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朝还是有很多问题,狂风之中的船,再大,也会有摇晃的时候。”
白眉老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有去为大梁朝想什么事情,他只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师兄,想起了他为了大梁朝做的那些事情,便觉得有些愁苦。
院长冷笑一声,说道:“何必自扰?”
“前路如何,走到那边去看看便好了。”
院长摇了摇头,从凉亭里离开了,不过却没有北上。
他再度南下。
有些事情,说起来不担心,但怎么能够不担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渭州和苍州相邻,天监十一年的那场大水,让无数的渭水畔灾民离开渭州,而他们离开渭州,要去的地方,能去的地方,可去的地方,只有苍州。
只是即便从渭州来到苍州,也没有多少灾民最后活了下来。
陈朝只是个例外。
一个无法被复制的故事。
所以其实在那座大殿里,陈朝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多少意义,因为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陈朝,也不会有同样的故事。
熟悉的故事不是同样的故事。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但这个世上很多时候都在发生熟悉和相同的故事。
想着这件事,院长南下的步伐快了些,只是半天不到,他便进入了渭州境内,然后这位天下读书人的领袖站在一处渡口,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百姓们从他身侧走过,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当然世上不会真有人会去想,自己在一处寻常的渡口就能碰到天下读书人的领袖,那位书院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天青县这大半年来其实也还算太平,虽说走了一位很不错的镇守使,但很快新的镇守使便来到了这里,那是个很寻常的武夫,境界算不上高,但还算不错,恪尽职守,加上这周遭的确再也没有什么妖物的原因,所以天青县真的还算太平。
卖布的还是继续在卖布,卖酒的还是在卖酒,那个邋遢的汉子还是那么邋遢。
周枸杞这大半年的话少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住在对
门的那个少年是真的离开了,一整条桃花巷子里没有什么人再和他吵架,自家婆娘又是个不喜欢吵架喜欢动手的,所以他这些日子过得有些无趣。
无趣的时候,便会显得有些颓唐,周枸杞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便随口朝着里面喊道:“我要出一趟远门!”
里面很快便有了回应,是一个妇人的声音,“不许去!”
周枸杞皱起眉头,烦躁说道:“我还没有说去干什么。”
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越过庭院,来到门后,有些蛮不讲理道:“反正不能去!”
这大半年,妇人其实清瘦了很多,哪里还有当初的粗壮身躯,竟然都已经能够隐约看到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枸杞没有转头,只是坚持道:“这些年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这一次能不能听一次我的?!”
听着这话,妇人马上便哭了起来,声音不大,好像是害怕被旁人听去了一样,但周枸杞离着她这么近,哪里听不到。
“哭个什么玩意儿,你要是不高兴,打我一顿?”
周枸杞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妇人站在门后,哽咽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一直让着我,就是为了有一天要走的时候心安理得,你早就想到这一天了,是不是!”
过去这些年,街坊们所有人都说周枸杞窝囊,但只怕没有人比眼前的这个妇人更清楚自己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装出来的懦弱
和软弱,其实都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真实的自己。
但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哪里有发现不了的。
周枸杞皱眉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妇人满脸泪水,很是伤心说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没你聪明,但我不傻,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
妇人在门后喊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声些,这么大的声音,难道真想让人听了去?”
周枸杞挥了挥手,但很快明白这样没有意义,便转过身来,看着这个相伴十几年的妇人,这些日子他自然也知道对方心里有些想法,要不然也不可能就这样消瘦下去,但实际上眼前的妇人当然是不算难看的,尤其是瘦下来之后,眉目之间有好几分清秀的味道,甚至因为出身偏远,她的身上更有一种自然的感觉,看着很是顺眼。
周枸杞看着满脸泪水的妇人,想要说些话,但最后到底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微微叹气。
妇人怔怔看着他,然后只是轻声问道:“你能带上我吗?”
“我知道你出门之后就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要出门,肯定就有出门的理由,那我不拦着你,你带着我一起出门就很好了啊。”
妇人的眼里满是祈求的神情,过去的那些年,眼前的男人一直让着她,她也越发过分,其实也是为了看看他到底能退到什么地步,没有女人天生脾气便不好,也没有男人天生便窝囊,
说来说去,反正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忍到什么地步。
周枸杞看着她,不言不语。
“还是不行吗?”
妇人的声音里有些失望,渐渐小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行,你走了谁来看家?”
周枸杞理所当然道:“谁告诉你我要出远门的,我去那边看看卖酒的那个老板娘不行?老子等会儿回来吃晚饭不行?”
妇人看着他,依旧是泪流满面。
周枸杞变得有些烦躁,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但片刻之后,他便看到眼前的妇人开始抬手去擦眼睛里的泪水。
看到这一幕,周枸杞一怔,随即有些意外。
“有人来了。”
妇人压低声音,往门内藏了藏。
这是多好的女子,不管和自家男人怎么吵架,都还是会知道护着自家男人的面子。
周枸杞嘟囔一句,“哪里有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条桃花巷,他们这一户便已经是最里面了,之前陈朝还在的时候,还有人会到这小巷最深处,但这会儿,是怎么都不该有的。
结果等到周枸杞转身,然后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缓缓朝着小巷深处走来。
周枸杞蓦然一惊,然后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大概是真的说不出话来,而不是什么都不想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小巷太安静,或者是那妇人已经擦干了眼泪,这会儿才探出头来,看着那个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中年男人,她觉得有些怪,明明那个中年男人看
着年纪比眼前的自家男人也大不了多少,他还是会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才是。
中年男人走到门前,没有去理会呆立在门前的周枸杞,而是看向那个妇人,笑着说道:“累了,能歇歇脚吗?”
妇人一怔,随即看向周枸杞。
但周枸杞还是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他才苦笑道:“去煮饭,把那块腊肉拿下来,再抓只鸡,炖了。我去年买的茶叶拿出来,泡壶茶。”
妇人顿了顿,哦了一声,赶紧转身进去做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男人走到庭院里,坐在妇人搬出来的一条长凳前,自言自语说道:“偏僻小城,挺安静,也用不着读书,更没有先生打板子,也没有什么修士?就是说,想讲道理便讲道理,不想讲道理的时候,便谁都得认这个道理?”
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淡,像是山间的清风吹过,总之听着很是顺耳。
但周枸杞却不觉得。
院子里渐渐飘起香气,是腊肉和鸡汤的味道。
中年男人抽了抽鼻子,有些满意说道:“媳妇儿还不错,就是胖了些。”
周枸杞沉默着不说话,心想您要是早些来,估计就不会只说是胖了些了。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说道:“就打算这么一辈子不见我,不说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周枸杞自然不能再次的装聋作哑,他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然后便跪了下去,认真说道:“拜见老师。”
在周枸杞跪下的时
候,妇人正好走了出来,看着这一幕,她震惊到了极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她还是想要过来一起跪下,只是她还没走过来,那中年男人便转头对她笑道:“去看着锅里,别把菜炒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妇人这才想起还有这种事情,赶紧转身,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灶房里。
中年男人自然就是那位院长,但想来不管是谁都想不到,眼前的周枸杞,也是院长的弟子。
院长只有七十二个弟子,换句话说,在这个世上的读书人里,只有七十二个人有幸能够拜在院长的门下,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弟子听说老师终于得偿所愿,收了小师妹,说起来小师妹当初弟子还见过……”
周枸杞刚刚开口,然后便想起了当初第一次和谢南渡见面的景象,觉得有些尴尬,便没好往下面说去。
院长冷笑一声,“像是你们这些家伙,非觉得天底下除去书院之外都是好地方,到处跑什么,就不担心我这个做先生的什么时候死了,你们连最后一面都看不着?”
周枸杞苦笑不已,有些气势不足地开口说道:“老师的身体,只怕没那么弱。”
看了眼前这个满口黄牙,早已经不像是个读书人的弟子,院长转移话题问道:“这次跟我回神都?”
周枸杞挠挠头,憨笑着说道:“弟子听说神都如今也很乱,陛下在准备北伐,苍州那边也出了一些事情,这会儿回去,岂不是给老师
添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无所谓道:“那些麻烦永远也处理不完,多一桩又如何,虱子多了不怕咬。”
周枸杞看了一眼那灶房里冒出的炊烟,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院长看着他,忽然问道:“那件事呢,查得如何了?”
……
……
院长走过很多地方,没有急着回到神都,但魏序和谢南渡,一路北上,便已经到了神都。
站在城门口,一架书院的马车早就已经停在这里等了很久,马夫看到这两人,很快便迎了上来,“魏先生,谢先生。”
虽然谢南渡还年少,但既然是院长的弟子,便是和魏序一个辈分,被称为先生倒也不算是太过分。
魏序微微点头,问了问如今神都的情况,马夫自然不是普通的马夫,即便他是普通的马夫,也不是寻常的马夫,总之他很快便将如今神都发生的大小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如今神都没有大事,如果发生在苍州的那件事不算的话,如今神都最大的事情便是陛下想要亲征而大臣们不同意的事情,这桩事的背后还掀起了些别的波澜,比如说朝中隐隐有大臣在两位皇子之间站位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有选择,那么就一定会牵扯到那些真正的大家族,魏氏和谢氏都是其中的大家族,自然也逃不过,魏序摇摇头,倒是也没有真正的放在心里,既然陛下还没走,那么一切都还算是没有真正落下。
挥了挥手,那马夫自然离去,魏序便
对谢南渡说了些话。
回到神都,两人的关系便自然只是师兄妹,无比亲密。
谢南渡想了想,走进了车厢里。
魏序自然开始驾车,往书院而去。
天底下没有多少人敢让一位忘忧修士来做马夫,换句话说,忘忧修士会做马夫,但也要看为谁做马夫,就像是魏序,之前那些日子一直在为院长驾车,那么便没人能说什么。
当然,如今为谢南渡驾车,也没有人可以说什么。
马车很快到了书院的那座小院前停下,谢南渡走出车厢,魏序驾着车离去。
婢女柳叶很快便听到了一些声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是谢南渡,很高兴说道:“小姐,你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南渡点点头,便要走进这座小院,但很快便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她转过身,发现来人是谢令。
从城门处到书院小院,谢南渡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这一点时间足以让谢氏知晓了,他们知晓之后,自然也会做出反应,眼前的谢令来到这里,自然也代表着谢氏的意志。
谢南渡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谢令原本准备了好多寒暄的话要说,但看到眼前的少女这样,就明白了自己准备的那些言语没有任何作用,也就开门见山说道:“苍州的事情,想来你也知晓了。”
谢南渡点点头,更为直接地拒绝道:“我不会去。”
谢令一怔,有些恍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虽说现在大梁朝
和方外修士们还处于在商谈具体条件的阶段,但有些事情,他们这些人物怎么能够不提前知晓,并做些准备。
谢令说道:“那处上古遗迹,怎么都不是寻常地方,你真的不去看看,况且他在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然知晓这些内幕,如今这么说,倒是不知晓是什么意思,故意的还是别的什么意思,都不太好说。
谢南渡说道:“取剑回来之后,我要养剑,没有时间。”
在剑气山带回来那么多的飞剑,虽说已经证明了谢南渡是实打实的剑道天才,可即便是剑道天才,养剑这种事情也是要下苦功夫,更何况谢南渡的本命飞剑,不是一柄,而是九柄。
可以这么说,如今的谢南渡,或许不是世上杀力最为强大的剑修,也不是天赋最高的剑修,但一定是拥有本命飞剑最多的剑修,整整九柄飞剑,整个剑修的历史上,只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吧?
谢令虽然和眼前的谢南渡没有太多交集,但是也算是知晓这位名义上的妹妹是什么性子,既然她做了决定,那么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既然如此,我便要回去复命了。”
谢令眉间有些喜色,既然谢南渡不要这个机会,那么家族很显然就会全力支持自己,能够去那种地方探寻,只怕怎么也会是对修为极有帮助的,所以谢令没有理由不高兴。
谢南渡没有说什么,转身便朝着院中走了过去,柳叶轻轻关上了
门。
谢令看了一眼院门,想着这位少女的性子,摇了摇头,即便是再天赋过人又如何,既然是女子,又是这般不懂做些表面功夫,哪里会是什么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他一想起谢南渡如今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便忍不住有些嫉妒,然后叹了口气。
沿着湖畔离去,正好在不远处又看到一道身影。
黄直。
那位之前对谢南渡表达过自己的爱意,但始终没有结果的书院学子。
谢令满眼都是厌恶虽然对谢南渡他也很厌恶,但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家中的女子,需要嫁给黄直这样的家伙。
黄直认识谢令,见到这位谢氏子弟之后,很快便拱手行礼,对他极为尊敬。
谢令面无表情地朝着远处走去。
黄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走去,来到那座小院附近,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直往前,不过步伐很明显便放慢了些,不远处有几声讥笑传来,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黄直很是沉默,他自然知道那些人嘲讽的就是他。
他本来该再也不出现在这边,再也不去奢望再见谢南渡一面,但他内心深处的那些东西,却一直在告诉他,他要来看看,多想再见她一面,哪怕就是一眼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直叹了口气,知道那扇门不会为他而开,他落寞朝着远处走去,轻声喃喃道:“陈朝,我不会让你娶到她的!”
他的眼神很是坚定,声音也压
得极低,但很显然,他心里,此刻有无数的情绪正在那边爆发。
……
……
朝会结束之后,镇守使入宫,在那片湖畔见到了大梁皇帝。
这些日子据说那位大梁皇帝想要御驾亲征的想法极为强烈,被朝臣们阻止之后,便自然闷闷不乐,这些日子没有一个朝臣得以被这位皇帝陛下召入宫中单独觐见,可如今镇守使见到这位大梁皇帝之后,却发现这位皇帝陛下,没有任何外界传言的郁闷之感,而是饶有兴致地在这边赏景。
“不用兜兜转转,觉着朕怎么都会不开心?”
大梁皇帝双鬓多了好些白发,如今的他,和前些时候的自己比较起来,眉间少了一抹柔和,多了好些生硬的感觉。
镇守使笑道:“如今神都把这桩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无数修士都看着,陛下难道不想装一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就只有这些大人物才真的明白若是大梁皇帝下定决心要往北边去,那么不管是朝臣们,还是别的什么,绑在一起,都无法阻拦他的。
大梁皇帝说道:“你是说咱们身侧会有人看着?”
这话说出来便有些可笑,这两位毕竟是当世最了不起的两位武夫之一,这里又是深宫,哪里会有什么外人能够将两人的谈话都听了去。
镇守使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和那位院长一样,他和大梁皇帝的交情是有的,故而不用那么多君臣礼仪。
“那个少年做得不错,光是做了这些事情,
其实做个州府的镇守使就也没有什么关系。”
大梁皇帝看向镇守使。
镇守使苦着脸说道:“那小子这把年纪,便要执掌一州,陛下,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这般。”
大梁皇帝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战报送来了,北方那场大战,远比你我要想得焦灼,不过朕花了那么多年去打造边军,也是足以让妖族明白,人族如今,不是他们的口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守使欲言又止。
大梁皇帝笑道:“随着那封战报送来的,还有那位大将军的信,他说要是把那少年送到北边去,最多半个甲子,就还朕一个北境大将军,一位忘忧武夫。”
镇守使当即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他瞪大眼睛,看着大梁皇帝说道:“陛下,这万万不可!”
他一口回绝。
大梁皇帝说道:“朕在回信里也是这么说的,想要人,朕说了不算,让他先把你说服,所以估摸着要不了多久,第二封信就该送到你府上了。”
镇守使松了口气,仍旧是有些心有余悸说道:“那老匹夫活不了太久了,要是不要脸起来,臣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他。”
大梁皇帝默不作声,看着湖面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又再次开口,轻声道:“北边的战事这一次应该分不出胜负,但会持续很久。”
镇守使感慨道:“我们已经做得很好了,陛下还在担忧什么?”
人族和妖族的战争,过往的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么多年以来,人族一直落在下风,即便是大梁朝建立之后,形势有些变化,但也没有如今这般好过,大梁皇帝虽然还是没能做成什么事情,但很显然,他在人族千年以来的帝王里,也足以排得上号,但很显然,即便如此,眼前的大梁皇帝,还是会不太满意。
大梁皇帝说道:“那位大将军坚持不了几年了,而这场战争,不会在几年之后便悄然结束,再也不发生。”
到了如今,大梁朝之所以有底气去面对北方的妖族,不止是因为大梁朝的国力在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处于一个蒸蒸日上的状态,也不是因为他们拥有一位很了不起的大梁皇帝,和一支训练有素的边军,更因为他们也有一位很了不起的统帅。
“以后的事情很麻烦,朕有朝一日会不得不出现在北方。”
大梁皇帝转而笑道:“不过这场仗应该会打得不错。”
“那个小家伙在崇明山,应该不会让朕失望,你告诉他,不要害怕什么,什么道门双壁,什么方外天才,有什么好怕的。”
大梁皇帝平静而又坚定说道:“反正他们都觉得朕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便让他们去想吧!”
——
长章节,一章比三章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雨水郡太平了好些日子,那些犯事的官员没敢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陈朝这些日子则是除去在打熬身躯之外,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在半夜离开镇守使衙门前往四周杀妖,杀妖这件事,他做过很多次,所以自然熟悉,好几次下来,郡城周围的妖物本来之前已经被郁希夷的飞剑斩杀大半,如今他不过查漏补缺,如今也差不多清剿干净。
不过虽说陈朝如今的修为要比之前更为强大,但毕竟在雨水郡里待不了多长时间,想要把雨水郡的上下一切都处理得清清楚楚,还是会不太容易。
不过既然做了这本地的镇守使,那便要做些事情就是了。
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崇明山上的谈判,终于落下了帷幕。
来自各大宗门的代表,终于在此刻,敲定了那些该谈的内容,定下了基调,而后各方代表在那边签订协定,便算是一切都尘埃落定。
那位天御院来到镇守使衙门的时候,陈朝刚好结束一次打熬身躯,洗了个澡之后,穿上衣衫,便在大堂里见到了这位见过一面的天御院副院长。
他还是那般富家翁的样子,只是眼里有些掩盖不住的疲倦,这些日子的唇枪舌剑,对这位副院长来说,也是极大的精神消耗。
“陈镇守使,又见面了。”
虽说此刻陈朝还是左卫的指挥使,但毕竟只是暂代,而雨水郡镇守使,才是陈朝真正的官职,虽然很显然他在这雨水郡
任上也做不了太久的镇守使,但称呼的时候,这位副院长还是选择了后者。
陈朝拱手还礼,之前和天御院闹得不太愉快,但此刻很显然两人都不会主动去提及这些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御院副院长笑道:“之前听闻此事是陈镇守使一力促成,还不敢相信,而后知晓了些详细内幕,这才生出敬佩来,陈镇守使如此的少年英才,当初我天御院错过了,是真的有些遗憾。”
陈朝说道:“都是为朝廷效力,不分在哪个衙门。”
天御院副院长点头道:“的确如此,陈镇守使看得透彻。”
陈朝嗯了一声,随即又和这位天御院副院长说了些闲话,无非都是一些恭维的话。
“陈镇守使离开神都的时候,都还只是一个神藏武夫,如今再见,便已经踏足苦海境了,当真是了不起。”
又是轻飘飘不要钱的夸赞。
天御院副院长笑了笑,终于说到了正题,“这一次的谈判,定下了以后崇明山由道门痴心观在内的十座宗门和朝廷共同持有,各自都要派遣强者来此镇守。”
这是大的方向,之前镇守使和痴心观的那个青衣道人便达成的共识,只是后来的细节则是他们去商谈的。
陈朝点了点头,他早就已经知晓,朝廷想要收回这座崇明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至少是彻底收回是不可能的。
仿佛知道陈朝在想些什么,天御院副院长点头道:“但名义上是属于朝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
摇头道:“名义上那些修士都还是大梁朝的子民。”
名义这个东西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所有的协议,都一定要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上,要不然都不会有什么意义。
天御院副院长看着这座新修的大堂,微笑道:“终究是有些说法,名义上是也还好,有一天人们不认账的时候,也能博个出师有名。”
陈朝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轻声道:“受教了。”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朝廷要让这位天御院副院长来到这里了,他的确是很适合和方外修士打交道的家伙。
“如今敲定的事情是一年一次各大宗门组织年轻弟子进入其中探寻,至于名额,第一年,只有上限,依着宗门大小,朝廷如今还是有十人。”
天御院副院长缓缓说起来结果,但还是满是忧虑说道:“之后我们还派遣修士进去看过了,不容乐观,即便是彼岸境的修士,进去都撑不过半天。”
只是半天,那些彼岸境的修士,进入其中之后,便坚持不住,会觉得四肢无力,头晕眼花,渐渐便会脱力而死。
陈朝点头道:“即便是那些少年,最多也无法在里面支撑三日,而且境界越高,限制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御院副院长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十人如何选?”
陈朝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副院长。
“神都那边传来的消息便是,若是有什么疑惑,便可以来问陈镇守使,甚至这
十人名单,也可以由陈镇守使来做决定。”
天御院副院长笑着看着陈朝,眼神里有很多情绪,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是他也有些吃惊,他哪里想得到,神都那边竟然对他有那么高的期望,他作为天御院的副院长,自然很清楚,陈朝即便是在镇守使一脉里被那位镇守使大人看重,但想要在整个朝堂上有影响,还是不太容易。
可是这一次神都传来的消息里,已经指明了这一点,便只怕不是一个镇守使就能做成的。
那位皇帝陛下,只怕是对这个少年,也有着极大的期望。
陈朝沉思片刻,说道:“修士在白雾里无法动用修为,武夫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若是挑选十位武夫,只怕也很难让所有人满意。”
天御院副院长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会有很多不满的声音。”
大梁朝虽然有很多武夫,但不见得只有武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苦笑道:“所以选人这种事情,还是一桩不太好做的差事。”
天御院副院长笑了笑,倒也没有难为陈朝,而是说道:“陈镇守使大可放心,只需要说说那白雾,之后的选择,自然有人操心,不过这十人之中,必定会有陈镇守使一席之地。”
陈朝作为进入过那片上古遗迹的修士,他进入其中,会有极大的把握。
“这一次不存在什么比试,无非是共同探索,各取所需,这是第一次,各
方都还在探索中。”
天御院副院长看着陈朝说道:“但若是有些什么所得,需要上报朝廷。”
他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眼里的情绪很明确,不容更改。
——
后面其实还有几千字来着,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断,就先断在这里吧,晚上应该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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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那些东西,他们才能知道千年前,甚至数千年前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这些上古遗迹,尤其是大宗门的上古遗迹,一直是很重要的事情。
若只是一处普通的洞府,只怕痴心观在内的这些宗门也不会这么急躁地来到这里,想要分一杯羹。
陈朝叹了口气,“看起来当初还是没有考虑周全。”
天御院副院长说道:“那不是陈镇守使的问题,这种事情注定无法瞒住所有人,能做这样的事情,要做这样的事情,最后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上古遗迹,方外修士们看得很重,传言中这些上古的宗门里有着区别于当今的修行之法,很是不凡,也有传言在千年之前的强者,比如今的强者要强大很多,但终究都只是传说,想要得到答案,便只能自己去看看,所以各大宗门也好,还是朝廷也好,都极
为重视,若不是这里的特殊性,只怕朝廷那边还要派遣出忘忧境的大修士亲自进入其中。”
天御院副院长说道:“崇明宗的弟子们交代,那个地方应该是极大,他们探索了这么多年,只怕还是只在外围。”
陈朝点点头,作为进入过那上古遗迹里的修士,他自然知道那里面有多恐怖,当初他误入那个地方,都险些死在了里面,而且那更里面,定然还会有更为强大可怕的东西。
“凶险很大,进去十人,若是要深入其中,或许一个都出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很是严肃地说道:“若只是在外围探索,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天御院副院长脸色有些凝重,这一次来找陈朝,也就是为了了解遗迹里的事情。
“这点在和方外修士们的商谈中已经有过结果,修士们进入其中之后,生死自负。”
探索遗迹这种事情,除去要去应对遗迹里本身便存在的危险,自然也还要去应对,到时候的凶险更大。
天御院副院长看向陈朝,说道:“神都那边的意思是,不管如何,你都得活着出来。”
……
……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未来的日子里,陈朝没有再离开镇守使衙门,新来的郡守已经到了,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面白无须,看着就像是个寻常的书生。
不过陈朝看着他,便觉得他有些熟悉,看着那人外貌,他隐约觉得对方有些熟悉感。
郡守大人自报家门,“本官
魏行,来自神都,见过陈镇守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着他,很快便明白了,此人定然是出自神都魏氏,他不由得一怔,雨水郡如今是很紧要的地方,想来不止一只眼睛盯着这个地方,魏氏和谢氏相争,两边都要发力,理应是两方都不可能有人来到这里,要来的应该是两家之外的第三者,可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居然是魏氏的子弟,而且没有半点掩饰,就是魏氏本族。
魏氏在朝中的力量,出乎他的意料。
陈朝看着他,问道:“新任的镇守使呢,怎么没有和魏大人一起来?”
