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希夷在窗前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意思。
他这样的剑修,如果想要杀人,那么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让他们的人头和自己的躯体分开,但他却没有出剑。
因为没轮到他出手。
因为陈朝在。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陈朝出手是最合适的事情。
只是他很好奇,陈朝是要把这帮人打杀,还是……赶走。
陈朝已经来到了长街上,他看着那个少年,再次重复道:“放开他。”
听着这话,那些人的脸上有些很古怪的情绪,然后他们便笑了起来。
是有些意外,然后便是讥讽。
那些人看着陈朝,也觉得很有意思。
那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希望,但却在片刻便被他藏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人寒声说道:“你是想死?”
陈朝没有去看那些人,只是看着那领头的那人,再次重复道:“放人。”
听着这话,长街上又响起了数道笑声,远处的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窗,但只有一条缝,透过那条缝,他们在偷偷的观望这条长街上的动静,他们都是胆大一些的大梁百姓,但他们的胆大也就仅限于此了,在这座偏僻的郡城,朝廷其实是很空泛的感知,郡守他们会害怕,但真正能做主的,却是这些修士。
这些修士要做些什么,哪里有人能够阻止?
长街上有些安静,安静地能听到酒楼里那些食客们紧张的呼吸声,他们有些埋怨起来那个黑衣少年,
如果他们之后遭受牵连,他们会更恨他。
陈朝也能听到那些紧张的呼吸声,然后便有些沉默。
在天青县的时候,他见过郭溪因为个人生出的那些情绪便要杀了知县糜科,也见过那个道姑随意出手,拆去无数人的住处,全然不顾那些百姓的哀嚎,在神都,他也见过那些修士对大梁朝的修士没有任何尊重,但是天青县太偏僻,除去那个道姑和那几个炼气士之外,他待的那几年里,没有别的修士来到那里,加上妖物都被他杀了不少,所以百姓们还算活得不错。
但大梁朝别的地方是什么样?
陈朝有些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想死就滚开!”
那领头的男人看了一眼陈朝腰间的刀,虽说他感受不到陈朝身上的气息,但也不太想要节外生枝。
毕竟这趟出门,他只是为了抓这个少年回去,别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想掺和。
陈朝不为所动,只是说道:“这里是雨水郡,是大梁朝的国境内,即便你们是修士,也要遵守大梁律,这个少年不管有什么错,都得交给大梁律来审理!”
当年签订的规矩里,说得很清楚,以至于当初陈朝杀那几个炼气士的时候,也是宋敛用这条规矩将陈朝从那道姑手上带走的。
当然,规矩是规矩,不讲规矩的人大有人在,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
院长曾经在湖畔说过,最大的规矩是拳头。
拳头足够大的时候,对方才有可能
坐下来听你讲道理。
“大梁律?”
那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马便有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朝着陈朝伸手抓去。
气机从掌心涌出,那人冷笑着伸手,眼里有着丝毫不用掩盖的轻蔑,自然轻蔑便是不重视的意思,不重视往往是没有好结果的。
所以下一刻,他的手便断了。
陈朝一拳砸在了那只手上,咔嚓一声,骨头便从衣袖里穿了出来,带着些鲜血,看着很是可怖。
那人还来不及痛呼,陈朝便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咔嚓一声,他的鼻梁便断了。
鲜血糊了一脸。
看着这一幕,郁希夷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有些感慨道:“真是个武夫。”
那些一直在窗缝和门缝里偷看的百姓们也愣住了,尤其是那掌柜的,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朝着外面看去,结果便看到了这样一幕,只是刹那间,他的脸色便变得极为难看,转过头来,他居然腿一软,便跌坐了下去。
那人倒了下去,不知道生死,其余几人见状便扑了上来。
然后片刻,随着几声巨响,好几蓬血花洒落,在天空泛起鲜红的波浪,然后等到那些血花落下,长街上便多了几树血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人叫得出来,长街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领头的男人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陈朝,他皱眉道:“你是谁?!”
陈朝也看着他,说道:“你管我是谁。”
之前他说大梁
律,这个男人不以为然,那本就是陈朝想得到的结果,所以他并不意外。
领头的男人蹙起眉头,张口道:“你知道我……”
声音戛然而止。
他想说很多话,但奈何眼前的少年不想听,所以他便说不出来。
他被一拳砸中胸口,然后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在远处跌落,再也爬不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极快,因为境界的差距,所以没有任何激烈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街里本来就很安静,如今则是变得更安静。
那少年从一开始都没有说话,是因为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但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快跑。
“你快跑!”
少年的眼里满是泪花,然后咬着牙开口,声音很急迫。
他也曾经希望有人来救他,但是真当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又很是担心陈朝的安危,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陈朝不以为意。
郁希夷在窗前一直看着这一幕。
他从陈朝下楼之后便一直在看着,他也在想着陈朝要怎么做,他会想着会用他大梁朝武官的身份让那些人忌惮,但却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如此简单干脆,便开始做事。
大梁朝的武夫都是这般?
郁希夷没有和武夫打过交道,所以这会儿显得有些迷惑,但更多的却是觉得有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很有意思。
眼前的这个少年比他所有见过的年轻人都有意思。
不过他很快便看向远处。
一片躁动
之后,远处响起了许多脚步声。
数名身着灰色道袍的道人从远处的楼上掠过,脚尖轻点,然后落在了长街上。
这些道人穿着一样的道袍,看着便知道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手里拿着拂尘,神色冷峻,气息不弱,就是不知道来自哪座道观。
他们在不远处停下,然后看着陈朝,面无表情。
更远处,有些穿着皂衣的汉子出现,腰间都悬着刀,他们踩着黑色的官靴,但是气息很微弱,都是才踏入修行的武夫,有的人甚至还不算是修士,只是体魄强健的普通人,这些人很显然应该是某座衙门的差役。
那些差役在两边站立,长街尽头,这才有了两道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道,身材矮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官袍,一张圆脸上满是油腻的感觉,就是不知道那些油到底是从何而来?
到底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看到那道矮胖的身影,很多藏在门缝后面的百姓咬起了牙,很是愤怒。
他们又不是外人,自然认得出眼前的这个家伙便是本地的郡守大人。
从他们的情绪来判断,便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随着这位郡守大人出现,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青衣道人。
那个道人身材瘦削,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感,负手而立,气息沉稳,是个境界不低的修士。
“哪里来的狂徒?!”
随着那郡守的厉喝,长街的寂静瞬间便被打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无视大梁律,当街杀人?!”郡守扯着嗓子厉声喝道。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因为本来就因为生得极胖,所以就只有一嗓子,便已经是脸色变得极为红润,然后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极为滑稽。
“你若是还有些良知,此刻便应该早早束手就擒,听从发落,本官或许会对你从轻发落,不至于牵连他人!”郡守揉着心口,这一句话明显便不如之前那一句中气十足了,只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立马便看向另外一边的那个青衣道人,脸上满是谄媚。
青衣道人面无表情,只是看向陈朝。
眼见自己这两句说出之后,对面的那个黑衣少年没有半点反应,郡守大人脸色难看,骂道:“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将那家伙赶紧给我绑了?他要是敢反抗,就地杀了便是!”
听着他这话的差役们面面相觑,那边地上可是躺着那么多不知死活的仙师,足以证明这个看着寻常的黑衣少年一点都不寻常,他们这会儿要是冲上去,只怕不见得能绑了对面的这个黑衣少年,而是自己也成为那些不知死活的其中一个。
眼见自己驱使不了手下的差役,郡守大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过他倒也知道,自己手下的这帮人,平日里欺负一些普通百姓也就算了,真遇到什么硬茬子是肯定没办法的,他也就不再多说,而是硬着头皮看着一旁
的青衣道人,低声道:“仙长,此人既然敢行凶,哪里会是一般人,只怕是下官麾下的这些人不是对手。”
郡守大人是大梁朝的命官,按理来说也只有对州府的官员会自称下官,这个青衣道人很显然并非是大梁朝有官身在的道人,理应不该这么对待的。
青衣道人看了郡守大人一眼,有些厌恶道:“这是在你的地盘,又是郡城里,出了这档子事情,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郡守大人听着这话,脸上立马便冒出许多汗珠,这也就是在外面,若是没有旁人在,只怕是他早就跪下了,只是此刻这么多人看着,他总是要维护一些自己的形象的,要不然之后传出去,实在是不好听。
“仙长赎罪,下官手下尽是些酒囊饭袋,哪里是可以和仙师们相提并论的,还请仙师主持公道,将此狂徒擒拿。”
郡守大人汗如雨下,只怕是这位青衣道人再不放过他,他都得活活被吓死。
青衣道人倒也懒得和他计较,反倒是看向那边的陈朝,开口问道:“阁下是哪座宗门的道友?无缘无故杀我门人?”
听着这话,那些藏在门缝后面的百姓都觉得无耻,但此刻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他们屏气凝神,甚至连各自的门缝都拉小了些。
陈朝看着那位青衣道人,平静道:“倒也不算是无缘无故,他们在此地锁拿这少年,我恰好碰到,于是便让他们放人,那少年不管犯
下什么大罪,理论上也有大梁律来审理,怎么能私自带走?”
青衣道人冷笑一声,说道:“这少年乃是我门下弟子,吃不得苦便偷偷下山,本座遣人将其带回山中,有何过错,反倒是道友好似一点道理不讲,这是擅杀我门人,真当我崇明道宗好欺负不是?!”
他这话说得极有水平,轻飘飘的便将所有责任都怪罪到了陈朝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还将自家宗门搬了出来,崇明宗,那可是苍州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宗,即便陈朝有些背景,也不见得是他招惹得起的存在。
郡守大人也附和道:“说得极是,那既然是仙门中的私事,什么大梁律不大梁律的,本官看反倒是你,这才不管不顾我大梁律,擅杀那么多仙师,其罪当诛!”
他铁定是选择要和那青衣道人站在一起的。
陈朝不以为意,说道:“既然你们说这少年是你们山中弟子,那可有凭证,我好像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气机波动,要不然我跟着你们去衙门看看,是否登记在案!”
依着当年的协定,方外修士宗门收弟子也好,还是将门下弟子逐出山门也好,都需要在就近的大梁镇守使衙门登记,不过这早就是一纸空文,不会有修行宗门当真遵守,也不会有大梁衙门对此斤斤计较。
所以不管怎么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青衣道人冷笑一声,“既然道友非要胡搅蛮缠,那本座便要看看道
友有多少本事了。”
陈朝摆摆手,走了几步,替那个少年解开身上的绳索,这才说道:“事实如何,其实都能说清楚,不过大梁律真的不管用了?在长街上掳掠我大梁朝百姓,你这个郡守,不管不顾也就算了,还要帮着他们?”
郡守大人闻听此言,怒喝道:“大胆,血口喷人,污蔑本官,这明明是你行凶在先,如今还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像是你这样的人,难道就把我大梁律放在眼里了?大梁律里哪一条说过可以当街杀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着郡守大人,没有说话。
只是顷刻间,身前的那些躺在地上,本该死去的尸体,忽然开始咳嗽起来,一时间,长街变得极为嘈杂。
痛苦的咳嗽声不绝于耳,让郡守大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依着大梁律,我不过是阻止他们行凶,也没杀人,该怎么办?”
陈朝看着那位郡守大人,也看着那位青衣道人。
早在之前杀过那几位炼气士之后,陈朝便好好研读过大梁律,知晓许多许多的事情,有些事情该如何处理,他记得很清楚。
他这般做,在大梁律里,根本构不成什么太大的罪名。
郡守大人虽然是当年的科考出身,但实际上这些年来早就把大梁律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说些什么。
一直在二楼的郁希夷看着长街,沉默了片刻,他在那些倒在地面的修士口鼻中看到了一抹白雾,他自然能想到,之前应该
就是这些白雾才让这些家伙倒下类似于死亡的状态,只是他也有些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是武夫不是出了名的只打熬体魄吗,什么时候眼前的这个少年,还会了别的手段?
……
……
“什么大梁律?”
青衣道人冷笑一声,“在雨水郡,我就是大梁律!”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废话了,眼前的少年,再如何厉害,最后杀了便是,难道死人还要和他讲大梁律?
陈朝叹气道:“这话真的好生嚣张,在我大梁朝,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真的该死。”
青衣道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挥手。
那些早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道人们便动了起来。
有人挥出拂尘,无数丝线瞬间便朝着陈朝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有道人朝着陈朝掠来,衣袍纷飞,带起风声,很是恐怖。
陈朝脸色如常,只是将少年往后一拉,躲过那些侵扰的拂尘,然后往前一步踏出,手中断刀出鞘,锋利刀光斩向那些看似汹涌的丝线。
那道人脸色一变,便控制着这些丝线朝着陈朝的刀身上缠绕而去,可惜的是,当这些丝线和陈朝的断刀相遇的时候,便纷纷被斩断。
无数丝线坠落在地,看着就像是谁被斩断的发丝。
与此同时,已经有一个道人来到了陈朝身侧。
他一挥拂尘,另外一只手一掌拍出。
恐怖汹涌的气机从掌心涌出,朝着陈朝的脑袋拍去,但陈朝不躲不闪,只是朝着那道人撞去。
道人惊骇,哪里想
过陈朝不躲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主动朝着自己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噗的一声,那道人一口鲜血喷出,然后直接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家人的院墙,然后跌落在废墟之中,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但很是急促,很快便没有了声响。
就在那院子里,有一对夫妇,妇人看着撞碎的院墙,看着那躺在废墟里的道人,很是惊骇,之前的惊叫,正是她发出来的,此刻她的嘴巴被身侧的男人死死按住,此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男人的手掌被她咬破,此刻有鲜血不断滴落。
男人也管不得疼痛,只是看着那个躺在废墟里奄奄一息的道人,眼中多是快意。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一把菜刀出来将这个家伙砍死在这里,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有些事情,做了只怕是有很大的灾祸要惹在身上。
但被压迫得久了,他其实也很想反抗一番。
……
……
长街上的战斗在继续。
陈朝拔刀出鞘之后,已经有两个道人已经到了他的身侧,撞飞一个之后,另外一个人的拂尘也朝着他的脑袋拍下,带着惊涛骇浪之威,很是恐怖,只是一抹刀光闪过之后,那道人的脖颈处便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不断朝着那里流淌而出,很快便沾染了他的道袍,他松开手中的拂尘,双手按住脖颈,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
但片刻之后,他也像是一滩烂泥那样倒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不去看他,而是迎上了另外的两位道人,手中的断刀用力挥出,一条无比清
冽的刀光涌出,在这里分开天地,一条长街,瞬间被撕裂,那个站在长街当中的道人此刻更是被一刀斩开,身躯瞬间分成两半,鲜血洒落。
场面很是血腥。
那个被扯到后面的少年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极大,他哪里能想到,眼前的黑衣少年,竟然有这么强大。
其实两人目测不过是同龄人而已。
陈朝朝着前面杀去,剩下的道人也跟着涌了上来。
之前他出刀杀人,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修士,这会儿他们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恐惧,或者他们根本也没有什么恐惧,此刻只是想着将陈朝杀死在这里,为他们的同门报仇。
或许也不是为他们的同门报仇,而是只是觉得羞辱,所以想要结束这份屈辱。
在更远处,郡守大人看到这般惨烈的局面,哪里还说得出来什么话,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是他此刻双腿发软,哪里是走得动道的。
身旁的差役倒是眼尖,一把便将郡守大人搀扶起来,他看得清楚,要是自己再不帮忙,只怕是等会儿这位郡守大人就要彻底跌坐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郡守大人脸色煞白,看着这一幕,心惊胆战说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杀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差役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看着自己身侧的这位郡守大人,“这下官哪里知道,不过看起来应当是有备而来,会不会是这些仙师的仇家?”
的声音很轻,很怕被人听了过去,但哪里想得到那青衣道人的修为高妙,这点声音哪里能瞒得过他的耳朵?
他看了一眼那差役,一把便将其捏死在这里。
他随手一扔,那尸体撞碎一侧的院墙,跌落到里面的一口深井之中。
这一次没有半点声音。
那里面的百姓颤抖着没有敢说话。
没人搀扶的郡守再也支撑不住,很快便跌坐下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竟然是有些发紫。
一旁的差役们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想要往后退去,但是却不敢乱动,他们也很是害怕那青衣道人若是等会儿不高兴,拿他们出气。
这出气也就算了,无非是被打一顿,可现在的被那青衣道人抓住,只怕是要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眼看着又有两个道人被陈朝一刀砍死,这青衣道人再也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步踏出,长街上风起云涌,他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数张符箓被他随手丢出,那些符箓在悬空之后,猛然便迸发出一道道烈焰,瞬间便朝着陈朝涌去。
只是下一刻,一抹刀光抹过,在这大火之中,硬生生被斩开一条通道。
身穿黑衣的少年从里面撞了出来,然后来到了他身前。
青衣道人本来在丢出符箓之后,便在双手结印,要施展之后的手段,但此刻陈朝已经到了他身前,一拳砸出,直接让他的肩膀咔嚓一声,骨头就此碎去,双手结印
的也自然而然的无法再施展。
忍着剧痛,青衣道人看着眼前的少年武夫,怒骂道:“哪里来的粗鄙武夫?!”
陈朝微笑着开口,说道:“不告诉你。”
说罢,他一刀拍在那青衣道人的太阳穴,只是瞬间便让这位养尊处优多年的道人觉得心神恍惚,无法再凝聚心神。
陈朝没有任何犹豫,之后一刀砸在他的另外一侧肩膀上,同样的声音在这里传出。
他这边的肩骨也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衣道人吃痛,但还是很快举起手来,想要拍出一掌,但是动作极为缓慢,而起在他举手的时候,陈朝一拳又砸在他的心口,彻底将他的气机砸得散开。
青衣道人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变得极为虚弱,脸色更是难看。
陈朝这才缓慢收刀,按住他的脑袋,笑眯眯问道:“一个神藏修士,难道就这么没见过世面?”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其实便注定了结果,对方对他极为轻视,即便是认出了他的武夫身份,最后竟然都没有认真对待,既然如此,那么下场是什么,就很好判断了。
和一位武夫近身,他的下场当然不会太好,这是肯定的事情。
陈朝按着他的脑袋,问道:“你之前告诉我,在这雨水郡,你就是大梁律?”
此刻的青衣道人只是不断的吐出鲜血,哪里还能说些什么,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恨,但此刻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很是凄惨。
陈朝看着他,笑了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场战斗开始得极快,结束得也很快,那些来自崇明道宗的道人们全部都死了,只剩下这个青衣道人,如今还凄惨地活着。
烟尘这会儿生起,长街上站着的人都无比害怕,尤其是来自朝廷衙门的那些差役,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全部都站在长街一侧,紧张得不行。
郡守大人本来就跌坐到了地面,早就站不起来了,这会儿看到这一幕,更是哪里还有勇气站起来,他恨不得就此晕过去,哪里敢去看这样的局面。
但是他也知道,如今自己定然是惹上了极大的祸端,即便等会儿那个黑衣少年不杀他,那崇明宗的修士难道不会将今日的事情迁怒到他身上?一想着那崇明宗的手段,郡守大人的脸色便更是难看,甚至都有了想死的心。
陈朝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身前的地面已经有了些湿润,顿觉有些嫌弃,转过头去,重新看着那个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如今的状况更是凄惨,满脸都是鲜血,两条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了,气机涣散,早就已经很难聚集,之前他其实还有很多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只是因为太过轻视陈朝,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快便败了。
陈朝的刀已经入鞘,但下一刻,他的双腿便断了。
他无法站立,只能跪在这个黑衫少年的面前。
鲜血不停地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地。
那些藏在门缝后面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很是激动
崇明宗的修士在雨水郡已经作威作福很多年,朝廷一直以来都不敢说些什么,他们被欺辱得很惨,如今终于来了人帮他们出气,他们自然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一直在二楼的窗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这些修士对他来说,的确没有任何的威胁,但如果是他出剑,只怕做不到少年那么果敢,尤其是当他也是神藏境界的时候,只怕也不会那么快便解决战斗。
所以他想了很多事情,发现越发佩服那个黑衣少年,毕竟陈朝刚刚展现出来的东西,实在是难得。
他也想通了陈朝为什么能够在武试里战胜宋长溪。
生死之间,这个少年最清楚该如何选择。
陈朝此刻正在看着那个跪倒在他面前的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如今不可谓不凄惨,但他的眼中还满是愤怒和怨毒,他盯着陈朝,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竟然敢杀我们崇明宗的门人!”
崇明宗三个字的分量自然极大,这是道门长生道一脉里一座大宗,在苍州更是地位尊崇,一般人哪里敢招惹什么?
陈朝看着他,微笑道:“我都已经杀了,还能怎么办?”
青衣道人听着这话,脸色极为难看,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眼前少年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已经惹下滔天巨祸,却一如既往的淡然,这意味着什么?是真的有恃无恐?
这才是他最不想要见到的。
“别想那么多,反正你们死的也是名正言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触犯大梁律,可不是什么小事。”
陈朝轻飘飘地看向郡守大人,问道:“你说呢?”
郡守大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这会儿哪里还敢说些什么,此刻形势不明,他不管是倒向哪一方,很显然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最应该做的便是静观其变,什么都不说,自然也是什么都不做。
但是他不经意的一瞥,又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年的眼神,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冷漠和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是一双恐怖的眼睛。
郡守大人的脸色极为难看,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些什么。
“大梁律?!”
青衣道人吐出一颗碎牙,癫狂道:“你如此杀人,竟然还敢说什么大梁律?!”
青衣道人无比愤怒,栽到这个黑衣少年身上也就算了,但他哪里想得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还要给他们安一桩罪名,以大梁律来说话,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耻辱的事情。
一个方外修士死便死了,死后还要被背上触犯大梁律的罪名,这对于他们这些一直以来看不起俗世王朝的修士们来说,怎么能够接受?
那是莫大的耻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着青衣道人,很平静说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杀了衙门的差役。”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那些差役。
那些差役下意识便看向远处的那具尸体,那的确是之前被这青衣道人杀死的。
而且那差役本身什么都没做,便遭受了这无端的灾祸,
看到那少年的目光在
自己身上扫过,差役们很快便点头,他们不知道陈朝的身份,但很清楚这会儿要是不点头,只怕是下场会很惨。
陈朝满意地收回目光,看向那个青衣道人,说道:“你无端杀了大梁朝的官差,依着大梁律,便是要被处死的。”
这一条也在当初的协定里,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其实从来也没有人在意,修士杀百姓也好,杀官吏也好,哪里是有人真正上过心?
青衣道人有些失神,但很快咬牙道:“那他们呢?!”
那些死在当场的道人,又是因为什么?
这的确是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长街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很快。
其实看起来很没有道理。
那个少年的身份没有被弄清楚,陈朝便出手了。
然后便是一场战斗,崇明宗的道人们便死了那么多。
这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一桩简单的事情。
陈朝看着青衣道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好像是在想一个理由。
青衣道人跪在地面,看着自己的鲜血不断从伤口里流淌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朝摇了摇头。
青衣道人正要开口讥讽一番,哪怕这会是他临死之前最后能说的一句话。
陈朝却没给他机会,只是掀开了黑袍,腰间吊着一块腰牌。
腰牌看着很寻常,但不寻常的是那上面镌刻着的几个大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水郡镇守使。
陈朝看着他,说道:“既然是妄图行刺本官,那你们还有什么不死的理
由?”
这句话的音调有些大,所以响彻长街。
本官这个称呼,让那些在门后的百姓很振奋。
原来这个少年是朝廷的官吏。
青衣道人看着这块腰牌,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陈朝扯下这块腰牌,举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雨水郡镇守使几个字。
郡守大人愣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年初春的时候,雨水郡镇守使死在任上,上报之后,州府那边便一直没有派遣新的镇守使过来,当时郡守大人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没有人愿意来这个鬼地方,也就没有上心这件事。
一年时间过去,大概很多人都忘记了这件事。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陈朝来了。
他是新任的雨水郡镇守使。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郁希夷问他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他便起身来到长街上的缘由。
在自己管辖的郡城,看到有百姓被人掳掠,作为镇守使,过问是理所当然。
那些方外修士对他这位镇守使出手,自然也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一切都很合理。
青衣道人沉默无比。
在宋敛去往北境之后,陈朝现在还是左卫的指挥使,但左卫指挥使这个官职虽然够高,但是管不了雨水郡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陈朝看着他,说道:“之前你说你在雨水郡,就是大梁律,其实不对,在这种事情上,其实我才是大梁律。”
雨水郡镇守使负责的便是保境安民,维护一座郡城的太平,在这种事情上,真的要听他的。
梁律是这么写的。
当初的协定也是这么写的。
陈朝也是这么做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青衣道人倒了下去,口中鲜血一直在流淌,他生机渐渐散去,最后变成了一具尸体。
差役们纷纷跪下,之前因为青衣道人的原因,他们不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但如今青衣道人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也就只能跪下,对那个新任的雨水郡镇守使表示自己的尊敬。
郡守大人不需要跪,但是他此刻站不起来。
他为官多年,从来没有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一心想的是如何往上爬,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此刻他想了很多,脸色在不断变化,因为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
他对眼前的少年说了很多不好的话,但现在对方却告诉他,他是新任的镇守使,而且还这么年轻,很显然在朝中有着极深的背景,既然如此,自己得罪了这个少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陈朝看了郡守大人一眼,对于这个肥胖的家伙,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过他还是随口问道:“郡守大人,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郡守大人想了很久,脸色不断变化,最后才颤声说道:“下官所见,是那些崇明宗的歹人想要加害镇守使大人,所以才被镇守使大人毙于长街。”
陈朝揉了揉手腕,说道:“好像不够详细。”
郡守大人的脸色极为难看,很快便在脑海里重新组织了语言,小心翼翼说道:“是最开始崇明宗的歹人掳掠百姓,镇守使大人出面阻止,他们却是丧心病狂,竟
然敢对镇守使大人出手,镇守使大人为了保护百姓,这才不得不出手杀了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郡守大人和陈朝的官阶相等,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用了下官两个字来自称。
陈朝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郡守大人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敢去看陈朝,低着头,汗水便不断从他的脸上跌落,他看了一眼已经死了却还睁着眼睛的青衣道人,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不敢说话,也悄悄移过了视线。
陈朝冷笑一声,说道:“郡守大人在这里多做几年官,怕是这些百姓都要活不下去了。”
听着这话,郡守大人的头埋得更深了。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镇守使和郡守官职相当,但是对方的确没有管辖他的权力,可他看到了长街上发生的事情,哪里还会做这个想法。
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地方的镇守使敢当街杀修士的。
除去去年轰动神都的那桩事情之外。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黑衣少年,带着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郡守大人的脸色更差了,那个当初在渭州杀方外修士,最后被送到神都却没有死,反倒是在万柳会上武试夺魁的少年,好像便是这个打扮?
