头胡大娘已经扭着身子出去了。

她想叫又顾忌怕隔壁听见,只能回屋拧自己的男人。

“胡大柱,你管管你娘,这次要是被人找上门,我可不会给人道歉。”

……

这件事多多少少还是对顾家造成了一些影响,晚上顾秀才知道后,除了劝孙氏别多想,不要理会,也不知该说什么。

饭罢,顾秀才回屋看书。

他暂时还没回浩然学馆,打算趁着秋闱还有两个月临时抱抱佛脚,等到时候下场试试。

这事没几个人知道,连浩然学馆那边都以为他是被人冤枉了,又在牢里待了几日,估计也是吃了亏,想在家里休息些日子。

顾家人和顾大伯都是支持态度,估计也是清楚顾秀才受了打击,虽然就算去考,中的可能性也极低,但既然他说想去试试,那就去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生在世,总要任性一回,也免得总是憋着憋出毛病。

为此,顾大伯还专门上了趟门,想给顾秀才拿些银子。

顾秀才没要,这些年下来顾家也攒了些银子,虽然不多,但足够这几个月家用和顾秀才是时赶考了。

顾大伯便也没坚持,只说有需要了就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西井巷里的气氛也像开了锅的热油,只等滴一点水进去就炸。

孙氏还是没忍住跟邻居胡大娘吵了一场。

也是胡大娘实在不是东西,那日她被孙氏指桑骂槐一通,可能心里记恨上了,扭头就跑出去找人说是非,说孙氏坏话,说顾家如何如何。

明里说,暗里说,见人就说。

这事不就传到了孙氏耳里?

本来孙氏就恼恨在心,也是巧了,今早去买菜,两人正好在早市上碰见了,孙氏看中了一块肉,胡大娘也看中说要。

两人就因为这一块肉吵起来,从早市吵到西井巷南头,彻底在人面前大撕了一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顾玉汝不在,等后来她才知道,整件事以孙氏要拉胡大娘去见官,胡大娘儿子出来道歉,又骂了他娘一顿为告终。

孙氏也是气急了,不光要拉胡大娘去见官,还当众放了狠话。

说以后要是再让她听见有人说她女儿是非,谁说的拉谁去见官,还说亲事是顾家退了齐家,不是齐家退了顾家,不信的只管上齐家门去问。

至于这些话有没有人信,那就只有天知道,毕竟人们从来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从不愿去听别人解释。

孙氏估计也知道这个理,回来还大哭了一场。

哭完,发狠要给顾玉汝说亲。

等顾玉汝知道时,孙氏已经去联系媒婆了。

当下普通人家说亲事,有的是私下自己就有主意,或者是看中什么人,然后托了媒婆去说。

还有一种就是,我家有女/有郎初长成,人才出众,择适合的婚配。

他们一般都会找几个媒婆来喝茶,告知媒婆这件事,一般媒婆手里都不会只捏着几个合适人选,而是对大半个城的适婚良配都了然在心。如此一来,有合适的选合适的,没有合适的这消息也等于是放了出去,自会有下文。

孙氏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先把消息放出去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知道后,心里那个无奈就别提了。

她两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只要一想到有男儿家说亲,媒婆拿出一幅她的画像,让人斟看,又鼓着三寸不烂之舌夸她如何如何好,她就觉得又窘又羞。

连着多日都有媒婆上门,如此一来西井巷里的人自然都知道了,顾家在托媒婆给女儿说亲。

不光媒婆上门,这几天孙氏因为联系媒婆也往外头跑得勤。

这日,孙氏回来又没看见小女儿,便问顾玉汝:“你妹妹呢?”

“去接于成下学了。”

现在顾秀才不去浩然学馆,每次来往学馆和家中只剩了顾于成一个人,本来他都这么大了,完全可以自己上下学,偏偏顾玉芳这几天总拿着这当借口大张旗鼓要去接弟弟下学。

“这才什么时辰,她就去接于成下学?一个大姑娘家,怎么没事总是往外跑。”孙氏念叨着,进了厨房。

顾玉汝也没说什么,她其实知道顾玉芳想去干什么,只是她现在不想去管顾玉芳的事。

孙氏拿了菜出来摘,又叫女儿一起说话。

“这几天娘也四处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咱定波适婚的后生还真多。那曹媒婆跟娘提了好几个人,有一个家里也是城北的,如今也在读书,好像明年就要下场考秀才,他爹是做账房的,家里挺单纯。还有一个家里是在城西开铺子,如今在跟他爹学着做生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玉汝一听这,头都是疼的。

她娘这几日,闲来没事就跟她说这些东西,估计也是这几天媒婆见多了,张口闭口都是这些。

“娘,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不想嫁人你想做什么?你都十六了,翻过年十七,再拖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顾玉汝耐着性子:“这刚退亲就说亲,不觉得有些急?”

