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个教室的小楼,就是她要生活学习三年的地方吗?整个高中部,只有这十五个班吗?也,太寒酸了点吧?站在教学楼前,晗的眼神,有些莫测难懂。 晗,第二位;坤,第四位。一起进班的还有两个初中同学:孙维和高山。本来董强——和梅卉家三代世交的哥哥——也是晗认的干哥哥在一班的,可是,昨天才知道,他去一中借读了。所以,还是远了吧?以后,我还会去一中吗?虽然,只有一墻之隔?晗暗问自己。想起卉,你,还好吗?蓦然惊觉自己在想些什么,晗的眸子,那么清晰的流露出震惊:怎么可能?自己,自己这种人,怎么可能还会有挂念的人?无论……那个人是谁啊!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昨天,在昨天终结;今天,在今天开始,不是吗? 给,自己一个微笑,虽然有些勉强,晗轻轻抬首,讲臺上,一个身材娇小、短发大眼睛的女孩蹦跳着走过,隐约听见别人喊她林。血液中的黑暗膨胀,这个女孩——不简单哩,身上的味道,与一般的女孩很不一样,晗美丽的眼睛微微瞇起,虽然笑的如此阳光和灿烂,但,晗分明察觉到她身上的阴险与狠。 晗,突然笑了起来:与自己何干呢?不管她是谁。我来,只是做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啊。她是谁,做什么,又与我有何关系呢?井水、河水,互不犯啊。晗于是扯回思绪,拿起崭新的英语书,翻开。 “常林,快点!” “哎,知道了!”随着一声清清脆脆的回答,大眼睛女生蹦蹦跳跳的走出教室,娇小的身材发育的却非常好。浑然不知,身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是谁啊?”议论,在女孩踏出教室的那一刻轰然响起。 “谁啊?” …… “不知道了吧?”一名男生得意的环视一周,见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才不再卖关子,“我们镇上的,毛镇,对,就是江主席来视察中央拨款建设的那个镇。她呢,叫常林,她那一家,在毛镇,是大户。她有个堂哥,叫四毛,四毛是谁,大家都知道吧?她是她们那一家最宝贝的幺妹,排行第九。” “什么?!她就是九妹?!”一个混混味很浓的人失声喊出,显是受了不少刺激,“虽然很漂亮很火辣,可是也太辣了吧?我怎么和她一班啊??” “真不是一般的玫瑰呢。” …… 四毛?九妹?原来如此。晗轻笑,开始默读英语课文。 “哎,晗,听说了没啊?”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坤凑到正在整理桌面的晗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晗没有停笔,随口答应。 “常林啊。听说她有个哥哥叫四毛。四毛是谁啊?”坤不解,“为什么大家好象都很害怕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刚要离开的孙维一听到这个话题立刻丢下书包凑了过来。 “真的?快说!”坤一脸好奇。 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她……还是不会关心别人,保护别人啊,除了……那个唯一的例外。 “哎呀,你家住在河东不知道的啦。”孙维一脸神秘,也有着炫耀。 一条淮河,把县城分为东西两半,西边是县城的中心,东边却没有那么繁华。 ', '')(' “四毛呢,据说犯过大命案,现在还在被通缉,但是呢,在本市,还没有人敢动他的。他非常狠,在街上开了几家发廊桑拿中心什么的,就是做那种生意啊。”见坤还是一脸迷惑,孙维把话说的很明白。 坤的脸色有些发白,手不自觉的抓住身边的晗,晗挑眉,终究,还是不一样啊。如果,如果是卉,她也会害怕,但是,不会表现出来吧,不留心她的眼睛,根本不知道她会害怕呢。 “他身边呢,有两个打手,叫什么忘了,不过听说,那两个人的眼睛就像是狼眼,会充血的,胆子小的人一般被他们这样一瞪,就吓软了,哈!” 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更重了,晗轻轻蹙眉:“孙维,你该回家了。” “可是……”孙维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该回家了。”晗眼皮也没有动一下,只是轻轻的又重覆了一遍。 连孙维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晗,她总是有些敬畏,看不透她的神秘,因而,有些害怕吧。