朝廷除去派遣新的郡守过来之外,自然也派遣了新的镇守使,毕竟陈朝马上便要进入那片上古遗迹里,到时候会出什么样的事情,还不好说。
魏行摇了摇头,“吏部没有告知本官。”
陈朝没有说话。
魏行笑道:“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应该是这几日了。”
陈朝点了点头,忽然问道:“如今神都如何了?”
离开神都那么久,很多消息其实陈朝都没有主动去打听过,所以对于神都的现状,他知道的不是太清楚,他只是听说那位皇帝陛下要御驾亲征,被朝臣们拦了下来,神都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微妙,既然这位郡守是来自神都,那么便正好问一问。
魏行看了陈朝一眼,想了想,倒也没有隐瞒什么,把如今神都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情说了说。
陈朝微微蹙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镇守使在此间
事情结束之后,便要返回神都?”
魏行看似寻常地问了问,神情自然。
陈朝眯着眼,笑道:“说不定也无法活着走出来,就此死在那片上古遗迹里,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魏行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他隐约觉得眼前的少年话里有话,但却不能明说。
“镇守使大人想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魏行微微一笑,语调轻松。
陈朝却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穹之上,已经有数道流光划过,在目光尽头,甚至能看到一条大船在天上掠过。
“那是……”
魏行看着那条大船,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出身魏氏,但却没有修行的资质,只能读书,用功做文章。
“是仙舟,是一种法器。”
陈朝看着天空,神情很是复杂。
……
……
好些日子前,那些修士知道崇明山藏着一处上古遗迹的时候,便争先恐后地来了,那个时候天空也有无数道流光,代表着好些大人物,其间甚至还有好些无忧境的强者,如今还是相同的流光,但来的却不是那些大人物。
是各大宗门的年轻修士们。
他们来了。
从很遥远的地方,来到了如今的崇明山。
那条仙舟上的年轻修士最多,来自各大宗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道门一脉的仙舟。
准确来说,应该是长生道一脉的道门年轻修士们。
“到了!”
“听说云师兄早就来了这边,一直听闻云师兄的名字,如今终于要得见了。
“可惜是听说叶师姐仍在闭关,不然道门双壁,这一次都可以得见了。”
“倒是真可惜,不过有云师兄在,想来这一次我道门又将熠熠生辉,夺得头筹,可惜的是并未有什么榜单设立,不然就该看我们道门力压其余道统了。”
“只是……那白雾里无法动用修为,只怕是武夫更加占优才是……”
仙舟里的道门修士议论着,无比的热烈,道门作为如今修士里最为强盛的一脉,他们自然有自己的自信,更何况这一次不仅是他们,还有号称道门双壁之一的云间月。
只是很快便有人说道:“我听说这一次,那个大梁朝的少年武夫也在。”
他们都来自方外各处,消息极为灵通,自然知道很多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柳会的那个魁首?”
有人皱起眉头,脸色不太自然,说道:“说起来当初万柳会武试改革,他占了好些便宜,如今这一次,他又因为武夫之身,又要占些便宜,真是运气不错。”
对于陈朝万柳会夺魁,有好些人都不太满意,这桩事情完全是让他们这些方外修士丢了脸面。
“其实也不是这样,他不还是光明正大打败了宋……”
“闭嘴!”
有人轻声开口,但只是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那是那位修士的同门师兄,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师弟,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宋师兄还在……”
果不其然,在船头那边,有一道修长身影,此刻便
立在那里,飘飘宛如仙人,正是道门这一脉里,除去道门双壁之外最年轻的天才,宋长溪。
他修为高深,听着这边说话,便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边,淡然道:“输了便是输了,哪里有什么别的理由去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很淡然,对当初的那场大战,没有任何的遮掩,直白道:“他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如无必要,不要主动招惹他。”
有人看着他,有些不解问道:“难道当初那一战,不是他用了下作的手段?”
这个修士没有去过神都,也没有参加过万柳会,对于当初发生的那些故事并不清楚,只是听过传闻,自然而然便对陈朝夺魁这件事很不满意,至少在他看来,陈朝夺魁,完全是因为运气和大梁朝那边的手段。
宋长溪看着那个年轻修士,认出他是某座宗门的弟子,沉默片刻,他摇头道:“没有。”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打破了眼前这个年轻修士的所有幻想。
一时间,这船上的修士们,都有些恍惚,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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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朝的名字虽然现在在那些大人物的耳朵里,还是很寻常,没有太多人会记得他,但在那些年轻修士之间,陈朝的名字也已经很是响亮了,只不过这名声是骂名。
他在万柳会夺魁,然后声名鹊起,但在方外修士里,所有人都在流传他在武试夺魁是用的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名声一向不好,而且那些方外修士不知道在心里想过很多次等到再见到那个粗鄙武夫要如何折辱他。
可如今宋长溪这么说,反倒是让他们冷静下来了,难道那个粗鄙武夫真有过人之处?
宋长溪没有理会他们在想什么,只是等到仙舟落下,他便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在山中的一棵树下,看到了一身暗红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那个道士一头有些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渐渐转黑,没有之前那么憔悴。
正是云间月。
同为道门的天才,宋长溪自然认识云间月,或者说,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越过这位道门天才,但随着这么多年的时间推移,宋长溪越发的明白,想要越过这个道门天才,真的是很难的一件事。
云间月看着宋长溪,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微笑道:“又有进步,不错。”
宋长溪看向眼前的云间月,说道:“所以想再来试试。”
对那些寻常修士的时候,宋长溪自然而然的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对云间月,他却没有什么想要隐藏的,很是直白。
云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想了想,说道:“那真不是个寻常的少年,你当初败给他,看起来不是偶然。”
这是当着面揭伤疤的事情,若是换作别人,想来肯定是要生气的,但宋长溪却点了点头,更是坦然道:“当初在湖畔一战,若不是代价太大,他只怕已经杀了我。”
那一战,足以说得上是惊心动魄,若是真有旁观者,陈朝的名声想来也不会那么糟糕。
以神藏境界面对苦海境,宋长溪没有能够取胜,而且反倒是险些丧命,这种事情,说出去很少有人会相信。
云间月说道:“如今他已经踏足苦海境。”
听着这话,宋长溪沉默了片刻,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但很快便释然了,直到如今,如果他还是连这点心境都没有,那么来这里是为什么呢?
“他的天赋不低,就是不知道为何只是选择做一介武夫,若是修行道法,只怕进展更快。”
宋长溪眼神之中有些疑惑,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什么陈朝会选择成为一个武夫。
云间月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想了想,这才轻声说道:“这一次,你最好不要去挑衅他。”
之前在仙舟上的那些事情,云间月也知晓,虽说宋长溪已经劝告了那些修士,但云间月还是担心宋长溪自己会做些什么。
“若是遇到了,只能一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长溪眉目之间有些战意,很是明确。
云间月摇了摇头,在那片遗迹里不能动用修为,那么纯粹的肉
身比拼,宋长溪全然不会是那位少年武夫的对手。
宋长溪说道:“我不怕死。”
云间月笑道:“这种死法很不值。”
……
……
年轻的修士们来到崇明山,便说明距离探索上古遗迹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不过在这之前,以大梁朝和痴心观为首的各大势力还是将各大宗门的修士们都安排妥当,好在崇明宗原本建造的那些建筑没有被损坏。
还是足以容纳这些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很多人在开始做准备。
但也有很多人,则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那位少年武夫如今是雨水郡的镇守使。”
“那他就应该在雨水郡。”
“你的意思是?”
“我不相信他真能那么了不起,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能战胜宋长溪!”
好些修士在这里聚集,其中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炼气士冷声道:“他竟然敢杀我炼气士一脉,真是胆大妄为!”
此人乃是北地炼气士一脉里的某位年轻天才,对于陈朝最开始在天青县杀了几位炼气士的事情耿耿于怀,当初万柳会开始的时候,他因为闭关错过了,如今出关,知道在这里可以见到陈朝,他便是冲着陈朝来的。
“诸位,有人随我同去吗?看看我如何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武夫!”
炼气士朗声大笑,很多人都能听到。
很快,便有数道声音响应。
好些年轻修士都要跟着这位炼气士一起前往雨水郡去找陈
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用了。”
突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来。
那炼气士一怔,微微蹙眉,循声看去,结果便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朝着自己奔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炼气士很快便反应过来,一道气息在他身后涌出,天地之间,一尊数丈的法相出现,那尊法相出现之后,朝着那道撞来的黑影便一拳轰出。
这是炼气士一脉几乎所有人都会得一门道法,驱灵术。
那尊法相一拳轰出,强大的气息从这里散开,便起了一阵大风,让周遭的年轻修士纷纷朝着远处掠去,怕被这突然间的交手波及。
狂风拂过,远处的树木都摇曳起来。
大风吹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
等到众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黑衫少年出现在了那尊法相之前,双拳轰出,硬生生地和那尊法相对了一拳。
看着体型相差极大的两人,似乎结果早已经注定。
但下一刻,那尊看着极为可怕的法相的双臂轰然炸开,然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法相的身上出现了一条条的裂痕朝着四周裂开,如同碎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炼气士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敢置信的退后数步,脸色顿然变得煞白。
他和那尊法相心神相通,法相受损,自然而然,他的身体也遭遇了极大的伤势。
“你是谁?!”
站定之后,炼气士心有余悸开口询问。
他不知道这个黑衫少年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更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为什么这么恐怖
,他花费无数心神去养起来的一尊法相,就这么被对方破开了,虽然不至于就此被毁去,但这样近乎蛮横地将他的法相破开,也会让他元气大伤,至少有数年的光阴是白费了。
黑衫少年站在原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炼气士,笑眯眯道:“我听说你要去找我的麻烦,我觉得这件事很麻烦,所以就免了麻烦。”
看着那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看着那已经破碎的法相,年轻修士们有些失神,不太敢相信,眼前的少年武夫不是传言中是用下三滥的手段取胜的吗?
为什么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此可怕?
那炼气士展现出来的境界,一看便是苦海境的实力,那唤出来的法相,更是要隐隐比那炼气士本身强大一些,可在眼前的少年是硬生生面对这尊法相一拳轰出,将其打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恐怖的境界和战力,在场有多少人敢说对上他之后可以取胜?
年轻修士们有些沉默,之前那个炼气士更是一言不发。
在那些年轻炼气士里,有好些参加过万柳会的年轻修士,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象,但如今依旧是很震撼。
之前他们和很多人一样,同样是觉得陈朝在武试夺魁一定有猫腻,可是到了此刻,他们却不敢说些什么了,眼前的炼气士虽说不是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但想要一拳之间便战胜他,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修士们默默无言,有
的人想要说话,但想起来这个武夫不但能够将那法相一拳打碎,就连骂人的功力也不是他们这些常年修行的修士能够比较的。
于是场间很是沉默。
云间月和宋长溪站在远处,也遥遥看着这一幕。
宋长溪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他果然和之前有了些变化。”
云间月也有些沉默,说道:“就不仅是和你上次见他不同了,就和我上一次见他,也有些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和陈朝上次见面,也就是崇明山的铁云真人死去的时候,这才相隔多久,他已经能够明确感受得到,眼前的少年武夫和之前见面的那一次也有了极大的不同,至少他的气息变得更为雄浑了。
这个发现让云间月不由得蹙了蹙眉,但很快他又不在意地舒展开来。
宋长溪说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之前云间月便提醒过眼前的宋长溪,在那片上古遗迹里,不要主动去招惹陈朝,当时宋长溪并没有太过在意,但如今一看,他却不得不在意了,因为眼前的少年,实在是成长得太快了。
在那片上古遗迹里,不能动用修为,陈朝的武夫身份本就占优,如今他又有进展,宋长溪自然担忧。
云间月默不作声,只是看了一眼远处。
随着他的目光朝着远方而去,一阵钟声在这里响起,由远及近,久久不散。
在很多时候,钟声都是很庄严地宣告。
诸如在万柳会武试结束之后,那响起的钟声,
不仅宣告了万柳会的结束,顺带着还宣告了那位皇后娘娘生命的终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钟声让神都沉默了很久,让那位皇帝陛下伤心了更久。
但如今这道钟声响起,不会有任何人死去,这只是那些山间的大人物在传递一个消息,那便是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自然是关于上古遗迹的事情,此刻便要开始了。
随着钟声响起的,还有一道淡漠的声音。
“诸位道友请至后山……”
听着这话,年轻修士们的眼中的露出好些兴奋的神采,他们原本便不愿意在这里逗留,如今听到这道声音,自然很快离开,朝着后山而去。
只是顷刻间,这里的修士们便走了一大半。
陈朝没着急动,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炼气士。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远处,那边站着的两个道士此刻也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碰巧两个道士他都见过。
……
……
崇明山的后山很大,山峰极多,层峦叠嶂,景色很美。
在最北方的那座山峰名为大名峰,乃是诸峰之首。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这座山峰一直承载了很多,诸如像是崇明山的百年庆典这类的事情,一直都会在这座山峰上举行,但很少有人会知道,在这座山峰的暗处,却连通着一片特别的存在。
那便是之前崇明宗的宗主发现的那片上古遗迹。
随着钟声而来的年轻修士们在山顶驻足。
在远处有一片白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片白雾就这么横在众人面前,看着很是寻常,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
但来到这里的年轻修士们早就得到了很多消息,知晓很多内幕,自然知道那片白雾并不是那上古遗迹的入口,而是崇明宗前些年用秘法从那片上古遗迹里带回来的白雾,他们将这里布置成这样,然后便抓来那些少年,让他们在这里进出,培养他们对于白雾的耐受性。
陈朝来得很迟,这条路他却很熟悉,看到那片白雾的时候,便更熟悉。
“为防有人有什么异常,在进入那片上古遗迹之前,便在这白雾里待上半日,若是没有异常,方可等到进入上古遗迹的资格,在这半日之间,若是有人受不了,时刻可以离开,只是离开,便被视作放弃资格。”
一道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落到了众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听得十分清楚。
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就在那片白雾之前,静静立在那边,看着众人。
人们很快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知晓那人是一位极为出名的野修,名为远游客,远游客的境界又是极高,已经半只脚迈入了传说中的忘忧境界,在方外修士里也有极高的声望。
此人行踪飘忽不定,一般人很难找到他,而且他是出了名的随性,几乎从来不掺和进任何势力的争斗里,好些宗门想要拉拢他,但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主持这一次的探索上古
遗迹,不知道那些邀请他而来的宗门付出了什么代价。
有了这位远游客的主持,那些来参与探索上古遗迹的年轻修士,有序地进入那片白雾之中,很快,除去陈朝之外,所有人都已经进去了。
远游客在远处看着陈朝,正要说些什么,一位大梁朝的官员在他身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便收回了视线,没有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来到一棵树下,静静等着。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年轻修士从那片白雾里走了出来,他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往前走来的时候看着很是虚弱,一出白雾便跌到了地上,好在很快便有人来到他身边,将他搀扶起来,然后另外有人拿着一个小的玉瓶,将里面的丹药倒出来,就着清水送入了他的嘴里。
那种丹药名为清心丹,乃是他们这些时日根据崇明宗原本炼制的丹药来炼制的新药,加入了好些不错的灵药,其药力效果要比原本崇明宗炼制的丹药要好太多,能够极大地稳固他们的神魂。
那年轻修士吃下那颗丹药之后,脸色好看了许多,但还是站不起来,很快便被人抬走。
很快,白雾里开始接连有年轻修士走出来,几乎每一个走出来的年轻修士都是脸色苍白,脚步轻浮,此刻的他们就像是真正的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修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还没到一半时间,便有一部分修士被淘汰,在白雾外的那些宗门
长辈,看着自家的弟子这么不堪用,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虽然这一次探索上古遗迹不存在什么比拼的说法,但是他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也足以让他们身后的宗门蒙羞。
远游客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任何想法,对所有的年轻人也都生不出什么喜恶。
他被请到这里来,自然是各大宗门相互制衡的手段,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保持着足够的中立,不让自己倒向某一方,那才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日时间缓缓而过,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提前离开,最后被送走,但怎么算着,此刻那白雾里还有差不多百余人。
只是谁都不知道,最后半日的期限到了之后,那百余人还能剩下多少。
随着那道钟声响起。
远游客伸手一挥,那些在白雾外的年轻修士全部被人带走,他们的脸上有很多情绪,不甘和恼怒,遗憾和失望,还有悔恨……
自己没有把握住那机会。
“我不服!”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是那位来自北方的炼气士,之前他和陈朝有过较量,一拳被陈朝将自己的法相打碎,然后自己便受了些伤,他对自己很是自信,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受伤,那么自己定然不会在半日之前便无法支撑,他将这一切都怪在陈朝身上,顺带着也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炼气士看着远游客喊道:“我要不是受伤了,我一定撑得过!”
远游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陈朝
,没说什么,就是再次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慢,我这弟子在进入这片白雾之前,便受了些伤,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今他也撑过了大半时间,道友不考虑一番其中缘由?!”
那是那位炼气士的师尊,在北地也是一位威望颇高的修士,他看着陈朝,面无表情说道:“总归要有些说道。”
陈朝迎上那个修士的目光,没有说话。
炼气士指着陈朝说道:“他为什么不用参加!”
远游客脸色不变,只是看着那两个抬着人的管事,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很容易便能被人读懂。
那抬着这位炼气士的两人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只是抬着炼气士便朝着远处走去。
如今这些事情全部都由那位远游客主持,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是别的修士也没有任何资格对他的决定干涉,这本就是各大宗门共同商定的结果。
“你?!”
那位威望不低的炼气士看着远游客,脸色很是难看,就算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本来便不是这个,而是这远游客对他的态度,那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半点的面子,这样的态度,对于他来说,是怎么都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他脸色铁青,却也无法说些什么,只好拂袖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从白雾里走出来的年轻修士越来越多,他们已经获得了进入白雾里面的资格,这其中大部分人走出来的
状态都要比之前的那些人好太多太多。
当然也还有少部分人,是强撑着走出来的,他们不愿意放弃进入那上古遗迹里的机会,但依着他们的状态,他们只怕之后也就只是能在那片上古遗迹里待上半日左右,其实这没有太多的意义。
宋长溪在众人之后走了出来,这位道门天才很平静地走了出来,脸色寻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在走出来之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陈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出现。
云间月从那片白雾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白雾前,看着那边树下的陈朝。
两人对视一眼,都各自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情绪。
宋长溪此刻看着这两人,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一次白雾里的探索,只怕最后真的会变成那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交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的人,只怕都会变成看客。
只是身为道门双壁之一的云间月,能够取胜吗?
宋长溪也有些怀疑。
“暂歇一个时辰,每人一瓶清心丹,到了白雾里,便生死自负,死在里面都怪不得谁。”
远游客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有些淡漠,这本就是他的性子,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写照。
陈朝收回自己的目光,默默朝着远处走去。
他没有在这里看到过太多熟悉的面孔,除去宋长溪之外,也就还有几个之前在万柳会上见过,只是这几个人,陈朝都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他原本以为那个少女
会从神都来到这里,那个叫朱夏的少女,也会从那座山中来到这里。
但都没有。
陈朝笑了笑,不是太在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间月和宋长溪朝着远处走去,这两位道门天才并肩而立,有很多人都看向他们,但宋长溪很清楚,自己如今根本就没有资格能和眼前这位道门双壁之一并肩,所以走了几步,他便停了停,让出了半个身位,以示自己对于眼前的云间月的尊重。
“倒也不用如此。”
云间月没有转头,自顾自说道:“好生修行,道心无碍,总有一天会站在最高处。”
宋长溪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看着云间月问道:“我听说叶师姐的境界更高?”
同为道门一脉,能有这样的称呼,实在是可以说得上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宋长溪并没有这样叫过云间月。
提及那个女子,云间月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多出了些笑意,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痴心观里上下都知道这位云师兄对那位叶师姐有不加掩饰的爱意,但在痴心观之外,却没有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她比我先入道门,天赋又不比我差,自然境界更高。”
云间月很是坦然,丝毫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而觉得难以启齿。
就……自己喜欢的女子,境界比自己高,比自己更厉害这种事情,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宋长溪很明白这句话的分量,知道对于云间月这样骄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又意味着什么,便沉默了片刻。
云间月看了宋长溪一眼,发现这个人肯定是想错了,但他想了想,却没有说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长溪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有一天我会追上你们的。”
云间月说道:“多去走一走,看一看,比留在山中更重要。”
……
……
一众年轻的修士们朝着那座大名峰深处走去,在更深处的地方,有一片白雾横在众人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上古遗迹入口。
那个里面,有着很多关于历史的秘密,那是每个宗门的修士都想要知道的,任何人对于未知,几乎都先是害怕,然后便是想要迫切地想要知晓答案,知晓历史,掌握历史,甚至是利用历史,这些都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若是撑不住,沿着来路归去是最好的选择,别的忠告我也不能再给你们,只能祝愿你们好运。”
远游客站在这片真正的白雾之前,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让开了身子。
那些丹药早就发了下去,那些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远游客不打算再废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的修士们带着期待,开始朝着白雾里面走去,有的人很着急,甚至还小跑了几步,那个入口极大,倒也不存在任何拥挤的意思。
很多人转头看了一眼各自的长辈,在长辈的殷勤鼓励之中,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很快便没入白雾之中。
云间月朝着陈朝走过来,就这么站在他身侧。
陈朝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云间月很平静说道:“之前出手,看起来很冒失,其实是想要告诉他们,你很不好惹。”
陈朝没有什么被点破心思的
表情,只是理所当然说道:“这群人若是都来找我的麻烦,虽然我不怕麻烦,但总不能全部都杀了,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只能让他们都远离我,免得麻烦。”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云间月会嗤之以鼻,但陈朝这么说,他却是赞赏点头,“他们若是找你的麻烦,当然是不明智的事情。”
在不能动用修为的上古遗迹里,陈朝这样的武夫,占尽优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说道:“看起来你很想在里面找我的麻烦。”
云间月微笑道:“之前宋长溪告诉我一句话,我觉得有些道理。”
“请说。”
陈朝看向眼前的云间月,眼里没有什么厌恶,之前他便知道,真正的天才,是绝对绝对不会如同那些寻常的修士一样,对世上别的人生出轻视之心。
“如果遇到,自然要战一场。”
云间月说完这句话,不待陈朝回答,便自顾自朝着前方走去,很快便有年轻修士让开道路,将他如同众星拱月一般护着走了进去。
看着这个做派,陈朝没来由地叹了口气,莫名觉得有些孤独。
虽然在很多年前,他都是一个人,而且这一个人的生活也过了很多年,但在去到神都之后,便好像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
不过不喜欢还是要压在心底,陈朝看了一眼腰间的断刀,也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他其实也有些感慨,因为这个地方的确不是第一次来,但他同样不想这是最后一次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吃了一顿腊肉和喝了五大碗鸡汤,院长剔了剔牙,有些不满说道:“腊肉和青椒一起炒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怎么能够不加蒜苗?那炖鸡汤的时间长了点,真当我是老人家,牙齿这点东西都咬不动?”