郡守大人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如果是那位猛人的话,那么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只怕只要他一句话,别说是罢了自己的官职,就算是拿了自己的小命,自己又能怎么办?
陈朝没空去想他在想什么,只是吩咐道:“将这些
人的尸体全部带回镇守使衙门,好好看着,要是丢了,你们知道后果。”
差役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说些什么,今日的事情肯定是无法掩盖住的,这些山上仙师肯定会有特别的法子知晓这些人的死讯,到时候这桩事情怎么收场呢?
他们很是担心,但此刻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镇守使很显然更是凶悍,要不然也做不出在当街杀修士的事情。
更何况是这么多……
陈朝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转身便朝着那少年走去。
少年还跌坐在地面,有些失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少年看着这位同龄人,眼中有许多情绪。
“跟我走。”
陈朝丢下一句话,朝着酒楼走去。
酒楼的门是关着的,那个掌柜一直在这边看着长街上发生的事情,看到陈朝朝着酒楼走了过来,他颤颤巍巍地打开大门,然后下意识便要跪下。
“镇守使大人……”
“跪什么?”
陈朝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用跪。”
……
……
重新回到二楼,酒客们早就已经离去,这里只剩下郁希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带着那个少年在这里坐下,郁希夷开门见山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是来这边上任的?”
陈朝把腰牌放在桌上,上面的几个大字很是显眼。
“那不然呢?”
早在神都和那位镇守使大人最后见的那一面,镇守使便给了他几条路去选择,北境陈朝不想去,留在神都他也不愿意
,但最后一条路他却和那位镇守使一拍即合。
来苍州,到雨水郡担任镇守使。
郁希夷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皱了皱眉,感慨道:“即便你是来这里上任的,但这样做,好像也有些太过了,一座崇明宗,可是真有一位忘忧修士坐镇的。”
作为道门长生道一脉的大道宗,崇明宗哪里是一般的小宗门可以比较的存在?
这座宗门中可是有许多大修士存在的。
陈朝说道:“我也有一位剑修朋友。”
郁希夷冷笑一声,“遇到那位忘忧修士,即便是我,也得马上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郁希夷笑眯眯道:“想来那位忘忧修士不会亲自出手,但是一般修士,只要是跨过了神藏境界……就算是你能够取胜,但是彼岸境界的修士呢?”
陈朝笑着说道:“在天青县的时候,那个彼岸境界的老婆娘想杀我,也没得手。”
郁希夷冷笑不已。
普通修士能够越过一个境界杀人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而且即便要做成这样的事情,也要天时地利一点差不得。
陈朝在雨水郡掀起风浪,很显然不是一件小事,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付出代价。
陈朝说道:“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反应过来,不过我觉得,在这之前,你肯定会有兴趣想要和我一起听听故事。”
郁希夷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陈朝则是看向那个还是在惊恐中的少年,开口问道:“事
情是怎么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怯生生问道:“你能帮我们吗?”
这句话里的我们。
意味着很多事情。
陈朝点头道:“自然。”
少年认真看着陈朝的眼睛,陈朝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很坚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开始说起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他是雨水郡本地人氏,自幼父母双亡,很多年前他便靠着乞讨为生,加上街坊们的帮助,他才活到如今,大了一些之后,他便常常在周遭的山林里捕猎,虽然那到处都有妖物出没,但是为了生活,他也没办法,到底是他运气好,所以过了那么多年,他也没死在那些妖物手中。
即便如此,也说不准哪天会死在某条阴暗的巷子里。
在这个世道,死人一点都不新鲜。
有那么几天,他在山中没有任何收获,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他便想到了一个去处。
大概在一年前,隶属于道门长生道门下的崇明宗便在雨水郡广招弟子,告示贴了满城,只是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够成为那种仙师,更是眼睁睁看到过那么多普通百姓被那些所谓仙师欺辱的少年,更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才一直没有去试试。
可后来已经走投无路的少年,实在是没有了办法,这便试着报了名,却没想到真有那么幸运被选中,吃了几顿饱饭,过了两天这辈子都没过得舒坦日子,和一大堆同
样活不下去,做着一飞冲天美梦的家伙一起带到崇明宗,崇明宗说是要传授一些入门的基础道法,看看他们是否能够修行,最开始的确是给了一段口诀,让他们修行。
只是那段口诀,有不少人根本都看不懂,大梁朝治下,读书人不少,但不识字的百姓更多。
看得懂的,也练不出个什么来,
最开始人人都还做着美梦,认为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够踏入修行,成为那些普通百姓口中的仙师,再也不用害怕那些横行世间的妖魔,可只是过了两个月,事情便变得诡异起来。
每隔十天,所有人就都会被带入一个山洞里面,那里面满是白雾,而他们必须将那些修士提前放置的东西找到才能出来,白雾应该是有毒,即便是再健壮的人进入其中,也会不适,头晕脑花是轻的,稍重一些的是四肢无力,而最惨的便是进入其中便大口吐血的。
少年想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皱起眉头,脸色极为难看,眼里则满是恐惧,“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得出来,少年对那段回忆,不想再过多的回忆。
郁希夷微微蹙眉,问道:“崇明宗那帮人是在修行什么邪法?”
这个世间的修士,流派繁杂,有很多邪道修士修行的道法因为太伤天和,不被修士们认可,便被定义为邪道法门,那些法门大多以什么生灵献祭,或者是以吸收别人的修为修行,总之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被人接受,所以一些宗门,只能偷偷地修行,不能让外人知晓。
郁希夷听到这里,自然而然便把那崇明宗正在做的事情,当作是在研究邪法。
陈朝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说道:“继续说下去。”
少年缓了缓神,继续说了起来。
他们这些没有修为,甚至没有修行资质的少年被骗着去了崇明宗,被骗着时不时便要进入那充满白雾的山洞中,很多人不适应,所以很快便会死去,而活着的人,则是可以得到一颗丹药用来弥补身体的损伤。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处境都很糟糕。
活下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死去,而那些死去的少年,便会被随意找个地方掩埋。
对于外人来说,崇明宗或许是修行的道场,但对于他们来说,大概不是。
是的,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炼狱,那是死亡的深渊。
少年也知道,如果继续待下去,那么他肯定会在某天死在那山洞里,所以在某个夜晚,他和几个少年商量了一番,然后便选择了当夜趁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色逃跑,但是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少年,哪里是说逃跑便能够逃跑的?
那天夜晚,和他一起跑的那些少年,很快便被抓到,被处死,而只有他侥幸跑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得益于他从小便在那山林之中讨生活的缘由,所以他没能被抓回去,而是在山林之中跑了一夜,最后竟然是凭借着几个妖物阴差阳错地帮忙,他甩掉了那些崇明宗的修士,跑回到了雨水郡。
只是他哪里能想得到,那些修士哪里会放过他,毕竟他带着那个秘密,是怎么都不可能能够离开的。
所以在今日,他被再次抓到,要带回崇明宗。
只是遇到了陈朝。
少年说到这里,忽然很是激动地拉住陈朝的手,不停晃动,“大人,你一定要帮我们,一定要帮我们……”
看着少年眼中的绝望以及藏在更深处的希望,陈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给了少年脖子一下。
少年顿时便昏死过去。
趴在了桌上。
陈朝看了看郁希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说道:“我好像惹上麻烦了。”
依着那个少年说的那些话,那自然是崇明宗的大秘密,作为知情者,陈朝肯定是要被崇明宗追杀的,而郁希夷也逃不过。
陈朝无所谓说道:“反正我是本地的镇守使,我又跑不掉。”
他看出了郁希夷在想些什么。
郁希夷有些怪异道:“怎么你个神藏境界的武夫,对此好像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陈朝笑眯眯道:
“谁说我还是神藏境界?”
听着这话,郁希夷才注意到,这个少年的气息已然有些不同,之前因为在想别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在意,但是此刻他看得清楚,陈朝的气息的确是不同了。
他破境了……
长街一战,看着简单,但谁也没有想到,陈朝竟然能够凭着那一战就破开了神藏境界的门槛,进入了苦海境界。
这个境界,是当初宋长溪的境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宋长溪一直以来都是道门的天才,修行多年,又有无数的天才地宝和名师指导,才能这么年轻便踏足苦海境,但眼前的少年走得是最为艰难的武夫一途,是那么多修行之路里最为艰难的一条路,按理说,他不该走得那么快。
但陈朝却还是跨过了那道门槛,而且是这么不经意间。
陈朝平静道:“你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艰辛。”
一次次地打熬身躯,那每次都经受着旁人无法经受的痛苦。
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根本无法像他一样坚持下来,只有他,一次又一次的坚持,最后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之前和那妖物交手的时候,他便有所得,之后他便一直在等这一天。
而这一天,正好便在和那青衣道人交手的时候终于来了。
他如今,当真算得上是年轻一代里的真正的天才了。
郁希夷有些感慨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陈朝很是谦虚地挥了挥手,说道:“我不过是个武夫。”
郁希夷说道:“即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苦海境,也无济于事。”
陈朝点头道:“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想来遇到这种事情,你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郁希夷皱了皱眉头,没有急着说话。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其实陈朝已经摸清楚了郁希夷的性子,他虽然话痨,虽然骄傲,但的确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既然知晓了崇明宗在做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但那位忘忧境的修士,真的很难对付。”
郁希夷的剑道修为在年轻一代里自然无人能出其右,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修士,哪里是那位忘忧强者的对手。
陈朝说道:“是很难对付。”
崇明宗的那位忘忧修士,是如今崇明宗的宗主,道号铁云。
外人称呼他为铁云真人。
在道门一脉里,这位铁云真人名声不小,尤其是在苍州,几乎没有敌手。
这个世上能战胜他的修士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个都该是忘忧强者。
更何况除去他之外,崇明宗还有许多强者。
郁希夷问道:“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会反应过来?”
陈朝理所当然道:“要是我的话,得知消息过后,今夜便要来杀人。”
“一位所谓的雨水郡镇守使,即便是再如何背景极大,都没关心,反正杀了就杀了,那些秘密自然便会被淹没,谁都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陈朝说道:“今夜月黑风高,真会是杀人的好时机。”
……
……
崇明宗坐落在那座崇明山中。
有着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
头的建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道门长生道一脉下的大宗之一,崇明宗的地位不低。
在山顶处,有一座观星台,铁云真人常年在此修行。
崇明宗的道法有些特殊,是吸收星辰修行,所以铁云真人一直以来都会在这里修行,这座观星台是特殊打造的,有凝聚星辰的功效。
早在那青衣道人死在雨水郡的时候,崇明宗的那座大殿里一盏长命灯熄灭,他们便知道了结果。
一袭灰色道袍的道人来到这里,看着那盘坐在观星台上的背影,轻声禀道:“宗主,流水死在了雨水郡。”
道人说话的时候也有些疑惑,在苍州境内,按理说不可能有任何人胆敢做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就是这么摆在了他们面前。
铁云真人没有起身,听着这话,他只是冷笑道:“他本就是个废物,一个少年都看不住,结果追出去反倒是被人杀了。”
“山下传回来的消息,是那座雨水郡来了新的镇守使,是他动的手。”
道人补充道:“是个武夫。”
铁云真人忽然笑了起来,声音极冷,“什么时候大梁朝那帮粗鄙武夫敢做这样的事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苍州,崇明宗的地位一直尊崇,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哪里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道人自然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但却无法说些什么。
铁云真人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少年身上有很多秘密,不能流传出去,所以该怎么做,你知道。”
道人点头,轻声道:“今夜我便让人去杀了他们。”
“别再蠢了,若是再失手,你们也不要回来了,那桩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铁云真人有些厌恶地说道:“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就像是你们这样的蠢货,为什么还能修行。”
铁云真人的厌恶情绪没有任何掩饰。
道人不敢再说什么,躬身便退去,他要亲自下山一趟,去主持今夜的那场袭杀。
观星台再次安静下来。
铁云真人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山中走去。
他生得极为高大,身材更是健硕,其实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道士,反倒是更像武夫。
他沉默在林中走着,却没有任何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星台已经是这座山中最高的地方,他此刻要去的地方,应该是向山下走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快便到了一条隐秘的山道前,没走几步,这里有了一面石壁。
铁云真人站在石壁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在石壁上某处按了一下,然后石壁便荡开涟漪,出现了一个小洞,仔细一看,那应该是个锁眼。
铁云真人从怀里
拿出一把铁钥匙放入其中,微微转动,石壁忽然轰隆隆响了起来,然后石壁朝着两边而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正好一人高。
铁云真人没有任何犹豫,拔出钥匙,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石壁缓缓合拢,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铁云真人消失在了这里,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个幽深的洞里,一直有着崇明宗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宗主才有资格知晓。
铁云真人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很震撼。
因为在洞中的石壁上,镌刻着许多道法,那些道法不是属于崇明宗的,而是历代宗主通过各种方式从那些别的宗门里偷来的东西,甚至有些道法,还是不惜灭人满门夺来的。
每一门道法,都有着一个很血腥或是阴暗的故事,这是崇明宗的最大秘密,也是最大的丑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以前,铁云真人都会走得很慢,因为他需要将那些道法记在脑子里,但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走过了太多次,将那些道法彻底都记住了,也或许是因为他如今根本就看不起那些道法,所以他没有片刻停留,而是走得很快,便来到了石洞里面。
这里布置很是寻常,只有一张蒲团,而在蒲团之上会有一个洞口,上面会落下一束光。
夜晚降临的时候,这里便会有大片大片的星光洒落,是最适合修行的地方。
是的,观星台并不是最适合修行的地方,这里才是。
着那个蒲团,铁云真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将那个蒲团拿开。
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页纸。
一页泛着金光的纸张。
其实仔细看去,那泛着金光的不是纸张本身,而是上面的文字。
很显然,这些文字应该是金砂书写的,但即便是金砂,也不应该闪烁着金光。
而且除去这些金光之外,还有着极为恐怖的气息从那纸张中透露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意味着当初书写这张纸的修士一定是个境界极为玄妙的强者,才能这么多年过去了,气息犹存。
“不,不是忘忧境。”
铁云真人拿起那张泛着金光的纸张,盘坐到了那个蒲团之上,自言自语道:“如果是忘忧境,过了无数年,为何我也会觉得那么恐怖?”
同样都是忘忧境,即便有高低之分,但铁云真人却不认为一个忘忧境至强者书写的纸张过了那么多年,也还是会让他一个忘忧境都觉得恐怖。
“或许是仙人的手笔。”
铁云真人看着手里的纸张,眼睛很是酸痛,但心里却是极为激动。
自从得到这张金色的纸张之后,他便一直在钻研上面记载的东西,那不是道法,好像只是某个人留下的某些话,但因为那人的境界太强大,所以铁云真人能够从其中获益不少,他如今的境界有所增长,也得益于这张纸。
但或许真是因为境界的差距,即便是他,这段时间钻研下来,他也只是看了短短的一行字,他每
次最多只能看数个字,便不得不休息许久。
可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兴奋。
也越是想要得到之后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张纸上绝对蕴含着大秘密。
而且很显然,从内容上看,这张纸前后都会还有某些记载,得到所有的纸张,铁云真人或许便能得知一个大秘密。
“或许是上古的秘密,或许是某门已经失去流传的道法,那或许便是仙人之法!”
铁云真人看着眼前的纸张,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还是无比激动。
普通修士都以为忘忧境便是修行得尽头,但其实只有他们这些忘忧修士才明白,在忘忧境之上,很有可能就还有着别的境界。
那层境界,或许便是真正的仙人之境。
那是无数忘忧修士都想踏足的境界。
对于道门来说,尤其如此,无数年前,因为修行理念的不同,道门分化为长生道和太平道,太平道对于长生一说,并不关心,向来比较闲散,而长生道一脉,则是对于长生之说一直在苦苦追求,只是一直都没有所得。
崇明宗作为长生道一脉的道宗,自然所求和其余长生道的道宗都相同。
“即便没有答案,我只要得到了全部的纸张,全部都看下去,我的境界一定会有极大的进展。”
铁云真人默默想着,光是这些时日看着这一页纸张,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多年没有增长的气机如今已经好似老树逢春再发新芽,有了进步,这对于他来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然是极为重要的大事。
即便是没有所谓的仙人秘密,长生之法,他也肯定会通过那些纸张,得到无穷的好处。
“痴心观?有朝一日,我崇明宗才会是这世间道门的道首!”
铁云真人笑了起来,眼里有着无数向往的情绪。
但随即他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这纸张的秘密,和那少年身上的秘密其实紧密相关,若是那个少年将消息走漏了出去,绝不是好事。
本来这些年里,一切都进展得无比顺利,可因为那些愚蠢的家伙硬生生也出了些事情。
“蠢货,要是真耽误了我的事情,全部都得死!”
铁云真人握住纸张,看着头顶的洞口,眼里的凶狠丝毫不加掩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离开了观星台的道人一路下山,最后来到了一片竹海之中。
这里早就有数位紫衣道人在这里等着他。
崇明宗的修士身上道袍的颜色有着严格的划分,除去一些地位尊崇的修士可以随意穿着之外,其余的修士都得严格遵守。
比如现在,这些穿着紫色道袍的道人便都是崇明宗的苦海境修士。
道人看着这些同门,轻声说了些自己的布置,紫衣道人们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对于这个布置他们没有任何意见,只会遵从。
道人很是满意,但却没有立即离开这里。
直到竹海深处,有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那道身影,道人们赶紧便低下了头,神态越发恭敬。
道人无动于衷。
“师兄,杀一个雨水郡镇守使,一个粗鄙武夫,需要如此的兴师动众?!”
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来自那道身影,听嗓音应该是一个年轻男子。
等到他来到这边,人们这才发现,来人真的是一个年轻道人,穿着一袭雪白的道袍,他生得极为英俊,仪态不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人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道人,微微蹙眉,道:“这是宗主的意思,你与我同去。”
年轻道人摇头冷笑道:“哪里需要这么多人,我一人前去,便将那镇守使和那少年的头颅带回来,不用大费周章。”
听着年轻道人的这句话,那些紫衣道人不敢有任何的反驳,毕竟这年轻道人的身份实在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道人却是说道:“这是宗主的意思,林师弟,怎么也要好好想想。”
年轻道人眯了眯眼,没有着急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灿烂一笑,说道:“既然是师父的意思,那自然理应遵从。”
原来这年轻道人,竟然是那位铁云真人的弟子。
铁云真人成为崇明宗宗主之后,便潜心修行,即便是宗门大小事务,也多是交由别人打理,至于门下弟子,不算早年间收的那几位,眼前的这个年轻道人便是唯一一个。
年轻道人的天资远胜于铁云真人别的弟子,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若是不出意外,铁云真人仙逝之后,这位年轻道人,就定然会是崇明宗的宗主,有此一想,他们哪里还会主动去招惹他。
也就是道人这样的辈分不低,资历不浅的老人,可以说上几句了。
但说起来,道人其实也不愿意去开口,只是之前他从观星台离开,可是很清楚那位宗主的心情的,他不敢将这桩事情办砸了,要不然代价比招惹这位年轻道人还要大。
“这一次是宗主的死命令,无需留手,一拥而上,杀了那人便是。”
道人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语气渐渐变得生硬起来,“有句话我要先告诉你们,这桩事情没办成,大家都活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听着这话,皆是肃穆,点头称是。
年轻道人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
……
雨水郡的镇守使衙门坐落在东城的宁溪街
尽头,这里原本还算是繁华,周遭住着的都是显贵人家,其实也可以理解,既然雨水郡本身就不太平,那么越是靠近眼前的镇守使衙门,就越是安稳,可自从上一任镇守使死在任上之后,这里的百姓便纷纷搬离,如今宅院还在,只是空无一人,杂草丛生。
陈朝作为新任镇守使上任,来到这座衙门的第一件事,便是让那些差役将这座衙门上下彻底清扫了一番,在漫天烟尘里,他和郁希夷两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对面那座已经能隔着院墙看到的野草,可想而知那野草如今有多高,那里又有多少时候没有人居住了。
郁希夷指着那座宅院,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有些事情当真是这样,不去亲眼看看,光是听说,永远无法有着清楚的认知。”
陈朝当然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大梁朝的百姓疾苦,哪里只是发生在一座雨水郡的。
大梁朝的这辽阔疆域,数座州府,无数郡县,更有无数百姓,有多少人能够不提心吊胆过每一天?
大概真的很少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说道:“所以真的不怕?”
眼见陈朝不说话,郁希夷换了个话题,说道:“那位铁云真人就在那座山中,虽然传言他潜心修行,不问世事,但若是他要出手,从崇明山过来,不过是片刻的事情,到时候我或许还能跑,你可真跑不了。”
陈朝皱眉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剑修,
就不能有些骨气,怎么动不动便说要跑的事情?”
郁希夷破口骂道:“一个忘忧修士,你觉得有那么好招惹的!”
陈朝无所谓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做了,怕什么,大不了被他弄死。”
郁希夷有些无语,以他对陈朝的了解,当然很清楚眼前的少年是个很惜命的家伙,但他偶尔说的那些屁话,让他真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觉得你有后手。”
郁希夷同样很明白,眼前的少年绝对不是个莽撞的人,要做的事情,好像一直以来都会有他自己的准备,就像是之前在长街杀人,不也证明了这点?
陈朝一脸迷茫问道:“我哪里来的后手?”
郁希夷懒得和他在这里说这些,开门见山问道:“之前那个少年讲故事的时候,你没有半点惊讶,是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面无表情道:“我惊讶了。”
郁希夷摇摇头,“不对……”
他想到了什么,有些话在嗓子眼了,要说出口。
陈朝却看了看天空。
这会儿天色渐晚,已经快要入夜。
身后的一座衙门,如今差役全部离去,空空荡荡,平添了一些恐怖的意味。
毕竟这周遭,到处都是荒废的庭院。
陈朝站起身,朝着里面走去,笑道:“走吧,一起等死?”
郁希夷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陈朝,而是纵身一跃,来到对面庭院的房顶上,然后躺下便开始睡觉。
陈朝喊道:“别睡得太死,等会儿我真死了怎么办?”
“像是你这样满口瞎话的少年,死了也就死了,不值当伤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空,若有所思。
陈朝笑骂道:“我要是死了,你一个人难道不觉得无趣?”
“人间那么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还有的是。”
郁希夷摆摆手,不再理会陈朝。
陈朝转身走进衙门内。
这座镇守使衙门,正好便是大梁朝最小的镇守使衙门,大梁朝的镇守使,可以到县,但一座县城里却没有镇守使衙门。
陈朝当初做天青县镇守使的时候,就只有自己的一座小院,最早些时候,他常常夜晚出门,在那些阴暗的角落藏着,然后便会突然出手,将那些来到县城里的妖物斩杀。
今夜他自然也要藏起来。
来多少人他不知道,所以他做了很多准备。
看了一眼那才打扫干净的大堂,陈朝有些惋惜说道:“要没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或许是因为老天爷也明白今夜要发生大事,故而月亮被它藏在了云层后面,看也看不到。
一阵秋风吹起,数道身影出现在镇守使衙门里。
为首的自然是那个道人。
站在院子里,道人看了一眼四周,神识顺带着便散发了出去。
年轻道人在他身后,看着这明显是才打扫的院子,冷笑道:“果然是个傻子,觉得自己身后有大梁朝撑腰便了不起?做了这样的事情,难道还想着要在这里安心做这个镇守使,真是可笑!”
道人微微蹙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他有些讶异,看着这打扫过的镇守使衙门,他想着很多事情,大概是觉得既然镇守使衙门已经扫过,那么那个少年便是下定决心不会离开的,理应还在附近,只是他神识散开,却又找不到那少年的踪迹。
“你们各自去找,两人一组,小心为上。”
道人很是谨慎,带来的紫衣道人全部都是苦海境,两人联手,理应便不会出什么事情。
紫衣道人们纷纷点头,然后各自结对离去,开始去搜寻这座镇守使衙门的各处地方,院子里便只剩下年轻道人和这个道人。
年轻道人看了一眼大堂,收回目光,平静道:“师兄,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人看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奇怪,仿佛是早就知道这个年轻道人要说这些话,他只是淡淡回应道:“我不是宗主
的弟子,宗主之位,我也没有想法,其实若是可以,我此刻便想去世间云游,哪里会和你争什么,这次对你这般,也不过是宗主的严令,我不得不遵从,也不想你误了大事,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想做宗主,可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道人开诚布公的谈话,让年轻道人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也是一脸真挚说道:“师兄在山中威望颇高,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等我坐上宗主之位,师兄在山中,还用担心什么?”