于是,一吐舌头,抓过书包,孙维很快的溜走了。 望着依然停留在自己手臂上那只发白的手,晗暗自嘆了口气:“四毛是谁,与你有关吗?” “啊?没,怎么可能会有呢?”坤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回来,尴尬的笑笑,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么,你怕什么呢?” “一般人听了,都会怕的吧?对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怕呢?”坤,疑惑。 “因为,与我无关啊。”晗嫣然一笑,如此美丽。 亲近如坤,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种人啊。也许,只有卉这么敏感的女孩,才猜的到,自己曾经是一群混混的老大吧? 曾经,她是一群混混的老大啊!唉,曾经…… 坤没有在意,那一刻,晗的眸子,如此阴沈…… “那,也会害怕啊!如果是卉,说不定她会被吓的从此离常林远远的。”坤不满,嘟囔着。 “卉?”晗突然一笑,“她和常林,是什么呢?”如果坤知道,四毛并不是如孙维刚才所说的那么简单,会是怎样呢? “卉和常林?”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笑容都是如此阳光而灿烂的人吧。” “那,也不能比啊。一个是小绵羊,另一个,另一个……” “白与黑吧。没有经过任何污染,精心呵护的白,与风雨浪尖的黑。” “晗?”坤不解。 ', '')(' “没什么。”晗回过神来,冲坤轻轻一笑,“去吃饭吧,还要上晚自习的。” “哦,好的。” 白,是自己曾经想要染黑最终却全心保护的白;黑……是与自己一样的黑。不过,不管谁更强,这一切,都已与自己无关,不是吗?只是不知,如果常林遇上梅卉,究竟会是怎样呢?晗不小心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期待呢。 第二话 高烧 又,是一个秋了。又到了自己的生日了。十五岁的生日,在周末。梅卉回家了,却没有告诉坤和晗。 想想过去的一年,三人会在周末和假期见见,谈天说地,谈女孩子的心事,却绝口不提学习。梅卉也没有联系其余的初中同学,包括董强。在大家眼里,她成了失踪人口,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好象中考以后就销声匿迹了。而晗,也知道,两个二中,一样的名字,不一样的压力,所以也始终不提学习。反是梅卉,在确定晗和自己一样选择理科之后,她会按时寄给晗一些手抄的试卷和答案。没有只言片语,却是一样的努力着。而坤,选择了文科,去了五班。 奶奶在乡下,所以,这个生日,是在姥姥家过的。这边的亲人齐了,觥筹交错,梅卉不知被调皮的弟弟妹妹们灌了多少红酒,不经意的举杯间,她,发现了,灯光下爸爸的心不在焉,与妈妈略显憔悴的身影。 酒,还未喝完,爸爸便借口上夜班起身离去,妈妈追至门口,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爸爸走了,妈妈独自回来和大家继续热闹着。 酒,最后喝了多少?梅卉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每个人举到她面前的每一杯酒,她都会没有言语的喝下,在妈妈担忧的目光里。 一觉醒来,梅卉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昏昏沈沈的,头很痛,感觉很冷。 “妈?”试探的叫了一声,梅卉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完全哑了。 闻声赶来的妈妈看见梅卉红彤彤的脸蛋就已经被吓住了,一探额头:“天,这么烫!快,去你刘姨那看看!” 小区的诊所,是刘姨开的。平时刘姨就特喜欢梅卉。看见梅卉在妈妈的怀里被掺进来,连自己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高烧。” 拿起体温表,三分钟后取出:40度1。 “天哪,打点滴。”刘姨立刻转身配药,梅卉在妈妈的扶持下在床上躺下,门口爸爸的车子拐了过来,刚下班的他在马路对面看见母女俩进了诊所,于是跟了进来。 “高烧40度1。” “啊?不会吧?怎么会这样?”爸爸显然很惊讶,因为记忆中,梅卉虽然经常感冒,但是,还从没发过烧呢。 “大概,是昨晚喝了太多酒吧?”妈妈猜测。 药水,很快配好了,吊在架子上,刘姨熟练的把针头插进梅卉的手背,再用胶带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