那妇人这些年一直没被人说过重话,这会儿忽然被人嫌弃饭菜不好吃,一时间有些委屈,那双眼睛里就要泛起水雾,但一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身份是自家男人的老师,便生生憋了回去。
院长看了妇人一眼,倒是眼中有些赞赏的意味,“虽说女子性子的确是要柔弱些,但动不动便哭这种事情,自然而然是最好都不要有。”
妇人默默点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院长说道:“不就是担心这个家伙以后不要你了?倒是也不用担心,虽然这家伙当初差点有了一桩不错的婚事,但毕竟是当初了,现在既然娶了你,就得好好和你过日子,不过你还是太胖了些,得减减。”
听着院长话语里的那些过往,周枸杞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眼中却是缅怀的神色,那桩不错的婚事,是真的很不错。
院长看到了他眼中的缅怀神色,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也有些生气道:“饭也吃了,我要走了,你这小子跟不跟我回神都?!”
周枸杞摇摇头,指了指那个妇人,说道:“就是个乡野村妇,去了神都也住不惯,何必这么麻烦?”
院长自然知道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弟子说的不过是些托词,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骂道:“不愿意去便不愿意去,你这逆徒,真是白教你一场!”
周枸杞硬着头皮说道:“老师得偿所愿能收到小师妹,那自然是幸事,我等弟子无用,是给老师丢脸了。”
院长看着周枸杞,不悦道:“你以为你那师妹是个省油的灯?好好的书不读,偏偏要选择去做一个剑修,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去北边厮杀一番,就像是那个家伙一样,即便她留在神都,将书院丢给她,也就无非是两个极端。”
周枸杞笑道:“师妹有大气魄,当初第一次见面弟子便知晓了。”
“马后炮。”
院长面无表情地抬头朝着对面看出去,院门没关,他们又在院中,这一眼看去,自然能看到对面的那座小院紧闭的院门。
周枸杞顺着自家老师的目光看过去,幽幽道:“当初那个炼气士老婆娘来找这小子的麻烦,把他家都拆了,后来还是弟子花钱帮他修缮的,老师再见到他,记得帮弟子要些钱……”
听着这话,妇人便觉得有些肉疼,那会儿周枸杞说要拿钱去帮对面的那小子修房子的时候,她其实不太情愿,那少年好是好,但怎么来看,都不该帮到这个份上,更何况,那小子还会不会回来都还两说。
这会儿花钱去帮这小家伙修房子,以后是不是白花了都说不定。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长冷笑一声
,懒得理会这汉子的这些废话,而是想了想,这才说道:“你查的事情,可以继续去查,我其实不该来找你,虽说我已经很是小心,但难保我身上没有眼睛。”
听着这话,周枸杞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很是小心?
您老人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叫很是小心?
院长看着他的表情,挑眉道:“你有意见?”
周枸杞忙不迭摇头。
“朝廷上下很多鬼,你偏偏又要去动最大的那一个,到时候你是真的要把这天下都摇一摇,其实我都有些担心。”
院长叹气道:“我他娘的当初收这么多弟子做什么,一个两人,谁让我省心了?!”
即便是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当初想要效仿那位儒家圣人收徒七十二,却没有想到这七十二个弟子里,却有好些奇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非要做一个剑修在北境厮杀的家伙是这样,这位非要在这里做这件事的家伙也是这样。
周枸杞揉着眉头,轻声道:“不管怎么说,仇总是要报的,老师不也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院长骂道:“说起来这个我就生气,当初在书院,你这小子最是喜欢歪解圣人典籍,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周枸杞弱弱道:“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院长忍着怒意,继续说道:“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否则无法树立威信。”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
学则殆?”
“你学我的武功不学我的思想就会迷惘,你学我的思想不学我的武功就会被人打死。”
院长面无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枸杞低声说道:“说不定当初那位圣人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被误传了?”
院长冷笑几声,“当初我是真该把院长之位传给你的!”
周枸杞默不作声。
他就算是真傻,也知道这会儿自家先生是在说反话。
院长起身,就是要走的意思。
周枸杞连忙起身相送。
院长来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个妇人,微笑道:“别担心。”
他好像很多话没有说,但又好像很多话都说了。
妇人莫名觉得有些安心。
周枸杞送院长出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转身回来,关上院门。
妇人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我做菜真有这么难吃吗?”
周枸杞皱眉道:“听他放屁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很紧张地看向门口那边,很怕那个离开的老师再度破门而入。
看着自家男人这个样子,妇人觉得有些好笑,但实际上觉得有些开心。
天底下的女人,哪一个不希望自己被自己的夫君护着呢?
只是两个人都没发现,就在对面的房顶上,院长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的夫妇,满脸微笑。
……
……
再度走进那满是白雾的地方,扑面而来的便是熟悉感,陈朝自然不会说自己很怀念这种感觉,当初被带到这里,经历了那么多,那是痛苦的回忆,他宁愿没有经历过,但是既然已经经历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无法说些什么。
看着眼前数丈的光景,陈朝很沉默地将腰间的断刀抽出,握在手中,然后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在地面捡起好些碎石,丢入袋子里,然后这才将那个布袋捆在腰间,朝着前面走去。
这些准备本来在进来之前便能够准备,但是他却不想太招摇。
和数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眼前的这片上古遗迹,依旧浓雾萦绕,依旧只能看到身前数丈的光景,而且陈朝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境界高深的修士,还是寻常人,在这遗迹里都不会有什么不同,全部都一样。
陈朝想了想,想了想数年前的那条路,然后便转身朝着那边走去。
这片上古遗迹很是荒凉,周遭没有什么树木,只有些很坚硬的土地,至于存活的生物,更是没有。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陈朝在一棵树桩前停下。
那棵树桩很大,数着上面的年轮,至少便知晓这棵树已经有了数百年的时光。
只是在很多年前,它便被人斩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是谁。
陈朝看着这熟悉的树桩,沉默了一会儿,确定没有走错,然后弯下腰,开始用手中的断刀去挖这棵树桩旁的一处地方。
片刻之后,一件东西在他眼前呈现。
那是一个古朴的小鼎。
当年他在这里面找到的器物之一,便是这座小鼎,只是他却没敢将其带到身上。
小鼎通体都是青绿色的,上面有着许多古老的花纹……不,那不是花
纹,而是文字。
那是上古的文字,和从佛土传来的梵文一样,都是很久远的文字,只是那些梵文如今还有人懂,只怕这上古文字,根本已经没人可懂了。
陈朝沉默,将其收起,然后继续朝着预定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片刻之后,陈朝便停了下来,因为他在身前看到了一具尸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大概已经死了好几个月。
容貌也看不清了。
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少年。
陈朝看着这具尸体,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少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于崇明宗的故事,看似是从那个雨水郡的少年开始的,但实际上要比那个时候更早,是数年前,而在数年前,那个故事的开始,也是一个少年。
不止一个少年。
或许是一群少年。
其实是两个少年。
陈朝蹲下去,开始认真地去挖坑,一边挖,就一边想到了一个有些好笑的少年。
可惜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陈朝摇摇头,将悲伤的情绪从自己的脑子里丢出去,这才挖好了一个深坑,将那个少年的尸体拖入其中,埋了进去。
“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亲人,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陈朝草草掩埋了那具尸体,站了起来,继续朝着远处走了出去。
手中依旧拿着那把断刀。
继续朝着前面走去,陈朝想起很多事情,当年第一次被逼着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面对一切未知的白雾,他也无比害怕,那些时候,每次走进白雾里,他都在想自己有没有可能再活着出去,那会儿他们只是普通的少年,每次进入白雾里,时间久了些,便会感到无比的虚弱,那些白雾看着寻常,但实际上定然不寻常,每次能从这里面活着离开,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次下来,他的身体已经无比虚弱。
记得那天,吃了崇明宗发下的丹药,但陈朝还是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没有几分力气,但即便这样,明日还是要再次进入那白雾里,那会儿的陈朝很绝望,知道自己这
么走进去,就绝对无法再活着出来,从渭州一路来到苍州,他吃了很多苦,有很多次差点活不下去,他面对过很多次绝望,但那一次他觉得是最后一次。
“喏,拿去。”
绝望的陈朝抬起头来,那阴冷的房间里,壮硕的少年把自己的丹药分出一半递给陈朝,然后不等陈朝反应过来,便将那半颗丹药塞到了陈朝的嘴巴里,这才自顾自说道:“我注意你很久了,都是渭州人吧?听你的口音反正是,我叫王良,也是从渭州逃难来的,现在这里的渭州人不多了,权当因为这个我才帮你。”
陈朝囫囵吞下那半颗丹药,觉得身体好了不少,这才问道:“那你呢,怎么办?”
“你看我这身体,不比你的好?你担心什么。”
叫做王良的少年戳了戳自己的胸膛,哈哈大笑。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成了朋友,每次进入白雾里的时候,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走在一起。
记得那是最后一次在白雾遗迹里同行。
王良忽然很认真说道:“小陈,我肯定要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当时很震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王良捂住口鼻,片刻之后,有黑色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看着很是可怕,他一把擦干,然后说道:“每个人承受的范围是不同的,我那天听到他们说,如果一天开始流出这种黑血,那就肯定没救了。”
陈朝有些伤心地低下头去,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他没有别
的朋友,有且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小陈,别伤心,你得努力活下去,如果有一天你能从这里离开的话,记得一定要替我报仇,杀光那些坏道士!”
王良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但那些凶狠,在这个时候,却显得苍白和可笑。
陈朝却用力地点点头,“要是有这么一天,我肯定帮你报仇,把那些坏道士都杀了!”
王良很满意地点点头,但转而便很担忧道:“你这么瘦弱,肯定也活不了多久,但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这样才能帮我报仇,帮你自己报仇啊。”
陈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点头。
而后他们在白雾里待了很久,最后王良是真的没能走出这片白雾,他在一棵枯树下躺着,嘴里开始不断冒出黑血,他含糊张口,“真……疼啊!”
而陈朝就这么蹲在他身边,想要用手去按住他的嘴巴,不让那些黑色的血流出来,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始终没有伸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陈……其实帮不帮我报仇没关系的……活下去……才最重要……”
王良艰难地转头,看着眼前的清瘦少年,眼里有很多情绪,是不舍和眷念,那些情绪当然不是对陈朝的,或者换句话说,那些情绪不是只对陈朝的,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
他也是个少年,才活了那么十几年,自然想要一直活下去。
但哪里有那么容易。
渭州大水,无数人都遭难,活不下来,那场大水,一直
被认为是大梁朝这些年处理的最为缓慢而糟糕的一件事,虽然那个时候,北边也有战事,由不得那位大梁皇帝做选择,但在之后的应对里,那些该送到渭州的粮食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时间,虽说之后因为那桩事情,有无数官员掉了脑袋,引发了一场地震,但是对于那些灾民来说,死多少人,都不重要,因为那些粮食来得太迟,所以他们有很多人已经被饿死了,更多的灾民流离失所。
能够活着来到苍州的他们,说是幸运,倒也不见得是真的幸运。
不过幸运也好,不幸运也好,这样的日子总算是要结束了。
“我会帮你报仇的。”
陈朝看着王良,很坚定地开口,“我一定会!”
“我好想埋在家门口的那棵枣树下啊,只是大水把它冲没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好想回家。”
王良的眼神开始涣散,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每一个临死之人都想回家,死也要死在家中,但他们哪里还有家呢?
没有了。
那场大水毁掉了很多人的家。
王良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陈朝,然后吐出最后的血,就此闭上了眼睛。
一个少年死去,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另外一个少年来说,或许便是老天爷给他的世界再添一抹阴云。
陈朝坐在这里,哭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开始徒手挖坑,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挖出一个深坑,将眼前的少年埋了进去。
“我带不走你了,
我要是把你的尸体带出去,他们会把你丢在那个地方,你肯定也不愿意,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陈朝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那个少年费力地将另外一个少年埋入其中,然后他看到他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他摇了摇头,眼前的场景就此散去,周遭再没有什么特别,白雾依旧飘在四处,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那不是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或许也是一个梦。
陈朝沉默地朝着前面走去,当初他答应王良的事情已经办到了,崇明宗虽然还在,但是崇明山已经不是他们的,未来也不会有同样的少年死在这里了,如今他重新进入这里,不是为了再看看王良,而是为了另外的秘密。
吐出口鼻里的白雾,陈朝很快便到了第二具尸体,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
这些都是最近才死在这里,没有人处理的尸体。
陈朝挖了一个个的深坑,埋下了一个个已经死去的少年。
落叶归根也好,入土为安也好,都是很多人一直无法去改变的东西,这样的事情蔓延了百年千年,谁又能说不在意便不在意?
武夫和修士们或许最大的不同便是武夫依旧会觉得自己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而修士则是会认为自己已经是非人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没有去想那么多,他想着挖坑和埋下他们,只是因为自己也是他们之中的一个,而不是因
为别的。
只是当他再度埋下一具尸体的时候,陈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伸手朝着腰间的袋子探去。
远处数十丈开外,他发现了两道身影。
然后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同是道门一脉,我们何必如此,汤道友,此物乃是我先发现的,你何必来抢夺?!”
“道友此言差矣,此物明明是我先发现的,道友你又何来强夺?”
一道声音随即响起,语气颇为平淡,他是将之前那人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朝朝着前面走了几步,而后便见远处白雾散去,前面有一棵枯死的大树,有两位身着道袍的年轻修士站在那棵大树的两头,两人身上的道袍大致相同,只有些颜色上细微的差别。
并非是出自同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之间,那率先说话的年轻道士出自长生道一脉的古松观,名为游升,这座道观并不是什么大宗门,门下的弟子不多,那位观主也不过是个彼岸初境的修士,只不过因为是长生道一脉,背靠痴心观这棵大树,这些年来,倒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而之后才说话的那位,则是出自太平道一脉,乃是长青观的弟子,名为汤禾,长青观比古松观要大许多,门下强者也更多,乃是太平道一脉的大宗门,所以在面对那位古松观的弟子如此开口的时候,丝毫不惧。
游升冷笑一声,“平日里你们太平道的道士在世间散布谣言,说什么只有你们太平道一脉才是道
门正统,我们长生道一脉却是失了本心,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那会儿只是一听便觉得恶心,现如今总算是见识到你们这帮家伙的恶心之处。”
汤禾身材修长,颇有些风度,但比起那位同样以姿态闻名的宋长溪,便要差了很多,听着游升这么说,他倒是也不生气,只是淡然说道:“在这里面,可不管什么长生道太平道,漫说你不是痴心观的弟子,即便你是,又如何?”
游升脸色不变,只是没有立即说话,在外面,作为长生道一脉,别的修士怕是不敢对他做些什么,但如今在这里面,哪里还会有人管这些。
“道友在外面境界或许会更高,但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
游升淡漠开口,说道:“除非道友像那些粗鄙武夫一样,平日里也爱打熬自己的身躯,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到道友会如何取胜。”
说着话,他一伸手,便拿出了一柄桃木剑。
只是片刻,他便一步踏出,一剑挥了出去,无比凌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汤禾皱眉,手中突然也出现了一柄法剑,横在胸前,拦下了这无比凶险的一剑。
天底下不是只有剑修,才会剑法,他们这些道门修士,也同样会在入门之后,有一套各自的剑法,只是因为他们体内没有剑气,很难拥有剑修的杀力。
不过如今对方也没有修为,自然而然比较剑法,也不必在意什么。
两人都已经没了修为,但不管怎么看,都会
比一般的寻常人更强,一剑挥出,隐隐会带起风声,斩开周遭的白雾。
不过没有修为之后,靠着这些剑法,两人想要分出胜负,就势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不过到底是那些普通人眼中的仙师,这两人交手,也隐约带着些特别的意味。
陈朝在不远处看着,没了修为之后,他不用怎么刻意去遮掩自己,只要对方无法看到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只是正当陈朝要朝着远处走去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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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微的痛呼在其中一道方向传来,另外一边则是有极为清脆的响声,陈朝很清楚,那是那颗碎石和刀剑相撞的声音。
下一刻,两柄剑,一左一右从白雾里刺来,两个道士之前还是对手,但此刻联手起来,却显得无比的熟悉,就像是吃住在一起很多年一样。
两人都是道门弟子,那些剑法其实大差不差,基本相差不了多少,此刻一时起意的联手,竟然也没有任何破绽和生涩感。
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是会在他们两人顷刻间的合击之下便丢了性命。
可陈朝最擅长的便是在生死之间去求那一线生机,在那两个道士的两剑真正合拢之前,他便朝着一刀荡开其中一柄剑,撕开一条缺口。
两柄剑在空中相遇,然后便迸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两个道士相互对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这合击不是临时起意,甚至于之前在那边相遇的时候,两人便已经通过秘法知晓了这边陈朝的存在,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对视一眼,便已经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那些复杂而又不复杂的情绪。
只是在很短的时间里,他们便做出了决定。
不过结局很显然,没有如他们所愿。
两人的合击,没能在第一时间杀死那个武夫,然后便各自撤剑,只是还没有站定,一道黑色身影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便撞向游升,他本想出剑,但在瞬息间改了想法,变成横剑在胸前,并且不断朝着身后退去。
另外那边的汤禾同时想要出手,但下一刻,眼前便闪过数道寒星,朝着他的脑袋而来。
他抬剑,很快便将其中的一颗斩开,这才发现原来那不是什么寒星,而是几颗碎石而已。
只是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对面的那位年轻道士已经被陈朝撞飞出去,像是断线的风筝,重重跌落。
“你……”
汤禾瞪大眼睛,但还没有说出什么来,陈朝便已经欺身而上,一拳砸出。
那近乎蛮横,不讲任何道理的打法,让汤禾觉得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很快出剑,朝着那看着并不粗壮的手臂斩去,只是他的剑没能落下,陈朝的拳头忽然落到了他的手腕上,那犹如千钧之力的一拳不紧不慢的砸下,他感到一阵剧痛,手中法剑再也握不住,就这样松开手掌。
他是道门修士,精通道法,但却对打熬身躯没有过任何的上心,在面对陈朝这样的武夫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优势。
汤禾朝着远处退去,有些踉跄,但却没有躲过陈朝的下一拳。
陈朝的第二拳,来势极快,在电光火石之间,汤禾就只是看到眼前有了一道残影,然后心口便被重重击中,身形摇晃。
下一刻,陈朝想要趁势而上,将眼前的汤禾轰杀,但脚下生根,竟然无法朝着前面再挪动,哪怕分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低头一
看,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生出些树根,死死缠住陈朝的脚踝。
陈朝微微蹙眉,浑身肌肉绷起,下一刻,他猛然用力,将自己的双脚硬生生拔起,那深入土壤的树根,此刻被他用力扯起,而后踩碎。
这一幕,落在汤禾眼里,便让他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陈朝却没打算和他废话,来到他身前之后,只是抬手,那柄断刀便放到了他的脖颈上,下一刻,陈朝缓缓拉动手中的断刀,一条血线在这个道士的脖颈之间出现。
因为剧痛,汤禾的脸渐渐变得扭曲,他捂着自己的脖子,那些鲜血却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涌了出来,一点点滴落。
他的眼睛里充满着不可置信,仿佛无法相信陈朝真的会杀他。
虽说这一次探索上古遗迹,规则便是没有规则,所有人都要以活着走出来为唯一的目的,但不管是汤禾还是游升都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身为道门修士,竟然真有人胆敢出手杀他们。
而且杀人的这位,一言不发。
他的心中好似根本就没有在意过他们的身份,这一切事情都很简单。
你们要杀我,那我就杀了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看着汤禾倒下去,一言不发。
然后他蹲下身去,在他的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一枚破碎的铜镜。
再之后,他开始挖坑。
……
……
白雾之前,那位负责主持此次白雾之行的远游客正在闭目养神,但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远处,
同时眼中出现了一抹疑惑。
但只是片刻,他的身形消散,再度出现的时候,便已经了山间。
崇明山自然是一块很适合修行的风水宝地,要不然当年的崇明祖师也不会选择将山门立在此处。
山中一条小溪,是从山石之中流淌而出,分外清澈,无比甘甜。
如今的小溪一侧,有个中年道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脚泡在溪水中,身侧随意摆放着自己的鞋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游客来到这里,看到了这一幕,同样也看到了那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道人,脸色微变。
“……”
远游客微微开口,但却在自己张口之后,并无声音传出,那些声音尚未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便已经消散在天地之间,谁也听不到。
然后他便皱了皱眉头,只是当他再看向眼前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骤然静止。
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没有再流动,四周不再有风起,天地一切,此刻都变得很是安静。
这是绝对的静止。
远游客深陷于这片静止的天地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即便他想说,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听,那么什么话也都说不出口。
已经半只脚踏足那个玄妙的境界的远游客自然听过关于那个境界的许多传言,但那些传言里,也说过一些东西,在那个忘忧境里,走到最后面,堪称大自在,大自在的修士,能够藏身于天地之间,甚至能影响一方天地。
世间的忘忧修士不算少,
但真正能踏足到这个境界的修士,只怕真的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的这个中年道人是其中哪一位?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中年道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澈,犹如山泉流动,“远游客,看似自在,但实际上心中牵挂太多,你这般再修行一甲子,只怕也很难踏足忘忧境界,忘忧忘忧,根本两字,是忘忧,是心境,而不是别的什么。”
中年道人好似只是随口一说,便直接点破了远游客心中最大的秘密,他一直止步不前,始终没能成为一位真正的忘忧修士,便是因为他的心中还有许多牵挂,许多东西都放不下。
“前辈是?”