“你是——还想着永宁?”孙氏有些迟疑道。

“娘,我想齐永宁干什么,不是早就说了,跟他不成了,闹成这样,怎么可能还能成!”

“那你就应该尽快说门亲事,也好让那些人知道,你并非除了齐家不可,除了永宁外,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婚配人选。再说,现在也没让你成亲,这不要慢慢挑吗?”

好吧,顾玉汝懂了,她娘还是受到刺激了。

说是不理那些人,可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那些人的话多多少少还是让她娘听进去了,她这几天折腾着找媒婆,折腾着给她说亲,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证明给人看——我女儿不是没人要,我家想找比齐家更好的亲事,也不是找不到。

顾玉汝清楚她现在说什么,她娘估计也听不进,不如等这阵过了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遂,她也不再说什么了,默默地听着孙氏给她罗列那些适婚良配。

听着,听着,她心里也不禁泛起涟漪。

其实自打脑子里多了那个记忆以后,她还真没想过要嫁人的事,和齐永宁退亲是趁势而为,之后……

之后呢?

说实话,顾玉汝还没想过。

她只想过几天安稳清净的日子,因为她知道很快清净日子可能就没了,就算要成亲,也是该在那件事过去后,不然什么都像镜花水月,一击就破。

可现在很显然计划不如变化快。

难道她真要找个男人去过一辈子?

她想到那些记忆……

其实所谓的成亲嫁人,真的真的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你要进入一个新的环境,需要融入一个陌生的家,认识很多很多陌生的人,你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收敛锋芒,不得不忍耐。

想不到所谓的甜,自然没什么好期待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些画面突然跳进顾玉汝的脑海。

……

“顾玉汝,既然你这么感谢我,不如就把自己嫁给我吧?”

“等你嫁给我,你不就是薄家少奶奶了?”

“顾玉汝,你现在开始操心我以后老了,是不是打算嫁给我了?”

“顾玉汝……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我跟你说,我娘做饭手艺很好,等你以后嫁给我,我天天让我娘做好吃的给你吃。”

……

顾玉汝猛地摇了几下头。

孙氏见她这样,问道:“玉汝,你怎么了?”

“没什么娘,我就是昨晚没睡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敷衍过她娘,顾玉汝忍不住偷偷地抚了抚额头。

都是那流氓,把自己荼毒得不轻!

第44章

顾玉芳来回在浩然学馆后门转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那道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齐大哥。”

齐永宁看了过来,诧异道:“玉芳,你怎么在这?”

顾玉芳摸了摸头发,又扯了扯衣裳,才捏着帕子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脸上的笑容飞扬。

“齐大哥,我是来接我弟弟下学。”

齐永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他本来想走,但看顾玉芳站着不动,只能暂时按捺下。

“齐大哥,你最近还好吧?我听于成说你搬到学馆里来住了,是不是伯母还在跟你生气?”

其实顾玉芳想说,是不是齐永宁还在跟宋氏生气,但她自觉得不能在齐大哥面前说人家亲娘的坏话,这话就被她改得不伦不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顾玉芳丝毫不觉得,还在假惺惺捏着嗓子,试图学顾玉汝那轻柔的嗓音劝道:“母子哪有隔夜的仇,齐大哥其实你不该生伯母的气,其实这事怨我姐,若不是她作妖,事情哪能会闹成这样,也不会害得齐大哥和家里生气,两家也不至于闹得把婚事都退了。”

齐永宁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可顾玉芳还没自觉。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齐大哥相处,还能单独说上话,她心里的激动简直无法言表。至于在顾家其实也有一两次,但顾玉芳没把这个算上,她觉得齐永宁是来找顾玉汝的,自然跟这次不一样。

“按理说,她是我姐,我不该说她坏话的,可我姐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得别人围着她转才行,若是有人不围着她转,她就要闹腾,每次都要把人折腾的精疲力尽,她才愿意罢休。齐大哥,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几天我姐又在折腾我娘,让娘给她找亲事,媒婆都找来了好几个……啊……”