一座崇明宗,虽说年轻道人成为下任宗主的可能十分之大,但说来说去,也不是必然的事情,毕竟在他头上,还有数位师兄,那些人的天赋或许不如他,但是毕竟修行的时间太久,境界不低。
其中还是有那么一两位师兄对他的威胁颇大,若是眼前的道人肯出手,那对于年轻道人来说,的确是好事。
道人摇头道:“这种事情我不想掺和进来,我同样也不会帮他们。”
道人深知这陷入传位风波有多麻烦,因此根本不想掺和进来,他只想找个理由云游世间,若是有可能,便再也不回到崇明宗。
年轻道人还想再说些什么,道人已经走进了那间大堂里。
大堂里的布置很是简单,只有一张木桌,而且看漆面也知道掉漆严重,已经有些时日了。
道人看了一眼木桌,很快便发现在那张木桌上有张纸。
道人微微蹙眉,只是动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道玄光便在身前出现,璀璨无比。
借着那道玄光,道人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两个字,欢迎。
道人挑了挑眉,同时感到了一股燥意。
不知道为什么,那张纸竟然燃烧起来。
道人随手丢下,其实即便是拿在手中,依着这些微末的火,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将其丢了下去,他有些失神,大概是在思考为什么那个少年会写下这两个字。
是的,虽然没有见过那个少年的字迹,但是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两个字便是那个少年的手笔。
因为他在那两个字里看到了嚣张的意味。
一个能当街杀死崇明宗的修士,事后并没有逃走的少年,自然是会嚣张的。
只是这种嚣张,在某种程度,甚至也可以说是愚蠢。
那真是个愚蠢的少年。
道人想着很多东西,便有些失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说在下山的时候,他便已经说过一定要完成这件事,但实际上他对于这个少年,还是会有些轻视,毕竟两人的差距太大了。
通过之前的消息来看,陈朝不过是个神藏武夫,最多也就是个才跨过苦海的武夫,这样的家伙,哪里值得多用心?
道人摇了摇头,有些不解。
但他没有注意到,就在那张燃烧的纸张落下的时候,地面也被短暂照亮,原来地面有一滩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某种油。
带着火星的纸张落下,整个地面便燃烧起来。
轰隆一声,整个大堂瞬间燃烧起来。
道人置身于火海之中,却显得很是镇定,他看着周遭被燃烧的一切,更是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这场火。
那个少年的布置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想要试试,这么一场大火,能不能将一个彼岸境界的修士烧死?
道人摇了摇头,朝着门前走去。
这些普通的火焰,别说能不能伤到他,只怕是就连是他的道袍都不能被烧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是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朝着外面走去的时候,那张木桌也燃烧起来。
火势很大,一张木桌早就被燃烧起来,理应这是很寻常的一场大火,但此刻却突然有两道恐怖的气息在木桌下生出。
那木桌底下,一直以来都有两张符箓!
那是两张火符。
道人微微蹙眉,他也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炙热,他猛然转身,看到了大火里的两条火龙!
……
……
大堂里的火光,外面院子里自然能看得很是清楚,但年轻道人却没有去查看的想法,他只是冷冷看着这一幕,想着如果这场大火能烧死里面的那个道人,那么就将他烧死吧。
一个不能为自己所用的家伙,就算是活着,又有什么用?
所以既然如此,你不如死了去。
只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位师兄也不是寻常人物,只怕是一场大火也让他无法彻底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道人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可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东边的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年轻道人皱了皱眉,身形骤然消散,下
一次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到了东边某处,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具尸体,此刻就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脚下。
那是个穿着紫衣的道人。
很显然,是从山下带下来的道人之一。
他死了。
年轻道人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况,没有发现第二具尸体,皱了皱眉,然后寒声骂道:“真是蠢货。”
道人已经死了,此刻根本就不能再说话,自然也就无法反驳什么,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有很多话想说。
年轻道人眯了眯眼,蹲了下去,认真看了看那紫衣道人身上的伤口,那是被利器破开的胸膛,一刀毙命,即便是对手,年轻道人也不得不夸赞一番这个出手的少年很是果敢。
站起身来,年轻道人微笑道:“有点意思,用刀的武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第二道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年轻道人身形再度消散。
他在院子里看到一道尸体。
又是个紫衣道人。
“我看到他了!”
有人高声喊着,与此同时,便是一道磅礴气机轰出,正好击中一座屋子的房梁。
那看着结实的房梁瞬间被击断,然后一整座屋子瞬间开始倒塌,只是瞬间,便成了一片废墟。
听到声音的紫衣道人们纷纷来到这里,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成就了包围的局面。
人人都严阵以待。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废墟里冲了出来,但只是顷刻间,便被数道气机轰到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噗的一声,那道
身影瞬间炸开。
年轻道人皱眉。
“是假的!”
有人猛然反应过来,大声叫喊。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一处房檐下,一道迅捷的身影掠出,手中一抹刀光闪过,径直斩向那背对着自己的一个紫衣道人。
年轻道人脚尖一点,迅速掠向那道身影。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紫衣道人反应不及,然后便被一刀捅穿后背,当场身死。
但与此同时,年轻道人已经到了那道身影身后,一掌击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起风声。
可那道身影却是在瞬间便再横刀在前。
年轻道人的一掌拍在了刀身上,那柄断刀便瞬间震动不已。
那道身影自然便是陈朝。
只是此刻被一掌击中的陈朝不得不往后退去,跌落到院中。
其余的几位紫衣道人瞬间便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那位道人也从大火之中掠了出来。
他如今的样子算不上还好,眉毛已经被烧了一半,就连身上的那件道袍也有了些破损。
有些凄惨,但显然并不是不能接受。
道人看向那个已经被围在院子里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确实有点意思。”年轻道人看着陈朝,第一个开口。
之前他也和那道人一样,对这个少年很是轻视,觉得他应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应该很快便被他们斩杀,但今夜发生的这些事情,彻底便让他们改变了想法,眼前的少年根本没有如同他们预料中的那样,而是连续杀了好几位紫衣道人,这才被他们逼着进入绝境。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年轻道人看着眼前的陈朝,说道:“这个年纪的苦海武夫,真是不常见。”
如果陈朝不是武夫,而是一位来历不明的苦海修士,他只怕是也会忌惮不已。
因为能在这个年纪便有这份修为的人物,哪里会简单?
一定会是某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会这般。
只是很可惜,眼前的少年,真的就是一个武夫。
年轻道人松了口气。
“杀了人,还不走,真当我崇明宗好欺负?”
年轻道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着提着那柄断刀,之前和年轻道人短暂交手,他便已经感受到了,对面的境界虽然是在彼岸境界,但更像是靠着无数的天材地宝堆上去的境界,根本不像是自己苦修的境界,要不然之前的那一次交手,他只怕要吃更多亏。
实际上年轻道人本身的确是天赋极好,可太过年轻,和自己的几个师兄差距颇大,为了那宗主之位,他花了很多时间,做了很多努力,也难免的剑走偏锋。
陈朝淡
然道:“本官是雨水郡的镇守使,朝廷的命官,你们这些方外修士,竟然胆大到刺杀本官,真是罪不容诛。”
年轻道人微笑道:“你该不会觉得你这个身份,就能吓到我们?”
他忽然觉得有些怪异,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是不是有些傻,“这个年纪的苦海武夫,我要是你们那位皇帝陛下,自然是要把你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看着,哪里舍得让你来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那道人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便皱了皱眉。
大梁朝的武夫有很多人,但是如同陈朝这般,在这个年龄便是这个境界的,那是很罕见的存在。
而很显然,像是陈朝这样罕见的存在不会有多少。
那么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份便跃然纸上了。
道人皱眉道:“你便是陈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的身份其实很有辨识,黑衫断刀,外加上有这么一个境界,哪里还猜不出来?
听到陈朝的名字,那年轻道人也来了一些兴趣,看着陈朝,感慨道:“原来你便是那个武试夺魁的少年。”
这一届万柳会在神都举行,然后便有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局,去参加万柳会的修士们带着羞辱而回,于是陈朝的名字,便传遍了整个修行界,所有人都知道了陈朝的名字。
崇明宗虽然没有去参加这一届的万柳会,但他们自然而然也是知晓这些事情的。
陈朝坦然道:“本官便是陈朝。”
他面对两位彼
岸境的修士,以及一众苦海境的修士,好似丝毫不为所动,很是淡然。
年轻道人说道:“那这样说起来,那些家伙死在你手上,倒也不是很冤枉的事情了,不过你就算是武试的魁首,也会死在这里。”
陈朝说道:“依着大梁律,你们要杀我,我便能杀了你们。”
大梁律三个字早在之前便一直被陈朝提起,但实际上真正的大人物也不会在意这三个字,或许是说,不在意如今能说出这三个字的陈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梁律就像是一把木刀,在方外修士们看来没有任何的危险。
但某一天,拿着那把木刀的人变成了大梁皇帝那样恐怖的存在,那么这把木刀别说是木刀,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也会是很恐怖的东西。
“你知道,大梁律这三个字是世间最可笑的规则,你们自己甚至都不能遵守,更何况是想要用来约束我们?”
年轻道人摇摇头,说道:“唯一有用的规矩是拳头,比如你如今若是一个忘忧武夫,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很认真地去听,然后摆出最为恭敬的态度,甚至我可以马上跪下去,亲吻你的脚尖。”
陈朝说道:“这样太恶心。”
年轻道人笑了起来,“但想来我说我能放过你,只要你亲吻我的脚尖,你也不会去做。”
陈朝没有否认,只是说道:“我不觉得我会死,我反倒是觉得你会死。”
年轻道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道人皱眉道
:“不要废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等了很久,有些不安,此刻实在是不想等了。
陈朝微笑道:“不要担心,我没有什么后手了,只是……有个朋友……”
话音未落。
一道剑鸣声骤然响起。
道人脸色微变。
年轻道人也有了一些反应。
一柄青色飞剑,骤然抹过一个紫衣道人的心口。
一闪而逝,只有剑气洒落。
那个紫衣道人倒下。
飞剑很快便穿过第二个紫衣道人的心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人看着那柄飞剑,然后开始寻找操控飞剑的剑修在何处。
只是不等他反应过来,陈朝动了。
他等了很久,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手中的断刀被他直接丢出,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便飞了出去,极快!
年轻道人只觉得眼前一抹寒光闪过,然后便看到陈朝朝着他撞了过来。
说到底,他也是崇明宗里真正的天才,即便是走了些歪路,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看着陈朝朝着自己撞来,他双手拦在身前,汹涌的气机从掌心喷涌而出。
那柄断刀被击中,眼看着便要坠落下去。
就在断刀落下的瞬间,一只手握住了刀柄。
陈朝握住断刀,借着前冲的势头,然后用力一挥!
一条一丈宽的刀罡轰然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在房顶上的郁希夷站了起来。
这位年轻剑修看着自己的那柄飞剑,轻声道:“回来。”
野草听到剑主召唤,微微颤鸣,有些不甘之意。
郁希夷皱了皱眉
,骂道:“真是不听话的家伙!”
他脚尖一点,掠向院中。
——
发现自己不说要更多少的时候,还能更点,一说就铁定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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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飞剑不愿意归来,这种情况在一般的剑修身上不会出现,飞剑的主人一般会拥有飞剑全部的掌控权,只需要一个念头,飞剑便能回到自己身侧,但郁希夷眼前的这柄飞剑不同,乃是剑气山的百年一剑,充满灵性,早已经通灵,郁希夷当初取剑成功,不是自己看中了那柄飞剑,而是那柄飞剑选择了自己。
当初的选择,不过是那柄飞剑的心意,但不意味着它便在当初选择剑主的那一刻便臣服郁希夷了,所以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其实郁希夷和它,还是在磨合。
此刻这柄飞剑展露出了自己的心意,郁希夷没有任何犹豫,自然一跃而起,落到院中,握住那柄青色飞剑,皱眉道:“老实点。”
随着言语,郁希夷一剑挥出,浩荡剑气瞬间撕开一片气机,朝着那些紫衣道人而去。
噗呲一声,一位紫衣道人被一剑斩开,变成两半,其余的紫衣道人四散而开,没有谁愿意在这里对上这位年轻剑修。
“你是谁?!”
看着这一幕,道人脸色难看,皱眉道:“这是我崇明宗的私事,道友莫要干预!”
只是一剑,便能剑斩境界在苦海境的紫衣道人,眼前的年轻剑修什么境界不好说,但至少是在彼岸境界。
彼岸境界的剑修,又这么年轻,那定然是大宗门的弟子,道人自然要好生对待,大意不得,一旦大意,说不定便要出大事。
可那位年轻剑修对他说话
充耳不闻,一剑斩开一位紫衣道人之后,手中野草颤鸣,一剑递出,剑气溢出,一条极为耀眼的剑光瞬间涌出,道人狼狈躲开,那道剑光落在他身后的石墙上,那道石墙瞬间裂开,分成两半,然后轰然倒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烟尘四起。
所谓剑修杀力最大,这种话,并不虚假。
“我是来杀人的,废话什么?”
郁希夷手中野草剑鸣声大作,险些遮挡了他说话的声音。
郁希夷有些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出剑,剑气激荡。
作为剑宗……甚至是整个世间这一代最了不起的剑道天才,郁希夷的剑道修为绝对不低,面对眼前的这位道人,他应对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
与此同时,陈朝握住那柄断刀,已经来到了那年轻道人的身前。
一条刀罡没能将这年轻道人重伤,但撕开了他的道袍。
年轻道人感到有些羞辱,但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和做些什么,那个黑衣少年便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两人相距不过数尺。
陈朝挥刀斩下,那柄断刀带着凛凛刀光,很是恐怖。
但年轻道人只是伸手按在刀背之上,便将这柄断刀朝着地面按去,那股巨力犹如万斤之重,陈朝顿时便觉得有些站立不稳,整个人都朝着前面倒去,年轻道人只是漠然看着陈朝,他这一手卸力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手段,但是极为有用,就在他运转一门道法于掌心,接着便要轰出的当口,眼前一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看到那黑衣少年竟然屈肘朝着自己的头颅砸来。
年轻道人一怔,有些意外,但下意识还是双手撑出,拦下陈朝的铁肘。
原本以为自己的境界要比对面的少年更为强大,这一下他无论如何都承受得起,却是没有想到才一交手,他便止不住的朝着后面滑去。
眼前这少年的体魄,远要比他想象的要可怕。
他这一退,原本的后手就根本施展不出来了。
只是陈朝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屈肘无法将眼前的年轻道人气机击溃,但紧接着,他蓄势待发的一拳又砸了出来。
这一拳击出的时候,风声涌动,周遭的空间都被压迫,更为主要的是,这一拳击出的时候,年轻道人正是处于避无可避的状态,他只能硬生生扛下。
年轻道人脸色有些难看,但容不得他去想什么,此刻陈朝的拳头已经到了胸前。
他双手叠在胸前,护住了心口。
他不相信陈朝这么个境界的武夫,会有多强大,即便他再如何去走歪路,境界再怎么是空中楼阁,但也要比眼前的少年高出一个境界。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相信眼前的少年会一拳重伤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只是一拳砸向了对方的心口。
汹涌的气机从拳头里涌了出来。
年轻道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在这道气机里感受到了毁灭的意味,平添了几分害怕,犹豫片刻,他脸色煞白,但是身形消散
,出现在了远处。
他腰间的一块玉佩,在这里轰然碎去,坠落下去。
这是他用来保命的法器,原本以为今夜肯定是用不到了,但却没有想到,如今还是用到了。
陈朝一拳扑空,倒也不觉得太过意外,眼前的年轻道人既然境界比他高,那想要战胜他,就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年轻道人竟然在一开始便用出这等法器,只是害怕他的拳头。
陈朝摇了摇头,笑道:“既然这么怕死,那你就一定会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郁希夷提剑和御剑,其实在很多时候并不相同,至少在现在来说,是不一样的。
道人面对眼前这个年轻剑修,有些忌惮,他下山的时候想过变数,却没有想到变数来得那么突然,此刻眼前的郁希夷,到底是哪家宗门的弟子?
只是郁希夷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剑很锋利,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
郁希夷虽然是个话痨,但那只是他的性格,不能代表他这个人的全部。
他认真的时候,真的是很可怕很无情地一个剑修。
道人看着自己胸前已经被那一剑撕开的口子,脸色变得难看不已。
那一剑,自己躲得很狼狈,差点便被对面的年轻剑修重创。
而这样的事情,他深知之后一定会再次发生,于是便有些担忧。
他担忧的自然是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就在今天便没有了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也没有答案。
因为他看
到了一抹剑光。
……
……
年轻道人不敢再让陈朝靠近自己,只是不管他如何出手,对面的少年却一直没被他击中。
“你们这群蠢货,还不出手,看着做什么?!”
年轻道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
那些紫衣道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之前那郁希夷出剑,他们便已经生出了畏惧,虽然此刻那位年轻剑修面对的是那道人,他们也没敢上去帮忙,如今年轻道人开口,他们已经知道不能再等,几人很快便朝着陈朝而去。
如今在这里出手的两个人,郁希夷给他们的威胁自然要更为可怕,此刻出手帮助那个道人将郁希夷制服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们因为很多原因,都不敢去接近那位年轻剑修,所以此刻只能朝着陈朝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几人便已经来到了陈朝身前,然后漠然地开始出手。
几位紫衣道人联手,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景象。
之前是陈朝偷袭算计他们,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了陈朝身上,但从现在开始,却有不同,因为一切都光明正大。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陈朝躲过那些紫衣道人们的第一波截杀,那年轻道人便已经到了他身前不远处,他卷起道袍,恐怖的气息抹过,最后凝结而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落。
磅礴无比的雷声轰隆隆响起。
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道门修士,向来手
段颇多,之前不过是因为陈朝来得太快,所以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才有些狼狈,如今有人拖住陈朝,年轻道人自然而然便要施展那些他的道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眯着眼看向眼前的陈朝,想着很多事情,但最后想的,其实还是有些快意。
他会将这个黑衫少年在这里杀死。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陈朝嘴角的笑意。
年轻道人愣了愣,有些失神,他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笑。
但下一刻,他也明白了。
因为他感到了后背的刺痛。
那是一柄飞剑带来的锋芒之意。
他感到有些害怕,于是便想要转身去看看,只是没有谁会给他这个机会,那柄飞剑很是轻松的便穿透了他的身躯。
带着颤鸣。
郁希夷有些嫌弃的声音响起,“老子可是剑修,下不为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种偷袭的事情,他干得不高兴。
陈朝理所当然道:“要杀人,就别在意这些,况且他们人还这么多,我们才两个人,怎么出手都不为过。”
年轻道人听着这些话,意识逐渐涣散,他的体魄远远说不上坚韧,自然也就挡不住那柄剑气山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那柄飞剑。
飞剑穿心而过,他自然也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身躯轰然倒下。
最后的意识才明白了原来对方等的就是自己将那些紫衣道人尽数的派遣出去。
只是他此刻也不能说出什么话来了。
他已经死了。
人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难看。
紫衣道人们的心更是很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眼前的年轻道人乃是宗主的弟子,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宗主的人物,今晚却死在了这里,那么后果是什么……
宗主会如何去想这件事?
年轻道人们脸色很是不好看,想着这种事情,他们自然很是清楚那位崇明宗宗主的性子和行事风格,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必然会降下雷霆之怒,到时候他们这群人,一个都跑不了。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得全部都转头看向那位道人。
道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郁希夷之前收剑,他这才得以歇一口气,但哪里想得到,对方收剑不是因为气机枯竭,想要换气,而是因为他要出剑杀人。
杀的不是自己,但既然杀了那个年轻道人,之后杀他又有多难?
道人沉默片刻,猛然大喝道:“赶紧出手,将这两人杀了,要不然宗主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他的声音很大,摄人心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紫衣道人们身躯一震,没有犹豫,便朝着陈朝和郁希夷围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能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既然是道人开口,那其中必定会些道理,他们照做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道人忽然朝着远处掠去,速度极快,竟然在片刻间便只是剩下了一道残影。
风声呼啸。
郁希夷看了一眼陈朝,用眼神询问,要不要追。
陈朝也看了一眼郁希夷,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郁希夷不再犹豫,瞬间和野草再次心神相通。
没了那道人之后,这些紫衣道人根本没有什么可忌惮的,更何况在看到道人离去之后,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再战之心,因此没用多久,便被郁希夷的剑斩了。
很快,这里便只是剩下一片尸体。
郁希夷收剑,鲜血顺着剑身掉落,落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柄飞剑如今雪白无比,上面没有任何鲜血残留。
这位年轻剑修看向陈朝,问道:“为什么不追?”
陈朝想了想,微笑道:“为什么要追?”
“为什么?他走了,这里的事情就不算是完全解决,说不定明天还有下次。”
郁希夷想了想,摇头道:“所以不管他走没走,明天都会有下一批。”
陈朝着赞赏道:“郁道友,脑子果然好使。”
这话虽然是夸赞,但不管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暗讽,郁希夷皱了皱眉,开门见山说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
“那道人自然是来杀我们的,所以有仇,要是能不付出多少代价就把他杀了,我肯定不让他走,但很显然杀了他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杀了他不划算,再说了,估摸着他也不用我们去追,他这会儿估摸着是不敢返回崇明宗的,而崇明宗也肯定会找到他。”
陈朝揉了揉太阳穴,今夜的确是有些累了。
“其实我说这么多,就一个意思,就是事情还没结束,我要做的事情,和他今夜死不死没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系。”
陈朝看着他。
“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着和我一起去做一做?”
郁希夷皱起眉头,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那远处天幕,此刻天要亮了,有些晨光已经等不及地要来到这片昏暗的世界里。
给这昏暗的世界带来光明,这本来就是它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郁希夷说道:“既然是大胆的想法,怎么也得说说。”
陈朝不拐弯抹角,直白道:“既然他们来杀过我们一次,那我也去找找他们的麻烦。”
郁希夷皱眉道:“你是说,你要去崇明宗?”
陈朝点头,验证了郁希夷的猜想。
郁希夷有些震惊,没有想到陈朝的想法竟然这么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去崇明宗。
那里可是有一位恐怖的忘忧修士。
他此刻或许会觉得事情还不大,所以不会亲自出手,但是谁能想到,或者说谁能判断他在之后不会觉得这件事太大,然后自己亲自出手呢?
如果他是亲自出手了,那么不管是陈朝还是郁希夷,还能做些什么?
那可是一位忘忧修士,哪里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撼动的。
陈朝说道:“我一位雨水郡镇守使,堂堂的朝廷武官,这帮人竟然都敢来袭杀,这种事情,换作是你,你能忍?”
郁希夷面无表情道:“既然对面是一位忘忧修士,还有一座宗门,我只是这个境界,那我即便不想忍,也只能忍。”
“不过过些日子,我一定
会将那座破宗门斩开,让他变成两半。”
郁希夷是剑修,有剑修的骄傲,但是却从来不傻,如果他傻,大概也怎么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他的仇家也有很多。
陈朝没说话。
郁希夷忽然说道:“你不是傻子。”
陈朝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当然不是傻子。”
“我们知道了那个秘密,崇明宗会一直追杀我们。”
郁希夷说道:“我是剑修,可以跑路,你是本地的镇守使,却无法跑。”
陈朝说道:“的确,按着大梁律,我既然如今是雨水郡的镇守使,那么我就不能私自地离开雨水郡的范围,这是我的职责。”
郁希夷皱眉道:“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能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
陈朝不说话。
“不过你既然不是傻子,那么就走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揉了揉脑袋。
陈朝看着晨光,微笑道:“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
……
院长一路南行,在离开剑气山之后,他去了很多地方,待了些日子,最后在一片晚霞里来到了白鹿谢氏。
他在门前等了等,然后谢氏有头有脸的人物们便纷纷聚集。
“他来了,我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他是个读书人,应该会讲道理的。”
“可不一定,我听说他这个读书人,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只看拳头大小。”
“放屁,他要是不讲道理,怎么做这个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急着去争,他来了,我们到底要不要开中
门……”
“这是个好问题,要不然去问问家主?”
“家主在闭关,你这傻子。”
“就他都来了,难道家主不出关?”
“家主明显是要躲,或许他早就知道这个老匹夫要来,要不然为什么会在那个女娃来的时候,便选了闭关,按理来说,家主是肯定不会害怕那个女娃的。”
……
……
白鹿谢氏的中门缓缓打开,吱吱呀呀的声音传了很远,自然便惊动了一座州府,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无数人很快便聚集而来,看着那正在打开的中门,以及站在门口的黑发男人,他们在努力地思考那个人的身份,想着那个人到底有多了不起,才能让白鹿谢氏大开中门迎接。
只是他们很快便有了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消息传了出来。
人们更加震惊。
院长竟然从神都离开,来到了这里。
要知道那位院长是很少会离开神都的,每一次离开神都,只怕都要惊动无数人,这一次他离开的消息,也早就传了出来,但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来到谢氏。
白鹿谢氏虽然是历代出了不少大儒,这真正的世家大族,但是在院长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这位可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院长大人,请入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不是谢氏的管事,而是谢氏的一位权柄极重的人物,他亲自迎接院长,到底也是说明了谢氏对于这位书院院长的重视程度。
当然也是很想这位院长早日进入门
里,免得在这外面闹出什么事情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老匹夫呢?”