远游客忍不住开口,此刻声音倒是传了出去。
中年道人看着眼前的远游客,平静道:“我来自痴心观。”
远游客一怔,随即脸色大变,片刻之后,这才恢复心情,轻声道:“原来是观主。”
中年道人摇了摇头,直接便否认道:“贫道并非是观主师兄。”
他虽然没有直白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一句话,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出自痴心观,又是那位观主的师弟,眼前这位道人,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即便是痴心观也不会有太多的这样强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游客带着些歉意说道:“原来是掌律真人。”
中年道人这次没有反驳,只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痴心观已有修士到场,为何又能惊动掌律真人?”
远游客看向眼前的中年道人,脸
色有些凝重,对于这位远游客来说,这位自然是修行界里的大人物,而且还是那些大人物里最为重要的几人之一,这样的人物,别说是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再大的事情,只怕都不会离开各自宗门,但今日他却偏偏在这里碰到了他,这让远游客不得不生出很多想法。
中年道人说道:“贫道此来崇明山,观主并不知晓。”
忽有风起,随着话音而落。
远游客听懂了,于是便开始沉默。
中年道人没有表露什么别的情绪,但那句话里便蕴含着很多意思。
远游客皱眉道:“掌律真人如此境界,如同天上的流云,飘落何处,谁也难见。”
他的话里有些特别的意思,想来眼前的中年道人听得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道人看着他,自然明白远游客的意思。
“我此来崇明山,你要知晓,别人却不能知晓。”
中年道人再度开口,到底是没有再兜圈子,变得有些直白。
远游客问道:“为何?”
中年道人微微一笑,没有说些什么,远游客则是眉头皱起,脸色难看。
正如他所说,眼前这位境界如此高妙,想要去哪里自然便能够去哪里,根本就用不着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更不用谁帮他守住秘密。
但他刻意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么多人请在下来主持这桩事情,晚辈便要将其做好才是。”远游客沉默了很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中年道人摇头道:“
你想得太多,没有什么意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中年道人飘然而去,溪水复归流淌,远游客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他不明白最后那中年道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像是这样的大人物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他是根本没有办法阻拦,更没有能力做些什么的。
想起当初那些人邀请他来的时候的那些说辞,远游客惆怅一笑,离开了这里,他不打算把今天的事情去告诉什么人,只是难免会有些惆怅。
回到那片白雾前,有个脸色愁苦的老人迎了上来,有些疑惑问道:“道兄去了何处?”
远游客摇摇头,不发一言,只是问道:“何事?”
虽然这个老人没有明说,但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眼前的远游客自然能看出来。
“那白雾里死了很多人。”
老人皱起眉头,轻声道:“很多人不太满意。”
远游客看了一眼天空,忽然发现原来此刻已经入夜,漫天繁星都在天上,看着如同一只只璀璨的眼睛看着大地。
他收回视线,平静说道:“之前的规则便是如此,生死自负,一切都说清楚之后,谁又能说些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显然会出些问题。”
老人也是一个散修,为了公平公正,被请来主持这次遗迹的修士,都是散修,他们和那些大宗门没有关系,也和大梁朝没有关系,他们唯一会有关系的,便是彼此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游客原本还坚信那些说法,但想着之前经历的事情,便皱
了皱眉头,问道:“是哪些事情?”
老人很快说道:“最开始闹的是古松观和长青观的道士,但现在,事情好像更大了些,好些道门宗派都有些愤怒。”
远游客挑起眉头,淡漠道:“道门?难道还有什么人敢对道门的修士动手?”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苦笑。
远游客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
……
吵架这种事情,不管是在市井小民之间,还是在那些修行有成的大人物之间,都是一定会发生的,如今白雾之前,各派的代表齐聚,已经吵了起来,他们作为方外的大修士,各自宗门自然都有秘法去探查到各自宗门里的弟子生死,之前古松观和长青观的弟子死在遗迹里,便给他们带来了一层阴影,那两个年轻道士,各自属于各自的道门一脉,他们一直都是敌人,或者说,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竞争的关系。
道门两脉,谁也不服谁,即便太平道这些年渐渐微弱,也是如此。
所以最开始爆发的争吵,便是两边的修士,互相指责,在他们看来,除去自己道门一脉,对面那一脉,都不是什么好人。
本来这种事情都没有什么证据,之前两方不过阴阳怪气互相说上几句,可随着死去的道门弟子越来越多,长生道和太平道两脉的修士,便自然而然生出了很多想法,人心这个东西,从来都经不起猜测,所以很快,双方都默认了这桩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便吵了很久。
其余宗门的弟子也有人死在了那里面,但是看着道门那般激烈的争吵,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很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杀道门的弟子。
他们各自心里自然都知道一些事情,他们在各自的弟子进入那片上古遗迹里的时候便给各自的弟子打了招呼,不要做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是什么事情?
当然是不要招惹道门的弟子。
不管是长生道一脉还是太平道一脉,都不要招惹。
天下修士那么多,流派更多,但道门却一直都是最为重要的那一支。
天下修士,半出道门。
在更远处。
痴心观在那个青衣道人回去之后,再过来的人叫做宁归,他并未踏足忘忧境界,只是一位彼岸修士,平日里一直都在为痴心观打理这些俗事,而万天宫作为太平道一脉的道首,自然也派了人来,来的那位道人名为莫应。
听着那边的争吵,两人都微微蹙眉,作为在场真正的大人物,他们自然知道争吵是无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归道人沉默了很久,主动问道:“听闻那位老真人寿数已尽,剩不下什么,马上要驾鹤而去了。”
其实说是询问,这句话更像是一句陈述,就是在描绘一个简单的事实。
这个世上天天都有寻常百姓死去,修士们虽然活得更长,但同样也会死去。
万天宫即便是道门大宗,也不会例外。
一定会有修士会死去。
但人和人是不同的,这一点所有
人都知晓。
莫应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在想些什么,明白他说的是那位大真人。
道门大真人是很少的存在,在万天宫也找不到几个。
“老真人身体康健,只怕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莫应道人微笑开口,看不出任何异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归道人说道:“老真人有了传承自然是好事,只是今日那位圣女为何没来?”
莫应道人摇头道:“圣女自然有别的事情要做,这等事情,哪里需要亲自前来。”
虽说方外修士们都知道这上古遗迹对于他们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东西,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头一次,不过是试探,想要有个结果,只怕还是需要在之后各家修士多花时间,去好好研究。
宁归道人几次试探,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倒也不生气,仿佛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应道人看了他好几眼,这才认真说道:“那白雾里在发生些什么事情,道友怎么看?”
宁归道人看了莫应道人一眼,沉默片刻,说道:“道门弟子死伤这么多,本就不该,但纵观方外,又有谁敢对我道门弟子下手?只怕是那遗迹里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之前得到的消息,外围没有什么东西,崇明宗早已经花费了无数时间去探索,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
莫应道人微微开口,有些担忧。
宁归道人冷笑道:“这帮家伙要是有用,哪里会有自己的宗门都被人端了?”
莫应道人说
道:“说起来那位铁云真人做了这么久的崇明宗掌教,想来也该有不少从上古遗迹里找到的法器之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宁归道人脸色有些难看,看了莫应道人一眼,轻声道:“我们来得有些迟,早些时候那位镇守使亲自来了。”
痴心观虽然在道门的地位尊崇,当时也有一位真人来到了崇明山外,但因为很多原因,当时他们都没有进入崇明山中,只派遣了云间月一个弟子进入山中。
说到底,云间月只是个年轻道士。
“这次大梁朝得了不少好处,真是让人……很难接受。”
宁归道人皱起眉头,很是不满。
不过这一次,莫应道人却没有回应,上次万柳会之后,万天宫和大梁朝的关系便变得有些微妙,如今山中还有很多声音在,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那桩事情好像是那位老真人一力促成的,但那位老真人如今寿数已尽,这些事情,难道就没有变数?
莫应有些担忧,眉头皱起,很是苦恼。
他十分敬重那位老真人,可有些事情,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宁归真人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远处忽然有人开口,惊讶道:“戚真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到戚真这个名字,不管是莫应道人还是宁归道人都沉默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凝重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朝着白雾前走去,那边早就有好些人聚集起来,在当中的那个道人身材高大,手中有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眼里深处则是有些显而易见的伤心。
之前道门死了那么多年轻修士,这里虽然在争吵,但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因为如今死的那个年轻修士,身份不同。
戚真,那是祥云观的弟子,祥云观是长生道一脉里的大宗门,其间甚至要比崇明宗还要大,而戚真更是潜龙榜上的天才,在如今进入遗迹里的那些道门天才里,戚真比不上宋长溪和云间月,但是他的确会是第三号人物,这样的天才,在那里面,很难被人杀死。
换句话说,戚真的死,很有可能是遗迹里的什么存在。
“怎么回事,之前崇明宗不是说外围没有什么危险吗?!”
那道人脸色难看,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却是看着宁归道人说的。
虽说崇明宗之前传出的消息是这般,如今主持这件事的也不是痴心观的修士,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作为道门的弟子,眼前的道人也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痴心观。
“说不定是因为外围早就被崇明宗探索完了,他们眼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便深入其中,去了更深处区域。”
有人开口,算是替宁归道
人解围,也是替那个道人解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那道人此刻再如何悲愤,也不该对痴心观说些什么。
那道人很快便回过神来,看向这边,情绪平复了很多。
宁归道人这才开口说道:“既然之前说过,进入其中生死自负,那便是应该如此,漫说是戚真,即便是云间月死了,我痴心观也不会说些什么。”
听到云间月的名字,人们沉默地想着,若是那个年轻天才真的死在里面,道门双壁剩下独壁,只怕隔天痴心观便要倾巢而出,来将那片遗迹踏平。
所以没有人对宁归道人的话当真,只是有人问道:“莫应道友,只怕那些年轻人心志不坚,会在里面逗留太久,各家道友也有些担心。”
那人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说得清楚了。
莫应道人看了一眼宁归道人,后者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眼中的情绪都很复杂。
“远游道友?”
片刻之后,宁归道人看向了一边,那个地方,远游客站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各家宗派的事情,他管不了,他也不知道那遗迹里面有些什么,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说话,他只是很沉默,一直沉默。
如今有人看着他,要让他给出答案,他也再也无法沉默,只能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诸位请我来主持探索遗迹的事情,之前已经说得清楚,进入遗迹之后,生死自负,他们能不能走出来,是他们的事情,
诸位若是还要讲规矩,那便等着,若是不讲规矩,在下之后就此离去了。”
远游客的声音很淡,有些无力,大概他也明白,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便能够做些什么的。
“还等什么?说不定那群年轻人此刻正在遭遇什么极大的问题,我们若是不做些什么,只怕到时候一个都不可能走出来。”
有修士开口,他门下的年轻修士已经死了好几个,他现在对探索遗迹没有什么想法,只是不想让自己门下的所有人都死在里面,故而开口,情绪很是激动。
远游客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是没有开口。
“对,现在只怕已经不适合那些年轻人独自在里面了,我们应该进去看看!”
“看看?恕我直言,诸位道友进去和不进去有什么区别?难道诸位道友修为通天,进入其中还能保持着修为?”
远游客平静开口,说道:“其实诸位道友进入其中,也没有什么用,该如何,还是如何。”
他这话毕竟是实话,众人即便想要反驳,也都无法说出什么来。
他们此刻进入其中,也不能保证自己还拥有修为,若是不能拥有修为,自己进去能有什么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非他们有解决那些白雾的办法,能让修为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经验更丰富?
其实说起来也是可笑,大部分的修士平日里都是在自己山中修行,哪里会有什么所谓的经验,他们和年轻修
士没有什么区别。
宁归道人看了众人一眼,没有说些什么。
莫应道人感慨道:“既然如此,那便再等等吧,想来年轻人之间,也会有了不得的存在,在这里面不至于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这话众人也听明白了,说来说去,道门双壁之一的云间月还在里面,有他在,他们便相信至少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
……
云间月的确觉得很糟糕。
自从走入这片遗迹之后,云间月一瞬间便觉得有些有太适应,自从年幼时起开始修行,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变强,身体里的力量他能感受到,这会带给他极大的安心,但从最开始进入白雾里适应开始,他便觉得有些不太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感觉不太好。
什么感觉?
大概是力量短暂离开自己身体的不适感?
不,是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
是因为如今的自己,会比寻常百姓强一些,但真要遇到一个有修为的修士,想要杀了他,只怕是会易如反掌。
这不禁让云间月想到了那些寻常百姓。
那些生活在这个世间最底层的存在。
虽然很多时候,修士们都会宣扬修士和寻常百姓不是同样的存在,但从某个方面来说,其实寻常的百姓和修士们都一样,都是人。
比如现在,当身体里的修为被抽离了之后,云间月便感受不到和寻常百姓的区别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情绪彻底甩出脑海,然后看向前方的那片原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小
河一直通向远方,但碍于白雾,云间月看不到太清楚的远处。
但有那条小河,也就够了。
他沿着那条河朝着前面走去,这片原野有着很多野草,但草也是灰色的,和白雾相比,看起来很黑,反正很是怪异,很是不搭。
云间月只是沉默地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河边停下,然后蹲了下去,伸手在清澈的河水里摸了摸,便从其中抽出一截断矛。
看着这截手中的断矛,云间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世间的修士,很少有人会用长矛,只怕也就只有北方的那些武夫才会如此了。
但在这片上古遗迹里会有断矛,便说明在上古,这些宗门里便有武夫的存在了。
这个发现倒是没办法让云间月兴奋什么,他只是捡起断矛,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了不久,他又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又捡到了些什么,而是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在前面的原野上,有密密麻麻的坟墓。
一座一座,挨得很近。
云间月只是看了几眼,便推算出这里至少有着数百座坟墓。
这里面埋着的,只怕都是那些上古遗迹里曾经的修士。
云间月没有再往前走去,而是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白雾里他只能看到十数丈的光景,但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一直都在外围行走,来路他也记得清清楚楚,可眼前这原野也好,坟墓也罢,如果真是在外围,那么崇明
宗一定会早就发现了,发现了会做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自然是掘坟。
对于修士们来说,死后虽然不会像是寻常百姓那般有很多陪葬品,但往往也会有修士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带入坟墓里。
对于修士来说,最珍贵的东西,都不会是凡物。
这里这么多坟墓,若是有耐心一座座掘过去,一定会得到想要得到的。
云间月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他的手里有一截断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甚至可以被人当作一把锄头,用来掘坟,其实不错。
这或许是上天的意思,要让他掘坟。
但是云间月不想去做那样的事情。
于是他便朝着前面走了出去,穿过那些坟墓,要去更远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云间月朝着前面走去的时候,有个年轻修士来到这里,他在河边捡到了一把白玉打造的锄头,有些小巧,应该是用来种植灵药的药锄。
捡到那药锄的时候,那个年轻修士觉得没有什么,因为手中的药锄虽然精致,但却不是什么法器,根本没有什么用,但谁能想到当他拿起这药锄往前走到这里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一排排的坟墓。
看着这些坟墓,看着自己手里的药锄,那个年轻修士有些激动地笑了起来,手里的药锄在他看来,就是上天给他的启示。
“天若给我,我不拿,那便是罪过!”
年轻修士笑着开口,于是开始做一件云间月会觉得很不耻的事情。
掘坟。
掘坟这种事情,在很多时候都会被视作不耻,但有些时候,这种事情还是会发生,因为利益两个字,往往在很多时候都会越过人性,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年轻修士开始极为迅速地开始掘坟,他手里的药锄挥舞的极快,开始去挖那些很多年都没有人动过的坟墓。
坟头的土很紧实,想要挖开是很耗费力气的事情,但他毕竟是个修士,即便没有修为,也都是一个修士,自然要比普通人更强,力气更大,也更有耐力,再说了,好不容易碰到这样的地方,他自然更是兴奋,挥动锄头的速度极快。
没要多久,他便看到了一具黑色的棺材,就藏在土里。
那棺材也不是凡物,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却丝毫没有被岁月腐蚀,还是很完整。
年轻修士很是兴奋,这上古遗迹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至少也是千年时光,这棺材是千年不腐,自然也是好东西,换句话说,这棺材既然都是好东西,那么埋葬在这棺材里的那个修士以及他带到棺材里的东西,又会是什么?
年轻修士眼里充满了兴奋的神采,只是他还没有将棺材打开。
第二个修士来了。
那也是一个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年轻修士,他脸色有些苍白,进入这片上古遗迹很久了,早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此刻身躯摇晃,快要站不住了。
不过在看到这些坟墓之后,他的眼里也有了些神采。
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年轻修士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年轻修士,眼里有些漠然的情绪。
那个后来的修士看着他,直白说道:“你一个人也掘不完。”
年轻修士想了想,说道:“你去那边。”
那个修士点了点头,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
年轻修士摇了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修士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件法器,去了远处就开始掘坟。
掘坟这种事情,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没做过,但他们都是修士,学习能力自然比一般人都强,故而要不了多久,便都熟悉了,一旦熟悉了,自然而然便更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里又来了一个修士。
然后是更多的修士。
有十余个
修士都来到了这里。
他们不约而同都开始找到一座坟墓开始掘坟。
他们不是云间月,没有那么云间月的心性,面对这些上古修士的坟墓,他们无法抵御其间的诱惑。
……
……
最开始来到这里的修士已经挖开了坟墓,也撬开了那具棺材,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棺材里有一具白骨,白骨上盖着些破烂的白布,看起来就是传说中的裹尸布,只是过了这么多年,这裹尸布也破损了,时光的力量终究是伟大的,很多人和事物都无法抵御。
年轻修士探出头来,看着这里面的东西,然后在那裹尸布旁看到了数件小巧的法器,其中甚至有个铃铛,过了那么多年,还冒着幽幽的绿光。
时光的力量自然伟大,有些法器品阶不高,熬不过漫长的岁月,但是很显然,有的法器可以。
那个铃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着古朴中透着特别,那是一股久远的气息,足以证明这个铃铛的不凡。
年轻修士伸出手去,拿起那个铃铛,眼里有些藏不住的激动和欣喜,掘坟给他带来的糟糕情绪,此刻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他沉浸在喜悦之中,加上早已经没了修为,哪里想得到,此刻身后便有个年轻修士悄悄靠近。
那人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轻浮,一眼看去,便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再不离开这片遗迹,只怕是再也离不开了。
可他进来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找到,也什么都没
有得到,就此离开,他一点都不会开心,准确来说,那是不甘。
所以他做了一个很胆大的决定。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剑,那短剑上闪烁着寒光,是很多修士都会随身带着的短剑,平日里用来切割灵药,其实很是好用。
当然,所有的刀剑,最好用的,都是用来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片刻,他便来到了那个年轻修士的身后,然后很迅捷地捅了出去。
短剑接触到那年轻修士的后腰,没有半点阻碍,因为那短剑真的很锋利,也因为没了修为,那个修士无法察觉到身后有人,更没有气机来护着自己,当然,年轻修士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然被眼前的那个铃铛占据了。
所以他才根本没办法回过神来,知晓身后有些什么。
那短剑刺入了他的身体里,从胸前冒出锋利的剑尖。
年轻修士吃痛,刚想要叫喊一声,但发现自己的口鼻很快便被人死死捂住。
那个看着无比虚弱的修士,此刻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了巨大的力气,死死按着眼前的年轻修士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半点声音来。
这里自然不止这么一个修士,可是其他修士此时此刻都在认真地掘坟,哪里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些什么。
那个脸色苍白的修士,将手中的短剑不断抽出,然后再插入,一次又一次。
那些血花在这里洒落,就像是真正的花朵,但绝对说不上美丽。
这是一场无
耻的偷袭,如果发生在外面,这个修士一定会被人唾骂,但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发现他在做什么,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指责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于即便有人发现,只怕也没有精力去管他,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掘坟这件事虽然不光彩,但此刻谁能够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年轻修士就这么死了。
他的鲜血洒了很多,其中有很大部分是被洒落到那棺材里的。
他的眼睛还睁着,在这种时候,用死不瞑目来形容他,其实再合适不过。
他的手松开,手里的铃铛朝着下方落去,一些气流穿过那铃铛之间,带起些细微的响声。
大人物死去的时候,往往会用钟声去宣告这件事。
铃铛其实就是小一些的钟。
那修士眼疾手快,去握住那不断下坠的铃铛,顺势将它握紧,然后也顺手将眼前的年轻修士推到了那棺材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修士没有逗留,转身便要走。
他的反应很迅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他走得足够快,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他很快便把那铃铛藏在了自己的怀里,却还是没有注意到,铃铛上早就沾满了鲜血。
他的眼里有些恐惧,但是很快便被兴奋掩盖。
他的眼里深处有些血。
不知道是之前沾染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衣袍上那些鲜血,则很显然是对方身上。
那具尸体还在不断流出鲜血,很
快便铺满了棺材的底部,黑色的棺材里,那些鲜血便看着也像是黑的。
那破烂的裹尸布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看着更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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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埋头掘着自己面前的坟,很少有人关注别的地方。
是的,在掘坟这种事情上,很多人都不会分心。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那边那座被掘开的坟。
忽然间,有声惊喜的叫声传了出来,很是兴奋。
但很快这道叫声便戛然而止。
那喊叫的修士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说话。
之前不过是一时失态,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在做些什么事情,如果真那么激动,那么这件事就肯定会被别人知道,被人知道自己找到了好东西,那是很糟糕的事情。
所以他想清楚了这件事,闭上了嘴巴,可事实上却还是晚了些。
已经有数人抬头,看了这边一眼,但其中也有人很快埋下头去,埋头下去不是为了继续掘坟,而是为了拿些东西。
掘坟的过程就像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去见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以前只是通过书信有过联系,所以见了面,是失望还是绝望,亦或是满意,都说不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既然隔壁的家伙发出了高兴的叫声,便说明他见到的那个人还不错。
对未知比较起来,那个已经有了结果的人,知道好坏的人,自然更有吸引力。
所以很快,很快便有人生出心思。
袭杀来得很快,那个之前发出声音的修士没有准备,很快便被杀了。
鲜血同样流入了那棺材里,他找到的法器也被人
带走。
这片坟地不断有修士过来,虽然还有无数的坟墓可以去掘,但是好像有人找到了捷径。
或许有人已经在想,如果我把发现这里的所有修士们都杀了,那么我是不是便能独占一切?
但一个人是完不成那些事情的。
好在很多修士出自同门,如今在这里聚集,便不是一个人。
那些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动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看向各自的同伴。
他们在外面是很不错的修士,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如今他们当然也不想做什么坏事,可是别人要做坏事,自己出手将他们拦下来,这岂不是很合理的事情?
自然合理。
少些人,总归是好事。
掘坟可以说是为了探查上古的秘密,在这里出手制止他们做恶事,但在交手的过程中,出些事情,也是合理的。
事情拿出去说,谁又能说些什么?
于是一场混战,便毫无征兆地在这里爆发了。
或许从来都说不上毫无征兆。
各派的修士纷纷出手,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法器,他们此刻没了修为,但身体的反应力和力量也好,都要比寻常的普通人大太多,即便是一拳砸去,只要砸中对方,也会让人很难受。
仅仅是过了片刻,便有人开始流血,这片陵园,开始变成了他们的陵园。
白雾在这里飘着,人们在这里互相杀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说话,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很不好,但所有人都不在意。
不断
有人在这里倒下,不断有人死去。
在这里死去的弟子里,很多都是道门的修士,而杀死他们的,也都是道门的修士。
白雾之前的那些修士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杀人,但肯定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别杀我,我是古松观的弟子!”