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痛呼代替。

“齐、齐大哥……你、你捏疼我了!”顾玉芳带着哭腔嚷道。

齐永宁这才反应过来,忙把手甩了开。

“齐大哥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姐在说亲?”齐永宁一字一字地道。

顾玉芳点点头道:“是呀,我娘找了好几个媒婆上门,这几天总听我娘跟她说谁谁谁,哪家的儿郎什么的。齐大哥,天下何处无芳草,这世上也不止我姐一朵花,也还是有其他好的姑娘…”

说着,她低下头来,做害羞之态。

根本没发现齐永宁脸寒似冰,眼神也变得深邃可怖。

等这边顾玉芳害羞完,抬起头才发现齐永宁已经走了。

“齐大哥……”

那天之后薄春山就再没出现过,顾玉汝本来还有些气恼,一来那厮没出现,有气没处撒,二来她娘这几天折腾的这事,也实在让她没功夫去生气。

等事罢才发现,人呢?

出了家门,没走多大会儿,顾玉汝就发生身后跟着一个小身影。

她想了想,站定往那边招了招手。

铁娃很快就跑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家老大如今都去当捕快了,你们怎么还跟着他?”

铁娃挠了挠脑袋:“我们跟着老大,跟老大去不去当捕快,好像没什么关系。”

顾玉汝也不懂这里头的纠葛,遂也就不问了,又道:“他人呢?”

估计也是有上一回的经验,在铁娃说话之前,她赶忙又加了一句:“我没想你们老大,只是这几日没见着他,感觉有些奇怪。”

铁娃嘴里没说,眼睛却在说:大嫂,其实你还是在想老大。

“老大最近有个差事,很忙,好像是查什么案子,被派出了城,好像去了一个叫纂风镇地方,一直没回来。”

纂风镇?

这地方顾玉汝还是知道点的,此地为定波县和上青县的交界,是整个定波最临海的地方。

他去那地方查什么案子?

与此同时,在纂风镇待了几天的薄春山,心里正在破口大骂。

定波毕竟不是个小地方,辖下十几个乡、若干镇不等,还有无数个有名没名的小村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这些地方出现什么大案,衙门里难免需要出公差。

他这趟就是公差。

说是纂风镇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出了人命案子,死了好几个人,这还是薄春山第一次作为捕快单独办案,所以接到命令后,他就带了四五个白役赶来了。

一来就是几日,可至今一点进展都没有。

死的这几个人就是当地人,即使不是那个小村子的,也是附近村子的。案是当地里正报的,可等薄春山带了人来,也是奇怪了,死人的那几家竟一点反应都没,公差上了门,还往外面撵人,一点想为死者讨回公道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还报什么官?

当了这么些日子的捕快,薄春山虽成日里无所事事,但也了解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所谓皇权不下乡,乡下惟宗族,大意也就是说,其实像乡镇村子这种小地方,一般出了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报官的,要么当地里正处理了,再不济还有地方宗族、士绅、乡老这些。

当然,要是碰到什么大案,还是要报官的。

出几条人命,自然是大案子。

可家属那边也就不提,薄春山在没有进展后,也试着去找过报官的当地里正,可那里正竟然不在家,据说是去走亲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亲戚?

辖下出了人命案,不在家里候着官差来,竟然去走亲戚?

不过薄春山也没功夫在这里耽误了,他带人出来,也没想到几天都不归,不管这案子还查不查的下去,要先回去一趟是必然的。

下了决定,薄春山当即带着人走了,干脆得让那暗中窥探这一行人的人,不禁松了口气。

“头儿,这里头肯定有事。”跟着薄春山一同来的白役中,其中有一个叫吕田的人道。

薄春山回首看了一眼,道:“等下趟来,抄了这地方,让他们耍着老子们玩!”

其实薄春山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头肯定有事,事还挺大,不然那姓姚的里正不会先头报官,后面又躲出去。

还有那些死人的人家,竟然一点都不为死了的家人伤心,反而觉得公差上门打扰了他们生活。

哪个正常的会是这种表现?