院长朝着谢氏走去,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牌匾。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满,院长在入门的时候,还皱了皱眉头。
进入大门里面,便有人赶紧来将这大门关闭。
那白发苍苍的谢氏老人苦笑一声,他自然知道院长所说的老匹夫便是当代谢氏的家主。
其实外人很少有人知晓,当年这位谢氏老祖也曾在书院求学,那会儿院长也不过是从南方而去的一个寻常学子,甚至最开始连书院都没能进去,好不容易拜入上代院长的门下之后,由于很多原因,其实院长也没有多少朋友。
但那位谢氏家主算是一位。
“家主已经闭关多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老人在心底默默叹气,他也不得不服气,这位家主原来早早便知晓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早在那个时候便选择闭关躲人。
“那老匹夫觉得自己辈分大,又都是姓谢,所以便能欺负一个丫头,可我都来了,他能怎么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看了一眼那个老人,笑着说道:“你现在便去告诉他,如果他不出来见我,那么我就把你们这个谢氏祖祠拆了,把你们历代祖宗的牌位拿去当火烧。”
老人一怔,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种话无疑是在挑战整个谢氏,旁人即便要说,也没有这个本事,但却是在院长口里说出来的却有不得不当真。
老人声音微
寒,说道:“院长大人,这种话只怕是不能随便说的。”
院长无所谓道:“我就是说了,你咬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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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位书院的院长,不仅是一位忘忧修士,还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儒教一脉真正的掌舵者。
白发苍苍的老人苦笑不已,招了招手,将脸色有些难看的同宗驱散,这才低声说道:“院长大人,这桩事情,没得商量?”
要是有可能,他自然也不愿意在这里陪着眼前的院长发疯,但如今家长已经早早躲了起来,一座谢氏大宅,只怕是没有几个人会选择这会儿来见院长,实际上他们也想不到,院长这会儿怎么会来到这里,虽然他们已经猜到了院长的目的。
院长笑眯眯看着对方,说道:“如果你觉得你说话能算数,那我就和你掰扯掰扯?”
听着这话,老人如芒刺背,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如果说之前院长说要烧掉祖宗牌位,他只是觉得有些生气,这会儿便是彻底不想招惹上这尊瘟神了。
世人只当这个老匹夫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是德高望重的书院院长,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这位院长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家伙,而白鹿谢氏得益于家主那层关系,尤其是这位老人更是和家主还算亲近,自然便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内幕。
当初一场宴会上,那位白
鹿谢氏家主,便笑着说起过院长这个人其实是上代院长的弟子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一个,脾气极差,虽说同样是读了无数书,可以说得上是一个读书人,依旧如此,很是古怪。
“那老匹夫的口头禅极有意思,说是论起来读书讲道理,你反正怎么都比不过我,那就干脆不要读书讲道理了,咱们来打一架试试?你们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这句话是当初白鹿谢氏家主的原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满脸无奈,很难让人不去想当初这位家主是不是就是和院长打过一架。
只怕结果,对于谢氏家主来说,不是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大人稍候,我去请家主出关。”
一咬牙,老人便已经开口,院长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今天这事情,就没有那么好解决了,毕竟这位可不是那位女娃,对谢氏没什么香火情,也不是三两句就能打发的。
“把那老匹夫叫起来,我倒是要亲自问问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就因为我那弟子也姓谢,所以他就能这么不要脸地胁迫她?”
老人充耳不闻,快步离开,只是这句话他是肯定不会告知那位谢氏家主的。
不过没走出去几步,不远处一道人影汇聚,一个满头白发的灰袍老人出现,有些无奈地看向这边仍旧是个中年人模样的院长,叹气道:“你这老匹夫,到底还是来了。”
此人便是白鹿谢氏家主,大儒谢宣。
院长瞥了这个
满头白发的老家伙一眼,冷哼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就死了,我总得来看你最后一面不是?”
听着这话,谢宣脸色如常,相交多年,他哪里不知道眼前这老匹夫的脾气,对他嘴臭的毛病,也不是太在意,只是淡然说道:“再过二十年,都不见得能死,说不定比你这老匹夫还要多活几年。”
“我老?”
院长甩了甩自己的一头黑发,满是挑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两人本就是同代人,年龄差距也不大,谢氏家主若是愿意,也可以一头黑发示人,不过终究是两人想法不同罢了。
“爽快一点,说一说怎么赔偿我那弟子?”
院长开门见山,不愿意在这里拐弯抹角地说些什么别的。
谢氏家主坦然道:“将我这白鹿谢氏交给她,行不行?”
院长微微蹙眉,片刻之后讥讽道:“白鹿谢氏,如今有个什么意思?”
这两百余年过后,神都谢氏已经成为整座大梁朝可以和魏氏相提并论的顶级世家,而反观白鹿谢氏,虽说在白鹿州还是一等一的大家族,但是放在整个大梁朝,至少和神都谢氏比较起来,就真的差得很多。
谢南渡有望于要成为神都谢氏的下一任家主,又怎么会在意白鹿谢氏?
谢氏家主问道:“你真觉得我白鹿谢氏就此没落无救了?”
他一双眼睛都看着院长,好似院长要是回答得不如人意,他便要立刻出手。
院长皱了皱眉
,说道:“说起来你们这两个谢字虽然我看着都没那么顺眼,但你们到底还有些书卷气,没那么讨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氏家主微微一笑,“到底从一开始便是读书人出身,总得有些不同的地方。”
院长板着脸问道:“你们现在还算是读书人吗?!”
谢氏家主仍旧微笑道:“当年书院求学的氛围我如今还记得清楚,你这老匹夫不过出身寒微,从遥远南方而来,按理说是根本没可能成为下任院长的,但最后那么多人里,不也是你最后这个脾气糟糕的年轻人,做了院长?”
院长反驳道:“那是你眼瞎,看不到我身上得好。”
当初那一代人里,其实到了如今,已经剩下不了几个了,要是没有这份情意在,只怕是院长也不会这么客气。
谢氏家主感慨道:“是真的没剩下几个了。”
院长默不作声。
“那桩事情,那丫头自己有想法,我也很难做些什么,之所以摆出这个样子来,其实是有些着急。”
谢氏家主看着院长,微笑道:“也想借着这桩事做些我想做的事情。”
院长冷笑道:“你要借刀,我没什么意见,但是那丫头是我的弟子,所以你还是得赔!”
谢氏家主淡然道:“我说了,整个谢氏还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不说话。
“白鹿谢氏的分量是真的轻了些,不过……”
他话只是说了一半,然后转头笑道:“老匹夫,我这宅子里还有个好苗子,要不要看看
,或许真看得上,然后把他带回书院?”
院长摇头,这便是拒绝了,至于缘由,他没有说。
院长说道:“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把那丫头当作什么?”
顿了顿,院长又难得认真说道:“你谢宣当年在书院求学的时候,老师便说过你身上有书卷气,若是一心在读书上,或许学问会成为当世第一,若是一心修行,忘忧境也不是难事,但是你要两件事都做,就差点意思,我不知道老师说得对不对,我只是想问问你这家伙,过了这么多年之后,你还是当初我在神都见过的那个少年吗?”
提及那位前代院长,谢氏家主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他始终没有回答院长的问题。
院长已经明白了什么,感慨道:“只做个书生是很难的事情。”
“前些日子刚好有个书生来过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氏家主是在说魏序,那位出身魏氏的年轻人,踏入了白鹿谢氏的宅子里,虽然他没有出来见他,但发生了些什么,他很清楚。
“他姓魏,也很难只做一个书生。”
谢氏家主微笑道:“你已经帮谢氏教出了一个大敌。”
院长看着他,挑眉道:“谁敢怪我?不服,来咬我啊!”
这已经不是院长第一次说这种话,但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是理直气壮,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他本来就没什么错。
作为一个读书人,教书育人自然是他该做的事情。
在书院那座
学堂前,一直挂着一块匾额,上面也就只是寻常写了四个字。
有教无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谢氏家主有些无奈。
但更多的还是习以为常。
当初在书院求学的时候,他已经是很清楚眼前的老匹夫是个什么性子了,那是一急起来连那位前代院长都敢骂的,如今他做了院长,天底下再也没有谁能管他,那自然也就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骂谁也就骂谁了。
院长揉了揉眉毛,早就知道今日无法改变眼前这老家伙的心思的他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我就一个要求,让那丫头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你要说这一点都无法答应我,那么我今天怎么都要拆你半座祖祠。”
谢氏家主微笑点头道:“老匹夫,你要想清楚,在她是你的弟子之前,她姓谢已经姓了几十年,而且很显然,还要继续姓下去。”
院长冷笑道:“现在这个当口,我还真担心你这老家伙对这种事情已经彻底不上心了。”
谢氏家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而说道:“下一局?”
院长冷哼一声,摆手拒绝道:“你真觉得我从神都大老远过来,就只是为了找你?”
他一路南下,自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桩事情很重要,他已经做了一些,来到这里,可以说得上只是路过。
“从剑气山离开,然后在南边晃悠了一圈,最后来到这里,真要说你这老匹夫是专门过来的,倒也不那么合理。”
谢氏家主倒也不觉得院长在骗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不想再废话,转身便要走。
他进入谢氏的
时候,是开的中门,此刻他要离去,自然又会是在中门。
“记得脸色好看些,要不然外面的那些眼睛不知道又要看到了些什么,又要多想些什么。”
谢氏家主开口说话,声音里满是无奈的意思。
院长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
……
崇明宗距离雨水郡也不算是太远,不过数百里的路程,对于修士来说,一日足够了。
郁希夷和陈朝杀了崇明宗的好些修士,此刻还要上门去问罪,这若是放在别处,如果陈朝的修为足够高,官职足够大崇明宗足够弱小,那一切都是合理的,但很显然的是崇明宗也不是想象之中的那种小宗门,而陈朝也不是大修士,大梁律对于崇明宗来说,自然而然没有任何作用。
郁希夷虽然相信陈朝自己早就有准备,但一路朝着那崇明宗走去,他也会有些没底气,只是他这个性子,既然已经答应了陈朝,那就决计没有任何反悔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晨光里,两人前行,速度不慢,竟然在小半个时辰之后,便能遥遥看到那座崇明宗的山中楼阁了。
直到此刻,郁希夷才是真正相信眼前的少年是当真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算不上孤身,但也只是两个年轻人要去闯一座道门的大宗?
再加上这山上有一位忘忧修士坐镇?
郁希夷有些好奇于这个少年的底气来自什么地方。
眼瞅着便要上山,陈朝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郁希夷,笑眯眯问道:“
是不是后悔了?这会儿反悔其实还来得及,你是剑修,御剑逃跑,是不是很擅长?况且我在这里,你想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虽说明知道这些话有八成是打趣,但郁希夷还是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陈朝说道:“那位铁云真人虽然不见得在我们一开始登山便不管不顾地出手将我们打杀,可退一万步说,他真要这么办,那我即便有那么多后手,施展不出来,是不是很是可惜。”
郁希夷说道:“你这会儿再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陈朝一本正经说道:“那不是给你提前说好嘛,免得等你死了,在下面埋怨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被你连累死了,我在下面每天都得追着砍你十八遍。”
郁希夷自然是针锋相对。
陈朝不再废话,而是正式登山。
大概是这座崇明宗上下都不会想到陈朝有胆子会亲自来到崇明宗,故而上山的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陈朝走得很慢,直到快要到山门前,才遇到了两个镇守山门的道人。
“止步!”
那是两个穿着寻常的青色道衣的道人,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陈朝和郁希夷。
崇明宗是苍州的大宗门,平日里自然没有人敢到崇明宗撒野,所以在之前,在山门看到了外人,也不会在意,不过最近山上传来了些不好的消息,让他们也会有些紧张和警惕,要不然他们哪里会这样做。
“你们是谁?”
两个道人看着这两
个年轻人,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一个黑衫少年,腰间悬刀,另外一个青衫年轻人,虽然没带什么,但怎么看起来那年轻人身上都有一股特别的气息流露出来,好似一柄锋利的剑?
难道是一个剑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两个道人境界低微,根本看不透郁希夷,但此刻还是认真打量着郁希夷,而陈朝,自然而然也就是被他们忽略了。
陈朝也不在意。
郁希夷看了一眼陈朝,然后主动开口说道:“家师乃是铁云真人的好友,我这趟出门云游到此,特地让我来拜访铁云真人。”
郁希夷是知道铁云真人如今都在闭关,这才随口一说,也是试探如今铁云真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闭关。
“宗主在闭关,只怕是见不得你了。”
有道人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郁希夷有些遗憾道:“真是不巧,只是不知道真人何时出关?这趟出门,家师让在下务必是要见他一面,不知道是否有这个机会。”
那道人正要开口,突然皱起眉头。
因为眼前本来结伴而来的两个人,此刻就只是剩下郁希夷一个了,他正要下意识地四处寻找一番,有刀鞘敲击在自己的脖子上,他眼前一黑,顿时便晕了过去。
另外一个道人也是如此。
两人都倒在了山道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说道:“走。”
郁希夷点点头,依着这两个道人的境界,他要是出剑,自然也就是一剑杀之,但他也不是嗜杀之人,这些道人不过
在山中也是个寻常的喽啰,只怕也没有做过恶,杀了做什么?
两人沿着山道一路往上而去,不过在走了一小截路的时候,陈朝便领着郁希夷朝着密林深处而去,在一片林中,两人看到一条十分隐秘的小路,杂草丛生,只怕是很多年没有人打理过了。
这是否也说明这条小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大概是这样的。
郁希夷低声感慨道:“你果然是来过这里。”
之前他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如今总算是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是的,陈朝肯定是来过这里,现在他无比确定。
陈朝看着郁希夷,没有说话,只是拨开草丛,朝着山中走去。
郁希夷走在他身后,皱眉道:“到了现在,你还觉得我不能知道这个事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头也不转地说道:“别说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崇明宗的弃徒?这一次上山,是要拿回属于你的宗主之位?”郁希夷不依不饶,缓慢开口,好奇的意思很是明确。
陈朝有些无语,但还是很快问道:“你到底是在哪里看的这些故事?”
郁希夷冷哼道:“你们大梁朝的读书人不都喜欢写这样的故事吗?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也自然会看一看。”
陈朝沉默不言,大梁朝的读书人里的确是有很多人会很喜欢写这样的故事。
“你想错了。”
陈朝摇摇头,最后只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郁希夷哦了一声,说道:
“那真相是什么,你也不告诉我?”
陈朝重复道:“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沿着这条鲜为人知的小路一直上山,很快便看远处有一片楼阁耸立,还有不少的道人在那边出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了一眼,继续朝着前面走去,他们如今走的那条小路隐秘非凡,陈朝很确定,整座崇明宗,只怕是也没有三五个人会知道。
甚至于是整座崇明宗都没人知道的一条路。
于是两人一路上山,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很快便离开了密林,来到了一处高台前。
那座高台立于山顶,很是宽大,地面镌刻着无数的繁星,花纹古怪,看起来很是特别。
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便来到了山顶。
看到那镌刻着无数繁星的高台,郁希夷沉默片刻,便说道:“这便是观星台,据说那位铁云真人每日便在此处苦修,因为崇明宗的修行之法和星辰有关,但今天他怎么没在这里?”
都说那位铁云真人在闭关修行,但既然这观星台是最好的修行之地,他怎么会不在这里?
郁希夷感慨之后,再度感慨道:“你知道的这条路能直接来到此等地方,岂不是说要是有什么人知道这条路,想要做些什么,一座崇明山都不会有任何防备?”
虽说郁希夷对覆灭崇明山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一番。
陈朝说道:“还好他不在这里修行
,要不然咱们就得死在这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在陈朝说话的时候便一直在盯着他看,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担忧的神色,这才怒道:“你觉得我很好骗?”
陈朝嗯了一声。
郁希夷大怒不已。
陈朝却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前面走去,又是一条隐秘小路。
郁希夷没什么想说的,只是跟着走了进去。
没要多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又往高处走了些,要知道观星台已经是崇明山的最高处了,再往前面走去,居然还有更高处,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一定是崇明宗最为紧要的地方。
郁希夷再度说道:“你肯定是崇明宗的弃徒,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里?!”
陈朝只说了一句话,便让郁希夷哑口无言,“我如果是崇明宗的弃徒,那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是啊,之前的年轻道人也好,还是那些紫衣道人也好,也都没有表示认识陈朝,如果陈朝真的曾经在崇明宗修行,那么他们断然不可能不认识陈朝。
郁希夷微微蹙眉,竟然发现自己反驳不了陈朝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带你去个好地方,运气要是好的话,估摸着我们会找到不少好东西。”
陈朝笑着开口,然后一路前行,来到了一块石壁前。
郁希夷跟着他一路来到这里,也看到这块光滑的石壁。
然后陈朝回忆了很久,才按动了一番石壁,然后便出现一个锁眼。
郁希夷说道:“这需要钥匙。”
陈朝点头
道:“我知道。”
然后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钥匙。
郁希夷愣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崇明宗有一座专门用来放置长命灯的大殿。
那些长命灯所在的大殿,有专人看守,每日巡查数遍,若是出现了长命灯熄灭的情况,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被他们发现,然后禀告上去。
晨光生出的时候,今日负责寻常的道人照例在殿内巡查,有些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番,大殿里密密麻麻的长命灯布局早就在他眼里,很是清楚,哪里会漏掉哪怕一盏?
只是很快,他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在一排长命灯里,他发现了数盏长命灯熄灭了,依着那摆放的位子来看,这些长命灯代表着的那些道人,在崇明宗内,境界和地位都不低。
道人很快便记录了下来,然后一直往前看去,在更远处的地方,看到了数盏特别的长命灯。
那些长命灯都是特别的,因为它们的主人,都是那位铁云真人的弟子。
“这是……”
道人一下子跌坐到了地面,脸色煞白。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位身穿黄紫道袍的道人,很快来到了那盏熄灭的长命灯前,沉默许久,有人看了一眼一盏没有熄灭的长命灯,这才开口道:“黄曳没有死,是被擒了?”
另外有人摇头道:“黄曳的境界最高,即便是要被擒也不会是他,他做了别的事情。”
黄曳便是这一次带着那些紫衣道人和年轻道人下山的那个道人。
那人没有把话说清楚,但是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黄曳一向谨慎,哪
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怕林师弟的死,和他无关,至于他如今为何不回山……”
那黄紫道人欲言又止,有些沉默。
其实其余人都知道了,黄曳不回山,是不敢回山。
那位宗主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在山中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晓?
但知道又能说些什么?
“两位师弟,去把黄曳带回来吧,陈师弟,你和我一起去禀报宗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很快便做了决定,他在山中颇有威望,说话自然会有人听。
两位黄紫道人抱拳,很快离开,想要将那黄曳带回来,他们自有秘法,黄曳想要安然地离去,是很难的一件事。
即便这个时候,黄曳已经离去很久了。
但他们还是有法子追上他。
“不好了,有人闯山!”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然后守山弟子被击晕的事情,传了出来。
一名黄紫道人皱眉道:“山门大阵没有被触发,那人还没上山?只是击晕守山弟子之后,便下了山?”
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可山门大阵没有被触发,便意味着山中此刻应该没有外人才是。
“难道是黄曳?”
有人提出疑问,如果是黄曳,他大可以大摇大摆上山,哪里需要做这些事情?如果是害怕自己回山的事情被人知晓,那么他为什么要上山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让人去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事情,一定都要有个结果。”
“我们赶紧去禀报宗主,山上的事情,总得需要
宗主来做决定,况且这事情事关林师弟。”
……
……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不管是陈朝决意来到这座崇明宗,还是那条隐秘的小路,这一切都让郁希夷很是意外,他早已经认定陈朝和崇明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没有想到,他给人的惊喜更是不止于此。
那把钥匙被他拿出来的时候,郁希夷更是怔住了。
眼前的那石壁,怎么看都会是崇明宗最为紧要的地方,但他哪里想得到,就是这么隐秘的地方,陈朝竟然都会有一把能够开启的钥匙。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希夷很是肃穆开口,声音变得有些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觉得很古怪,他很想知道真相。
陈朝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然后说道:“等会儿就告诉你。”
看着陈朝伸手就要将钥匙放入其中,郁希夷忽然说道:“等一等,这等隐秘的存在,会不会有什么守卫。”
这里既然很有可能是崇明宗最为隐秘的存在,那么有守卫这种事情,应当是很合理的。
陈朝摇头道:“如果那个人没有骗我的话,那么这个地方只有崇明宗宗主才会知晓。”
郁希夷脸色微白,说道:“你想我死?”
陈朝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想法,说道:“我觉得铁云真人这会儿不应该在这里。”
“可能?”
郁希夷挑眉道:“你这是拿着我们的性命去打赌?”
陈朝笑了笑,“放心,我肯定是会
比你更怕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这句话,他把钥匙插入了锁眼之中,然后轻轻扭动。
随着一声响动,石壁朝着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
陈朝走了进去,郁希夷也走了进去。
走进去的一瞬间,郁希夷便握住了那柄飞剑野草,在握住那柄飞剑的时候,他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些。
人类对于未知,总是会有一些不同的害怕。
陈朝虽然胸有成竹,但还是握住了断刀的刀柄。
一路往前走去,两人很快便看到了石壁上镌刻着的那些道法。
郁希夷停下脚步,读了一些之后,忽然皱眉。
“怎么了?”
陈朝看到了他的表情,然后又看了一眼石壁,发现那是一篇名为玄乌大法的修行之法,便忍不住问道。
“这是玄乌宗的秘法,当初玄乌宗莫名其妙被灭,事情闹得很大,方外修行界都在查到底是谁灭了玄乌宗,但始终没有结果,不过人们很清楚,玄乌宗被灭,估计不是因为玄乌宗和什么人结仇,而是玄乌宗的秘法被人觊觎,现在看来,当初的那桩事情,只怕和崇明宗脱不了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神情严肃,虽然剑宗早已经归隐,几乎不掺和修行界里的一切事情,但这些在修行界里都在流传的事情,他自然还是知晓的。
陈朝嗯了一声,开始默默去记那篇修行之法。
“你记这些道法做什么?”
郁希夷看了陈朝一眼,然后朝着前面走去,其实他和陈朝一样,
陈朝是武夫,他是剑修,这些道法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郁希夷在看过之后,便没有再做别的什么,如果换做别的修士来到这里,只怕是会耗费许多精力去将这些道法记下。
陈朝虽然也在记,但他却不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朝脸色有些发白地走了过来。
郁希夷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陈朝在短时间内记住了那么多东西,对于他来说,也是挑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他不是谢南渡那样的妖孽。
郁希夷来到一排书架前,随意翻看了一下,便说道:“这些是崇明宗的道法,你要是愿意背,这里的都可以背。”
更远处有许多大箱子摆放在那边,里面透着阵阵异香,理应是很多灵药存放在那边。
说完这句话,郁希夷其实有些失望,这些东西对于别的修士来说或许会是很大的诱惑,但是对于他来说,就绝对不是,他作为一个剑修,对于那些道法没有任何兴趣,那些道法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至于这些灵药,大概也是如此。
陈朝看着那些灵药,眯起眼睛。
两人很快便来到那块蒲团前,郁希夷很快便抬头看向了那个洞口,那个洞口很是幽深,天光会从那个地方落下来。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位铁云真人只怕是闭关的地方就在这里,只是为什么他现在没在?”
郁希夷看着陈朝,在他看来,陈朝如今是知晓一切关于崇明
宗的事情。
陈朝笑着说道:“合理推测,崇明宗的修行既然是和星辰有关,那么这位传说中的铁云真人,不应该在夜晚才出现这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皱眉道:“这个答案在我看来,很不合理。”
那位铁云真人既然是传言中一直都在闭关,几乎和崇明宗的别的弟子没有交集,那么想来即便是夜晚修行,那么白天的时候,他也大概会在这个地方。
陈朝点头道:“好吧,我承认,是有人告诉我的。”
郁希夷问道:“是谁?”
陈朝说道:“是一个对崇明宗很熟悉的人。”
郁希夷不悦道:“说人话。”
陈朝无所谓地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或许是太用力的缘故,在他坐下的同时,一张纸从蒲团底下飘了出来。
那是一张闪烁着金光的纸张,如今便飘了起来。
郁希夷看着那张纸,微微蹙眉,作为剑修,他对其他气息的感知,是要远胜于一般的修士的。
他明显感受得到那张纸上的气息,有些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来了兴趣,然后伸手握住那一张纸。
拿到了眼前。
片刻后,一道气息溢出,郁希夷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
陈朝问道:“如何?”
郁希夷没有理会他,而是双目如剑,朝着那一页纸刺了出去。
面对这注定不一般的纸张,郁希夷在第一次交锋的落了下风,但却没让他生出任何畏惧。
他是剑修,面对强敌,自然是要出剑的。
这是作为剑修的
骄傲。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郁希夷自然不知道这一页纸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是他知道就连铁云真人这样的人物也会只能看几行字便要休息的话,大概……还是会想着出剑。
他有一柄极为骄傲的剑,他也是个极为骄傲的剑修。
若无这点相同之处,只怕他也不会能让那柄极为骄傲的野草认主。
只是骄傲在境界的差距面前,始终是没有什么用。
就连铁云真人也会在这样的差距面前自感不如,就算郁希夷是何等天才,但始终也还只是一个尚未踏足忘忧境的剑修,当他出剑的那一刻,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噗的一声,郁希夷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苍白。
他颓然地坐在地面,整个人受了些不轻的伤势。
陈朝看向郁希夷手里的那一页纸。
郁希夷随手丢出,纸张飘到了陈朝身边,陈朝也伸手握住。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一页纸张有些古怪,不要试图去……挑衅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脸色难看地开口,陈朝的境界更不如他,他不想相同的事情,在这里再次发生。
陈朝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到了那一页上,金色的文字此刻大放光明,无比璀璨。
陈朝只是看到第一个字之后,便觉得双目刺痛,泪流不止。
他迅速移开双目,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他怀疑自己如果这么一直看着,那么自己的双眼说不定真的会瞎。
那一页纸上有着一股很是特别的气息,强大而
恐怖,就这么将那一页纸拿在手里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一旦想要去那一页的内容,便一定会遭遇很恐怖的事情。
比如刚才陈朝遭遇的那些。
陈朝松开那页纸张,开始揉着仍旧刺痛的双眼,那页纸缓缓飘落,就像是从树上飘落的落叶一样。
无比寻常。
但是陈朝很清楚,那绝对不寻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页纸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朝看向郁希夷,想要知道他的看法。
郁希夷此刻的情况比他好不了多少,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陈朝不甘心的追问。
郁希夷没好气说道:“我忙着和写这些字的那个家伙交手,哪里知道他到底写了些什么!”