有人被逼到了绝境,有些害怕地说出来了自己的师承,希望能够活下去,但是等来的却是不好的结果。
有人拿着法器,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然后他便死了。
“古松观又如何?我早就看你们这些长生道的家伙不顺眼了……”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身后,有人拿着法器也砸了上来,直接一下子便将他砸飞出去。
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看着他,眼里都是漠然,“我也早就看你们这些太平道的家伙不顺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门两脉,一向不和,这又不是什么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了,两方一直在争道门所谓的正统,但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便要生死相向,其实不然,不过今日的事情,哪里是因为这个才生出来的?
这是其中的一个理由,但不是全部的理由。
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理由。
但杀人一定会有理由,不是用来说服别人,而是用来说服自己。
……
……
那片陵园变成了真正的陵园,鲜血到处都在流淌,不断有人倒下去,但大概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些鲜血一直朝着地面渗了下去,然后便没入更深处。
血会渗入土地深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么快,便不正常。
但没有人会注意到,因为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里会去在意那些事情。
白雾还是在,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便变成了红色。
是血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鲜血很大部分渗入大地,但是也会有很少一部分,慢慢地腾空,涌入天空,融入那些白雾里。
白雾变成了血雾。
这里看着更诡异了。
但厮杀并没有停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道身影也来到了这里,那是个身材修长,气态不凡的年轻道士。
是宋长溪。
他来到这里,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忽然便难看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宋长溪骤然一声清喝,虽说此刻并没有修为,但他底气十足,这一道声音也是极大,竟然在短暂之间便震慑了众人的心神。
所有人一瞬间的恍惚失神,纷纷转头,便看到了出现在远处的宋长溪。
“宋师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惊喜开口,那人是长生道一脉的年轻修士,看到宋长溪,自然便觉得亲切,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随即便羞愧地低下头去。
更多人则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长溪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被掘开的坟墓,脸色微变,再度开口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在场的修士里,大部分是道门弟子,更大部分是长生道一脉的道门弟子,宋长溪在年轻一代里的威望极高,即便不是同门,但是同宗
同脉,自然也有呵斥的资格。
所以那些道门弟子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但他虽然这么问,可现场的事情,他已经猜到了。
“关你屁事!”
有人开口,声音极大,很不客气。
那人不是道门弟子,此刻只是看着宋长溪,冷声道:“你以为是在外面,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宋长溪被公认为除去道门双壁之外的最天才的年轻天才,平日里无数人仰望,但同样也会有无数人嫉妒,嫉妒这种情绪,往日里藏得太久,总有一天会爆发出来,而当这样的情绪爆发出来的时候,往往会不太在意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没了修为,怕他做什么,他要是敢掺和,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了。
听着他这么说,许多道门的弟子眉间都透着一抹烦躁,但仔细去看,他们的眉间,或许还有别的想法。
嫉妒宋长溪的修士,可不止道门之外的弟子,道门里的弟子,也不见得对这位宋长溪有什么好感。
宋长溪看着这些平日里都没有过交集的修士,然后把目光落到了那个说话的修士身上,冷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从宋长溪出现在这里开始,他便一直在问,你们在做什么,你在说什么……
但他的情绪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糟糕过。
“让你们来探索上古遗迹,除去锻炼的意思之外,还有便是为了弄清楚世间的历史,看看山谷是否
有另外的修行之法,可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身为大派弟子,受人敬重,竟然做出了这等掘坟的事情,不觉得恶心?!”
宋长溪是真有些生气,这件事终究会传出去,到时候肯定遭人笑话。
尤其是他在这里还没有看到大梁朝的年轻修士,便更是觉得如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会成为大梁朝的笑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了。
道门弟子们听到这话,脸色更加羞愧,有些人却不以为然,旁人做的事情,他们为何又做不得?
宋长溪沉声道:“我道门一脉,长生道的弟子,就此停手,随我离开!”
他管不了别人,实际上连同门之外的其余修士,若是不想听他说些什么,那么自己也没有办法,但他毕竟在道门中有些威望,这么说话,自然也有其道理。
他便是要用自己的威望,来做些事情。
一片沉默之后,有些修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在东南方向,也有道门弟子想要走出来,但他的衣袖却被人拉了拉。
那道门弟子转头,发现是自家师弟,他微微蹙眉,问道:“做什么?”
那道门弟子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他又不是痴心观的弟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他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长溪出自一座三流的小宗门,在道门长生道一脉的年轻一代里,他被说成除去道门双壁之外的第三人,所以很多道门弟子,便能称呼他一声宋师兄,但说起来,他背后的宗门其实不大,根本达不到让人忌惮的层次。
在场许多道门弟子的出身都要比他好太多。
其实之前那道门弟子说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掩饰什么,故而很多人,其实都听到了。
那好似是无意的一句话,但实在能点醒很多人,宋长溪只是个寻常宗门的弟子,即便有些威望,又能如何?
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准确来说,是有些沉默。
毕竟不是痴心观的弟子。
我们不听你的,你又能怎么样?
出了这里,你能报复什么?
在这里,你没有修为,又能做什么?
这恐怕是很多人此刻的心声。
威望这个东西,在很多时候,不是建立在品性上的,而是建立在实力上的,没有实力作为支撑,那么便一文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终究是……”
那个道门弟子还是有些犹豫。
但在他身后的师弟,很快便说道:“师父说的话,师兄可还记得?”
听着那话,那位道门弟子怔住了,他作为此次本门的负责人,在进入遗迹之前,的确是被师父面授机宜过,想起师父那张沧桑的脸,和满脸的期待,他脸色的神情变幻许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打算继续往前走去。
做出这样选择的年轻修士们还有很多
“真是多管闲事!”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平静,那位不是道门弟子,自然也不用听宋长溪说些什么,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有道门弟子怒斥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般和宋师兄说话?!”
“你又是什么狗东西?真把自己当作他的狗了?!”
同样有人针锋相对,冷笑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你们这群混账,还敢挑衅我们道门不成?”
“道门如何?你们没了修为,以为此刻还是在外面,就可以颐指气使?”
“哼,道门如何不需要你们来评判,但你们今日这般,就得去死!”
“真是狂妄,你以为你们道门真的了不起?”
场间争吵声骤然响起,然后越来越激烈,然后之前停歇的战斗,马上就开始了。
或许他们一直都没想着停手,如今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再次动手而已,反正只是片刻,这里便又再次战成一团。
宋长溪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刚要开口,一道寒光忽然在自己面门前出现。
他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一道身影已经到了他身前,那人一拳砸出,竟然还能带起风声。
那体魄实在是坚韧,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比较的。
是个武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长溪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陈朝。
在进入这片上古遗迹里的所有人中,陈朝很显然会是最强大的那个武夫,而且他的武夫身份,在这里会占尽优势,但宋长溪和他交过手
,只是瞬间,便能够判断出来,眼前的这位,并不是陈朝。
他侧身躲过那气势磅礴的一拳,而后一掌拍在对方的胸膛上。
没了修为,但这一掌也极为磅礴,那些道门的弟子,只怕根本没有可能接下,但是对方只是身躯摇晃片刻,甚至都没有朝着后面退去哪怕一步。
宋长溪感受到了手掌处传来的阵痛,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
只是容不得他去想什么,很快,便有了第二人在这里出手,那人手里拿着一柄法剑,用的是道门的剑诀,但却没有穿道袍。
宋长溪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知道。
那就是道门里,也有人想要他死。
他不知道那是长生道一脉还是太平道一脉的,但不管是哪一脉,此刻在这里出手,自然都是想要他死的。
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疑问。
两人联手,或许来自两个阵营,但是他们现在的目的都一样,就是要杀死宋长溪,但宋长溪若是那么好杀,那么他就不可能是那位除去道门双壁之外的第三人了。
他躲过那道凌厉剑光,屈指弹在剑身之上,然后朝着身后荡开,如同一阵清风,轻而易举地便朝着远处荡开,避开两人的夹击。
他随手取出一张符箓,悬在半空,一拂袖,符箓之中骤然涌出无数条金色丝线,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牢笼的存在,将那两人分别困在其中。
没有修
为,不代表着这些天才没有别的手段。
有些符箓,是全然不用气机催动的,只需要拿出来。
宋长溪落到远处,只是还没站定,便有一掌朝着他的胸膛而来。
宋长溪微微蹙眉,避过这一掌,然后眼里有些不解的意思。
这难道是针对自己的一场杀局?
宋长溪自认自己这一生,行事处事都无愧于心,从来没有在背后算计过谁,身为道门天才的他,平日里谁对他都是笑脸,可他哪里知晓,在暗处,他们在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长溪默默深吸一口气,面对这样连绵不断的杀局,他不害怕,只是疑惑。
这个世间到底怎么了?
……
……
战斗一直在继续,宋长溪此刻的处境也变得有些狼狈,但却没有那么糟糕。
他当然想不到,是因为嫉妒,所以那些人要对他出手,那些平日里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东西,此刻弥漫出来,好似是这些白雾引动的,但实际上不是,而是他们本来便有的,只是换了一个环境,有了释放的理由,所以他们变得很疯狂。
这个时候的他们,其实和野兽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飘荡的血雾看着很诡异,所以当那个少年来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件事做的便是嫌弃地挥了挥手,只是他没能驱散那些血雾,他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在远处看了看那些正在战斗的修士,然后便沉默地朝着远去走去。
他自然能够想明
白这里发生了些什么,所谓人性的考验,这里看着惨烈,但实际上在他眼里,还是有些不值一提,他早已经见过比这里更为真实的人性。
那场大水里,那些灾民饿的时候,会寻找周围的一切去吃,草根树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这些都吃完之后,灾民便不是灾民了。
他们那个时候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只是站着的野兽。
陈朝摇了摇头,快步朝着远处走去,要越过这片陵园,虽然他也对这片陵园很感兴趣,但是他此时此刻,最想要去的地方,是之前去过的地方。
可惜他迷路了。
当初也是误打误撞进入的那个地方,虽然最后他很用心去记住了那条路,但很显然,他还是没记住。
所以他也来到了这里。
他不想掺和这些修士们的事情,他只想离开。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还是被发现了。
一张符箓拦在了他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个眼睛通红的道士大喝一声,“是那个粗鄙武夫!”
随着他开口,无数粒光从那张符箓中射了出来。
那些气息说不上恐怖,但陈朝此刻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缕的气机存在。
但他还是朝着前面跑了过去。
那个眼睛通红的年轻道人猩红的眼里满是疯狂的意味,之前掘坟,而后杀人,再到如今地看到陈朝,他已经无法去思考什么了,他只想杀了眼前的陈朝。
只是很显然,他没有这个能力。
陈朝来到他身前,躲过了那张看着便不强的符箓
,然后一拳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修士们不会打熬身躯,哪里受得了这一拳?
陈朝简单干脆地在一拳之后,扭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朝着远处丢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那些人眼中大多都有一片猩红,看着不像人。
像是鬼。
陈朝看着这群人,微微眯眼,“想杀我?”
不等他们回答。
他缓慢拔出腰间的断刀,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说道:“来试试。”
——
不出意外还有的,月票是时候上一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进入这片遗迹之前,陈朝故意出手,和一个炼气士交手,以最为不讲道理的方式战胜了那个炼气士。
当时他的想法其实很是简单,就是为了之后做准备,在之前以这种姿态出手,就是为了震慑这些修士,让他们在这片上古遗迹里别对他生出什么心思,但是很显然,这一招还是失策了,人心这个东西,陈朝还是没有彻底看透。
进入了这片遗迹之后,陈朝遭遇了不止一次的袭杀,一路走来,他不止一次遭遇袭杀,第一次是那古松观和长青观的两个道士联手,那两人被他干脆利索的打杀,之后才是一次又一次的袭杀。
对于他这个大梁朝的武夫,方外修士们在外面是除去鄙夷之外还有忌惮和害怕,但是在这里面,他们有一个想法是很明显的,那就是武夫打熬体魄固然比一般的修士更强,但若是几人联手,他们也不认为自己没有一战之力。
虽说最后事实证明,他们都错了,但错了的人,很难有机会告诉这些活着的人什么经验和忠告。
现在这里的修士不会知道陈朝杀了多少人,也不会知道那些曾经想要想杀他的人是个什么下场,即便那具尸体还在那个地方。
“即便他是个武夫,也只有一个人!”
短暂的安静之后,在陈朝说出那句来试试之后,终于有人开口了,那人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才大声喊道:“我们一起上,他
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武夫的体魄举世无双,在这白雾里,陈朝占尽优势,或许就是云间月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正如他所说,不管如何,陈朝都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能做什么呢?
在大梁朝之前的历史里,人族和妖族有过无数次大战,更久远的岁月里,那座王朝中曾经出现过一位绝世武夫,在北方和妖族大战,不知道斩杀过多少妖族,甚至还杀过数位大妖,他的强大,在那史册里,任何人读到,都会觉得这份历史充满了沉重和悲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位绝世武夫很强大,但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个人,他最后被无数妖族生生用性命将其留在了那座战场上。
这么了不起的人物也会死,也会被无数人用性命去堆到死,陈朝不过是个如今修为都没有的武夫,如果又不会被他们堆到死?
“对,如果还让此人活着,那便是我们修行界的耻辱!”
在天青县杀炼气士,在万柳会夺魁,在崇明山弄出那么多动静,他们对于陈朝,一直都没有好感,这位大梁朝的少年武夫,一直都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因为很多原因,他们即便觉得陈朝很该死,但是他们也没有那个机会去杀他,但如今有了这么机会,没有人会放过。
“杀了他!”
有人很是直白,他的眼睛是红的,他手里的法器还沾着鲜血,此刻正在不断地朝着下面滴落,在地面摔得粉碎。
对,杀了他!”
“他该死!”
“杀了他!”
嘈杂的声音在这里响起,很是古怪的气氛蔓延开来,愤怒看似来的很合理,但却是很无端。
陈朝做了那么多让他们这些炼气士丢脸的事情,所以他们愤怒,他们很多人虽然不认识那被杀死的郭溪等人,没有去参加万柳会,没有被陈朝亲手击败,他们也不是崇明宗的弟子,但不影响他们生出的愤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实际上,还是无端。
因为陈朝最开始杀人,是因为郭溪他们想杀他,之后在万柳会夺魁,也是正大光明,他每一个想要杀的人,都是那个人先对他生出杀意,至于崇明宗的事情,则更是很有道理,因为那是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至于现在,进入白雾里,陈朝没有妄杀过一个人,但不管是谁,都无法对他指责什么,所以那些想要杀他的想法,陈朝不会接受。
没有道理。
但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不用讲道理。
不讲道理的时候,刀就成了最好的东西。
陈朝握紧手中的刀,微微吐出一口气,他看向站在远处的宋长溪,问道:“你也想要杀我吗?”
宋长溪抬起头,对上陈朝的视线,他微微蹙眉,在陈朝没有出现之前,他是那些人想要杀的对象。
如今他们想要杀的对象,却换成了陈朝。
在武试的时候,在湖畔,陈朝对魏序说过,如果今天放过了宋长溪,或许有一天,宋长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如果只有你和我,我会和你一战,生死自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长溪看着陈朝,平静说道:“但如今,我不会出手,算是还你在湖畔手下留情的情分。”
陈朝勾起嘴角,“只怕这点报答太少。”
宋长溪听着这话,沉默很久,他觉得陈朝说得不错,手下留情,放过的是他的性命,此刻他不管做些什么事情,其实都不足以报答那情分,除非他也救陈朝一命。
这才是真正的对等。
但宋长溪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身在方外,有很多事情去需要考虑。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转身便朝着远处走去,就此离去。
有些修士看着宋长溪,眼里闪过一抹遗憾,但此刻也注定不会有什么人会去做什么,因为没有任何人找出的什么理由。
宋长溪走了。
有人动了。
一场大战,在这里开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修士率先冲了出来,他的身形和其他的修士有些差别,显得很是魁梧,很显然,这位修士平日里在修行的时候,也在打熬身躯,论起身躯坚韧程度,他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修士。
他率先冲了出来,身后好几个修士便手里捏起符箓,准备施展。
更远处的修士,也是拿起法器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陈朝握住断刀,没有任何犹豫,当着那个修士便一刀斩了下去。
没了修为,但靠着强大的体魄,陈朝这一刀也极为迅速,只是在瞬息间便朝着那修士的头颅斩去,但并没有能够落下,那
修士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磨盘大小的八卦镜,拦在了陈朝的断刀之前。
锋利的刀锋划过那面八卦镜。
带起无数的火光。
健壮修士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自己压来,他咬了咬牙,然后双手的经脉都鼓起,想要硬扛下这一刀。
但随着刀锋落下,那面八卦镜就此裂开。
健壮修士脸色大变,怎么都没有想到那柄断刀竟然有这么锋利,他手中的八卦镜也是师门精心淬炼,耗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才打造出来的法器,可在那柄断刀面前,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这让他很是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柄来历不明的断刀,实在是太过诡异。
陈朝懒得理会这些,一刀势尽,在那个健壮修士还在失神的时候,一拳便朝着那面八卦镜砸去。
没有了修为催动,这面八卦镜,除去坚韧一些之外,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一拳砸开八卦镜,那健壮修士的心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然后他脸色苍白的倒退数步,只觉得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在疼。
陈朝面无表情,再度一拳砸出。
砰然一声,对方没有飞出去,反倒是被他扯住衣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符箓也催动起来。
这片血雾,短暂的被各种光彩照亮。
陈朝开始朝着前面跑去,身前的修士身体,成为了他的盾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的光彩都落到那修士的后背。
疼痛让他的脸变得很是扭曲。
但很快,便什么情绪都没了。
因为他死
了。
陈朝微微用力,将尸体丢了出去。
然后他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坠入羊群之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陈朝来到人群中的时候,大多数的修士,第一反应,还是错愕。
就在他们错愕的时候,陈朝已经出手了,手中的断刀很快便抹过了其中一个修士的胸口,带起一大片血花。
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其实根本不需要去考虑,出了这片遗迹,那些方外修士会怎么想,也不重要,现在要做的事情,其实只有活下去,因为担心别的事情而束手束脚,最后死在这里,那才是愚蠢的事情。
陈朝一拳砸向一个反应过来的修士,那一拳砸在他的肩膀,顿时便传来一阵骨裂的声音,然后那修士便自然而然的倒飞出去,坠入人群之中。
不是陈朝自负,这些修士整日里都在各自的宗门里修行,平日里想的最多,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苦修,哪里去经历过实战,生死之间,更是没有经历过,可以说他们根本就不会杀人,也根本不会打架。
怎么样用最少的力气去创造最多的战果,那是陈朝过去那几年一直在考虑的事情,而这些修士只怕是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所以陈朝看着他们的反应,便好似一个成年壮汉看着稚童一般。
陈朝随手扯过一个重伤的修士,拦在身前,刚好便让那修士承受了来自其他修士的重击。
那法器拍在修士的头上,顿时鲜血便流了出来。
陈朝松开手,那修士瘫软的倒了下去,就像是一滩烂泥。
他死在其他修士手里,但这笔账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也肯定会算在陈朝身上。
陈朝不在意,只是侧身躲过险之又险的袭杀,然后一把捏住那人的手腕,一用力,那腕骨自然碎掉。
那人痛哼一声,但另外一只手握拳又朝着陈朝的头颅砸了过去。
陈朝伸出左手,和他对了一拳,闷哼一声,那人的手骨碎裂,有些白骨刺破血肉露了出来,看着很是凄惨。
“怎么会?”那人有些失神,更是不解,因为他也是武夫。
他平日里也在认真的打熬自己的身躯,他知道自己无法修行那些道法,在宗门里也被人看不起,所以一直以来都在认真的刻苦修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走得更远,不说被人敬佩,总归是要被人敬畏才是。
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对自己很是自信,想着即便不如眼前这个大梁朝的武夫,也应该不至于如此。
可他哪里想得到,就是简单的对了一拳,自己便败了。
败得如此的简单直接。
陈朝眼里有些厌恶,这是他第一次明显的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种情绪和当初在书院湖畔骂那些学子的时候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样是武夫,同样是被那些方外修士看不起,为什么还要替那些人卖命?
陈朝没有多想,一拳砸出去之后,另外一只手握住断刀,干脆的将另外一个修士的脑袋斩了下来。
鲜血洒出,落到了很多人的脸上。
血腥味在这里蔓延。
无数人的脸上都沾上了鲜血,但他们不在意,因为他们的眼睛,
早就是红的。
陈朝皱了皱眉,以雷霆手段杀了数人之后,他有些意外,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
那些修士没有退去,甚至没有犹豫。
他们前仆后继的朝着自己杀了过来。
陈朝觉得有些不对。
人性是疯狂的,但人性也是懦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们发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之后,他们一定会生出畏惧的心,一旦他们开始畏惧,那么他们就会退缩。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忽然都变成了悍不畏死的家伙。
陈朝注意到他们的眼睛里都弥漫着血丝,看着就如同一张血色的蜘网。
不太对。
陈朝一脚踢飞一个修士,然后开始寻找退走的机会。
他不是那个绝世武夫,这些修士,也不是那些妖族。
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的下场或许会和那位绝世武夫一样,死在这里,血肉被其分食。
……
……
无数人都在朝着陈朝涌去,却没有人注意到,那些棺材里,那些裹尸布上的鲜血渐渐消失。
血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它们只会朝着下面涌去,裹尸布裹住的是那些已经成了白骨的尸体,如今那些白骨沾染了鲜血,也吸收了那些鲜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一具棺材里,一只骨爪忽然攀上了棺材!
然后是第二只。
片刻之后,一具白骨坐了起来。
那具白骨看着远处,头骨里有两团幽绿的光彩,看着就像是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片刻之后,那具白骨站了起来
,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无数座坟墓里,无数具白骨都爬了起来,他们全部眼中都有着一对幽绿的光芒,他们纷纷走出棺材里。
那些还没有被掘开的坟墓,此刻也都纷纷裂开,一条条裂缝,无端生出。
无数白骨从那些坟墓里爬了出来。
然后整片陵园都摇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裹着裹尸布的白骨同时发出一阵令人觉得牙酸的叫声!