但就算知道也没用,明显这一群人是抱团了,或是有人吩咐了什么,不然这些人不会做出同种表现,应该是有人打算按下死了几个人的事。

可人命大案,能是想按就按的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薄春山很不爽,因为他觉得被人耍了。

还没人能耍他,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就在薄春山身后,有两个白役对了个眼神,不过这一切没人发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另一头,县衙中,眼见时候也不早了,一群捕快相约去喝酒。

到了地方,酒楼掌柜明显是个懂眼色的人,忙挪了最大的雅间出来给他们。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捕快道:“王头儿,你说那小子现在反应过来是咱们耍他了?我看他这几天都回,估计还耗在那儿。”

听到这话,酒桌上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叫王头儿的便是王捕头。

他方脸圆目,身材高壮,面相颇有一些威严之态,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靛蓝色的捕头衣裳,正捏着酒杯一边笑一边喝酒。

“案子是他接的,功是他想立的,他能去怨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语还没落,就有人笑着附和,也有人站起来道:“王头儿说得对,来,我敬你一杯。”

“这小子就是不识趣,以为背后站着个刘成,就没人敢整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毛都还没长齐,就想来摘桃子,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都知道这话是奉承王捕头的,不过他也没否认是真的。

其实这事估计也就薄春山这个新来的不知。

早两年李捕头就想退了,说是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他早年办案时受过一次大伤,自那以后就有个旧疾,这两年人渐渐年纪大了,这旧疾就严重起来。

若是在别处也就罢,偏偏在武力重要的快班里,李捕头就想退了,在衙门里换个稍微清闲的差事做。

可他退了,快班怎么办?又没有其他的顶梁柱。

那时候,王捕头还没进快班,李捕头见快班里没有能当顶梁柱的好苗子,就从外头招募了几个人,其中就有王捕头。

一晃几年过去,在王捕头前后进来的人,都沉没了下去,也就显出了他一个。

在这里就要说说,虽然王捕头叫捕头,但实际上他并不是快班真正的捕头,快班真正的捕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捕头。

李捕头退了后,才能挪出这唯一的捕头的位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就被王捕头就盯上了,视为囊中之物?

盯了几年,没少讨好,精力也没少费,就在王捕头以为这事十拿九稳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半路杀出个薄春山。

也是巧,当初刘成替薄春山走门路,走的就是李捕头的门路,他毕竟是快班的捕头,他发话了,快班才能进人。

再加上刘成和李捕头关系不错,薄春山进来后就到了李捕头手下,李捕头也对其颇为另眼相看,自然就碍了王捕头的眼,觉得此人是不是李捕头找来接替自己的,就趁着薄春山新来乍到,急着想立功站稳脚跟,逮着机会给他个下马威尝尝。

“王头儿,你说他会不会去了之后知道那边又派人销案了,等他回来……”

还不等王捕头说话,就有人道:“肯定不会,要是知道,人不是早就回来了。”

王捕头也摇了摇头,道:“那些人不会主动告诉他,若是他识趣点还好,若是不识趣……”

人就算不死,也要吃个大亏。

纂风镇可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不过这话,王捕头没往外说。

第45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纂风镇约莫十来里,薄春山突然停下脚步。

他让其中三个白役先回去,只留下那个叫吕田的白役,说是忘了点东西在纂风镇,等拿了随后就跟上。

一行人都搞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这趟来他是领头,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

薄春山领着吕田,先找了个村子,在外面观察了会儿,领着他去了一户没人的人家,从屋里偷了两件衣裳。

临走时,他往这户人家的盐罐子里丢了块碎银子。

“这种地方家家户户都认识,来个陌生人,一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至于为何往盐罐子里丢银子,他没说,不过吕田也能猜个大概,估计就是拿衣裳的钱,只是不想这户人家当时就发现,反正丢在盐罐子里,迟早能知道。

薄春山在村尾找了几个稻草垛子,往里一钻。

“趁着时间先休息一会儿,等天黑了我带你去杀个回马枪。”

到了月上树梢,薄春山连纂风镇都没进,就带着吕田直接杀回了那个小村子。

根据记忆里,找了个比较好拿捏的软柿子,半夜三更的时候,他直接闯了那家人的门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户人家姓孙,家中只有一个老汉,带着两个孙儿。

死的是他唯一的儿子。

按理说,这种人家死了独子,怎么都该闹一场,可偏偏这户人家就是不闹,连小孩都不吵吵,当时给薄春山的印象极为深刻。

显然薄春山的再度出现,让孙老汉大吃一惊。

他记忆还算不差,也是薄春山给人的印象很深,所以孙老汉当即就认出了他。

“行了,也别跟我说废话,既然我又来了,你就该知道是为什么事。实话不怕告诉你,老子以前不当公差的时候,就是人见人怕的活阎王,别说闯你家门户了,今儿就算把你一家三口弄死在这,估计也没几个人知道。”

昏暗的灯光下,孙老汉的嘴唇直发抖,但眼中似乎并没有惧怕的光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翻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