正如郁希夷所说的那样,之前他是都在和那写出这一页纸的那人交手,哪里去关注过纸张上到底是写了什么。
“那家伙境界极高,而且脾气不太好,要是能见到他,我……”
郁希夷本想说些什么狠话,但想了想,依着自己如今的境界,肯定也做不了什么,便觉得有愤怒,不再放狠话,只是想着迟早有一天,他会知道这个家伙,并且将这个家伙狠狠揍一顿,用来报今天的仇。
陈朝看向那块蒲团,心想这页纸怎么看来都会比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值钱,为什么会被人随意放在蒲团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蒲团也是好东西?
陈朝微微眯眼。
“我觉得这蒲团也是好东西,见者有份,这两
件东西,我们一人一件?”
陈朝看向郁希夷,提出想法。
“这里要是有本不错的剑经,我就拿了,反正你一个武夫,拿来也没用,但你看这些东西和剑修有关吗?我拿这些玩意做什么?”
郁希夷翻了个白眼,已经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陈朝看向他,有些错愕道:“这一页纸,也不要?”
郁希夷嫌弃道:“他又不是练剑的,境界再高又怎么样?退一万步说,即便他是练剑的,老子迟早有一天也会超过他!”
陈朝感慨道:“你真的是个很让人无语的家伙,不过你这样的态度我很欣赏,至少东西是留给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收起那一页纸,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上面有什么秘密,但总有一天是会知道的。
“老子这东西可不是白让出去的,赶紧把之前没说完的话告诉老子。”
郁希夷缓缓站了起来,刚刚的伤势虽然不轻,但不至于让他就一直这样。
陈朝看着郁希夷,想了想,说道:“铁云真人即位到现在,其实不到十年。”
郁希夷点点头,这种事情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是如何从那位前代崇明宗宗主手中将这宗主之位拿过来的,这个过程,没有人知道。”
陈朝想了想,认真说道:“但是我知道。”
郁希夷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朝便继续说道:“或许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郁希夷说道:“这种故事,我就很有兴趣听。”
“崇明宗前代宗主青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这位忘忧境修士却收了好些不错的弟子,天赋和境界都不错,其中最为了不起的弟子叫做陈石,他的天赋和心性,都是那一代弟子里最了不起的存在,更为主要的是,他还是个好人。”
“崇明宗没有什么好人,但陈石绝对算一个,他至少把人当作人看,这样的人若是有朝一日成了崇明宗的宗主,或许崇明宗就会好很多,只是很可惜他没能成为宗主,这个故事得从铁云真人上山说起。”
青竹真人收了很多弟子,但他却不会因为弟子够多,便停止收弟子这件事。
因此便有了铁云真人,铁云真人上山前,不过是一家农户的儿子,被青竹真人看中天赋之后,青竹真人便将豢养的妖物放出,将他的父母给吃了,然后自己出手,将那妖物击毙,这样一来,铁云真人自然对其感恩戴德,之后青竹真人收他为徒,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上山之后,因为青竹真人修行到了紧要的时候,便将铁云真人交给了陈石。
“陈石如果不是一个好人的话,那么铁云真人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死了,要不然就是修行走火入魔,从此变成废人,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再次发生,其实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陈朝看着郁希夷,说道:“可惜他是个好人。”
因为陈石是个好人,所以他对铁云真人没有藏私,传授了自己的一切。
铁云真人本就天赋极好,在那个时候,也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过了些年,青竹真人还是没有出关,陈石忍了好几年,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便告知了铁云真人真相,他的父母是被青竹真人所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那个时候的铁云真人早已经沉浸在修行里无法自拔,自然知道如果自己对青竹真人不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于是他知晓之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心底对于青竹真人的感恩也一点都没有了。
他开始想着以后如何弄死青竹真人,成为崇明宗的下一任宗主。
郁希夷听到这里,有些感慨。
之后的那些年里,铁云真人开始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出手,他本就聪明,又谋划了那么多年,在他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下,自然很快便成功了,青竹真人的弟子们很多都无故亡故。
最后只是剩下陈石和铁云真人。
“陈石看着自己的那个师弟做出了那么多事,自然痛心疾首,而铁云真人对于自己这位师兄也很是敬重,毕竟陈石对他,真的是很不错。”
陈朝感慨道:“但即便如此,在宗主之位和这份情谊前,铁云真人还是选择了前者。”
郁希夷说道:“所以他杀了陈石?”
陈朝说道:“后来他甚至还杀了青竹真人,就此成为了崇明宗的宗主。”
故事到这里,好像就讲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说道:“好像中间有很多内容被你隐去了。”
陈朝说道:“那自然是另外一
个故事。”
郁希夷皱起眉头,说道:“故事讲一半,晚上睡觉是要尿床的。”
陈朝没理会他,只是走到一侧,看了看那些书,这才说道:“那个故事,其实不该这会儿讲。”
“青竹真人说闭关其实是托词,他不是闭关了,他是在崇明山中发现了一个秘密,那个秘密很大,也足以让青竹真人放弃一切,全身心地将精力放在那个秘密上。”
陈朝说道:“和那个少年有关。”
他说的那个少年,自然便是之前在雨水郡见到的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被追杀,然后被陈朝救下,于是便有了那个故事的开始。
郁希夷想起了那个少年所说的白雾,问道:“和那邪法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这崇明宗很多年前是什么魔教祖庭?”
陈朝摇头,对于郁希夷的问题,他给予了否定的答案。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听了那个少年的故事,没有觉得任何的惊讶?”
陈朝看向郁希夷。
郁希夷说道:“不只是那个,甚至还有你知道这条隐秘的小路,知道这个地方。”
陈朝说道:“知道那条隐秘的小路,是因为我当初就是从那条小路离开的这座山,知道这个地方和我讲的那个故事,则是因为我捡到过两封遗书,其中一封,是青竹真人写的,另外一封则是陈石写的。”
“那两封遗书里,告诉了我一切关于崇明宗的秘密。”
陈朝想了想,说道:“或许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秘
密,已经传出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两封遗书上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
虽然陈朝已经开始讲这个故事,但郁希夷还是觉得有些疑惑。
陈朝说道:“陈石的那封遗书里,记下了铁云真人在那些年做的事情,只是对他为何是怎么死的,他并没有说清楚。”
沉默了片刻,陈朝好像是在回忆那封遗书上的内容,他这才缓缓说道:“最后他说,这是一个应该被毁灭的地方……”
听着这话的郁希夷也沉默了,作为一座宗门的弟子,只怕再对宗门绝望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这里或许还有更多的黑暗,我还不知道。”
郁希夷神情有些复杂。
陈朝说道:“你当然不知道。”
郁希夷说道:“你不告诉我,我自然不知道。”
陈朝说道:“当年青竹真人无意间在崇明山中找到了一处地方,那个地方或许是一座上古宗门的遗迹,只是那个地方到处都是白雾,所有修士进入其中都会修为丧失,和常人无异,而且白雾会不断地入侵修士的身体,每进入其中一段时间,他们便不得不从里面离开,不然即便是修士,也会坚持不住。”
郁希夷再次想起那个少年说的那些话,有些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上古遗迹里,有重宝,或许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郁希夷想了想,轻声说道:“崇明宗的修士们不愿意涉险,才选择找一些本就没有踏足修行的少年进入其中探寻?”
陈朝说道:“说对了一半
,之所以找那些不曾修行过的少年,是因为他们在多年的研究后得出的结论,没有修行过的少年,比已经修行过的修士能在里面待更久的时间,但他们毕竟是寻常的少年,一次次进入其中,总是受不了的,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死一些人。”
陈朝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座山峰,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他说道:“那些死去的人,就会被埋在那个地方,一个大坑,无数人都埋在一起,血肉融在一起,白骨混在一起,谁也无法分清楚谁是谁。”
郁希夷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真的是很邪恶的一个地方,也是一个应该被毁灭的地方。”
陈朝忽然说道:“所以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郁希夷看着他,不言不语。
“那个少年的故事我听过,不是在遗书里。”
陈朝看着郁希夷,微笑道:“那个故事发生在我的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郁希夷恍然大悟道:“那两封遗书都是你在那上古遗迹里找到的?”
陈朝点了点头,当初那青竹真人被铁云真人偷袭重伤,逃不到别处去,便只好进入了那片上古遗迹里,他在里面将铁云真人的罪证全部写了出来,当然不是为了以后谁能发现这遗书而替他报仇,而是想要有朝一日有人能将铁云真人杀死,替他报仇。
所以他不仅留下了那封遗书,甚至还留下了那把多出来的钥匙。
青竹真人十分想要报仇。
于陈石,当时进入那片遗迹里,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写下遗书的时间。
后来他们的长命灯熄灭,铁云真人便是真正地放心了。
郁希夷说道:“我听说你在渭州的天青县做了好几年的镇守使。”
陈朝说道:“应该是两年多。”
他知道郁希夷想说什么,天监十一年,渭州大水,他正好便住在渭水畔,家中被淹没,难以为生,便不得不离开渭州,来到了苍州。
一路艰难,最后到了这个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水郡他不是第一次来,他比那个少年更早看到那张贴的告示,他比他还要艰难,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没有什么犹豫的想法,便进入了崇明宗。
然后他经历了和那个少年经历过的故事。
陈朝说道:“后来我离开了这里,现在我又回来了。”
郁希夷说道:“对于这座崇明宗,很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曾经被这座宗门害过,那么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郁希夷明白很多。
陈朝没有说话。
……
……
那位年轻道人死于雨水郡那位镇守使手中的事情还是传了出来,一座山中,上下修士尽皆哗然,别说崇明宗是长生道门一脉里的有数大宗之一,即便是一座寻常的修行宗门,按理来说都理应不是一个大梁朝的武官可以挑衅的,更何况若是大梁朝有那么硬气,哪里会在雨水郡那位镇守使死于任上之后,一直没有新的镇守使继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雨水郡上一任镇守使是如何死
的,旁人不知道,可以以一句简单地死于任上来概括,但是对于崇明山来说,那位镇守使是为什么而死,他们很清楚。
他们早已经将雨水郡视作自己崇明山的私产。
但哪里想到,如今宗主最为疼爱的那位弟子,如今便是恰好死在雨水郡镇守使的手里。
不过他们随即便想到,这桩事情一旦闹大,那位常年闭关不出的宗主定然是要过问了,既然有这样一位忘忧境的强大修士在,那么一切事情自然都会迎刃而解。
“那人胆敢害我山中弟子,定然要将其折磨致死才是,反正后山那边,那么大一个坑,到时候把他也丢进去。”
山中,有崇明宗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寒意,另外有弟子也在这边附和着。
“理应如此,只是大梁朝如今万柳会文武都夺魁之后,难道真生出些不该生出的想法来了?”
有道人讥笑道:“不过是运气,哪里敢生出什么想法,一群山上修士都看不起的粗鄙武夫,能掀起什么风浪?”
听着这话,山中顿时生出了好些讥笑之声,很是响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年轻道人从这里走过,听着这些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接着便有些悲伤说道:“林师弟如此天纵英才,竟然死在了一个粗鄙武夫手里,真是让人心痛。”
听着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很快便纷纷行礼,“盛师叔。”
眼前这年轻道人,名为盛迎风,也是那位铁云真
人的弟子,之前那位年轻道人风头正盛,所有人都觉得那位年轻道人能成为这崇明宗的下一任宗主,但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而如今那位年轻道人已经死去,盛迎风便成了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物。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众人自然不敢怠慢。
盛迎风悲伤道:“等师尊出关,我定然要去请命,亲自为师弟报仇。”
看着眼前的这位盛师叔如此伤心,那些道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一时间山间很是沉默。
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便有声音从山中传来。
“宗主出关了!”
那声音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却还是害怕,那位宗主这一次出关是必然的事情,但是其实不见得有多少道人愿意看到他出关来,毕竟他的脾气一向不好,可以说得上是残酷无情,山中弟子对这位宗主,少有敬爱,多是畏惧,往日铁云真人闭关便闭关了,他们不用看着那位宗主修行,自然对他们来说,也算是轻松,但如今,铁云真人出关,对于他们来说,头顶便是多出一片黑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事情已经如此,道人们纷纷行礼,低下头表示对于那位宗主的敬畏。
一道身影,缓慢在远处凝结,铁云真人出现在了这里。
“参见宗主!”
道人们纷纷开口。
年轻道人被杀,黄曳逃走,这些事情算是不小,他这位宗主自然要来解决,至于所说的闭关这种事情,其实找个地方不
见人,也能说是闭关,哪里会那么难。
平日里他不出现,只是不想出现,如果他想要出来让所有人看到,哪里又有那么难。
铁云真人看向那不断赶来的黄紫道人,冷声道:“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最先便想着将那位杀人的武夫杀了,黄曳的去处,有那么重要?”
铁云真人的声音很冷,就像是山间最为阴冷的风。
有黄紫道人硬着头皮说道:“已经去过雨水郡了,那镇守使没了踪迹,好像是朝着咱们山中而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剑修,境界不低,我查过了尸体,那些弟子大多是被那柄锋利无比地飞剑穿透身躯的,不知道那剑修出身哪座宗门,我们尚没有查清楚。”
他们投鼠忌器,不是因为害怕那位镇守使,其实陈朝身边的那位剑修,才是他们在意的存在。
众所周知,剑修的杀力之大,冠绝世间,一个来历不明的剑修,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铁云真人冷笑道:“不用找了,那两个人已经来了,他们没有想过掩盖,守山的弟子就给你随意丢在山道一侧,他们还害怕什么?既然他们都不害怕了,你们不把他们找出来杀了,还在想什么?”
“可山门大阵没有被触发,那两人在山中,怎么去找?”
有黄紫道人硬着头皮开口,有些心虚。
铁云真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黄紫道人,沉默了很久。
黄紫道人被看得有
些发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有冷汗滴落。
“你们这群废物,有人挑衅,上了这座山,你们却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上山的是两个忘忧境修士?”
铁云真人的声音微寒,让人不寒而栗。
黄紫道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冷汗一直往下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山道上忽然又响起一道声音,“启禀宗主,有客人上山!”
铁云真人转过头去,看向来到这里的那个道人。
如果那个道人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那么他或许下一刻便会死去,即便不是死去,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那道人硬着头皮,轻声道:“是来自痴心观的客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道门一直以来都有两脉传承,长生道和太平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脉一直以来都是旗鼓相当,但在很多年前,长生道开始逐渐占据上风,稳稳压着太平道一脉,而如今,长生道一脉的道首便是痴心观,从某种程度来说,痴心观完全可以说是如今道门最大的一座宗门,是整个道门真正的领袖。
崇明宗身为长生道一脉的道宗,对于痴心观的感情很是复杂,一方面崇明宗一直以来想要越过这道门领袖,自己成为这道门的领袖,但这个梦想注定漫长,至少是需要数十年乃至百年时光去实现的,在实现之前,面对痴心观,依旧只能保持尊敬。
“是哪位真人来了?”
铁云真人沉默了很久,这才缓慢开口,声音微冷,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面对痴心观来人,铁云真人也要表示尊重,即便是明面上的。
“那是个年轻人,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头上别着一根寻常的木钗,只是头发有些白,看着有些憔悴。”
那道人努力回忆自己在山门处看到的那个年轻道人模样,然后很详细地都说了出来,他主要是害怕自己有什么遗漏,惹怒了这位宗主。
铁云真人微微蹙眉,认真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清楚那痴心观里有哪位真人是如此打扮的,至于所谓的年轻人,他不是太在意,道门真人大多驻颜有术,有些超过百岁的道门大真人,看起
来容貌也和寻常的年轻人差不多。
“可有说道号?”
铁云真人有些没底,这个时候痴心观的道士上山,意味着什么,可不太好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道人努力想了想,很快说道:“他说他叫云间月。”
这是个很古怪的名字,道人说起来的时候也觉得很是古怪。
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
但铁云真人却有些沉默,没有说话。
道门里那些真正大真人名字都极为古怪,取这么个名字又有什么奇怪的,真正让他沉默的,却是云间月的身份。
在年轻一代的修士里,有很多人的名字早就已经传遍世间,比如之前在神都去参加万柳会的宋长溪,便是一直被认为是道门双壁之外最强的道门年轻人,更比如梁诏也是散修里的佼佼者,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剑修的名字也很响亮。
但有些人是不一样的。
提及年轻剑修,谁都不敢说带走野草的剑修郁希夷会比其他人弱小,而提及道门天才,谁都无法略过那道门双壁。
那才是道门这一代年轻人里最了不起的人物。
而最为恐怖的,是这两人都出自同一座道观,是同一个师父教导出来的一对师姐弟。
师姐名为叶之华,师弟便叫做云间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身上便肩负着道门年轻一代的荣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铁云真人作为这崇明宗的宗主,自然会知晓道门双壁的名字,只是他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虽然
只是个年轻人,但在痴心观里,地位只怕是比很多二代弟子还要高。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只怕也是代表着痴心观而来。
“既是道友,自然要请。”
铁云真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
……
崇明山的山门外,年轻的道士穿着一身暗红道袍,头发用一根寻常木钗随意地固定起来,其实那一头长发并非完全白了,只是在原本的黑发中生出了许多白发,黑白交错,看着倒也不算是违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过是耗费了些气血,才导致如此,想来等到养好了身子,自然便会全部都回转变成黑色。
他便是云间月。
道门双壁之一。
云间月站在山道上,看着这座山,神情平淡。
他原本正在暮云大泽那边追杀一头境界不低的妖物,正在鏖战之时,收到了观主的讯息,便只好多耗费了心力,解决了那头妖物,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崇明宗。
想起观主信中所说之事,云间月微微蹙眉。
崇明宗在苍州这么些年,一直都算是安分守己,谁又能知晓,原来他们还有如此想法?
山中很快便来了一位黄紫道人。
“云道友,宗主请道友大殿相见。”
那黄紫说话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云间月,对于这闻名天下的道门双壁,黄紫道人也有颇多好奇。
不过这第一眼所见,他便注意到这个年轻道士身上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气息在流转,那好似便是传说中的道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
道韵,只有修士在修行某种大道时候,到达了天人相通的境界,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道门大真人,举手投足之间会有这样的道韵倒是不足为奇,可是眼前的这位云间月,为什么也会有?
这是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云间月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眼前的黄紫道人一路上山。
山道安静,清风拂过,吹得云间月的鬓发微微而动,更显他有些出尘之意。
铁云真人在那座大殿里等着这位道门天才。
黄紫道人退走,云间月淡然地跨过门槛,进入大殿之中,然后取了三支香,在道祖的塑像之前拜了拜。
期间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铁云真人就站在一旁,但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
做完这一切,云间月才看向铁云真人,想了想,行了一个晚辈礼。
云间月的名声很大,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铁云真人的名声很大,但论起来辈分,天下道门同宗,他还要叫铁云真人一声师叔。
铁云真人看着这位容貌说不上多好看,但多看几眼便莫名觉得舒服的年轻人,有些感慨道:“痴心观有你,哪里是旁宗及得上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由衷地感慨,崇明宗一直都想要超过痴心观,但光说起这二代弟子来,就是把崇明宗的所有人都绑在一起,都及不上这一个云间月,更让人绝望的则是,痴心观里除去云间月之外,还有一个叶之华。
云间
月平静回应道:“真人缪赞。”
铁云真人回过神来,看着这位早就已经名动世间的年轻人,缓缓说道:“观主可有什么法旨带来?”
他知道,云间月不会随便来到崇明宗,所以一上来他便开门见山。
对于那位痴心观的观主,铁云真人即便自认这些年自己进步不小,但也不敢说真的有资格去挑战他。
那是道门里最恐怖的存在,哪里是一般修士可以随便挑衅的。
云间月摇头道:“晚辈在外面云游,只是收到观主的信,晚辈便只好来看看。”
“信上说了什么?!”
铁云真人看着云间月,有些激动。
云间月看着铁云真人,平静道:“观主让我来问问真人,做这些事情,是否会怕报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云真人听着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再看向眼前的云间月的时候,眼神深处多出了一抹杀意,更深处,则是一抹害怕。
云间月继续说道:“上古遗迹既然已经发现,真人却不将其公之于众,这点私心,观主能理解,只是为何真人又要让那么多寻常少年去死?”
听到这里,铁云真人彻底明白了,那桩事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了消息。
他看着云间月,杀心大起。
云间月也转头看向他,双眼之中,没有太多情绪,无比镇定。
一整座大殿,忽然变得分外恐怖。
属于忘忧境修士的强大威压瞬间在这里释放出来,一整座大殿变得无比可怕。
是换作别的年轻修士,只怕在瞬间便要变得极为惊慌,但云间月却没有如此,他只是看着铁云真人,一颗道心,无比镇定。
面对那如同海浪拍岸一般的威压,云间月很是镇定,身前一片涟漪荡起,便将铁云真人的威压消弭于无形之中。
铁云真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顷刻间的愤怒之后,他很快便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于是便开始变得有些沉默。
威压散去,铁云真人说道:“观主还说了些什么?”
云间月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着铁云真人说道:“山中已经有了外人。”
铁云真人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他不知道这桩事情又是怎么传出去的,但很显然,如今事情已经流传出去了,他只能去想解决的办法。
云间月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铁云真人看着那修长的背影,脸色一直变化,但最后,他都没有出手,而只是看着。
只是看着。
杀一个云间月,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云间月再怎么了不起,他再如何不堪,两人之间都有极大的差距,这种差距无法弥补,自然也就是想要杀了,那便杀了,无非是多耗费多少心力的事情。
可杀了他之后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痴心观观主亲至?
那到时候,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铁云真人这个时候,没来由地便想起了自己的那一页纸。
若是自己能早早就得到它,早早便能参悟上面的内容,那么或许今
日他就能随意地杀了云间月。
至于那位痴心观主,无非就是和他战一场,又如何?
还有一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间月离开那座大殿,然后便朝着山中走去,看到这一幕的道人们想要拦住他,但不知道为何,都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来,只是目视着这位道门天才离开大殿,消失在山中。
“快去禀报宗主。”
有道人开口。
但很快便被其余道人阻止,“他既然上了山,一举一动都在宗主的眼里,我们又何必做些什么?”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因此一下子便没人开口,山道上变得很安静。
盛迎风看着那道消失在山中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云间月走在崇明山中,很是随意,他并没有来过这座崇明宗,所以他根本不会有什么目的,如今这随意走着,也就是跟随本心的决定,他也不知道山中的外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刻意找人。
但当他在山中走着的时候,好似便融入了进去。
他随着自己的念头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来到了一条杂乱的小路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那被压倒过的野草,看着那留下的脚印,云间月皱了皱眉,沿着那条小路便走了过去。
……
……
陈朝和郁希夷离开了那处洞穴,拔出钥匙之后,陈朝才说道:“那处上古遗迹被崇明宗发现了那么久,肯定有些好东西是被他们找到的,这一页纸或许是其中最重要的东西,只是别的东西,肯定放在别处。”
郁希夷想了想,说道:“那地方是铁云真人的清修之地,那页纸只怕也是他在
一直参悟,不过现在被你带走了,他知道之后,或许很想杀了你。”
他这番话自然有些打趣的意味。
陈朝笑道:“即便要杀人,也是早在之前便想着要杀我了,这会儿应该不止是要杀我,还得把我锉骨扬灰。”
郁希夷说道:“那的确是得赶紧下山,等这老家伙反应过来,我们都得死。”
陈朝摇头道:“我可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只是这会儿的确还是不能让他发现了我们。”
说完这句话,陈朝朝着那条小路走去,郁希夷跟在他的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年轻道士。
一个穿着暗红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他看着很憔悴。
郁希夷皱了皱眉。
陈朝按住了刀柄。
三个人都站在这里,一时间没有谁开口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三个人的想法都很不相同,此刻郁希夷所想,是自己如果唤出飞剑,说不定能在顷刻间便要了对面的性命,但他又觉得,对面这个道士很不普通,他好像没办法在顷刻间便要了他的性命。
至于陈朝只是想着,等会儿自己出手,再加上郁希夷,对面再了不起也无法扛下。
而云间月,只是在想眼前两人的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片刻之后,云间月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便是陈朝。”
黑衫断刀,一个武夫,这样的特征,只怕是天底下没有别人比陈朝更好辨别了。
陈朝忽然说道:“你不是崇明宗的道士?
“云间月。”
云间月自报家门,没有任何的遮掩,好似对他来说,也不需要任何的遮掩。
陈朝还没说话,郁希夷抢先开口说道:“道门双壁?”
云间月转头看向那个青衫年轻人,只是一瞬间,他便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意。
他行走世间多年,云游过很多地方,自然也见过很多人,对于剑修,他也算是熟悉,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剑修,有着如此剑意的。
沉默了很久,云间月说道:“你是野草剑主?”
天监十一年的那桩大事,云间月虽然不是剑修,但也很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郁希夷微微一笑,“剑宗,郁希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听着这话,再度沉默片刻,这才说道:“原来真是剑宗的道友,不过倒也正常,若不是剑宗道友,如何会有这么不凡?”