“桀——”
一片陵园,地面不断破开,地面开始有些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陈朝第一个发现那边的异样,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凝重了许多。
之前看到这些修士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但此刻他是真的感到了有些害怕。
那些白骨身上透着让他都觉得恐怖的气息。
那是无数上古强者的尸体,虽然不知道他们如今会如何,但是此刻一定不同寻常。
很快,那些东西冒出来了。
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把把锈迹斑斑的战剑,从地面冒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战剑破损严重,有的甚至都根本不能称为剑了,只是铁条,可即便如此,也有肃杀的气息在这里蔓延而去。
整座陵园,都蔓延着肃杀的气息。
无数的白骨都几乎同时的握住了一柄战剑的剑柄。
那些白骨死死攥住那些战剑,然后缓缓将其拔了出来。
一声声剑鸣传了出来。
那些剑鸣声很是悲戚,让人听了也觉得十分压抑。
修士们都痴痴看着这一幕,心神摇曳。
陈朝第
一个回过神来,头也不回的开始朝着远处奔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无数的白骨握住手中的战剑,肃穆地站在原地,看着同一个地方。
他们不说话,也不会说话。
陵园里,很是安静。
修士们痴痴看着那些立起来的白骨,看着他们手里的战剑,没来由地便觉得那些白骨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或许在上古时期,那些宗门里并非想如今这些宗门一样,是以师收徒这样存在的,而是像如今的世俗王朝那般,会组建一支大军。
修士们眼睛里的血色并没有褪去,他们此刻只是看着那些白骨大军,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有一具白骨提着战剑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来到了一个修士身前,举起了手里的战剑,一剑将其头颅砍了下来。
那把看着已经不知道腐朽了多少年的战剑,在此刻却显得无比地锋利,仿佛只是轻轻地挥动,便砍下了那个修士的头颅。
那颗头颅在地面滚动起来,像是一颗圆滚滚的球。
然后那具白骨发出了极为晦涩的音节,根本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人们这才如梦初醒,恍然回神。
“快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修士大喝一声,转身便朝着外围跑去。
但还是晚了片刻,那些白骨提着战剑朝着人群而来,眼中的幽绿光芒此刻显得无比的可怕,就像是来自深渊的恶灵!
这里一下子嘈杂起来,白骨大军四散而出,提着战剑朝着这些修士而去,带着死亡的味道。
这片陵园忽然起了风,无比的刺骨寒冷,仿佛来
自地狱最深处。
一个修士撞上了身前的白骨,慌乱之中他祭出一张符箓,只是顷刻间,那指间的符箓便燃烧起来,一条火龙在这里凭空生出,朝着那具白骨咆哮而出,只是顷刻间便将其淹没,只是火焰还没有熄灭,那具白骨便从烈焰里走了出来。
那道符箓,对它而言,没有任何的作用。
烈火能烧死人,但如果他早已经死了呢?
那具白骨从烈焰里走出来,然后举起手中还带着火焰的战剑朝着那个修士的头颅砍了下去。
那些火焰触碰到修士的身躯,首先便发出一阵呲呲的声音,而后便是些皮毛被烤焦的味道,很是难闻。
如果仔细去看,还能发现那脖子处还有些油从断口处冒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些白骨大军杀人的时候,有的修士已经捏碎了手中的各种用来保命的法器,朝着远处遁去。
但就在此刻,随着那站在中间的那具白骨忽然拿起手中的战剑重重的插入地面,一道道狂暴的气息忽然涌出,在陵园边界,忽然震动起来,一条裂痕就在那里生出,极为迅速地在陵园边界撑开一条缺口,那条裂痕,正好把整个陵园都包裹起来,然后裂痕里,一块块巨大的石碑冒出,以极为疯狂的速度向上蔓延。
……
……
陈朝本就是第一个发觉不对的人,他朝着远处跑去的时候,那些白骨还没动,但没了修为的他即便肉身再强大,也终究跑不了多快,所以
当他到了陵园边界的时候,那些石碑已经从那条裂缝里冒了出来,无数巨大的石碑,从地底涌出,如同一座座墓碑?
难怪之前那些坟墓都没有墓碑。
陈朝来不及多想,手中断刀朝着那巨大的石碑上便砍了上去。
断刀的来历他并不清楚,但自从上面的黑色物质掉落,露出断刀本来的锋芒之后,这柄断刀便几乎没有和别的什么法器相碰撞之中落在下风,甚至陈朝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柄断刀还要比一般剑修的飞剑更为锋利,当时看到郁希夷的那柄飞剑野草的时候,他甚至都存了和那柄飞剑比一比的心思。
这是这一次,断刀和石碑相撞,竟然没能在上面留下任何一道痕迹,随着火星四溅,陈朝的虎口被震得生疼。
虽然是没有修为状态下的一刀,但是依着这柄断刀的锋利程度,还是没能在那石碑上留下任何一道痕迹,很足以说明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眼睁睁看着那些石碑朝着天上涌去,有些无奈。
没了修为,他根本无法从这里越过去,而且他也有预感,即便自己能够来到那石碑顶部,只怕也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陈朝蹙了蹙眉,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陈朝猛然转身,一柄腐朽的战剑已经朝着他的头顶劈来!
那柄战剑上面的铁锈甚至还在挥动的时候一直往下掉落,陈朝已经闻到了腐朽的味道。
空气里的味道很是难闻。
陈朝举起断刀,和那柄战剑相撞
没有剧烈的响声,只有一阵簌簌的声音,无数的铁锈朝着下方掉落!
那些坠落的铁锈被风吹起,朝着陈朝扑面而来!
陈朝卷起衣袖,朝着那些铁锈卷去,但袖口很快便被撕开,一口袖口,破碎开来,变成了一条条的布条。
但好在断刀这一次没有落在下风,竟然还是荡开了那柄战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也不犹豫,往前踏出一步,一刀砍向那具白骨的头颅。
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头骨转了转头,但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刀。
断刀从中间劈砍而下,头骨被锋利的断刀斩开,然后那两抹幽绿便就此消散,再也不见。
头颅被斩开之后,那具白骨也就此散开,变成一地的白骨。
那腐朽的战剑也跟着落下,碎了一地,变成了真正的铁锈。
陈朝深吸一口气,低头去看了一眼握刀的那只手,虎口已经被震碎,鲜血正在缓缓流出。
刚才一刀斩下的时候,看似顺利,但实际上费了极大的力气,以现在没有修为的状态,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只怕是一定会力竭死在这里。
那个绝世武夫的故事,一定会在这里上演,不过这一次,陈朝和那位绝世武夫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一定会有很多和他一起死的人。
……
……
惨叫声一直都有,而且愈演愈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修士不是陈朝,没有无双的体魄,也没有锋利的断刀,在面对这些白骨的时候,他们没有太多应对的手段。
所以他们很快
便死了。
一声声惨叫,在这里不断出现。
又不断消散。
这或许不是陵园,而是真的地狱。
修士里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一些出自大宗门的修士自有宗门秘法,在不断施展那些可以不动用修为就有极大的威力的法器,而那些小宗门的修士便要惨许多。
在这一刻,性命很不值钱,修士间的差距,宗门的差距,在这一刻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好些白骨被那些修士用各种方式摧毁,然后变成了一地的白骨。
其实他们本就该长埋在地底,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尘世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要怪便怪这些修士,将他们从坟中掘起,让他们重新来到人间。
如果他们知晓结局会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他们当初的举动。
答案不见得是肯定的。
修士们和那些白骨厮杀,陈朝在很远处看着那边的战局,期间他又在打碎好几具白骨,然后抽空观察着什么。
很快,他便发现了问题。
在那些坟墓之中,有一具看似寻常的白骨,并没有加入战局,他在原地站着,不时发出些难以听懂的音节,随着他发出那些特殊的音节,战场上的白骨就相应有些举动。
陈朝明白了,这具白骨,便是这支白骨大军的领袖。
换句话说,要解决当下的困境,只怕便要先解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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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痴心观的掌律真人,也是痴心观的第二号人物,是真正道门大真人,整个道门里,辈分比他高的修士屈指可数,境界比他高的人更少,他是这世间真正的大人物,但即便是他,在进入白雾的时候,也皱了皱眉。
这些白雾很古怪。
寻常的修士进入其中,修为尽数都会失去,变成寻常的凡人,崇明宗发现这上古遗迹的时候,便派很多人进去探查过,其中甚至有上代的崇明宗掌教,但即便是他,进入其中,也会修为尽数失去。
中年道人进来的时候,顿时便察觉不到了身体里的所有气机,他修行多年,境界高妙,精通各种道法,但此刻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
但他始终不是寻常的修士。
他很快拿出一把油纸伞,撑起之后,周遭的白雾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压迫着朝着四周散去,很是古怪。
而撑起这把油纸伞的时候,中年道人也觉得好了很多。
他朝着白雾里走去,神态寻常,就像是踏青一般。
但其实如果有人看到他手里的那把油纸伞,或许会生出很多复杂的情绪。
痴心观作为道门道首的存在,底蕴悠长,观中自然有无数惊天动地的法器,如今那道人手中的一把,便是其中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困扰着无数修士的白雾,在油纸伞面前,只怕也要短暂地低头。
“这兴许是一座上古大阵,只是阵眼在何处?”中年道人朝着白雾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低语。
白雾的存在,崇明宗花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来由,但在这中年道人眼里,只是一眼,便好似知晓了这些白雾的前世今生。
这便是痴心观和崇明宗最大的不同。
中年道人撑着伞在白雾深处走着,很快便来到一片山崖之上,眼前有一片山谷,山谷里的白雾更多,让他也看不真切。
“不是这里。”
这里的白雾更为浓郁,若是换作别人,只怕一定会认为这里便是那座大阵的阵眼所在之处,但是中年道人很清楚,这不是。
他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又来到了一片绝壁前。
那片绝壁上刻着一段经文,只是文字并非现在世上流传的文字,中年道人回忆起曾经看过的梵文佛经,发现并非同一种文字,又想起许多自己在痴心观里看到过的道法典籍,想起那些文字,也发现并非其中一种。
中年道人喃喃道:“不是。”
得出结论之后,中年道人微微一笑,一张白纸漂浮到了空中,他看着那些绝壁上的文字,有好些朱砂出现在了天地间,他伸手蘸了一些,然后指尖开始在空中划过,然后白纸上便出现了很多文字,那些文字正好便是绝壁上的那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白纸上便满写满了文字。
中年道人伸手夹住那张白纸,身形一闪而逝。
原来在这片
白雾里,他也还有修为。
……
……
陵园里的修士死得越来越多,如今已经剩不下多少。
剩下来的修士都是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他们靠着那些宗门里的法器,还在苦苦支撑。
陈朝已经悄无声息地朝着最中央的那具白骨走去,但很快他便被发现了。
那具白骨看着陈朝,然后便发出了极为晦涩难懂的音节。
但这一次,陈朝听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拦住他的意思。
数具白骨,马上便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握着战剑,朝着陈朝劈砍下来。
陈朝没有和他们缠斗的意思,他近乎蛮横的撞开一具白骨,然后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白骨被撞开,陈朝也感到很疼,但他没有停下。
“拦住他们,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
陈朝大喝一声,头也不回地继续朝着前面跑去。
他说的话,自然是对还活着的那些修士说的,虽然现在已经死了很多修士,虽然他们也撑得很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死去,但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他们也来了些精神。
他们知道陈朝要做什么,他们也知道这样做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但问题是……陈朝不是他们的仇人吗?
很多时候,仇人和仇人之间,也是会变成朋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句话说得很好,天底下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用在这里。
但的确有修士动了。
在那些白骨朝着陈朝追去的时候,那个修士扔出了数道青色符箓
,瞬间便有无数的藤蔓从那些符箓里生出,然后朝着那些白骨缠绕而去。
这些藤蔓不见得能困住那些白骨,但至少能够拖一些时间。
而后瞬息间,又有数位修士丢出了符箓或是法器,用各自的法子为陈朝清路。
他们要保证眼前的少年武夫能够走到那具白骨身前。
他们不是突然回心转意,只是都不想死。
做事情一定会有目的,之前掘坟是,想要杀死陈朝也是,如今出手帮陈朝也是。
陈朝算错过事情,但是这次,他没有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刀斩开一具白骨,终于来到了那具看似寻常的白骨身前。
只是来到这里他要耗费了很多,如今他的精神很不好,脸色极为苍白。
白雾不仅能够压制这些修士的境界,还有别的功效。
他们根本不能在里面久待,在这里的修士们,每一刻的自己,都会比上一刻的自己更弱。
陈朝毫不犹豫地将那瓶丹药全部都倒入了嘴里,竟然是嚼也不嚼的吞入肚里。
死了很多人,多出很多丹药,陈朝拿了很多,所以他不担心,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吃再多也没用,只怕他此刻吃的就不是一瓶丹药,而是无数瓶了。
他的状态好了些,想来是那些药物起了作用,但陈朝以及紧紧蹙着眉头。
因为眼前的那具白骨,只是在静静看着他,没有动手,也没有逃跑。
别的那些白骨陈朝都能打碎,他们不算太恐怖,眼前的白骨若是和他们相同,
那么下场也会相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没有动,便是在告诉陈朝,他们不同。
陈朝看着他眼中幽绿的光芒,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在那些幽绿的光芒里看到了人类的情绪。
仔细说起来,这些白骨的确是人类,至少曾经是。
陈朝很认真地说道:“他们有罪,但我没有。”
了解陈朝的人,应该不多,但如果是那位很了不起的少女在这里,就一定会知道,陈朝这会儿选择没有直接出手,而是开口,便是没有把握。
若是有把握,他不会浪费半点时间,出刀也好,出拳也好,那才是他最该做的事情。
那具白骨看着他,幽绿的光芒里有了些情绪。
好像是淡淡的嘲讽。
陈朝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们没有什么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说道:“他们掘坟,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那具白骨眼中的情绪没有变化。
陈朝便不说话了。
既然说不通,那就不用说了。
他握住那柄断刀,用力朝着前面斩了下去。
他不愿意放自己离去,那么为了活命,就只能把他打碎。
或者是杀了他。
即便他已经死过一次。
为什么不能再死一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修士们不用刀,用刀的应该大多数都是武夫,天底下用刀最厉害的,大概会是北境那位大将军,但是很显然他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最会用刀的人是陈朝,这个事实那些修士知道,并且接受,所以在陈朝去做那件事的时候,他们选择了配合。
会用刀便意味着会杀人,陈朝的确是他们之间,最会杀人的那个人。
那柄断刀也绝对会是世上最锋利的刀之一。
刀落了下去,握着刀的那只手很稳。
陈朝隐隐有些兴奋,此刻他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这一刀,他忽然觉得会是自己目前挥出的最完美的一刀。
如果有修为在身上,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一刀能够让一个彼岸境的修士受重伤。
眼前的白骨是什么修为,没有人知晓。
他此刻也没有躲这一刀,只是举起了自己的剑。
他手中的那柄战剑和其余那些白骨手中的战剑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腐朽不堪,甚至他手里的那柄战剑,还要比他们的战剑更加的腐朽,那柄剑看着就像是一块陈旧的铁条,剑鄂甚至都已经没了。
但他举起剑的时候,便挡下了这一刀。
没有什么剧烈的声音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刀剑相撞,铁锈渐落。
陈朝却皱起眉头,脸色再次变得苍白。
一股力量从那柄铁剑上传了出来,朝着他压迫而来,如同潮水一般剧烈,拍打着他的整个身躯。
上衣忽然碎了。
那件黑色的衣衫,出现了很多口子,仿佛在一
瞬间,陈朝便被无数的剑划过身躯。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很多细微的口子,鲜血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出来。
陈朝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剑气,他却没理由地觉得眼前的那具白骨,理应是一位剑修。
陈朝到如今,也才见过三位剑修,只和其中一位交过手。
在神都见的那个女子剑修,是他第一次和剑修交手。
而郁希夷是他见过最厉害的剑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这具白骨或许是第四个。
陈朝脸上忽然涌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然后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那些鲜血在空中绽放,如同一朵朵血色的花。
陈朝却没有退。
他手中的断刀还放在那柄腐朽的剑上,但他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握拳,朝着那白骨的头颅砸了出去。
生死之间,没有任何留手。
能够最快杀死对方的手段,才是最好的手段。
可不仅是他有两只手,对面的白骨也有。
在陈朝握拳砸出去的时候,白骨也摊开了手掌,迎上了这一拳。
没有修为的陈朝这一拳同样势大力沉,是朝着那白骨的头颅而去的,但最后却落到了它的手掌上。
拳掌相交,陈朝的拳头被它紧紧握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有无数的锋芒涌出,落在陈朝的拳头上。
之前陈朝和那个武夫对了一拳,那武夫的拳头便碎了,如今陈朝和那白骨也算是对了一拳,陈朝的拳头也碎了。
但碎了和碎了却是还有不同。
陈朝的拳头碎了,是被剑斩碎的。
那只手掌里也
没有剑意和剑气之类的东西,但陈朝很确信自己的拳头是被剑斩碎的。
他也确认了眼前这具白骨是一个剑修。
拳头外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陈朝的骨头碎了,自然便再也握不住,于是便摊开,和那白骨的骨爪相贴。
这是很诡异而又带着些微妙的景象。
陈朝自然知道,他其实觉得很凶险。
尤其是现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拳头是手臂的末端,当拳头碎掉,那么接下来便是手臂,手臂碎掉之后呢?
那就是整个身躯。
陈朝不想死,所以他用力收回了自己的手。
那具白骨没有握紧他的手,任由他收了回去,其实仔细看看,在他的眼里,还有些赞赏的意味。
大概是因为陈朝在拳头碎裂的时候,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拳头碎了虽然很疼,但是陈朝每次打熬身躯的疼痛会比这个疼痛更疼痛。
所以他没有什么反应。
陈朝的刀随即收了回来,只是收到一半,他又挥了下来。
那具白骨举着剑,不为所动。
刀斩在剑上,铁锈会落下,但剑不会断,他也不会输。
更不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那具白骨忽然有些感伤。
他其实早就死了。
……
……
那些藤蔓不能一直困着那些白骨,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当那些白骨挣脱的时候,那个修士只是痛苦地叹了口气,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仅此而已了。
他并不担心陈朝的生死,只是会担心自己会什么时候死去。
他此刻眼中有些懊恼,
大概是觉得掘坟之后,就应该马上离去的,只要走得够快,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就像是之前离开的宋长溪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修士的手段也都失效了,很多具白骨朝着陈朝涌了过去,他们的压力反倒是小了些。
如果可以离开的话,他们只怕会选择在第一时间离开,而不会去管陈朝的生死。
但很显然,他们也走不了。
那些没有文字的石碑极其高大坚固,他们无法将其击碎,自然也爬不上去,更无法离开。
他们会死在陵园里。
但好在陵园是一座陵园,死在这里,大概是不幸里的大幸。
只是没有人帮他们挖坑,并且埋下。
如果可以的话,那里倒是有些棺材。
想到这里的修士们都很绝望,他们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最放不下的事情。
人性再不堪,这会儿大概也都没有那么糟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剑修从来骄傲,即便是死去的剑修。
陈朝忽然说道:“按理来说,这应该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他想通了这点,然后便说了这句话,便是要看看那眼前的白骨怎么反应。
那具白骨果然发出一声怪异的音节,让那些涌过来的白骨都停了下来。
他是剑修,虽然已经死去,但还是骄傲。
陈朝的刀再度压在了那柄剑上。
然后他的虎口便再度崩开了,鲜血继续流淌。
那具白骨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很清楚,也很直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无法战胜我。”
陈朝读懂了那些情
绪,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我杀过很多妖,它们有时候在占据上风的时候也会这么说,往往他们这么说的时候,就一定会死在我刀下。”
那具白骨咧开嘴笑了笑,虽然并没有声音。
陈朝再度斩下一刀。
那具白骨觉得有些无趣,看着那些落下的铁锈,他决定不再陪着这个少年再浪费时间,于是便收回了剑,刺了出去。
铁剑如今已经锈了,他已经死了,但剑依旧还是能杀人。
他准备杀了这个少年。
剑刺了出去,带起一些风。
不过却被那柄断刀挡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数铁锈簌簌地落了下去,看着就像是灰尘。
他看着那柄断刀,感觉有些熟悉,但一下子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
死后他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些鲜血,他根本不会再次短暂地重归人间。
但这些都不重要。
人死了被人掘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连一些正派的修士都看不过去,比如云间月。
更何况他还是受害者。
所以他开始愤怒起来,脑海里便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道剑气,从他的剑尖处生出。
这才是剑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离得这么近,自然也感受到了这剑气,只是陈朝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眼中反倒是有些兴奋。
那具白骨也看到了,于是便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兴奋?
他不知道,但剑此刻已经刺出去了。
陈朝忽然松开了刀柄。
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他放弃了用断刀和那
具白骨一战的打算,而是做了别的选择。
那柄腐朽的铁剑已经到了他的心口前。
带着死亡气息的剑气仿佛要将陈朝带向深渊。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剑尖没能落到陈朝的心口。
因为一页纸忽然出现在了这里。
它飘在陈朝的身前。
那柄剑想要刺穿陈朝,便必然得先刺穿这一页纸。
如果是普通的一页纸,那么那柄剑再不锋利,想来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问题是,那是寻常的纸吗?
那是一页写满了文字的纸。
那些字是金色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页纸飘在两个人身前,无风而动,像是湖面荡开的涟漪。
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在陈朝听来是最好听的声音,如听仙乐。
他一刀一刀地斩出,不是为了取胜,事实上也很难取胜,因为没有修为,怎么都无法应对眼前的这具白骨,而他从一开始便要做的便是激这具白骨主动对他出手,不管是劈还是砍,或者是刺,只要他出手那就够了。
那页纸已经证明过了很多东西。
郁希夷第一次见到这页纸的时候,挑衅了一番,然后便被这页纸上的气息伤了。
铁云真人和镇守使一战,在最为困难的时候,他也想着要带着陈朝一起走向死亡的阴影里,但最后当他来到陈朝身前的时候,蓄势待发的一击落到这页纸上的时候,这页纸也给了他一个答案。
铁云真人因此重伤。
这一页纸的来历就连铁云真人都不知晓,他唯一知晓的是这应该是一位上古强者的手书,那位强者在手书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气息,于是这一页纸便成了极为不凡的存在。
这一页纸来自这上古遗迹,如今遇到了同样是上古遗迹里的白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很快便会有结果。
那柄腐朽的剑迸发出滔天的剑气,剑尖的光华无比绚烂,那具白骨大概也感受到了那页纸的不凡,但此刻已经很难收手,即便可以收手,大抵他也不会收手,这便是剑修的骄傲,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他倾力出剑,真正递出的无上杀力的一剑。
剑气从剑身上涌出,那柄腐朽的剑微微颤鸣,和之前才出现的时候的剑鸣声并不相同,而是一种欢快的情绪。
随着剑身震动,那些铁锈不断下落,如同洒落的剑气一般。
天地之间,亦有剑鸣之声响起。
那些白骨手中的战剑同样颤鸣起来,此为相和。
这具白骨如今的境界不好说,但很显然在很多年前,他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剑修。
甚至可能是一位剑仙!
……
……
千言万语说不尽。
剑尖终于落到了那一页满是金色文字的纸张上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瞬间,无数金光在这里迸发而出,耀眼的金光照耀了整座陵园。
大放光明!
那些血雾,那些阴暗,好似在此刻,都被这些金光照耀。
污秽尽除。
恐怖的气息在这里生出,从纸张里涌出!
那具白骨握剑的手紧了紧。
那两团幽绿的光芒里,有着兴奋的情绪。
之前他看到陈朝的眼中有这样的情绪,很是不解,后来他明白了,如今他眼中也有这样的情绪,他很高兴。
他是剑修,最渴望的事情便是遇到一个对手,去好生战一场。
生前的时候他没有遇到,一直有些遗憾,但谁能想到,在死后,他遇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对面的那个所谓对手,也不是活物。
但怎么能不兴奋?
那两团幽绿之间,除去兴奋之外,还有别的情绪。
那是渴望。
是剑的,也是他的。
天的剑气生出,震动了一整座陵园。
陈朝距离那些剑气生出的地方最近,感受最为剧烈,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这样恐怖的剑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所见的剑修里,郁希夷的剑道修为最高,但他的那些剑气和眼前的这具白骨比较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眼前的这具白骨所展露出来的剑气,实在是太多太恐怖。
这是一位剑仙!
