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耶?还以为是你们系的呢……” “……” 未施粉黛,长发自然垂落腰间。白色的收腰外套,奶油色的棉布长裙,高过脚踝的乳白靴子,更显得小腿的纤细。 全身都是白色,却深浅不一。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饰。 站在教室门口,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她走上了讲臺。 哄! 哗然。 “天……天哪!她居然……”不止一个人突然口吃。 “是……是我们代课老师!” 惜惜也有些震撼,但是更多的,她却在凝眉思考——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位美女呢? 把话筒轻轻别在衣角,手袋放在讲桌上,她甚至没有拿出书! 铃声轻响。 “起立!” “老师好!”鞠躬。 “大家好。”她回敬了一个礼。轻轻柔柔的声音,很是悦耳。 “坐下!” 待大家全都坐稳之后,淡淡地看着大家,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大家都已经知道,成教授去香港参加学术会议,大概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在走之前,他拜托我帮他上几次课。征求过你们各系老师的意见之后,这半个月,每周一次课,这个时间,这个教室,成教授两个系、四个班的学生,一起上课。” “老师!”有人举手。 她轻轻点头,示意发问。 “做下自我介绍吧。我们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老师您呢。” “对啊。” “我姓梅。去年夏天从成教授那里博士毕业。你们可以叫我学姐。” “博博博博士?” “数学博士?” “我们在做梦吧……” “原来……”惜惜终于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美女,“原来你就是梅冰秋学姐啊。” “惜惜,在说什么呢?你认识这位美女学姐?” “啊?” 看来,激动得好朋友等待的不是惜惜的回答,而是宣洩自己的兴奋: “真是头脑与美貌并存哦。” “那学姐是学校的老师吗?哪个系的?”有人举手问。 “之所以让你们叫我学姐而不是老师,就是因为我不是学校的老师。今天我站在这里,成教授是以私人的名义邀请我来为你们上课。” “现在,”双手微微扶在桌面上,“我们上课。” ', '')(' 梅冰秋在上面说些什么,惜惜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了。 这样的年轻,这样的美丽,这样的聪明…… 难怪苏朗和白宙这样优秀的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听说…… 苏朗和梅冰秋的关系还有些暧昧呢。 瞪了王若平一眼,发现这个家伙在认真地写着什么。难道真的是在记笔记?惜惜吐了吐舌头。除非太阳从西面出来,否则……哼! “……我知道,大家在学的时候,一定有一个困惑。” 梅卉手指轻点黑板,轻轻说道。 “离散、连续分布,一维、二维分布。” “是不是一不小心就混乱了?” “我们来做个对比。” 分布函数、密度函数、数学期望、方差。 离散型、连续型。 信手拈来。 不过……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的字。 轻灵,飘逸。 如她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电话里,堂哥说,梅冰秋是一个很特殊的女孩子。很多时候,在人群中,她是最沈默、最不希望别人註意到的那一个;可是,一旦你看见她,你将再也无法忘记她。 本来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分歧;现在她知道了,她可以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但是,当她被推到臺前,光彩闪耀——而她的能力,也足以担当。 她是一个值得并且可以信任的人。 看着在讲臺上侃侃而谈的梅卉,惜惜走神了。 当下课的铃声响起,大家才恍然醒悟:已经一个小时了!可是自己竟然没有知觉呢。看来,真是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听课了——美女的魅力,真是大呢。 “惜惜?真的是你啊,惜惜。我们一起上课呢。”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不小心看见了惜惜,王若平立刻粘了上来。 “你瞎了啊?都上一节课了,还说这么白痴的话。” “惜惜,”王若平楞了楞,“你心情不好吗?” 果然是个白痴。 “对了,咱哥说明天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面了吗?” “咱哥?”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在听的人,全呆掉了。 “惜惜,咱哥是谁啊?”惜惜的好朋友反应过来,立刻一把揪住想要偷偷溜走得惜惜。 “笨蛋!”惜惜恼羞成怒,“谁和你是咱哥啊?那是我哥!” “无所谓啦。”王若平挥挥手,迟钝的——问题是,他是真的迟钝,还是在装傻?“那明天什么时候见你哥?” “啊?!” “惜惜,都见家长了……” “完了,校花被人追走了……” ', '')(' “王、若、平!” “哎,惜惜。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 某个白痴还在装傻,只有少数人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远远的,梅卉笑了。 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呢。 第三话 简单的数学 两节课,两个小时,大家还没有觉得时间的流逝的时候,梅卉微微一笑: “还有五分钟下课。把这次的作业布置一下。”走到教室的前排,拿起一位同学的课本,“练习题的第三、四、五三题。” 大家这才註意到:这个梅学姐,居然没有教案、没有课本的上了两节课! 天啊—— “大家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自由提问;如果没有问题,那么你们可以整理一下笔记,准备下课了。” “老师,”惜惜看着他们的学习委员站起,说话之前先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很多同学都反应概率论是最难学的一门课。每次作业都需要参考别人的才能做好。不知道学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式或者建议?” 梅卉微微思索,示意她坐下。 “概率论……对于我们数学系来说,应该是比较简单的一门课。” 众皆哗然。 “我曾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帮助一个从没有听过课、从没有自己做过一次作业的同学把期末考考到了65分。”那个家伙,就是白宙的一铁哥们。考试的前一天晚上,被白宙拖来找梅卉开小竈,本想做点小抄什么的,却不想直接一次过关。而那次考试,白宙他们班的通过率仅仅为百分之四十! 轰! 教室里,一片沸腾。 “学习是有方法的——尤其是数学的学习。我建议大家,在学完每个章节的时候,都像我上节课给大家做的那份对比的列表一样——把这个章节所有的知识点——尤其是容易混淆、错乱的知识点在一张白纸上做出总结。然后把这张白纸放在手边,认真把每一道作业题做掉。那么这样坚持下去,即使在期末考之前没有突击,那么75分,我想也是没有问题的。” “学姐……你是天才啊,数学天才。”有人感嘆。 “数学,是最有趣的一个学科,也是最简单的一个学科。”看这臺下无数写满了不相信的眼睛,梅卉微微一笑,“无论是其他的那一门学科,都会有主观的因素存在,从而产生不确定的结果,即,答案是不确定、不唯一的。可是数学呢?条件给定,依从定理、公理,最终的结果唯一,不会产生变化——人为的变化。所以我说,数学是最简单的。它不需要你的自由发挥,只需要把你所知道的知识运用,就可以得到最直接的答案。” “所以这也是学姐您喜欢数学的原因吗?因为结果唯一,因为简单,因为不会产生不可知的答案。”惜惜清脆的声音透过所有的嘈杂,直直的刺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看着这个倔强的、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自己有着敌意的小姑娘,梅卉微微一笑。 “是。” “生活不是只有数学题。不是所有的一加一,都等于二。”惜惜的话,越来越尖刻。 “惜惜……”惜惜的好朋友轻轻拽了下惜惜的衣角,惜惜却没有理会。 “生活充满了太多的未知,因而太覆杂。”梅卉嘴角的笑已隐去,“所以才要做简单一点的事情,别让自己太辛苦。” “可是这样,是对别人的不负责任!” 梅卉怔住了。 这个小姑娘……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对自己很熟悉的样子? 对别人的不负责任…… 她,是在说他吗? “如果对自己都没有办法负责,请你告诉我,我们又该如何对别人负责?”眼睛眨了眨,梅卉已经从刚才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从2000年的夏天,到2006的四月,几乎六年的时间。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别人说了几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