能让这位道门里真正意义上的出这夸赞的话语,自然是不容易的。
“其实我们应该见过面。”
云间月看着郁希夷说道:“一年前在黄龙州,那片平原上,我见过一具妖物尸体,伤口很深,应当是被道友所杀。”
郁希夷微微蹙眉,想起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那年他正好便在黄龙州杀妖,就在那片平原上,他也看到过死于道门道法下的妖物。
“原来那个时候你也在。”
郁希夷皱了皱眉,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桩事情。
云间月点了点头,那段时间他们没有见
过面,但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说是见面倒也不错。
郁希夷笑了笑,“你的境界比起那年,提升了不少。”
云间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向陈朝,眼里有些好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人的境界相差不小,但他却不觉得害怕,如果在面对同代人的时候都要害怕,那不是陈朝的性子。
“神都的万柳会我没有去参加,原本以为宋长溪怎么都会在武试夺魁的。”
云间月说道:“去年我还见过他,他如今的境界不低,却还是输了。”
陈朝平静道:“一切都有可能,他不够强,自然会输。”
“你那个时候还没有破境,应该还是个神藏武夫。”
云间月感慨道:“你真的有些强。”
他说得有些强,是他对于陈朝的称赞,但也仅此而已。
他不认为陈朝能比他更强,所以只说了有些强。
“我很强。”
陈朝说话的时候,手一直都在刀柄上,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会马上拔出那柄断刀。
云间月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一直以为大梁朝这一代里最出彩的那几个武夫都在北境,但现在看来,你或许比他们更出彩,不过你还需要些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的话很是客观。
郁希夷懒得去听这些废话,说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云间月看向陈朝,说道:“这个问题只怕是要问他。”
陈朝点头道:“的确是因为我。”
郁希夷没来由地想起了之
前的对话。
之前陈朝说有个秘密传出去了。
原来便是落在这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雨水郡,阴云密布。
一场大雨眼看着便要瞬息而至。
看着这天气,雨水郡的很多百姓都默默走出房门,将自己挂在外面的衣物收起来。
“那是什么?!”
忽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在雨水郡里的百姓,他们仰起头,看着天上的乌云忽然被撕开,一条七彩彩虹出现在云海里,落在远处。
不等他们得到答案,远处的云海里,也有斑斓的光点出现,这一次,他们看清楚了,那是数道身影,就在云海之间,宛如神人。
百姓们脸色大变,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将自己的衣物抱起,有的人甚至连衣物都不要了,他们转身回屋,紧闭房门,不敢再多看一眼!
云海里出现的那些身影,当然不是传说中的仙人,而是方外的大修士们。
这些大修士,平日里在山中修行,极少出山,行走世间,但如今他们却来到了这里,很显然这里有大事发生。
那些百姓不敢去看,其实即便去看,也不见得能认出那些大修士的身份,更不会知晓他们来自哪座宗门。
但实际上,这些大修士都是名震世间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他们能看到那朵在云海里盛开的白色莲花,便知道那一定是佛门里的某位大和尚来了。
而像是这样了不起的人物,今日却也来了不止一位。
那片黑云被无数道流光撕碎,看着哪里还有半点要下雨的意思。
他们来自各处,如今齐聚此地,要前往那座
崇明山。
在所有人都不敢去看天上那些强大的身影的时候,一间藏在巷子里偏僻的小酒馆,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走走停停,好似漫无目的中年男人开口嚷道:“那高粱酒还有没有?”
听着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坐在柜台后老态龙钟的酒馆掌柜的缓缓睁开眼睛,那些堆满了的皱纹,这才舒展了一些,但依旧是目光浑浊的老人,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也是看不清了。
“谁啊?!”
他的声音很老,就像是酒馆里的桌椅板凳一样,经历了无数岁月,也就变得斑驳苍老。
中年男人笑骂道:“你这高粱酒那么难喝,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除我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掌柜顿时笑了起来,听着这话,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赶紧颤颤巍巍去打了一大碗高粱酒,端了过来,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中年男人,他马上便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老呢?!”
手里的酒碗摇晃,不少酒水都洒落而出,还好中年男人眼疾手快,夺过酒碗,将那些洒落的高粱酒给接了回来,这才喝了一口,酒水的味道一如往常,中年男人咂咂嘴,笑眯眯道:“怎么能不老,只是喝了你这酒,人要老得慢些。”
老掌柜回过神来,只是自顾自笑了笑,说道:“我也想明白了,你这家伙估摸着就不是普通人,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反正喜欢喝我这高粱酒就是了,我这是祖
传的手艺,不知道为什么,传到我手里就好像有些不对,这些别的酒卖得都不错,可就是这酒,就你一个人爱喝。”
中年男人微笑不语,只是默默喝酒。
“总归是有一二十年没来了,怎么这会儿又想着来看看?不要说馋我这碗高粱酒,每次都只喝一碗,我可不相信。”
老掌柜满脸皱纹堆起,谁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没有。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着已经喝了一半的酒碗,说道:“是路过,也不算路过,想看看的,但这会儿又没了兴趣,所以喝了你这碗酒之后,我就得回去了。”
老掌柜疑惑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见了你这么多次,硬生生是没猜出来。”
中年男人微笑道:“教书先生。”
老掌柜皱了皱眉,“不太像,你和我见过的教书先生都不一样,没那股子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男人来了兴趣,饶有兴致问道:“那你说说,我怎么才能像是你说的那些教书先生一样?”
“不好说。”老掌柜歪着头,自己给自己也打了一碗高粱酒,喝了之后微微蹙眉,果然是滋味不行。
中年男人一笑置之。
老掌柜也没说话,只是自己逼着自己把剩下的半碗酒都给喝了下去。
中年男人也喝完了自己剩下的半碗酒,笑着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
铁云真人从大殿里走了出去,没看见那位道门天才,但他知道他还在这座山里。
间月的出现,会让他很谨慎的考虑,他自然不是害怕云间月,而是害怕云间月身后的那位观主。
那位道门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去找,把那些人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云真人朝着那些道人说了这句话,便自顾自朝着山中走去,看他的样子,是要去观星台那边?
但其实不然。
铁云真人走过观星台,来到了那石壁前,确认左右无人之后,他拿出了怀里的钥匙,将机关打开,然后将钥匙插了进去。
石壁缓缓朝着两边分开,露出了那个幽深的洞口。
铁云真人走了进去。
然后石壁合拢,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很快,铁云真人的脸色微变,因为他在这里面感受到了别的气息。
有一抹剑气。
这些年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出入,很清楚这里绝不可能有外人,即便有人能发现这里,但也绝对没有进入其中的可能。
那用来打开石壁上的钥匙,只有一把,一直都在他的手上,根本不可能有别人接触过。
而且最为紧要的是,整个崇明宗并没有任何剑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云真人心头升起些不好的预感,他看向某处,原本摆放着无数灵药的地方,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那些都是崇明宗里的一些天材地宝,但对铁云真人来说,并不是太重要的东西,他最在意的,是那一页被他放在蒲团下面的纸张。
他走了数步,来到那蒲团前。
然后铁云真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因为他已经完
全可以看得出来,眼前的蒲团已经被人移动过。
那也就是说……
铁云真人一拂袖,蒲团四散裂开,却除去满眼烟尘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那一页纸,不见了。
铁云真人的心跌到了谷底。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三个年轻人站在那条隐秘的小路上,说了很多话。
云间月问道:“你们是要下山?”
郁希夷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看不出来?”
陈朝却摇了摇头,说道:“既然道友已经来了,那么我也就不走了。”
陈朝上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之前下山只是为了暂避锋芒,从来没有想过就此作罢,他的目的可从来不是在这里带走那些所谓的天材地宝。
云间月感慨道:“崇明宗是道门的一座大宗,自有传承,无数年间遇到过很多风雨,但此次风雨极大,让我觉得意外的,是风雨出自你手。”
陈朝说道:“做了错事,便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不管是放在什么地方,都一样。”
“可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云间月看着陈朝的眼睛,好像要从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他想要做的那些事情,陈朝没有选择躲避,眼神很是坚定。
陈朝没有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刻,山间忽然有风起。
一道如同惊雷的怒喝之声,从天空传来。
“贼子纳命来!”
一整座崇明山,忽然震动起来了。
一股磅礴无比的威压,从天上落下,那条小路上的野草,瞬间折断,匍匐在地上,看着很是凄
惨。
铁云真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天空里,一身道袍卷动,看着很是高大。
漫天的杀机,充斥在周遭的一切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道身影其实说不上多么强大,可那位铁云真人的境界太高,远超陈朝和郁希夷,所以此刻自然给人一种特别强大的感觉。
云间月感受到了那漫天的杀机,但却不觉得可怕,因为铁云真人的目标从来都不在他的身上,但他此刻也在思考,是什么让那位铁云真人如此愤怒?即便郁希夷和陈朝闯山这件事不小,让崇明宗丢脸,可铁云真人何至于亲自出手,而且那些真实存在的杀机,哪里是假的?
郁希夷可不管这位铁云真人是在想什么,只是顷刻间,一声剑鸣响彻天际,那柄青色的飞剑离鞘而出,卷起滔天剑气,朝着天幕杀了过去。
这位剑修虽然之前在那洞府里受了些伤,但骨子里的骄傲此刻却掩盖不住,既然此刻已经被铁云真人盯上,那便再战一场就是,至于结果如何,有什么好想的?!
那柄出自剑气山的飞剑锋利无匹,再加上如今操控这柄飞剑的剑修境界也实在是说不上低,因此撕开那片气机封锁不是问题,飞剑很快便涌了出去,青色飞剑以一种极为决绝的姿态撞向了那位铁云真人。
如今的铁云真人很是愤怒,因为在那柄飞剑起势的时候,他便感知到了郁希夷身上的剑意正好便是他之前在洞府里发现的那抹剑意,两者同源,没有任何区别。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年轻剑修,就肯定是之前进入过那洞府里的剑修。
那么那一页
纸,只怕也就在他身上。
想到这点,铁云真人就格外的愤怒,出手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的收敛。
一位忘忧修士的倾力出手,意味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此刻只有郁希夷才知晓。
那天地之间的一切压力,此刻都落在他的身上。
野草不断颤鸣,但却不是害怕,只是兴奋,这柄飞剑从来不会害怕,在面对更强的敌手的时候,它有的只是更为激动。
郁希夷一头青丝随风而动,一身青衫更是猎猎作响。
天地之间,满是恐怖的气息。
铁云真人漠然看着那柄来到身前的飞剑,没有说话,只是挥手,道袍卷动,飞剑和道袍相撞,剑气瞬间便被强大的气机撕碎,飞剑摇晃不已,但还是固执地朝着前面刺去。
铁云真人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那柄飞剑刺向自己的道袍,然后漠然看向郁希夷,飞剑一直在努力朝着前面刺去,但还是徒劳无功,剑身渐渐弯曲,成就一个特别诡异的弧度。
郁希夷脸色变得很是苍白,一道鲜血从唇间涌了出来。
铁云真人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动念,那柄飞剑瞬间绷直,但也被击飞出去,化作一道剑光,斩断了不少树木,这也就是这柄飞剑实在是坚韧,要是换作别的飞剑,只怕早就断开了。
看着这一幕,铁云真人微微蹙眉,想到了些什么,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朝着郁希夷压去。
就在此刻,一抹刀光出现在了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郁希夷的飞剑相比,这抹刀光显得要弱小许多,铁云真人甚至都不用特意去管,只是一挥袖,那抹刀光就彻底消散,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但驱散了那一抹刀光,更多的刀光却又来了。
铁云真人低头一看,发现了那个黑衫少年,以及他手里的断刀。
“杀我门人,还敢上山,不知死活!”
只是一眼,铁云真人便认出了陈朝,这位雨水郡的镇守使,杀了他最疼爱的弟子,虽然他没有太伤心,但也觉得有些耻辱,而且既然郁希夷出入过那座洞府,眼前的少年怎么又会脱得了干系?
恐怖的气息不断飘落,铁云真人多年苦修的境界此刻终于展露出来,云间月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在那封观主写给他的信里,说这位崇明宗主天赋虽好,但是困于心境,早已经是寸步难行,但如今这位铁云真人展露出来的东西,却又是在告诉他,观主的认知不对。
云间月看着铁云真人,想到了那上古遗迹的事情。
这位崇明宗主定然是在那里有所得。
陈朝这位刚踏足苦海境的武夫,哪里是那位忘忧修士的对手,对方不过随意一出手,陈朝便觉得自己的身躯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好在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打熬自己的身躯,虽说踏足苦海境的时间还很短,但实际上他的体魄比那些踏入苦海境多年的武夫还要强大。
所以在这位忘忧强者的强大
威势之下,陈朝只是脸色苍白,身躯并未遭受太可怕的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铁云真人看了一眼陈朝,发现那个少年没有如同自己所想得那般倒地身亡,便觉得有些意外,这第二次出手,他上了心。
一位忘忧修士当真决定不要脸面杀人的时候,可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情。
“真人不可!”
云间月感受到了那漫天的杀意,出言阻止。
眼前的两人,一位是大梁朝的看重的少年,另外一位,则是剑宗弟子,若是都死在了这里,后果只怕是不小。
尤其是剑宗,那是痴心观观主提及都觉得有些棘手的地方。
藏于人间无数年,但依旧能在世间剑修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的剑宗,没有太多人能招惹得起。
只是这个时候铁云真人哪里会去听云间月的,只是很快出手,强大的杀机席卷而去。
郁希夷面无表情,野草已经重新回到他的视线里。
陈朝脸色苍白,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在神都见过镇守使,见过院长,也见过那位皇帝陛下。
这三人都是大梁朝最了不起的修士,都是忘忧境的至强者,但三人却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受,眼前的铁云真人自然在境界里要远不如那三个强者,但是他的杀机却是那三位没有展露出来过的。
陈朝是第一次切身感受这样的杀机,浑身都不太舒适。
就在铁云真人再度出手的时候,郁希夷的剑又动了,他这一次亲
自握住了那柄野草,然后朝着高空那道身影而去,锋利的剑气足以斩开那些拦路的气机,但很显然却无法斩开那位铁云道人的身躯。
铁云真人冷哼一声,郁希夷便被一道气息击落,然后坠落到了地面。
山上烟尘四起。
这位剑宗弟子,生死不知。
陈朝的脸色无比难看,即便有郁希夷为他争取的时间,但他也做不了什么。
境界的差距,让他很是无力。
但陈朝没准备放弃,他手中的断刀紧紧握住,口鼻之间开始弥漫出一些带着金丝的白雾,看着很是古怪,如果铁云真人此刻都在认真看着陈朝的话,就一定会震惊,但很显然他即便第二次出手已经比之前要认真许多,可依旧没有太多认真的情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位忘忧境要杀一位苦海境,如果这都需要认真的话,那么他就真的可以说是个废物了。
所以铁云真人没有注意到陈朝的异常,自然也没能杀死他。
那道恐怖气息散去,陈朝依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他浑身都在颤抖,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处,浑身上下出现了很多伤口,鲜血在那些伤口处不断流出,但他没有死,也没有跪下。
他还是站着的。
铁云真人看到了这一幕,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可事实能够接受,难道就不做些什么了?
连续两次出手都没能杀死一个苦海境的年轻人,对于铁云真人来说,那不是一件能够接受的事情。
但两次不
行,那第三次自然要倾力出手。
所以铁云真人之后的那次出手,便一定会倾力出手。
哪怕倾力出手会有些可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苦海境。
但铁云真人还是出手了。
那是属于无忧强者的一击。
倾力出手下,陈朝有什么理由能活下去?
郁希夷没了再战之力,云间月不会为了他而出手,即便是他要出手,也不见得能取胜。
所以陈朝或许只有死亡这一条路可以走。
他不怕死。
但也不想死。
所以他不会死。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男人,来到了那座崇明山外。
今天会有很多人来到这里,他们的目的都相同,便是要上山,但最早来的还是他。
不是他起身的地方离崇明山最近,而是他走得够早,够快,所以他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到这座山的时候,便抢先来了。
看了一眼山中,男人朝着前面一步踏出。
那只是很寻常的一步。
但一整座崇明山,此刻都摇晃起来。
那是很恐怖的一步。
男人面无表情。
但眉间有些快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铁云真人最强大的手段已经用了出来,他不相信在自己的手段下,那个少年还有什么活下来的可能,不过他还是看着陈朝,避免还有什么意外发生。
果不其然,意外还是发生了。
整座崇明山,此刻忽然摇晃起来,铁云真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仰起头,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座山门大阵,此刻居然已经开始破碎。
崇明宗乃是道门的大宗,传承无数年,山门大阵这等东西,不知道有多么坚不可摧,别说是破碎,就算是损坏,只怕也不是一个两个忘忧境能够做到的,可现如今的事实便是如此,如今的山门大阵,果真是在破碎。
铁云真人感觉到了可怕的气息,想要抬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官靴。
那是大梁朝武官的标配,黑色的官靴,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此刻官靴落下,代表着的是无与伦比的实力,以及对于崇明宗的蔑视。
普天之下,有多少大梁朝的武官可以不把崇明山放在眼里?
有多少人敢这般如同撕破脸一样对崇明宗做这些事情?
来人到底是谁?
铁云真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会是崇明宗有史以来最为耻辱的一天。
被人踏破山门大阵,这不管怎么看,都是极为糟糕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一阵如同镜碎的声音之后,整座崇明宗的山门大阵也碎了。
那只官靴也落了下来。
铁云真
人出手了。
他的身侧蓦然出现无数的星辰环绕,一颗颗星辰无比璀璨,环绕身侧,随着铁云真人心念微动,星辰朝着天空而去,迎上那只巨大的黑色官靴!
但下一刻,黑色官靴加快落下,星辰纷纷破碎,洒落一地星光。
那是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那代表着官靴主人决然的态度和意志。
铁云真人脸色煞白,在第一次交手里,他便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和那官靴主人的差距,他的脸色很是难看,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他刻苦修行多年,又得到了那一页纸,在忘忧境里有了些新的感悟,但说起来始终没有往前走多远,在忘忧境内,很多人他及不上,这是事实,也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此刻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大梁朝的武官,能有这份境界的,只怕不会超过两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一个人一直在北境,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此人,必然就是另外一个。
铁云真人退出数十丈,然后那只官靴便落了下来。
整座崇明山烟尘四起。
等到烟尘散去,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陈朝身侧。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官袍,踩着一双黑色的官靴,给人的感受很是可怕,就像是一座高山,不管有什么样的风雨,都无法将他撼动。
他的脸如同刀削的一般,看着很是生硬。
一眼看去,血气如渊。
云间月只是在瞬间,便猜到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铁云真人站在远处,也自然知道了。
大梁朝最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的武官,只有两个人。
北境的那位大将军不会离开北境,那么眼前这位便只能是那位镇守使。
一位忘忧武夫!
方外修士再如何看不起武夫,但在面对这位忘忧武夫的时候,也都要表示自己的敬重。
云间月拱手行礼,“见过镇守使大人。”
镇守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不远处的铁云真人身上。
铁云真人神情复杂,没有说话。
“铁云,你容门下弟子欺辱我大梁百姓,擅杀我雨水郡镇守使,而后又想袭杀新任镇守使,你把我大梁律,放在了何处?你将当初在神都所立的协定,又放在了何处?!”
镇守使站在山中,率先开口,声音冷淡,但其中的铁血意味,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铁云真人听着这话,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淡然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冷笑一声,漠然道:“事到如今,还要如此?那本镇守使便先拆了你的崇明山,再来和你讲大梁律!”
说着话,镇守使便朝着前面走了一步,只是这一步,一座崇明山便瞬间摇晃起来了,远处的山峰甚至开始崩塌。
看到这一幕,云间月的脸色有些难看,武夫走到忘忧境之后,便成了方外修士都需要忌惮的存在,到了这一步的武夫,虽然仍旧不通道法,也不用道法了,他们的身躯便会是世上最坚韧的法器。
这样的武夫,发起疯来,至少会相对于两位忘
忧境修士的战力。
“你若不是先找到了我山门大阵的阵眼,难道能这么轻易入我崇明山?!”
铁云真人想起一桩事情,眼里满是怨恨。
山门大阵的阵眼存在极为隐秘,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只是陈朝既然有着那位青竹真人的遗书,自然也就顺带着将阵眼找到并且将其破坏了。
青竹真人只是想要报仇,他对于以后的崇明宗会是什么样子,一点都不担心,整个崇明宗的秘密都被他写在了那封遗书里。
镇守使没有那么多话要说,他一步踏出,再度踩塌了一座山峰,然后一步便来到了铁云真人身前,一拳砸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看似寻常的一拳,但在挥出的时候,整个附近的空间都遭受不了,开始破碎。
铁云真人身前浮现出无数颗细微的星辰,散发出淡蓝色的幽光,朝着镇守使而去。
拳头和星辰的相遇,没有持续太久时间。
只是顷刻间,星辰破碎,拳头穿过了那布下无数星辰的空间里,最后落到了对面的心口。
铁云真人朝着后面退去,身形极快。
到了他这个境界,想要往后退去,那便没有什么能够拦得住他。
可惜他身前的镇守使更快,所以最后拳头还是落在了他的心口处。
一道无比响亮的声音。
那如同惊雷响彻四野。
铁云真人往后退去,鲜血从嘴角溢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回到原地,一把抓起陈朝,磅礴的气机从他的肩膀从涌了进去。
断掉的骨头
,在此刻尽数重塑。
陈朝感觉到了无比剧烈的疼痛,但很显然镇守使不是太在意他的感受。
“还撑得住?”
镇守使看了一眼陈朝手里握住的断刀,摇头道:“有些碍事,我早说了让你换一柄。”
陈朝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脸色苍白的铁云真人受了极重的伤,这本是在他的地盘,他怎么都不该遭受这样的结果的。
“你们擅闯我崇明山,可又有什么道理?!”
铁云真人怒视着镇守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面无表情,“如今发生了什么,大家又知道些什么,只怕你也清楚,别说我今日不打招呼来到崇明宗,就算本镇守使将你这座山拆了,断了你的传承,你又能说些什么?!”
听着这话,云间月的脸色有些不太寻常,这些年方外修士一直对于大梁朝没有什么尊重的态度,大梁朝也没有什么反应,这本就是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在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觉得这事情会变化,所有人都觉得故事会一直这样写,但谁能想到,在这些年里,一切都在变化。
可以说变化的开始是陈朝先杀那几位炼气士,但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不过早晚要发生,只要大梁朝不愿意还像是曾经那样活,那么一切都会有变化,不会有什么例外。
铁云真人阴沉着脸,到了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们认为隐秘的事情,早已经传了出去,不止是痴心观知道,如今大梁朝也知道了,而也
不仅是大梁朝知道,只怕整个世间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铁云真人心如死灰。
他担心的也同样不是崇明宗的存亡,而是那片上古遗迹,他还没有找到更多的东西,如今便要戛然而止了?
他有些不甘。
他抬起头来,看向云间月,问道:“观主会来吗?”
修行界里的事情,没有真正的黑白,只不过都是权衡和利益,甚至这种话还能放在整个世间去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能救他,也有能力救他的人,是那位痴心观的观主。
他是道门的领袖,如果肯说些话,肯做些事情,就一定会有用。
云间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用说话。
他来了,观主没有来,其实能说明很多事情。
铁云真人说道:“我原本以为观主只是会慢一点。”
慢一点,也是迟早会来的。
但很显然,那不是慢一点。
云间月说道:“真人惹得事情太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铁云真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云间月。
其实他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痴心观知晓了这件事,派遣云间月来看看,其实哪里是为了帮他,只是为了更早知晓那些秘密,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处,至于帮他这件事,哪里会是痴心观要去做的事情?
崇明宗的野望,痴心观难道不知道?
“此事并非我一个人做出来的,我的师父青竹真人在前,我不过是顺着他做些事情,况且不过是死些寻常少年,我有什么错?”
铁云真人看着镇守使,试图说服这个人。
痴心观想要的很简单,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给的东西足够多,便能改变很多事情,所以他只用说服镇守使。
他代表着大梁朝。
镇守使没有接话,只是看向陈朝,问道:“好像差点就要死了?”
陈朝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大人你这么慢,不是一切都说好的吗?”
从离开神都之前的最后一次谈话里,一切计划都是他和镇守使制定的,一切细节陈朝都敲定了,但其实最后冒险上山这种事情,陈朝最开始不愿意答应,但后来也是因为出于对这位镇守使的信任,才有了如今的事情,之前若是镇守使慢来哪怕一步,他都会死在这里,想着这件事,陈朝其实也会觉得有些后怕。
镇守使微笑道:“也不算慢了,一切事情都有些偏差,不过结果还是好的,你觉得我舍得你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默默点头。
镇守使不以为意,转移话题说道:“这家伙不要脸了,开始试图讲价,我这个人杀人擅长,讲价不太擅长,要不你去讲?”
陈朝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
铁云真人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眼里都是恨意。
他也想明白了,让整个崇明山处境变成如今这个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陈朝看着他,说道:“杀了无数师兄弟,又逼死了对自己最好的师兄,然后对师父下杀手,你这个人做得恶还不够多吗?”
第一句话,便让铁云真人脸色大变,当初他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确认了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们,完全已经死去,不会有任何人会知晓,但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知道?
“你在说什么?!”
铁云真人的脸色铁青,他看着陈朝,就像是一只随时要吃人的猛兽。
陈朝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说道:“这当然是你们山中的事情,即便是再发生一万次,我们能怎么办呢?除去说你一句该死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你既然掳掠我大梁朝的百姓,那就真的该死了。”
陈朝眯着眼,一字一句说道:“你的罪很大,罪无可赦,那就不要赦!”
听着这话,镇守使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云间月则是很复杂的看向陈朝,他知晓的事情不多,但是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眼前的陈朝,一定会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对崇明宗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这便是大梁朝的态度?”
铁云真人还是不死心,看向了镇守使。
镇守使看着铁云真人,平静说道:“本镇守使从神都千里迢迢而来,你以为就是只为了对你网开一面的?我大梁朝这么多百姓受辱,本官此次来,是为他们讨个公道!”
如今神都的局势如何,即便是方外修士们都知晓一些,镇守使从神都离开,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仔细想想,当初谢南渡离开神都取剑,人们便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但实际上那一天同时出城的还有陈朝,所以他来到雨水郡这件事,很是隐秘,没有多少人知道。
而大梁皇帝要御驾亲征这件事,是否又是假的?只是让人觉得神都很乱,镇守使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抽身离开?