陈朝几乎要睁不开眼睛,透过那漫天的剑气去看,仿佛看到了一个容貌寻常,穿着也是寻常的中年男人坐在自己面前,而他的膝间,便横着一柄普通的铁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或许是那具白骨生前的容貌,看着很是无奇,没有任何剑仙风采。
但他或许真的是一位剑仙。
剑仙的强大,能够斩碎许多修士,一剑便能断人生死,但很显然,眼前的这一页纸,准确来说,是写一页纸的那一位,可不怕什么剑仙。
那些恐怖的气息很快便和那滔天恐怖的剑气相撞。
整座陵园里的白雾都被撕扯,变成一条一条的,那是那些剑气在这里横行,在这里肆意游走所造成的异象,而那些恐怖的气息便如同一阵大风,直接将这些白雾都吹散了。
这是两大强者的相遇,虽然都不在他们的最佳状态下,但既然相遇,便要一战,既然相遇,便不能不战。
只是铁云真人已经用生命却验证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跨越忘忧境界,那么便
无法战胜这一页纸上的存在。
那书写这页纸的存在,至少肯定是忘忧境界之上,但走了多远,谁也不知道。
滔天的剑气和那疯狂的气息相撞,在陵园里的四处游荡,那些在远处的修士,此刻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许多人纷纷拿出法器,将自己挡起来,但下一刻,便听到了一道道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被切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有人的衣袍被割开,身体上出现细微的伤口,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是剑气。
那具白骨出剑,没有针对他们,但光是溢出的剑气,便足以让他们这些没有修为的修士受伤。
有人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高大石碑,然后便看到就连那些石碑之上,都有了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
之前陈朝的刀无法将其留下半点痕迹,足以说明那些石碑的坚韧,但坚韧从来都是相对的。
只要你的刀或者剑足够锋利,那么再坚韧的事物都有被切开的可能。
这些剑气代表着那具白骨多年的苦修。
但这么肆意的剑气,会惹怒那页纸。
一道更为汹涌,更为恐怖的气息从那一页纸里涌了出来,硬生生将周遭的剑气瞬间搅碎,然后剿灭。
那柄腐朽的剑颤抖得厉害,无数的铁锈坠落下来,但是却没能落到地面便被搅碎,便变成了极为细微的尘土。
那具白骨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握剑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的骨头和骨头
之间有血肉相连,但只有白骨的时候,便只是依靠着一种特别微妙的气息连接在一起的。
此刻气息不稳,两根手骨竟然便上下跳动起来,看着很是好笑。
但没有谁笑得出来。
因为在这一刻,这些剑气和那一页纸上的恐怖气息开始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双方无数次纠缠,然后在这里撕碎一起,狂躁的气机朝着四周散开。
如同一场雪崩!
——
这章短点,但还有虽然每次都说了还有都没有,但这次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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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巨大无比,看着无比坚固的石碑开始摇晃起来,被这些恐怖的气机撞来撞去之后,便再也无法坚持了。
修士们看着这一幕,开始狂喜起来。
石碑挡着他们的去路,如今石碑要倒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只是石碑什么时候会倒下,会破碎,谁也说不准。
……
……
陈朝距离那处战场最近,自然便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好在是那页纸在自己身前,已经替他挡下了那些疯狂的剑气,要不然此刻陈朝只怕早就被那些疯狂而暴躁的剑气撕开,拥有一个最为痛苦的死法。
但那些白骨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在两大强者交手的当下,他们成了最先遭殃的存在,恐怖的气机落在他们身上,便轻易撕碎了他们的身体。
那几具白骨举起手中的战剑,想要抵抗,但面对这些恐怖的气息,他们没能挣扎,战剑很快断去,他们整个身体,都在那恐怖的旋涡里变成了齑粉。
陈朝脸色煞白,感受着天地之间的气息,他不禁想到,如果这是真正存在的两大强者交手,只怕顷刻间便要将这座陵园打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忘忧境的强者恐怖他见识过。
但和这样的存在比较起来,真的不是一个层级。
忘忧境之上,真的有更强大的境界!
这样的存在,在上古时期,也是凤毛麟角,还是说,多如牛
毛?
陈朝略微有些失神。
但那场战斗其实已经快要进行到了尾声。
那具白骨身前或许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剑仙,或许也跨过了忘忧境,成了更为强大的存在,但是在面对这页纸上的气息,却还是落在了下风。
那柄腐朽的剑没能刺穿那页看似寻常的纸,剑尖处的剑气渐渐开始衰弱,剑光也不再璀璨,变得无比地黯淡。
那具白骨眼里的幽绿光芒里多出了好些情绪,有些震惊,有些不解,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身前是剑修,自然骄傲,不管遇到谁,都会想着去战一场,但不管是谁,战一场便战一场,难道还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取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不能,那自然要输。
那具白骨摇了摇头,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就此认输!
那些散在天地之间的剑气,此时此刻,终究还是全部汇聚而来,聚于剑尖!
那是他的最后一搏。
那页纸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想法,于是更强大的气息从纸上涌了出来。
这一幕,让陈朝看得目瞪口呆。
如果说之前的势均力敌让人感受到那页纸的主人和这具白骨其实境界相差不大,那么此刻涌出的气息便是在证明,那一页纸的主人并没有尽全力,更没有所谓的招架不住的说法。
它尚未尽出全力。
在陈朝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那具白骨也明白了。
他这一次是真的明白了。
明白自己和那一页纸的主人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那双幽
绿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涣散。
最后一剑,他已经递出,结果如何,其实不重要。
两道恐怖的气息在这里相互撞击,而后又朝着四周散去,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高大石碑终于被这些恐怖气息轰破,一道道石碑,就此倒下,烟尘四起。
“快跑!”
修士们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蓄势待发,此刻看到这个机会,哪里会放过。
他们拼了命地朝着远处跑去,根本再也不管别的事情。
很快,修士们便进入了烟尘中,如无意外,大多数人都会朝着遗迹出口而去,不愿意再探寻什么。
而在这里的战斗,也终于分出胜负。
那齐聚于剑尖的剑气此刻彻底被撕碎,那柄腐朽的剑此刻骤然崩碎。
剑尖先碎,而后便是剑身,再之后,便是剑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骨朝着远处倒飞出去。
那道恐怖的气息还是和之前一般,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那具白骨朝着远处倒去,满天的恐怖气息已经渐敛。
陈朝却再次握住了断刀,朝着前面大踏步撞去。
那具白骨的剑气涣散,其实也没有了再战之力,但他不会死,因为那一页纸的主人并没有杀人的想法。
不管是最开始的郁希夷还是之后的铁云真人,都没能激发这一页纸的杀意,即便他们再如何挑衅,那一页纸都只是应对,而没有别的想法。
但陈朝需要那具白骨去死。
无关恩怨这种事情,只为了安心。
说起来,也
有恩怨。
那白骨曾想杀他,那么他就一定得在有机会得时候清楚这个隐患,这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断刀朝着那头骨劈砍下去,这一次那白骨有些愤怒,他身为剑修,和人交手,不敌对方,那不是什么愤怒的事情,可在这一战之后,却有这么一个蝼蚁敢对自己出手,这才是让他愤怒的事情。
于是他抬起手掌,想要挡下这一刀。
只是手掌的确抬起来了,那骨爪惨白,看着很是瘆人。
断刀抹过他的骨爪,便一刀斩了下来!
那具白骨眼里有些疑惑,然后很快便变成自嘲,那些依靠鲜血短暂积蓄的剑气全部被那一页纸斩碎之后,他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可以和眼前的少年一战?
所以眼前他视作的蝼蚁,是真的可以将他咬死。
他有些感慨,更多的是觉得很离谱。
“不要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诞,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情!”
陈朝没来由地说了句话,他大概是看明白了那两团幽绿里的意思。
放在以往,杀人便是杀人,陈朝半句话都不会多说,但这一次,不一样。
“即便你已经死过一次,我也要让你再死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话音落下,一抹清亮的刀光也随即出现。
断刀斩向了那头骨之上,发出了极为剧烈的一声巨响!
砰——
那具白骨的身躯坚韧程度和别的白骨相比较起来,并不相同,这一刀下去,没能斩开那颗头骨。
剧烈的相撞,反倒是让
陈朝的手臂震得发疼,险些便要握不住那柄断刀。
那结痂的虎口,再次崩开。
那对幽绿的光芒看着他,传达出来了一个意思。
“蝼蚁就是蝼蚁,在飞向天空之前,一直都是蝼蚁。”
陈朝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看着他,然后忽然张口,吸入一大片的白雾,之后口鼻之间,有其他的白雾弥漫而出,那些白雾里,甚至还带着金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这一幕,那具白骨愣住了,有些失神,更多不解。
短暂地获得了一丝修为的陈朝深吸一口气。
再次斩出一刀!
咔嚓一声……
头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你怎么……”
那具白骨的眼里有着无比疑惑的神情。
但很快,那条裂痕便从头骨顶端蔓延而出,继而分开了整颗头骨。
轰然一声,那颗头骨裂开了。
两团幽绿的光芒,朝着两边滚去,掉落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情绪渐渐消亡,最后便什么都剩不下了。
那具白骨也散落在地,变成一根根骨头。
一地白骨。
陈朝倒了上去。
有些失神地看着四周的白雾。
那一页有着无数金色文字的纸张被风吹过,然后缓缓飘落,正好落在陈朝的心口上。
像是一张秋天的落叶,显得有些孤独。
陈朝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有些疲倦,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只是手里仍旧紧紧握着那柄断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闭上眼睛,眼前却不是一片黑暗,而是火光冲天,眼前骤然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池,红墙碧瓦,富丽堂皇,那是世俗里最为尊贵的地方,位于天底下最大的雄城之中,那是大梁王朝的皇城。
但此刻,皇城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整座皇城,到处都在燃烧,如果不早些控制,只怕真的是一座皇城都会变成火海。
无数的宫人在其间奔走,呼喊着走水了之类的言语。
那座尊贵的大殿已经燃烧起来,年轻的皇帝坐在大殿之前,看着那些奔走的宫人,看着他们脸上惊慌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只是坐在那大殿前,任由背后火光冲天,自己却不为所动。
那年轻的皇帝生得不算是英俊,但眉目之间自有气度,那是皇族的气魄,是与生俱来的气态,但要是仔细去看的话,便能发现,在眉目之间,这位年轻的皇帝和陈朝多多少少会有些相似之处。
忽然间,有个年迈的太监来到他身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些急迫和担忧,“陛下,叛军已到城外,马上便要入城了,趁着这会儿皇宫生乱,陛下赶紧走吧。”
老太监跪在年轻的皇帝面前,满脸担忧,“老奴受先太子大恩,愿护着陛下出宫。”
听着先太子几个字,年轻皇帝微微蹙眉,然后只是摇了摇头。
老太监满脸愁容,就要再次开口,但年轻的皇帝却开口反问道:“公公以为,这场
大火是谁放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监一怔,他本已经猜测到这场大火的起因便是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自己,但如今他却这么一问,反倒是让他有些疑惑。
年轻皇帝微笑道:“自然是朕自己放的。”
老太监默不作声,但看了一眼眼前的浓烟滚滚,只觉得有些生寒,叛军已经到了城外,放这么一场大火惹起混乱,然后杀个身形相仿的宫中侍卫,套上帝袍,往火海里一丢,自然有用,能蒙混过那位藩王的眼睛,但是眼前的陛下又何至于将那位皇后娘娘以及小皇子都推入火海之中?难道只是为了让那位藩王相信?
“公公觉得朕是个狠心的人?”
年轻皇帝好似发笑,但却没有笑意。
“陛下素来仁厚,怎会如此?”
老太监此刻已经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年轻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皇考当年素来疼爱父亲,可惜父亲死在了皇考之前,皇考悲痛,故而越过诸位叔父,将皇位传给了朕,可朕才做了几年皇帝?祖宗基业就这么丢了,皇考给朕的天下也就这么丢了,如此朕有面目偷生,当初高祖皇帝所言君王死社稷,虽说并不适合此刻,但不管如何,朕都没脸面再去苟活,妻儿先走一步,朕自当相随。”
年轻皇帝的脸上无比淡然,没有任何的愤慨之意,他看着老太监,忽然问道:“公公,可否能帮朕给四叔传句话?”
那位如今起兵的藩王是灵宗皇帝的第
四子,自然也就是他的四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太监轻声道:“请陛下吩咐。”
年轻皇帝笑了笑,缓缓起身,说道:“那便请告诉四叔,他今日夺了朕的天下,又怎么知道他日不会有人去夺了他的天下?”
……
……
年轻皇帝起身,朝着火海而去,老太监转身离去,带着这位年轻皇帝的最后旨意。
年轻皇帝一步步朝着火海而去,脚步缓慢,只是走了些距离之后,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热意,他缓缓转头,看向一侧人群之中抱着孩子的妇人,沉默片刻,说道:“带他走吧。”
“一个庶子,犯得着去死吗?”
言语很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年轻皇帝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沉默朝着火海走去。
很快,他便踏入火海之中,那身帝袍,开始燃烧起来,是不一样的火光。
妇人看着这一幕,精神恍惚,很久之后,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疼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不舍。
那个孩子,便是陈朝。
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娘亲眼中的情绪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他倒是明白了。
娘亲自从嫁给那位先太子,也就是他的父亲之后,早已经把自己视作那座府邸里的一部分,自然对那位年轻皇帝,也视作自己的儿子,只是那位年轻皇帝也好,还是那位先太子正妃,如今的太后也好,都从来没有把她和她这怀里的儿子当作过一家人。
所以她现在还是会把自己当作一
家人去死,但却不愿意自己的这个儿子也跟着去死。
看着自己的娘亲,陈朝忽然很想哭,在过后的很多年里,他其实不记得这些事情的,直到那一天。
他被逼着来到白雾里,误打误撞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看到了那晶莹剔透的棺椁。
还有棺材里的……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那是一个过去那几年里,时时都会梦到的景象。
在那条用白玉铺就的道路尽头,有着一具晶莹剔透的棺椁,那棺椁四周刻着晦涩难懂的字符,而棺椁里,则是躺着一个少女。
在梦境里,陈朝有着自己的意识,能够做很多选择,但不管他做些什么都可以,可一旦试图去看那个少女的眼睛,便会看到一颗无比明亮和炙热的火球。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便一定会惊醒。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正看到那颗火球的时候,陈朝便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地方好像被人打通了一般,他一下便想起了幼年时候的所有事情,经历过的一切,好像是被谁藏起来的秘密,那好像是一封信,然后被他拆开。
他能想起幼年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宽厚男人眼中的喜爱,也能想起那些日子里那位兄长看向他的漠然和眼底的嫌弃。
他让娘亲把自己带走,不是他好心,只是他觉得,自己身为庶出,根本没这个资格。
陈朝脑海里的场景不断变化,最后,他又来到了那棺椁之前。
看着那晶莹剔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棺椁,陈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去看向那个棺椁里的少女。
少女在棺椁里若隐若现,自己根本看不清楚。
只有在看向她眼睛的时候。
陈朝的视线不断上移,而后终于落到了那个少女的脸上。
还是看不清楚那张脸,但他也不是想要去看那张脸。
他想看到的,是那双眼睛。
陈朝看了下去。
出现了!
那颗明亮无比,炽热的火球。
出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
陈朝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浑身都是汗水。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一页从自己心口滑落的那一页纸。
伸手捡起,重新收好。
陈朝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刀。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那不是梦,不过是发生过的事情,想起了而已。
回过神来,陈朝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周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支白骨大军已经荡然无存,四周只有满地的白骨和尸体,那些修士死了很多。
更远处,那条裂缝之前,高大的石碑已经倒塌,成了一片废墟。
活着的修士已经离开了。
陈朝朝着远处走去,他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去。
他想要知道的秘密,还不知道。
——
皇宫大火,年轻的皇帝在滔天火海之前看着别国军队入城,是仙朝第一版的开头,只是可惜最后没能呈现出来,在这里算是弥补一下,当然两本书绝对没有关系,历史背景我用的是明太宗朱棣的靖难之役,很明显,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大背景是这样,当然
也不可能一直按着史书上的发展写,我一直觉得把历史写进玄幻仙侠里,是一个很不错的事情,虽然我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作者。
当然了,今晚还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远游客一直都在那白雾里,但他的日子不是太好过,因为随着那些修士的大量死亡,很多宗门的修士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亲自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那些嘈杂的声音,远游客皱了皱眉。
那个老人来到远游客身边,压低声音道:“如今事情只怕是压不住了,道兄如何想?”
远游客被邀请来主持此次大事,但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傀儡,在这种大事面前,他的话根本没有什么用,若是之前,他还能坚持,但如今,其实即便是他都会有些动摇。
他又想起了之前痴心观的那个掌律真人,那位真人已经来到山中,虽然还是不知道踪迹,只怕现在已经进入了遗迹中。
想了想,远游客主动朝着那边走去,宁归道人和莫应道人就在那边站着,看着这边的争吵,这两位气度沉稳,自然没有掺和进去。
看着远游客走来,宁归道人主动开口道:“辛苦远游道友了。”
痴心观虽然是道门第一大宗,但不见得时时刻刻嚣张跋扈不近人情。
莫应道人脸上也有些歉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远游客开门见山道:“两位道友当下如何看,如今里面死伤严重,只怕是真有些不为外人知晓的事情发生,各宗派的道友有些担忧,都在情理之中。”
宁归道人笑了笑,只是说道:“敢问莫应道友,若是万天宫派遣修士进入其中,有多少人还能保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为?”
同是道门大宗,宁归道人自然知道像是万天宫这些地方也一定会有什么法器能让进入遗迹的修士保证修为,不过这样的东西大多数都是镇山之宝,不会太多,万天宫是否已经给门下弟子赐下,也不好说。
进入一个忘忧境,还是进入一个彼岸境?
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能不能解决,这都是问题。
莫应道人沉默片刻,说道:“都是门下弟子,里面发生的事情,的确也需要一个答案。”
宁归道人说道:“此刻进去,那遗迹何处有事端,也不好说。”
那片白雾实在是诡异,很多秘法在里面都无法施展,除去能够阻断他们的修为之外,其余很多东西,其实他们都很是有阻断作用的,就像是他们其实早就在各自的弟子身上放下了可以联系得法器,但此刻也完全联系不了。
远游客沉默不语,这两位道人的态度看似没有什么分歧,但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说出什么实际的话语,没有决断。
“远游道友,有些事情还需要再看看,至于那些别的道友的担心,我们自然也理解。”
宁归道人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莫应道人一言不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远游客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两个人的顾虑。
只是里面如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远游客也是真的很想知道。
……
……
陵园外围的石碑倒塌,变成一片废墟,里面更是尸横遍野,白骨满地,这个地方,真的看着很
像是真正的地狱。
好在总是有修士从这里逃了出去,没有全部都死在这里。
撑着油纸伞的中年道人飘然而至,来到陵园外围,在伞面下的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来到那些倒塌的石碑前,伸手抹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于是便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进入这片遗迹之后,他已经走了很多地方,却始终没有太多所得,此刻出现在这里,也是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同。
他很快进入陵园内,于是便看到了满地的尸骸和白骨。
那些尸骸,只是通过身上的装扮他就知晓大多数是道门的弟子。
再看那些被掘开的坟墓,他更是知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作为道门大真人,对于所谓人心,他看得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年道人修行多年,境界高妙,早就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而心境波动,因此只是看了一眼之后,中年道人便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神情平淡,伸出手指,有些风从指间抹过,落在某处。
中年道人轻声道:“有过一场大战。”
依着他的境界,虽然不能完全知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两人在这里交手的事情,他还是知晓。
“是一位剑仙?”
中年道人微微蹙眉,他在空气里感受到了残余的剑气,但是很颓败。
“败了。”
中年道人很快便得出了结论,然后便对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都笑了起来,剑修修行到了忘忧境,便可称为剑仙,
和道门真人的称呼相当,若是还能往前走一步,一样能在前面加上一个大字。
世上如今的大剑仙很是罕见,整个世间只怕也不过三两位,所以中年道人不觉得这位剑仙会是大剑仙之流。
若真的是大剑仙,即便是他,都没有把握取胜。
那样的剑仙,太恐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剑仙之流,这一百年,其实世间也没有见到过了。
不知道那位久未露面的剑宗之主,会不会是此等境界。
“另外一道气息太过陌生,不像是世间的修行流派,那是谁?”
在痴心观里,他通读道藏,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世间一切的修行流派,他多少都有涉猎,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至少能够看得出来。
中年道人站在那堆白骨前,感受着那些残留不多的气息,在思考很多事情。
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去捡起那分成两半的头骨。
看着上面的裂痕,中年道人笑了笑。
下一刻,他的身形再度一闪而逝。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一直都在朝着前面走,他路过陵园的时候没有停留,所以没有被波及,当那些白骨在陵园里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更远的地方,那条小河没有尽头,他便沿着小河一直走。
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来到了原野的尽头,这里已经是遗迹里的很深处了。
小河从这里坠落下去,变成了很小的瀑布,身前便是一处山谷。
听着那些水声
,云间月忽然觉得自己体内开始有一丝气机生出了。
这里在遗迹深处,反倒是不太压制境界了?
云间月微微蹙眉,对于这个发现,有些意外。
——
今天就七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进入遗迹之后,所有修士的修为境界都要被压制,所有人都在这里面举步维艰,甚至有很大的一部分人是靠着那些丹药才能坚持下来的。
但谁能想到,越是往这里面走去,那压制着修为的白雾,便好似在渐渐失去效用。
云间月站在崖上,看着谷底,在想很多事情。
他能从遗迹边缘一直走到这里,难道最开始崇明宗的那些修士便不能得到这些消息?要知道,他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想来崇明宗的那些修士,来到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问题,那既然这般,为何就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铁云真人死去之后,崇明宗上下都已经吓破胆,他们就根本上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何况他出自痴心观,更应该知道一切。
但他还是没有听过类似的消息。
想到这里,云间月摇了摇头,其间一定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那崇明宗的问题,便是这上古遗迹的问题,但实际上他更为偏向这片遗迹一些。
或许这片遗迹有一个周期,到了某个时候,便有白雾变淡的说法?抑或是从来没有修士能够来到过这里。
云间月想了很久,最后没能想出个结果,但他并不纠结,已经来到这里,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很多事情既然无法得到结果,那么便顺其自然。
他看了看那谷底,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便沿着崖边走着,好似是在找一条能够来到谷底的路。
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陡峭的山路,那条山路太过陡峭,若是一般人,想要从这里走下去,大概一定会从崖上摔下去,然后尸骨无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云间月不是一般人。
他朝着山路一直往下,发现上面的青苔有了厚厚一层,便有些感慨,大概是觉得这里应该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但很快他便有些失神。
随即脸色变得很凝重。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眼前这些青苔是绿色的。
这在外面是很寻常的事情,谁都不会上心,但是在这里面却不一样,反倒是很特别。
因为一路走来,这片上古遗迹给人的感觉都是昏沉和晦暗的,哪里有这么明亮的颜色?