还有那位云游到了剑气山和白鹿谢氏,根本没有遮掩行踪的院长大人,也是这个计划里的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都是这样,大梁朝布下的这个局,耗费了如此多的精力,那是为了要得到什么?
铁云真人想不明白,他只是在看着陈朝,眼里有一抹意动越来越明显。
……
……
中年男人离了那家小酒铺之前,被老掌柜拉着手臂说了很多话,大概意思是老掌柜自己的时间剩不下多少了,这一次分开肯定也就没有下一次了,高粱酒的手艺他落下了,儿子孙子们也不喜欢,不愿意再捡起来,所以他就想把那方子交给他。
“不知道怎么的,我
总是觉得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酿酒这种事情,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你来说,我觉得那不是一件难事,以后你说不定能酿出所有人都喜欢的高粱酒。”
中年男人听着这话,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就算酿得出来,难道就是世上最好喝的高粱酒了?其实喜欢喝高粱酒的人有很多,世上好喝的高粱酒有那么多,我们又何必苦苦去做这种事情,现在这酒的味道特别,才是真的不同。”
天地之间,有着无数相似的花,但花和花总是不同的,何必去学某一朵,自己绽放才是最好的事情。
老掌柜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到了这会儿,我才相信你真的是个教书先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男人说道:“在神都有一座很大的书院,我是那座书院的院长。”
以前院长从来没有告诉过老掌柜自己的身份,但到了如今,他觉得可以说一说了。
不过老掌柜只是哦了一声,轻声说道:“你真是个了不起的读书人。”
他这么老了,即便是听说过那座书院,但又哪里会相信眼前时不时来这里喝一碗高粱酒的家伙会是那个院长。
院长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很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挥手告别,他很快便离开了这间小酒铺子。
一步踏出,再出现的时候,院长已经到了崇明山外。
在天边的那朵雪白莲花忽然在空中一停,院长身前便多出了一个白眉僧人。
他双手合十
,对院长行礼,“见过院长。”
院长看着他,笑道:“好像是有些年没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眉僧人点头道:“上次见面还是和师兄一起在神都云游。”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院长还不是院长,不过是个穷酸读书人,那位大梁皇帝还不是皇帝陛下,只是一位皇子,至于他口中的那位师兄,则是鹿鸣寺这么多年以来最不愿意提及的黑衣僧人。
“当初师兄在神都和陛下相遇,便不愿意离开,说是在陛下身上看到了人族的未来,我比较愚钝,至今都无法理解师兄为何要做那样的事情。”
白眉老僧说道:“想来过了这么多年,院长能为我解释一二了。”
院长看着他,淡然道:“看看如今的世道,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具有说服力的答案?”
白眉老僧微微蹙眉,两抹白眉在空中飘浮,看着很是怪异,他想了很久,轻声道:“那位废帝陛下仁义,治国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对于北边,只怕没有那么好,而即便治国再不错,只怕百姓们都还是这般,如今这位陛下是雄主,就连低头都不太乐意,更别说跪着去活,但是否太过了些,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只怕院长比我更清楚。”
院长摇头道:“跪着活,没这个道理,低头这件事,太长了也会累,人族的未来在谁的身上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大梁朝需要这样一位陛下,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国师选择
他,为何选择留在神都的缘由。”
白眉老僧看了一眼那座崇明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微感慨道:“原来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你们想要对整个方外修士说些话。”
院长笑道:“准确来说,那是一个少年想要报仇,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年渭州大水,住在渭水畔的少年不得不离开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一路上他经历了无数苦难,最后来到了苍州,然后便被崇明宗骗到了山中,遭遇了更为恐怖的事情,他差点死在了那座山里,所以当他离开那座山的时候,除去高兴和激动之外,便是想着有朝一日他要回到这里,为当初的自己报仇。
白眉老僧自然也听过那个名字,说道:“武试魁首,一个少年武夫,身上还有别的秘密吗?”
院长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云海里的那些流光。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
……
铁云真人知道了事情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看着云间月,说道:“观主是个虚伪的人。”
云间月也看着铁云真人,没有反驳这句话,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旁人在说这样的话,作为痴心观的弟子,他本来该说些什么的,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大梁律一直都是很可笑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云真人看着镇守使,脸上的表情很是生硬,然后有一抹讥笑从他的脸上生了出来。
镇守使说道:“它的存在,倒也不是用来被取笑的。”
说着话,镇
守使朝着前面走去,然后这座山的山峰又塌了两座。
山中到处都是惊呼声,那些弟子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此刻连铁云真人的踪迹都找不到,哪里会知晓发生了什么。
铁云真人讥讽道:“今天大梁律能落到我身上,但它会落到观主身上吗?会落到那些别的强大修士身上吗?”
镇守使没有说话,他只是来到了铁云真人身前,磅礴血气在这里毫不掩饰地涌了出来。
按着大梁律,铁云真人还是需要带到神都去受审的,但很显然,他不会允许自己去到那个地方,所以这一战不可避免,而最后一定会有一个人会死去。
铁云真人不是镇守使得对手,但他还是出手了。
磅礴的星辰之力涌出,让山中到处都是幽暗的星光,他修行了很多年,虽说也修为停滞了很多年,但同是一位忘忧修士,他不觉得自己毫无反抗的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没有去管那些星光,他是一位纯粹武夫,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只是出拳,一拳一拳地砸碎那些星光,然后来到了铁云真人面前,那些洒落的星光也极为锋利,就像是散落的利刃一般,足以割破很多人的身躯,但是镇守使却不在意,那些星光落下,甚至没能割开他的衣袍。
他是当世最强的几位武夫之一,体魄之坚韧,很少有人能够比较,别说是这些星光,只怕便是让一般的剑修用飞剑来刺,他的身躯
身上只怕是也不会有什么伤口。
铁云真人看到了那道如同山岳一般的身躯,知道自己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这种感觉是之前他带给陈朝的,如今又被人带给了自己。
铁云真人暴喝一声,星光大作,更为强大的气息从他身躯里涌了出来。
此刻的铁云真人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正在发光。
镇守使如山一般的身躯,此刻也笼罩不住那颗正在发光的星辰。
但他还是一拳砸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蕴含着镇守使毕生修为的一拳极为恐怖,但落下之时,便只是陷入一团星光之中,镇守使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片刻后,星光消散。
铁云真人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陈朝身前。
他带着重伤之躯,求来了一个机会。
一个短暂的机会。
他要带着眼前的少年,一起走向死亡。
“去死吧!”
铁云真人冷冷地看着陈朝,此刻的他,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苦海境和忘忧境,中间横着一个彼岸境。
那是宛如天堑一般的修行壁垒,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有过苦海境战胜忘忧境的事情发生,两者相差太远,即便有无数的法器手段,也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好在陈朝现在要做的不是如何战胜铁云真人,而只是在他的手下活下去,仅此而已。
在修行界的历史里,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苦海境的修士从忘忧境的强者手下逃脱的事情,只有寥寥数件,而那些做成了这样的事情的年轻人,在往后的岁月里,无一不成为当时的大人物。
陈朝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不凡,但如今他也能做到吗?
紧紧握住断刀,陈朝没有任何犹豫,体内气机蓬勃流动,加速流转起来,修士们在每个境界的气机流动速度几乎固定,但陈朝此刻体内的气机,又诡异地加速流动起来。
口鼻之间的白雾缓慢溢出,带着金色的丝线,看着便有些特别。
铁云真人催动一颗星辰,掌心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此刻还是将毕生修为都拿了出来,这一击完全是他最强大的手段,甚至于还会是他没有过的状态,在明知必死的前提下,铁云真人竟然隐隐又往前面走了一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生死之间便能参悟更多?
可惜一切都是晚了,在铁云真人选择要将陈朝打杀在这里开始,他即便再往前走了一步,也晚了。
因为在他杀死
陈朝的时候,势必会被身后的镇守使一拳打穿。
而镇守使虽说宁愿此刻放弃打杀铁云真人的想法而搭救陈朝,但很显然,他此刻没有这个能力,不管如何,他都会慢一步,他没有修士的那么多手段,此刻无法在这顷刻间来到陈朝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忧虑,同样有些愤怒,当着他的面杀一个他最看好的年轻人,这自然是给他的极大耻辱。
镇守使双眼锋利如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此刻铁云真人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
陈朝不知道此刻镇守使在想什么,他只是认真看着铁云真人,在那颗星辰出现在他身前不远处的时候,他选择了拔刀,那柄断刀在瞬间被他拔出刀鞘,带着一抹雪白刀光,撞向那颗星辰。
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辰带着死亡的讯息,看似寻常,但其间暗流涌动,很是可怕,再加上两人的境界差距,所以这一刀,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锋利的刀锋没能斩开那颗星辰,只是斩下一些细微的碎屑。
而那些碎屑同样是锋利无比,在落下之时,也都落在陈朝的手臂上,很快便割开了他的皮肤,让鲜血流淌了出来。
有的碎屑甚至还钻入了他的身体里,沿着他的血管朝着身体更里面而去,要落到他身体深处,若是往常,陈朝说不定便要找个机会将这些碎屑全部都逼出去,但是如今他没有这个时间,但其实在他
的身体里,经脉之中的那些气机里,早就涌出一道白雾包裹了那些深入他身体里的碎屑,在顷刻间便将其碾碎,然后彻底将其消亡。
但无论那些进入身体里的碎屑是否会被消除,都不是此刻的紧要事情。
他正面临着又一次的生死考验。
他唯一的优势是之前镇守使将他的那些伤势修复了许多,而对面如今是个重伤的忘忧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平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抹平,更无法倾斜,所以陈朝现在的处境依旧危险。
那颗星辰压迫感十足,只是片刻之后,陈朝就再也握不住那柄断刀,虎口被撕裂之后,断刀朝着远处飞去,连续穿透数棵大树,最后结结实实的钉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只露出刀柄。
铁云真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已经到了身前。
那颗星辰将他的脸照亮,让他看起来更加可怕。
陈朝此刻已经没了刀,面对这忘忧境强大修士的倾力一击,要怎么应对?
“我不知道你此刻是否和我一样害怕,死亡当然是很恐怖的东西。”
铁云真人漠然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即便是杀了陈朝,马上自己也会面临死亡,说这番话的时候,便有些感慨的意味。
陈朝看着铁云真人,看着他被星辰照亮的脸,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死亡的滋味,因为我不会死。”
说着话,他的指尖忽然出现了一页纸。
那页纸上沾了很多鲜血,但鲜血却没能将纸张打湿,而是一点点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而纸张本身,则是有着一行行金色的小字,看着很是不凡。
看到这一页纸的瞬间,铁云真人变得无比愤怒,“原来是你这个贼子?!”
铁云真人今日如此失态的原因其实最根本还是因为那一页纸失窃的事情,之前他只是以为是郁希夷偷走了那页纸,故而对郁希夷出手的时候毫不留情,如今这才发现原来偷拿那一页纸的是陈朝。
他自然更加愤怒。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选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选择结束陈朝的生命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但陈朝并不想死。
他将那一页纸拿在手中,正对着铁云真人。
当初郁希夷挑衅这一页纸,然后便受了重伤。
那么铁云真人呢?
那颗星辰已经压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忧境强者的恐怖威势已经碾压而来,谁都无法躲避。
那一页纸忽然挣脱了陈朝的手,就这么漂浮在他的身前,然后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那些金色的文字上涌了出去。
铁云真人的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看着这一幕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颗星辰已经撞了上去。
无数的气息已经从那一页纸上涌了出去,迎上了那颗星辰。
……
……
很多年前,那些被他们看做蝼蚁的少年从那片遗迹里探索归来,带回来好些不错的法器,其中一个瘦弱的少年畏惧地拿出了一张写满金色文字的纸张,负责接收这些东西的道人看都没有看一眼,便将其随意丢到了那些
东西里,而那个少年也因为太过虚弱,当天便死了。
之后那些东西送到了铁云真人面前,铁云真人看了一眼,那些法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想要的是上古的修行之法,想要的是真正的长生之道,所以他拿起了那一页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了一眼,然后便被上面强大的气息给震撼住了。
他认定这一定是上古的大人物手书,他只要看清楚这上面写就的内容,那么他就一定能有所得,所以之后的很多年,他一直都在钻研上面的东西,为此他花了很多的时间,也得到了很多好处,至少他的境界修为,又往前走了一步。
但这一页纸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也不知晓。
但他很清楚,写下这页纸上文字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可如今,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的那颗星辰,也和那一页纸对上了。
……
……
恐怖到了极致的气息从那页纸上涌了出来,那是来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道气息,如今依旧强大。
陈朝看着眼前的星辰,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道伟岸的背影,那个强大存在立在那里,很是淡然,云淡风轻。
但想来每一个当事者都不会觉得那道背影是真的很淡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云真人的眼里出现了极为恐惧的情绪,那颗星辰在瞬间被粉碎,碎屑洒落一地。
铁云真人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一道鲜血从他的嘴角流淌出来,他绝望地后退数步,但还是没有死
去。
那一页纸上的气息其实极为有分寸,对世上的修士没有任何杀心,之前郁希夷挑衅,它便给出相应的回应,只是让郁希夷受伤,并没有要他的性命,如今面对那颗星辰,也只是将其粉碎,顺带着伤了铁云真人,也没有要他的性命。
但世间一定会有要他性命的人。
比如陈朝,也比如镇守使……
镇守使已经一拳砸到了他的后背。
铁云真人被这一拳砸碎了体内的所有生机,但他好像没有什么痛苦的神情,他的眼睛很迷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他之前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铁云真人倒了下去,生机散去,一位忘忧强者,就此死去。
那是崇明宗的宗主,是道门的一位真人,但还是死了,死在镇守使的手上。
但他的确有不得不死的理由,不管是之前掳掠那些大梁朝的百姓,还是肆意杀害雨水郡的前任镇守使,或是派人刺杀陈朝这位现任镇守使,每一条,在暗地里做都可以,但一旦放在明处,便是怎么都不可以的事情。
更何况,这天底下的事情,不是只看对错的,利益如何,代价如何,都是很重要的因数。
云间月看着那倒下的尸体,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方外修士们想要阻止大梁朝出手杀人,有的是办法,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因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而是不做这件事,会得到更多的东西。
比如现在,山外一定会有各大宗门的大人物,他们早就可以来到这座山中,可他们只是在山外,根本没有想要进来的想法。
他们也在等这个结果。
等到大梁朝解决这个事情。
然后他们才会来到这里。
镇守使看了一眼云间月,招了招手,那柄断刀破空而至,镇守使一点,正好便落入陈朝的刀鞘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收好那张坠落下来的纸张,这才去查看郁希夷的伤势。
这位年轻剑修,伤势可要比他重太多太多了。
郁希夷艰难站起来,脸色很是难看,微微动念,野草掠过,落在他的身侧,看着也有些没有精气神,瞥了
一眼那边的尸体,郁希夷皱眉道:“杀他干嘛?”
陈朝面无表情道:“他不死,我就得死了。”
之前什么样的情形,郁希夷可能不知道,但陈朝哪里能不知道,要是自己不做些什么,这会儿就该郁希夷帮他烧纸了。
郁希夷皱眉道:“我的意思是,你杀了他,那我杀谁?”
陈朝仰起头,皱眉道:“你要能杀他的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十年,最多十年,我就能宰了他。”
郁希夷眉间有一抹晦暗,但转瞬即逝,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相信踏足忘忧境界,也就是十年的光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默不作声,要是别人,他八成不会相信,但要是眼前这位,他倒是不会怀疑。
陈朝拍了拍胸脯,笑道:“有桩事情倒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不要那页纸,我可能就死了,算你救过我一命。”
郁希夷嫌弃道:“这种破事,别套在我身上,恶心。”
陈朝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有些无奈。
“走了。”
郁希夷收回野草,脸色好看了些,就要道别。
陈朝皱眉道:“很显然这里等会儿就会有大机缘,你不再看看?”
郁希夷虽然是孑然一身,这会儿注定也不会有师门长辈来到这边,但是依着他和陈朝的这份关系,之后哪里能不分到些什么东西?
郁希夷知道陈朝说的是那上古遗迹的事情,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片上古遗迹是一座上古的剑宗?”
陈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那我留在这里干什么?”
郁希夷一脸理所当然,然后云淡风轻的转身。
之前在那洞府里的时候,看到那么多天材地宝,再加上这一页来历不明,但注定不是凡物的纸,都没能让他动心,如今这什么所谓的上古遗迹,当然也不能让这位年轻剑修有什么别的看法。
“你的伤?”
陈朝还是有些担心。
“死不了。”
郁希夷皱了皱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此下山。
镇守使看到郁希夷离开,这才开口说道:“这剑修,看着顺眼。”
方外修士和大梁朝修士互相不对付这早已经是双方都默认的事情,难得有现在这样的说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点头,他也很赞同,和郁希夷的这一路,他对于这个年轻剑修的了解多了不少,到底也是觉得郁希夷真的不错。
可以深交。
镇守使笑了笑,没有再多说话,而是看向前方。
那位铁云真人死了,看起来事情结束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铁云真人死去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山中道人大多惊慌失措,唯有那位盛迎风在悲痛之中透着些喜悦。
“是谁杀了师尊,我定然要讨个公道!”
他的声音微颤,透着些别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说不出口了,因为眼前的天空里,一道道威压出现,一抹一抹的流光出现,那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强大的气息尽数笼罩一座崇明山。
感受着那些强大的气息,盛迎风站在风里,有些凌乱,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崇明山为什么会来这么多大人物,他只是知晓,如果师尊的死和那些人有关,那么不管是他还是谁,只怕都无法做些什么。
再一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盛迎风的脸上便没有了半点血色。
好在那些大人物正在天空里,没有落下来的意思,但即便是这样,也给山中道人,带来了极大的恐怖。
“各位道友,入大殿一叙。”
镇守使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大梁朝的绝世武夫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大殿之前,立在那里的身躯显得分外伟岸,即便是面对那半空中的大人物,他也一点都不害怕。
云里有声音传了出来,“镇守使大人,就这么杀了铁云真人,只怕不太合乎大梁律吧?!”
那道声音如同雷声,有些严厉,隐隐中甚至还透露着一些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面无表情,平静道:“那铁云真人要杀我大梁官员,怎能姑息?!”
“那镇守使大人无故踏碎崇明山山门大阵,又是作何道理?”
云层里不断有声音传出,很明显不是一个人,但他们都藏在云里,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发声。
镇守使冷笑道:“崇明宗擅杀雨水郡上任镇守使,掳掠我大梁百姓,罪证确凿,还要什么道理?”
罪证这个东西,其
实是最没有用的,在有实力的时候,自然全部都能说清楚,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即便再清楚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去看。
果然,在镇守使说出这句话之后,云里沉默了,没有人说话,对于这桩事情,其实哪里藏得住。
“即便如此,镇守使大人只怕也太过了些。”
这已经是示弱地表现了。
镇守使没有说话,到了这会儿,其实已经不用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诸位道友入大殿一叙。”
这里不是大梁朝的任何一座衙门,但此刻镇守使如此开口,没有任何人敢说些什么,所有人都很沉默,道人们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些什么,听着这些大人物的对话,他们当然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已经被人知晓了。
那些事情只要拿在阳光下来晒,就一定会出大问题。
镇守使朝着大殿里面走了过去,没有道人敢阻拦。
陈朝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别处。
云间月便站在远处。
一个青衣道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到了他的身侧。
云间月看了他一眼,认真行礼,“见过师叔。”
这一次观主自然不会亲自前来,但痴心观不能不来人,眼前的道人便是代表。
这么大的事情,哪里会只让云间月一个年轻人来主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衣道人点点头,问道:“可有所得?”
云间月想了想,开始说起自己在山中的见闻,从最开始遇到陈朝和郁希夷开始,一直说到最后镇守使一拳打死那
位铁云真人。
“那个少年武夫,果真有这么了不起?”
青衣道人对别的都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对陈朝却有些想法,“之前宋长溪败了,观里便去查了查他的消息,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虽说看似在渭水畔长大,但好似不是这么简单。”
云间月说道:“我观此人,也不寻常,年纪虽小,但是却极为镇静,一般同龄人,怎么都及不上他,在战斗中更是如此,听说他在渭州杀过两年妖,只怕便是那个时候磨砺出来的。”
青衣道人感慨道:“不错,理应是这样了,这几年大梁朝人才辈出,又遇上一位雄主,这个世道,没那么寻常了。”
云间月微微蹙眉,没有接过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师叔,我可以下山了吗?”
他上山是因为观主的一封信,但观主在信里,并没有说之后的安排。
青衣道人摇头道:“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你稍微等一等,事情有了结果,我会告诉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点头,不再多言。
青衣道人这才朝着大殿那边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大殿里。
看到这位青衣道人,早先进入大殿的修士们,纷纷起身相迎,有同是道门一脉的修士更是笑着开口,“见过道兄。”
青衣道人本就是一位境界高妙的大真人,加上又出自痴心观,哪里会有人敢对他轻视。
因此场间很快便是一片笑声响起。
只有镇守使,一直
坐在主位,很是平静。
等到场间安静了些,镇守使才开口道:“既然真人来了,那便可以开始了。”
青衣道人微笑道:“让镇守使大人久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情绪都藏得很深。
镇守使看着青衣道人,青衣道人也看着他。
场间的人虽然不少,但真正说得上话的,其实也就寥寥几人,在这寥寥几人里,眼前这位青衣道人代表着道门,自然话语权极重。
在某种角度上甚至可以说,眼前这位青衣道人可以代表着修行界,而镇守使便是代表着大梁朝。
两人之间,只怕又会有些什么事情产生。
在角落里,有个白眉老僧忽然起身,脸上满是悲悯,“老衲刚才闻听山中多是冤魂哭泣之声,实在不忍,想去超度一番。”
镇守使看向这位鹿鸣寺的僧人,点了点头。
大梁朝和鹿鸣寺的关系一向不错,加上这位白眉老僧又是那位国师的师弟,镇守使自然没有任何阻止的想法。
只是想起那位国师,镇守使的脸上也出现了些感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眉老僧从大殿里走出来,正好便看到等在远处的陈朝。
陈朝主动迎了上去,说道:“大师请跟我来。”
山中有冤魂的惨叫声,是白眉老僧的佛法精湛,境界高妙,旁人是无法知晓那些冤魂在什么地方的,但陈朝知道,因为那一年,他挖了很多坑。
那些人里,有很多都是和他一起从渭州逃难而来的少年,全部都被骗到了这座山中,最后除去他,全部都死了。
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朝着后山走去,陈朝的心情有些沉重。
当初从这里逃出去之后,陈朝所想所做,便是有朝一日要回到这里,做些事情。
至少要为那些死去的同伴做些事情。
白眉老僧跟在陈朝的身后,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没来由的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和当初他在神都见过的那个年轻皇子一模一样。
这个少年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但他很清楚,那位年轻皇子后来过了好些年,然后便变成了一位很了不起的皇帝陛下。
那便是如今的大梁皇帝陛下。
路再长,也终究会有走完的那一天,更何况这里的路本来就不算长,白眉老僧没有说话,两人便只是沉默。
“大师,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站在一片空地前,这里是崇明山的后山,眼前的这片看似普通的土地却是寸草不生,土壤也有些黑。
白眉老僧忽然叹了口气。
陈朝也明白这个道理。
草木想要生长,自然需要些肥沃的土壤,
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尸体也是肥料的一种,有尸体深埋于地下,草木理应会生得更为茂盛,但若是可这片土地下若是有太多太多的尸体,便有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自然草木便无法生长,这里会看着如同光秃秃的一片,草木不生,便是说明这地下会有很多尸体。
白眉老僧站在这里,双手合十,有些悲悯的低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然后他缓缓坐下,双腿盘坐,僧袍垂地,然后开始念起往生的经文。
随着白眉老僧开始念诵起经文,他的嘴里便会吐出一个个绽放着佛光的繁琐文字,那些繁琐文字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认识,是最开始那位用白马托着经书而回的僧人在遥远的佛土带回来的,那只是传说,至于佛土在何处,如今已经不可考究。
如今这些来源于那遥远佛土的文字,如今只有不多的僧人才能完全明白看懂,而毫无疑问的是,只要能看懂那些来自遥远佛土经文的僧人,都注定是佛门里的高僧。
随着那些闪烁着佛光的繁琐文字,一个个出现在天地间,陈朝也听到了一些呻吟声,那些声音很是奇怪,就像是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有朝一日终于得到了解脱,然后发出了一阵心满意足的呻吟声。
片刻之后,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呻吟声响起,一道一道,就在陈朝耳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眉老僧安静地念诵着经文,这个时候的他,浑身上下
都散发着佛光,宛如一尊真正的佛。
像是这样的僧人,或许也是真正的佛。
不知道过了多久,佛光尽数散去,那些声音消散,白眉老僧睁开眼睛,看向陈朝,有些悲悯说道:“其实所谓往生超度也没什么用,这里的怨气太重,人死之后,神魂很难离开,一旦逗留太久,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三灾六劫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们如今连经受三宅六劫的机会都没有,那便是更可怕的,只是驱散怨气,不至于让他们残存的神魂继续被困在这里,也不至于在这里很多年后生出怨灵。”
白眉老僧虽然是看着陈朝说的话,但更多的意思仿佛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陈朝没有回答,因为他觉着这位白眉老僧没有对他说话。
白眉老僧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沉默了片刻的老僧说道:“有故人对你的评价很不错。”
陈朝不知道白眉老僧的身份,只知道他出自鹿鸣寺,不仅佛法还是境界都颇高,除此之外,并未有过别的了解,但既然眼前的白眉老僧是出身鹿鸣寺,和大梁朝有旧,那陈朝也就只好去回答这个问题,“大师缪赞。”
白眉老僧摇头道:“我的那位故人站得很高,比老衲更高,所以他说的话,老衲是相信的。”
他自然听得出来陈朝是在恭维。
只是他这么一说起来,陈朝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眉老僧微笑道:“老衲能观
掌识人,不知道你是否能让老衲看看?”
陈朝犹豫片刻,还是半信半疑。
白眉老僧只是微笑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好奇,也或许是因为白眉老僧刚才的超度之举,让陈朝生出无数好感,陈朝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走了上去,伸出了右手。
白眉老僧温声提醒道:“是左手。”
陈朝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这才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白眉老僧笑了笑,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一滴金黄色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落在陈朝的掌心。
陈朝愣了愣,有些失神,他在书院的时候,跟着谢南渡看了好些典籍,上面也有说过道门真人,佛门高僧,都是修行到忘忧境才会有的称呼,而道门在真人之上还会有大真人的称呼一说,想要拥有大真人称呼,便除去境界高深,道法精妙之外,还得是一位在道门里威望不低的存在,就像当初,那位万天宫的大真人,也就是圣女朱夏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大真人。
而佛门的称呼便更是简单,高僧便能概括,只是同样是高僧,体内的鲜血能否变成这金黄之色,又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眼前的白眉老僧体内鲜血已经转化为金黄,虽然还隐约能看到那血液里的鲜红,但很显然这位白眉老僧,已经在忘忧境界里走了很远,距离真正的大造化,只剩下半步而已。
陈朝默默看着这一幕,然后把所有的震惊都给吞到了肚子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眼前的那滴金色血液落到自己的掌心,然后缓慢顺着自己的手掌纹路朝着四面八方而去,如同一条条蛟龙。
白眉老僧微笑道:“不要担心,还是对你有些好处。”
佛门高僧的鲜血,虽然只有一滴,那也不算是寻常了。
看着那些鲜血侵入自己的身体里,陈朝脸色微变,因为此刻他体内的那些白雾在顷刻间便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开始将那些鲜血逼迫而出,让侵入他身体里的那些鲜血,又顺着纹路被逼了出来。
看着那重新浮现在陈朝掌心表面的鲜血。
白眉老僧当然知晓有些什么怪异,但还只是摇头道:“缘份未到,可惜了。”
那滴鲜血是他特意逼迫出来的,最后却还是浪费了。
陈朝默不作声,他能感受到那是体内的白雾作怪,但他也不能说出来。
白眉老僧看着他尚未没有收回去的手掌,有些感慨道:“老衲的修为不到,看不清这些东西,若是施主有心,可以来一趟鹿鸣寺,寺中有位前辈,想来能给予施主答案?”
陈朝问道:“敢问大师,我要什么答案?”
之前白眉老僧说观掌识人,他不知道他要看什么,如今他又这样说,陈朝自然很困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眉老僧看着陈朝,问道:“施主难道没有什么想要知晓的东西?”
陈朝有些沉默,看着白眉老僧的他,眼中有些很是复杂的情绪。
“什么都会有答案?”
陈朝想了想,轻声问道。
白眉老僧摇摇头,微笑道:“或许有些事情,施主也不用问,因为自己内心便会有答案。”
陈朝笑了笑,没有回答。
白眉老僧说道:“不管如何,也想请施主去鹿鸣寺坐坐。”
鹿鸣寺作为佛门的佛首存在,其实这些年来,一直都十分的低调,世间的事情,几乎都是不管不顾的,根本不会主动邀请什么人进入鹿鸣寺里。
陈朝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规定时间,那就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什么时候去不都行?
白眉老僧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但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朝着大殿那边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跟在他的身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
……
大殿里的讨论不会因为白眉老僧离开而停止,毕竟真正说话管用的,还是那位青衣道人和镇守使。
镇守使看着四周,平静道:“崇明山不该再存在,这便是朝廷的要求,余下的那些弟子可以好好去查,若是罪过比较轻的,便废了一身修为,驱逐下山便是,罪过大的,送到神都,好好审审。”
听着这话,好几位在角落里旁听的崇明宗道人脸色难看,在铁云真人死去之后,他们原本以为一切的追责都会停止,但哪里想得到,镇守使如今这一开口,便还是要去将一座崇明宗都牵扯在内。
这让他们很是害怕,不得不看了看周遭的几位道门道人,希冀这些同道帮帮自己。
只是却没
有人理会他们。
这让他们感觉到了无比地绝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青衣道人没有说话,但自然有其他修士开口说道:“崇明宗乃是我道门大宗,有无数年的底蕴历史,怎么能说不存在便让其不存在?!”
那是道门的意志,换句话说,那会是痴心观的意志,但是青衣道人却没有说话。
镇守使看着那人,没有说话。
他代表着大梁朝,但四周一众修士,其实都是代表着方外修士,一个人去对一群人,再加上他这位镇守使本就不善言辞,所以镇守使不打算说话,他在等一个人。
不多时,大殿外响起了声音,是个少年的声音,“崇明宗这么多年,一直掳掠大梁百姓,那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他们手上,那些人命怎么算?”
一个黑衣少年走了进来,正是陈朝。
镇守使吵架的功夫不够,他更擅长打架和杀人,所以自然闭嘴,但眼前的陈朝,真的很适合吵架,不管是最开始在刑部的大堂上,还是之后在书院的南湖湖畔,陈朝都展现过自己很会吵架这件事。
镇守使没亲自见过,但有耳闻,所以他在等陈朝来吵架。
看着进入场间的少年,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那个万柳会的武试魁首,但他毕竟是个少年,就算是取得一些成就,他们这些真正的大人物,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至少一定会轻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陈朝开口,那位道人也不再说话,而是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他到底也是觉得陈朝没有资格和他对话。
刻之后,有个灰袍道人站了起来,平静道:“不过是些寻常百姓,哪里值得上心?”
他说话的时候很寻常,神情更是寻常,自然觉得是说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其实在场很多人都皱了皱眉,尤其是那位青衣道人和那位白眉老僧。
陈朝眯着眼睛,看向那位境界比他自然要高的灰袍道人,质问道:“敢问道长,当初一出生,便在山中,是一位修士?”
那灰袍道人蹙了蹙眉,不知道陈朝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但还是很快说道:“贫道修行也是数岁的事情了,承蒙师长看重,被带入仙山修行,如今才有所得。”
陈朝面无表情道:“依着道长这么说,在修行之前,不过也是寻常百姓了。”
灰袍道人刚要说话,陈朝便抢先说道:“那道长有没有想过,这些全数被他们害死在山后的,都是少年,他们之中有多少人以后会成为修士,有多少人会成为极为了不起的人物?这些人如何能说是普通百姓?”
陈朝目光灼灼,看着那灰袍道人,双眼如刀。
灰袍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拂袖道:“你这是诡辩,他们都死了,你随口胡诌,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你若是说他们之中全部未来都会是忘忧修士,诸位道友能有什么办法查证?!”
他这话说得也极为有水平,既然陈朝来假设,那他自然也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冷笑道:“那依着道长所说,无法查证
,他们就该所有都一辈子是普通百姓了,所以他们的死活就不重要是吗?”
灰袍道人冷哼一声,“你除非能给我证据,要不然你不管说些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陈朝没有急着说话,之前对方说普通百姓的死活不需要在意,所以他开始刻意引导对方,用有修行潜质来让对面赞同,但很显然,对面已经赞同了这个说法,只是他同样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若是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那何来这么多废话?”
灰袍道人胜券在握,觉得既然这些少年全部都死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证据,所谓的人死不能复生这件事,哪里都是管用的。
果然,陈朝一直在沉默。
看到陈朝沉默,隐约觉得这件事或许不对的修士们,此刻也没有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朝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自然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着眼前的灰袍道人,一字一句说道:“当初,那么多被骗到这里的少年里,其中有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灰袍道人脸色微变,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人呢,现在在哪里?”
陈朝很平静道:“那个少年从这里离开之后,开始了修行,在大半年前,他在天青县杀了好几个想要夺取大梁朝龙脉的炼气士,而后他去到神都,参加万柳会他击败了宋长溪,武试夺魁,再后来,他来到这里,把崇明山的阴谋揭露出来,如今他便站在你面前,和你说
着所谓的道理。”
灰袍道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又不蠢,自然明白陈朝说的便是自己,这个少年早在武试上证明过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而他竟然又是曾经被骗到崇明宗的少年之一,那么他之前说的一切事情都有了佐证,灰袍道人此刻如果还要说些什么,那么陈朝都可以用自己来举例,那么那群所谓的寻常百姓,其实到了此刻开始,都已经可以说不寻常。
陈朝要是说在那群少年里有很多自己天资更高的少年,那他又能说什么?
灰袍道人沉默无言,其余想说话的修士,此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几个代表着崇明宗的道人,脸色难看地看着陈朝,到了这会儿他们才知道,原来崇明宗今日之耻,原来是在两三年前便已经注定了,那个少年,早在那个时候,便已经决意要在某天归来报仇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那是漏网之鱼,实在是怪他们太不谨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说道:“你这不过是偶然的事情,哪里能够佐证什么?”
那人虽然开口,但所有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虚。
他这是很没有底气的事情。
陈朝没有理会他,只是说道:“我从来没有认为有修行潜质的人能比不能修行的百姓的性命更值钱,在朝廷的眼中,他们都是大梁的百姓,既然被害,便要讨回公道,这个道理,只怕各位都没有办法反驳。”
灰袍道人之前所
说的那些话,本来就不太妥,有些事情放在心里没关系,但要是说出来,尤其是当着镇守使这样的大梁朝官员说出来,便不是很合适。
陈朝盯着灰袍道人,想要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灰袍道人脸色难看,一句话都无法说出来。
其余的修士们也在深思。
他们修行多年,境界或许能比陈朝更高,但要说起吵架,只怕是绑到一块,都不是陈朝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够了。”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正好是那位青衣道人。
他此刻开口,既是选择后退半步,也是给那灰袍道人一个台阶下。
灰袍道人冷哼一声,这才坐下,陈朝也是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
青衣道人看向镇守使,温声道:“崇明宗毕竟存在多年,即便犯下大错,但道统只怕是还要存续,山中并非所有人都恶,留下那些没有犯过大错的修士,让他们重建崇明宗,只怕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听着青衣道人这么说,崇明宗的几位道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虽说青衣道人这也算默认了之前镇守使提出的说法,不过也替崇明宗保住了道统。
镇守使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这般,倒也无妨,不过这建宗之地,便不要在崇明山了,换个地方吧。”
崇明宗不在崇明山,便好似大梁朝的都城从神都变作别的地方一样,而崇明宗一旦动迁,这座山铁定要被大梁朝收回,那么对于崇明宗,一定会是极大的耻
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这种耻辱和比较起来直接将道统毁去相比,还是轻了许多。
崇明宗的几个道人没有说话,到了如今,他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谁来动刀,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只是这一次镇守使一开口,反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些嘈杂。
他们不关注这崇明宗还在不在,关注的其实是崇明宗不在之后,这山中的上古遗迹,会属于谁?
甚至于他们今日来到这里,也都是为了这件事。
陈朝很是沉默,看着那些有些激动的修士,脸上没有情绪,那些都算是方外的大人物,但此刻却都如同小丑一般。
他们的真实目的不会说出来,装得道貌岸然,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是恶心。
镇守使没有去听那些声音,只是看着青衣道人。
眼前的这位道人来自痴心观,修为最高,威望最高,说话最是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眉老僧又默默叹气,然后双手合十,不发一言,他们身在方外,但实际上因为某个人的缘故,所以便和大梁朝的交情不浅,所以此刻很难发表什么想法。
青衣道人看着镇守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镇守使大人,在古往今来,没有一座世俗王朝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实际上不是。
那是威胁。
以前没有过,现在有了,那代价是什么?
镇守使不喜欢吵架,也不会吵架,但不意味着他是个笨人,听不出弦外之音。
看着青衣道人,微笑道:“前些日子万柳会上,是这个小家伙夺魁,这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万柳会上,文试武试的魁首都是大梁朝的修士,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在这一届改革的万柳会上。
那是方外修士的耻辱,但却是大梁朝无上的荣光。
镇守使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意有所指。
青衣道人看了一眼那边的陈朝,平静道:“大梁朝有了两位天才修士,可喜可贺,只可惜只有两位。”
依旧是唇枪舌剑。
镇守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两个也就够了,不过的确不止两个。”
不等青衣道人说话,镇守使继续说道:“就好像如今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个小家伙,你和我会坐在这里吗?”
青衣道人想起之前陈朝说的那些话,说道:“能从这里走出去,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的确有些了不起。”
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去看这样的事情,自然觉得极为简单,但难得却是切身处地从当时的陈朝身上去看这样的事情,但很显然青衣道人便是这么想的。
两人明明是在很寻常的对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陈朝还是那些就在四周的修士,如今都已经听不太清楚两人交谈,
这是大修士之间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知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衣道人沉默片刻,说道:“即便崇明山要搬离此地,有些事情都还要好好商议,新的宗门地址在何处,由谁来做新的宗主,难道都要大梁朝来决定?”
镇守使冷笑道:“既然这里没有外人,道
友便有什么说什么吧。”
青衣道人淡淡道:“崇明宗的新宗地址,需要痴心观来选。”
镇守使问道:“道友这么说,考虑过别的道友如何想?”
青衣道人微笑道:“痴心观行事,何须向别人解释?”
这句话很是不讲理,但痴心观作为道门道首,这样说话,自然有这样说话的资格。
镇守使不言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确定眼前的青衣道人不会再把事情摊开说清楚,镇守使这才开门见山道:“崇明宗已经是一颗弃子,摆在什么地方都不重要,那处上古遗迹,怎么处理,以后由谁来管,才是重要的。”
青衣道人微笑不语,虽然他本来就是这个想法,但也肯定不会自己开口明说的。
痴心观和别的宗门不同,自然不会做出什么愚蠢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说道:“退一万步说,这座山让你们这些方外修士拿去,你们如何分?”
青衣道人依旧很平静说道:“世间自然有些道理要遵守,想来这不是什么问题。”
镇守使冷哼一声,“终究是个麻烦事情,还不如就留在我们手上。”
青衣道人看着镇守使,沉默了很久,这才问道:“北边还在打仗,你们是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镇守使便沉默了,如今大梁朝的处境本来就是这么个处境,北边的妖邪王庭的妖族大军在和大梁朝交手,大梁朝即便想要在南方对这些方外修士做
些什么,难免都会有些底气不足。
本来选择在内外树敌这种事情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们那位皇帝陛下,雄才大略,但当真就是个没脑子的?”
青衣道人微笑道:“我觉得不见得,所以有些什么,便说些什么,有什么条件说说便是,有什么不能谈的?”
到了这会儿,两个人的谈话才终于走到了正轨上,虽然看起来是青衣道人率先开口的,但实际上是镇守使先做出了让步。
“那上古遗迹的归属只怕要谈很久,不是一天两天便能够说清楚的,既然如此,我们便先来谈谈别的事情,如今他们都来了,事情总归要有个交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开口,青衣道人便只是点头,“善。”
这一点他不否认。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座上古遗迹里,所有进入的修士都会丧失修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用那么多少年的性命去填。”
修士们最害怕的是自然便是曾经拥有的东西又丢失掉,把修为从他们身体里抽走这件事,自然会引来他们极大的恐惧,不过真正的问题却不应该是这个,而是别的。
修士在那片满是白雾的诡异之地里撑不了多少时间,甚至还比不上从来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
“到底还是有些时间的。”
青衣道人看了镇守使一眼,平静道:“青云仙府。”
青云仙府是很多年前方外修士们所发现的一座上古遗迹,因为那应该是一座名为青云宗的
宗门所在,所以才以青云仙府来命名,当初发现那一处上古遗迹的时候,是一个三流的小宗门,所以秘密没能守住,很快便让别的修行宗门知晓,那一次也讨论了很久,那些来自各地的修士,险些在那里大打出手,但最后还是达成协议,那处上古遗迹由一些大宗门共同持有,然后由他们每年决定开启时间,制定规则,让其余宗门的修士一起去探索,只是很多年前,那处青云仙府所有地方几乎都被探索完了,便渐渐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里。
如今青衣道人提出青云仙府的意思,意思很明确,就是崇明宗的这处上古遗迹也应当如此去做。
镇守使自然听得出来这其中的意思,没有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处上古遗迹被他们知晓,这些修士都是冲着这个来的,但毕竟都是大人物,自然不会亲身涉险,这样不符合大人物的身份。
“可以。”
镇守使看着青衣道人,平静道:“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去谈。”
……
……
镇守使和青衣道人的谈话很快便结束了。
这只是两人初步达成的共识,但总算是大梁朝和方外修士们的一次共识,至少这件事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
青衣道人朝着另外的一个道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有些疲倦的起身,离开了大殿里。
云间月还在门外。
青衣道人微笑看着他,说了些话,然后问道:“要不要让你叶师姐也过来?”
道门双壁,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间月已经到了这里,如今居然还要问问另外一位要不要来,可以说青衣道人很是慎重。
云间月问道:“师叔很担心?”
青衣道人摇头道:“既然那片白雾里不能动用修为,自然武夫更占优势。”
他的话没有明说,但整个世间都知道,所有的修士里,武夫的体魄最强大,而方外的那些修士里,武夫的数量是根本不如大梁朝的。
至于强大的武夫,更是不如大梁朝。
云间月摇头道:“既然他能以武夫之身胜过宋长溪,那么,我为何不能以修士之身,胜过他?”
云间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他的骄傲,不会体现在举动之中,但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况且作为当世最了不起的年轻人之一,他也完全有骄傲的资格。
万柳会他没去,是因为他觉得那样的比试,没有任何意思,他倘若到了那个地方,便注定会夺魁,但如今这有一个机会就在眼前,他不会选择退避。
青衣道人赞扬道:“理应如此,既是我道门弟子,便该有这份自信。”
云间月顿了顿,有些遗憾道:“可惜师姐如今正在闭关,若不是如此,见见师姐,倒也无妨。”
青衣道人看了云间月一眼,忍不住提醒道:“大道之上,这一切的情欲纠缠,都对修行并无裨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士们有相当一部分人会选择一个道侣,将自己的血脉留下,但不管是道侣还是自己的子嗣,其实对
于那些修士来说,都不是很紧要的事情,很少有人对此极为牵挂,但云间月不同,整个痴心观都知道,这位道门天才对于那位叶师姐,情根深种,无法自已。
云间月微笑道:“师姐便是我的道心,透彻无比。”
青衣道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倒也说不出什么来,这种事情,其实他也明白,哪里是自己的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放弃或是什么别的。
……
……
镇守使从那座大殿里走出来的时候,陈朝正坐在一棵树下,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些蚂蚁搬家。
镇守使一屁股坐在他身侧,陪着他看了几眼,然后漫不经心说起之前在大殿里和青衣道人的对话。
陈朝目不转睛,但是主动开口说道:“崇明山朝廷是收不回来的,最好的结果,便是朝廷和方外共同持有,不过很显然,方外的大宗门很多,他们之间也需要权衡,所以名义上这座山会是我们的。”
镇守使眯着眼睛,也有些愤怒道:“如果不是朝廷在北方打仗,这里我们不会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还是这个原因。
陈朝看着镇守使,问道:“北方的战事到底如何了,陛下……当真要远征?”
镇守使看着陈朝,想了想,摇头道:“陛下虽然有朝一日真的会出现在北境,但很显然不是这一战。”
陈朝说道:“皇子们还无法撑起来大梁朝,神都缺了陛下不可。”
镇守使点头道:“没有陛下坐镇,那么问题会非常
大。”
“但是那位大将军,真的很老了。”
镇守使看着陈朝,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虽然和那位北境大将军一样,都被称为大梁朝最强大的武夫之一,但是两人之间,其实差着辈分,镇守使要比那位北境大将军小半个辈分。
“他撑不了太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崇明宗的事情,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简单,取舍而已,方外修士们最喜欢做了,而且他们往往也会做得很好,就像是他们在过往的那些年一直做的那样。
镇守使离开了崇明山,回到了神都,而神都那边的官员来了,领头的是陈朝见过的熟人,那位天御院的副院长,他对陈朝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不好的表现,或许对于他来说,即便陈朝在当初拒绝了他,但是他依旧对于这个少年没有恶感,不过藏在他那张胖脸上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想来也没人看得清楚。
青衣道人也离开这里,返回痴心观,不过随即痴心观那边便有别的道人过来。
很多大人物都离开了,比如那位鹿鸣寺的白眉老僧,也比如很多别的人物。
有些事情谈好了,有的事情还没有开始谈,不同的事情需要有不同的人去谈,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梁朝和方外的商讨还在继续。
最开始有结果的,崇明宗的新宗地址,被安定在了苍州境内的一座名为浮云山的地方,那座浮云山不算是什么名山,根本不是太适合用来作为山门所在,但是这是方外修士和大梁朝共同的决意,而崇明山根本没有任何的权利做些什么,只能被动地接受。
而在这件事之前,那些被困在山中的少年终于被放了出来,然后由大梁朝的官员将他们带着下山,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苍州的本地人,但其实在
上山之前便过得极惨,如今即便被放出来,也很少有人觉得很高兴,他们有些麻木,或者不叫麻木,叫绝望?
陈朝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些跟着人下山的少年们,沉默了很久,云间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边,说道:“他们最终的归宿是什么?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陈朝转过头来,看着云间月说道:“会问问他们想要做什么,给钱也好,还是做别的也好,尽量会满足他们,他们自然不幸,但是比起那些已经死去的家伙,其实已经很是幸运了,当然我这样说不是要他们就此觉得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他们本来就该好好活着的,但这个世道,好好活着真的很难。”
云间月默不作声,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算普通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山中修行,平日里所有需求都能被满足,所以你不会明白在整个世间,一定会有人还挣扎在淤泥里,向往着光明。”
陈朝说道:“我们这些武夫,也活在淤泥里,好不容易看到一抹光,便想要抓住,可你们哪里会理解我们,只会说我们这些武夫不该修行,不该说自己也是修士。”
云间月看着陈朝的眼睛,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会是抱怨这么简单,他如今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诉求。
陈朝说道:“我不觉得武夫有什么不好。”
云间月平静道:“所以你想借着这个机会,赢我一次,然后告诉世间
,武夫也很了不起?”
陈朝说道:“武夫的了不起,不用我去说,已经证明过了,北境那么多人,难道他们不了不起?”
提及那些在北边杀妖的武夫,云间月沉默了,他没有急着说话,早些年游历世间,他便想着去北边看看,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他一直都没有能成行。
“我赞同你的说法,那些武夫很了不起,但是很显然,天底下的人不都是我这样的想法,所以我的看法,没有太多意义。”
人类对于事物认知,一直都会有一个普遍看法,在这个普遍看法里,自然是不是所有人的观念都一样,但会有大部分人的观念都相同。
云间月不是那些多数的人,他有自己的看法。
陈朝看着他,说道:“你在那里面遇到我,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也看着他,不知道陈朝想要表达什么的他,只是说道:“我不觉得真有这么难。”
“不过这或许是你这一生唯一有可能击败我的机会。”
云间月承认陈朝是个天才,但是他自己也是天才,他的年纪要比陈朝更大一些,然后他修行的年月,更比陈朝久,他的天赋也不会比陈朝差,说来说去,其实便是一个道理,那就是两人如今站在一条大道的不同位置上,陈朝在他后面,即便是一直和他保持着同等的前进速度,也永远不会追上云间月。
陈朝说道:“你很骄傲,我也有一个骄傲的朋友。”
他说
的当然是谢南渡,谢南渡的确是陈朝见过最骄傲的少女,但她的骄傲,却一点都不讨厌,或许那是天才的通病,云间月也很骄傲、
“其实你也很骄傲。”
云间月说道:“但我会在你最骄傲的地方击碎你的骄傲。”
说完这句话,他不准备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那片所谓的遗迹里,不能动用身上的道法,修为变得没有了作用,那么武夫的体魄便成了陈朝最为大的优势,也是他最大的骄傲,云间月这么说,也是对陈朝的挑衅。
或许那不是挑衅。
而是约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云间月这样的当世,约战这种事情,只是会发生在他们同等的人物身上。
陈朝不是这一代年轻天才里最佼佼的几个人。
云间月却还是郑重对待了他。
陈朝低着头,有些白雾从口鼻里涌了出来,轻声喃喃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自信呢?”
只是不管因为什么,陈朝都不会害怕。
他甚至很期待。
那上古遗迹里,有很多秘密。
他一直都想要知道。
那柄断刀的秘密。
那些白雾的秘密。
还有那个……女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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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与其说是谈,不如说是吵。
大人物们不会吵架,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吵架上面,每个宗门都会有一批会吵架,也愿意吵架的家伙。
所以这种事情,会吵架的家伙们,一直会去吵,只是当大家都会吵架的时候,那么这件事就更难达成共识,更得吵架。
陈朝没精力去管那些事情,在和云间月说过那番话之后,他便回到了雨水郡城里,虽说如今吵架的这件事一定会持续很久,但是大方向已经定了,那就是年轻的修士们会代表着各自的宗门,在崇明山进行一番较量,因为是第一次,很多宗门除去收集消息之外,其实还在考量一件事,那就是那片上古遗迹里,到底有多少危险。
若是太过危险,将门下的天才弟子派遣进去,出了问题,谁又能负责?
所以这注定会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
这需要时间。
陈朝现在也很需要时间。
他从崇明山回到雨水郡之后,第一时间便回到了镇守使衙门里,依着大梁律,他如无不要,不能离开这座衙门,当然之前去崇明山,不在此列。
镇守使衙门重新修缮过了,那座被烧过的大堂被重新修建,只是隐约间还是能在一些细节里看到燃烧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