青色的青苔在外面随处可见,但在这里,却代表着生机。
这和整片上古遗迹格格不入,这很反常,让云间月很是沉默,想到了很多东西。
反常的事情太多了,就一定会代表着什么。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陈朝从那处陵园离开,也沿着那条小河一路前行,只是走了大半距离之后,没有来到崖前,他们换了个方向,朝着东南方向折去,一边走,他将瓶中的丹药一颗颗丢进嘴里,细细咀嚼,想要让这些丹药充分发挥其药效。
他自己的那一瓶自然早就吃了,不过当时死了那么多的修士,那么多丹药都还没吃完,他自然不会放过,若不是因为别的法器什么的此刻带走很棘手,说不定陈
朝便连那些法器都带走了。
一路往前,陈朝其实自己也很迷茫,当初在白雾里,他也是误打误撞跑进去的那个地方,之后离开虽然有意去记一些东西,可这片遗迹实在是太大了,他很难再次找到那个地方。
但他唯一明白的是,那个地方一定在遗迹深处,那个少女的身份也绝对不会简单。
只是要怎么再次找到她,是个很难的事情。
陈朝有些漫无目的,只是这么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事情,便抬起了脑袋,他看着前方,然后开始吐气。
修士们体内的气机有新旧之说,当旧气已尽的时候,新气自然而生,只是换气的时候,往往便是一个修士最为虚弱的时候,陈朝好几次和人对战,便都是瞅准这样的机会,战胜过很多人,但他此刻吐气不是为了换气,而是别的想法。
那些吐出的气里有些白雾。
白雾里有些金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身上的秘密从来不少,从最开始他的身份,到为何能够修行,又为何能修行得那么快,都是秘密。
这些白雾便是秘密。
有无数人都进入过白雾里,但都没有得到过任何好处,他们在白雾里待的时间到了某个阶段,便一定会让自己的身躯遭受重创,那些死在崇明山或是死在这遗迹里的少年便是明证,白雾给他们带来的,只有恐怖和糟糕,没有任何好的东西。
可陈朝不同,他进入白雾里之后,在那晶
莹剔透的棺椁上学到过一门道法。
是不是道法,陈朝甚至自己都无法判断,因为除去修行之后身体里出现无数的白雾之外,能够在自己打熬筋骨的时候减轻疼痛之外,他根本没有发现那些白雾还有什么别的作用,但实际上那白雾其实肯定还有别的作用。
要不然最后那白骨剑仙在看到白雾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惊骇。
陈朝其实当时也注意到了那白骨的异常,后来仔细想想,便发现除去那些在自己体内的白雾之外,不会有别的。
这些天地之间飘荡的白雾和他体内的白雾不同,但其中却有着无数的联系。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跟着白雾的指引,去找那个少女?
陈朝想通了这一点,便逼出了体内的白雾,那些白雾从口鼻而出,带着金丝,然后脱离了口鼻,在陈朝面前缓缓游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没有修为,根本无法控制这些白雾,只能看着。
那团白雾缓缓飘荡,看着就像是一片在风里的落叶。
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那一页纸。
崇明宗派人在这里面探索了很多年,只怕是唯有那一页纸才是最了不起的发现,只是上下弟子都不知道,只在铁云真人一人手里,仔细参悟。
陈朝想起当年。
那年他从棺椁存放的地方离开,一路朝着外面跑去,哪里知道出路在什么地方,反正最后跑来跑去,就误打误撞碰到了一具尸骨,看到了尸骨旁的钥匙和那封
遗书。
那是一个死人的愤怒,他只是想要报仇,对于自己曾经修行过很多年的宗门没有任何想法,所以崇明宗后来不得不将宗门地址迁到别处,其实都是因为那位前代掌教。
他是个恶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可陈朝在后来,又看到了一个好人的遗书,他的诉求和那位一样,但他只是觉得崇明宗太恶,不应该再存在。
陈朝收回心神,想着善恶这种事情,哪里那么简单,又不是黑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团白雾开始朝着远处飘去,还是像落叶,但此刻的落叶却有了轨迹。
那团白雾朝着远处飘去,陈朝便跟着走了去。
他握住那柄断刀,想着这柄断刀也是在路边随便捡的。
……
……
云间月从山路一路往下,最后便落到了谷底,在这里,他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有的树木很大,几乎是数人环抱才能将其抱住,这便是活了无数年的意思。
可惜的是这树木很寻常,不是什么灵药,要不然这么长久的岁月堆积下来,这即便是最为寻常的灵药,也一定会变成罕见的上品。
可惜没有。
云间月朝着前面走去,穿过丛林,然后便来到了一片湖前。
那片湖极为宽广,湖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在湖畔有一片芦苇荡,芦苇随风而动,更是很好的景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在这里,云间月看着美景,想着那个笑起来便如同花开的女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很快。
他在湖畔发现一朵白花。
那是寻常而又不寻常的白花。
寻常是因为这朵白花生在湖畔,却不是什么灵药,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不寻常的则是这朵白花生在湖畔,却不该生在当世。
云间月在痴心观读过很多典籍,看过一本关于花的书,上面记载了世上所有的花,却没有这朵白花。
他不知道这花叫什么。
知道这花应该是生在上古,然后一直活着,如果没有人对它做些什么,它会一直活着。
云间月伸出了手,将其折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子,将那朵白花放了进去。
看着这朵白花,云间月很高兴。
他要把它带回去,给师姐看看。
想到这里,他很是高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里的气机流动,比之前又更顺畅和多了些。
这里对于修为的压制,少了很多。
云间月抬头看了看天空。
看到了一轮明月。
原来这会儿还是深夜。
之前白雾太浓,即便是他,都无法看到真正的天空,但这里白雾散去很多,他便能看到了。
他很喜欢月光,或许是因为他的名字里也有个月字的缘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其实不是。
只是因为他坚信,当自己在看月的时候,那个喜欢的女子也在看月的话,那么两人无论相隔多远,都是在一起的。
月亮只有一个。
云间月低头,喃喃自语,“我心如月。”
——
会写很多关于花的东西的,在仙侠里写言情,也是很不
错的事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朝跟着那团白雾一直往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便有了些绿意。
白雾散了些。
陈朝看着前面的山林,看着那一眼看去便能够看到的绿意,确信这里的白雾比外面的白雾要少很多,便满足地点了点头,有些高兴。
云间月没有来过这里面,只能猜测一些,但陈朝却来过,很清楚那少女所在之处,白雾便没有这么浓郁,所以这里一定会是核心的地方。
只是这遗迹里的核心区域只怕也不小,陈朝想要找到那个地方,也不见得容易。
那团白雾散去,再也看不到。
陈朝知道它的使命已经就是到这里了,再怎么想要这些白雾做些什么也没有用了,接下来的事情,其实要靠运气。
不过他深吸一口气之后,便笑了起来。
之前云间月发现自己在这里境界便恢复了一些,陈朝如今在这里,自然也发现自己的境界也恢复了一些。
或许是这里的白雾少了些,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但不管如何,只要是能够让境界恢复了一些,那便是很好的事情。
有了些境界,陈朝有了些底气,但也会有些担忧。
虽说他早说过要胜过云间月,但这位道门天才毕竟是当世真正的天才人物,在这一代的年轻人里,他足以排进前三,陈朝比他要小几岁,少修行很多年,又只是武夫,两者差距很大,若都拥有境界的时候,只怕很难取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当时看中的是遗迹里无法动
用修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认为不管对方有什么样的手段,自己都能取胜。
但现在,有了修为境界,那就要两说。
云间月的境界早在数年前便已经来到了苦海巅峰,距离彼岸境界,不过一步之遥。
他如今的境界,其实去一些小宗门,都能坐到极高的位子,若是再往前走一步,甚至会是那些宗门里的宗主之流。
陈朝不是害怕,反倒是有些兴奋,他只是觉得,打一场也没关系,即便是胜负不好说。
他想着那些事情,从林中走过,看着那些参天巨树,看着那些如今已经很是罕见的草木,也有些感触。
岁月这个东西,往往很容易在一些具体的事物上去感受,比如某些人脸上渐渐生出的皱纹,某些生长了很多年而没有被砍伐的树木。
以及不断增长的境界。
这上古遗迹深处,只怕很多年来都没有几个人来过,很多年前的陈朝,应该是第一个?
陈朝懒得去想这些,他只知道,在过去的无数年里,这里应该很少会有人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无尽的岁月里,这片区域就安安静静地存在,任由岁月在这里缓缓而过,百年千年。
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所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也就千余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存在的历史不止千年,佛宗里那些从佛土里传来的经文便可以作为证明,但是那些经文如何传来,具体是哪一年由谁带来,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
来说去,他们都知道在他们所知的历史尽头还有历史。
这些上古遗迹也是其中的证明之一。
没有任何一家宗门记载过有这样一座上古遗迹,世俗王朝的史书也没有相应的内容,这些上古遗迹,全部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
那么上古遗迹不过是某些上古宗门覆灭后留下的东西。
那么他们又是因为什么而覆灭呢?
这是所有修士……不,至少是那些大人物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们对于历史,一直很有兴趣。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大梁王朝名义上统治着整个世界南方,和妖族形成对峙,但实际上在国境里,有很多地方,大梁王朝根本就不能涉足,而在那些地方,无一不是各大宗门的所在。
方外修士,方外宗门,方外修行界,一直都是人族真正的主宰者。
而在由修士组成的世界里,有些地方一定会是特殊的。
大梁朝的南方,有一座小镇,名为古溪镇,这座小镇很小,而且距离郡城更远,有很多人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只觉得这个地方便是世外桃源。
有很多人甚至慕名而来,想要留在这里,但都没能行。
大梁朝的神都之外,绝大多数地方的百姓都过得很难,因为这个世间有很多妖物,那些妖物吃人,他们只是普通百姓,无法相抗,只能寄托于大梁朝的镇守使上,但不是每一个镇守使都和陈朝一样,雨水郡的例子很多。
当然,也有别的可
能,若是恰好有一座修行宗门坐落在某个郡城或是县城边上,那宗门里的修士又不愿意周遭有妖物出没,那么百姓们便自然而然不用担心妖物出现,但不用担心妖物之后,便不得不担忧另外的事情。
那就是修士们。
在某种角度来说,修士们和妖物们并没有什么区别,妖物要吃人,修士们看不惯也会随意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命到底是如同草芥,众生也不过猪狗。
在他们的眼里,普通人便可以随便杀,想杀便杀。
陈朝一直在提的大梁律,很多时候,其实只是白纸,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这里是例外的。
这里生活着一群道士。
一群不太喜欢妖物,也不太喜欢凡尘的道士。
因为不太喜欢妖物,所以他们将方圆数千里的妖物全部都杀了一遍,最开始做这件事的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好在那座道观里的道士真的很强,虽然不多,但强大的道士多做些事情便好了。
所以很多年前,那些道士便将方圆数千里的妖物杀干净了,这许多年里,也没有太多新的妖物出现在这方圆数千里之间。
便更不可能在那座道观眼皮子底下的古溪镇来吃人。
于是这里的百姓一直都没有遭受过妖物的侵扰。
至于那些道士,最开始每天上山下山,想着的是那观中的修行大道,无数典籍,哪里会有心情去理会那些寻常百姓,所以这里也没有百姓被他们无端所杀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不是
好人,但他们做的事情对于这些寻常百姓来说,就是好事。
所以在最初的那些时光里,道士们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便成了那些百姓感激的人,之后家家都开始对那些道士感激涕零,长此以往,那些山上的道士即便再是无感,但想着随意杀人,也是做不出来了。
所以在后面的那些日子里,这座古溪镇便成了真正的好地方,有那座道观看着,他们过得很是舒坦。
那座道观便在古溪镇的那条小溪起源处。
古溪镇的由来,是那山中流出的小溪。
那条小溪没有名字,那座山也没有名字,小溪从山中而生,然后缓缓流淌而下。
而那条小溪的存在,那座山中道观的存在,要比古溪镇早得多,比大梁朝存在的时间都早得多。
那是真正的底蕴。
是的,如今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道士敢在这座道观前谈底蕴两个字。
这座道观的名字很是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痴心痴心。
这本来应该是存在于那些话本里东西,那些女子,因为男子而痴心。
而道门修士,最为讲究的便是要远离红尘,男女情爱虽然不是彻底要断绝才好,但是也是讳莫如深,很少有人会去沾染。
但这座道观就叫痴心观。
当年那个创立此道观的道人,不知道因何原因,便将这座道观命名为痴心。
那个时候道观寻常,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而后这道观成为了世间最了不起的道观,便没有人再
敢说什么。
在道门中,没有人敢轻视。
因为这座道观不仅存在的时间最久,也有着道门里最强大的道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所有来过痴心观的修士,都会生出很多感慨。
因为没有人会想到,那座名震世间的道观,会是那样寻常且又普通。
痴心观很小,因为那座山本就不大。
但也太小了些。
那座道观不仅小,甚至说得上是简陋。
简陋到所有人都想不到,这就是痴心观。
道门最神圣的地方,只是深山里的一座破道观?
在这里生活的道士们不会这么想。
因为在那座简陋的道观里,有着当世最多的道门典籍,最多的道法,当然也有着最好的老师。
既然如此,在这里修行那便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已经如此好了,就不要奢求更好。
更何况那些富丽堂皇的大殿有什么用,那些精美的道袍有什么用?
住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大殿里,自己的修为便能提升不少?穿着那些精美的道袍便能让自己的修行速度加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神都的那座皇城,只怕便会挤满了修士。
痴心观是一个特别的地方,但说起来也不特别。
这是很怪的事情。
更奇怪的其实不是这件事。
而是那个人。
痴心观的那位观主。
是个很奇怪的人。
书院院长是个很奇怪的人,很多人不觉得那位院长像读书人,但如果他们见到过那位观主,才会觉得他才是天底下最不像是道士的道士。
他不喜欢穿道袍,也不喜欢去那座楼里看道门典籍,他每日在山中赏景,遇到有问题的观中道士,他心情好的
是便讲一讲那些道门典籍上没有的东西,若是心情不好,他便不做理会,即便那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也是如此。
他会在那座小镇里行走,偶尔兴致来了,便选择游历世间,他像是个游客,在这天地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远游客的名字更适合他。
但观主真的生得很好看,比那位书院院长要更好看。
他的眉目如画,五官俊朗,身材修长,这便是他更不像是道士的一点。
据说前代观主便是第一眼看到这位观主便觉得他生得无比好看,才动了心思,不管不顾地要收他为徒。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谁能不爱?
但谁都没想过,那么好看的娃娃,而后那么好看的少年道士,再之后那么好看的青年道士。
最后真的能成为道门的大真人。
如果他不是痴心观的观主,那么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明里暗里找他去做道侣。
实际上因为他是痴心观的观主,也有很多人想要做他的道侣。
不过作为道门大真人,又是痴心观的观主,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他。
也没有太多人有资格做他的道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这些年,没有人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黄昏的时候,晚霞渐生,观主站在那座道观的庭中看着远处的晚霞,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便开口道:“之华还在闭关?”
观主身侧没人,但既然开口了,便有道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来到这位观主身前,轻声道:“那丫头闭关冲击彼
岸境已经有些时日,还不知道情况。”
当时宋长溪曾经问过云间月,那位叶师姐的境界比你更高?云间月坦然回答,自然如此。
道门双壁是外界对痴心观这两个年轻天才的称谓,指的便是这对师姐弟。
观主微笑道:“之华心无旁骛,这道门槛,什么时候迈过去不过是时间问题,反倒是云间月那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够走到这里,还不好说,他对之华的感情太深,又求而不得,虽说他好似自己不在意,但真能不在意吗?”
那道士说道:“男女情欲很是复杂,云间月年纪尚浅,只怕真的难以自持。”
观主笑了笑,也不是太在意,微笑道:“他自己也知晓,即便放不下,他也在想别的法子往前走,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选择在世间游历,不过有件事我始终不太明白。”
那道士有些吃惊,然后不可思议问道:“这个世上还有观主您不明白的事情?”
观主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我又不是天上的仙人,自然有我不明白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道士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很快便调整过来,认真问道:“那不知道观主您不明白什么事情。”
观主很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道士,说道:“我不明白云间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之华的。”
云间月喜欢叶之华这件事,如今是痴心观上下无数人都知道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道门双壁之一,对于另外一位道门双壁之
一,自己的师姐,无比的爱慕。
只是如今观主这么一问,那道士也是骤然想起这件事。
所有人都知道云间月喜欢叶之华,但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谁也不知道。
观主微微笑道:“这两个小家伙,都很奇怪。”
道士还没来得及说话,观主忽然淡然道:“掌律下山去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道士一怔,随即说道:“掌律真人前些日子说要闭关,此刻应该在后山闭关?”
这本来是痴心观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但既然如今观主这么说,那么他也就觉得有些疑惑,掌律真人如果不在山上,那么是何时下山的?去了什么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观主看着远处晚霞,平静道:“他这个人,一向不怎么听话,可不听别人的话也就算了,不听我的话,便有些不好。”
听到这里,道士更是不敢说话了,掌律真人是道门的大真人,在整个道门,乃至整个世间,只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对他发号施令,可眼前的这位,毕竟是观主,是那位掌律真人的师兄。
师兄的话,怎么能不听?
观主平静道:“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有些手段,能瞒得过所有人,但实际上这很愚蠢,麻烦你等他回来的时候告诉他,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很不高兴,让他以后不要做。”
这句话还是客气,但谁都能听得出来观主有些生气。
道士点头,但还是很紧张,和眼前的观主交谈
可以自在一些,但是在那位掌律真人的面前,可没有那么轻松了。
这一对师兄弟,这出自同门,境界差距不大,但实际上性情差距极大。
……
……
痴心观的后山有一片断崖,这里极难攀登,依着痴心观的门规,在山中修行,如无必要,不许动用修为,因此有能力爬到这里的道士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崖边站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一头青丝就这么随意地披在脑后。
她生得很好看,柳叶的眉毛,樱桃的小口,还有白净的小脸。
只是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一张极美的画硬生生被人藏了起来。
如果她笑起来的话,理应会很好很多。
但整座痴心观,没有人看到过她笑。
依着山中的传言,这位叶师姐先天生下来的时候便出了岔子,虽然修行的天赋极高,但是好像也伤了别的地方,好像情绪极为淡漠,根本不会笑。
……
……
“叶师姐又到那崖上去了,不知道在看什么。”
“或许是在参悟什么大道,我听说叶师姐距离彼岸境界,一步之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应该是半步,毕竟师姐要比师兄厉害一些,只是这么厉害的师姐,却不会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师兄其实私下里问过很多人,但没有过答案。”
“我猜师姐一定要在最高兴的时候才能笑出来,不过那是什么时候?”
“会不会师兄说喜欢师姐的时候?”
“可现在观里所有人都知道
师兄喜欢师姐。”
“但是师兄没说。”
“是啊,真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不告诉师姐呢?”
——
直到28号都是每天两更,都会白天两更一起发出来,所以大家不用熬夜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外很多修士都参与进了崇明宗的事情里,鹿鸣寺当时也派出了一个白眉老僧,但在解决那个问题之后,白眉老僧回到鹿鸣寺,却没有寺中的僧人前往那座崇明山。
这是什么原因?
因为鹿鸣寺的年轻僧人们很少,这种世间的事情,他们也很少参与,关于上古遗迹和那段没有人知道的历史,旁人或许会很想知道什么,但对于鹿鸣寺来说,便不见得。
这座古寺存在的时间太长,长到比痴心观更长。
若不是鹿鸣寺足够低调,只怕如今最风光的修行流派就不是道门的那些修士了。
白眉老僧回到寺中,平静穿过庭院,从后门离开,开始登山,一路上碰到的僧人停下纷纷向他行礼,老僧微微点头,越过这些僧人,继续往前。
鹿鸣寺藏于深山,平日里也不会容许外人来到寺中,收徒传承这种事情,也大约随缘,山中僧人下山而游,碰到有慧根的便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此地修行,若是不愿意,便也作罢,从不强求,因此一直以来便显得极为清净,尤其是后山,更无什么人回来到这里。
在半山腰,有一间很小的庙。
白眉老僧来到庙前,虔诚的行礼参拜之后,这才走进庙中。
庙里供奉着佛像,只是用泥来捏的,上面没有彩绘,更没有什么金箔,看着很寻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那佛像前,盘坐着一个老僧,他穿着落满了灰尘的僧袍,两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眉毛竟然比这白眉老僧都还要长,从眉间一直蔓延到地面,看着就像是两条垂落的藤蔓。
很是奇怪的感觉,老僧像是一尊塑像,没有什么生机。
他的眉毛上也满是灰尘,有着无数岁月的痕迹。
他活了多少年?
只怕这个答案没有人能给出来,除去老僧本人。
白眉老僧在老僧面前坐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弟子依着您的意思去看了那个少年,没有发现他和师兄有什么联系。”
此刻老僧口中的师兄,自然便是当年那位离开鹿鸣寺便要去将天地都改变的黑衣僧人,他和白眉老僧一起去到神都,看到了那个很不错的藩王,然后自家师兄便大胆地说了一句,小僧要送你一顶白帽子。
于是人间便有了之后的故事。
先太子亡故,诸多藩王对皇位都虎视眈眈,当时朝局有些乱,他和师兄便住在那位藩王的府邸里。
有一日,那位藩王前来询问,我已是诸多藩王里最为了不起的一个,太子亡故,我是否便是新太子。
依着他来看,既然如此,那自然便理应如此,可是当初的师兄却不会这么想,而是笑了起来,师兄说,那位灵宗皇帝不会将皇位传下给藩王里的任何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那位还不是大梁皇帝的藩王问为何,师兄只是摇摇头。
果然,过了没多久,灵宗皇帝便下旨立那位先太子的嫡长子为皇长孙,这便是定了天下的归属。
后来那一夜,藩王再
次前来询问,师兄才告诉他缘由。
先太子病故,却还是留下了一家子嗣,若是让某位藩王做上了皇帝,那么如何去面对那曾经做过太子一家,只怕便要心生想法,而后便自然要大开杀戒,反倒是如果让那皇长孙做了皇帝,藩王们都是他的叔叔,依着皇叔的身份,反倒是能够护着他们的安稳。
当时藩王幡然大悟,从此便对师兄有了新的认知。
可当时师兄却说,那皇长孙看着仁厚,但实际上伪善,他做了皇帝,藩王们没有好下场。
话虽然这么说,可当时灵宗皇帝还活着,没人能做什么,于是便等了些年,看着灵宗皇帝死去,诸位藩王分封到各地,那位皇长孙坐上了龙椅,再之后,便是削藩的开始。
白眉老僧在那些年里一直没做什么,他只是整日跟着自己师兄,看着他说话,听着他讲故事,却发现好似天下大势,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切,也知晓了一切,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位灵宗皇帝是如何想,这座天下该如何发展,无一遗漏。
自己的师兄,好像是看破了世间一切的人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之后,他看着师兄和那位藩王起兵,以八百人开始,换了整个天下。
自己师兄也成了大梁朝的国师。
之后白眉老僧返回鹿鸣寺,过了些年,他又再次去神都,去看自己师兄。
那个时候自己师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很是枯瘦,像是
一只鬼。
“其实我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一只鬼。”
当时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僧看着自己的师弟,微笑道:“他们有一天会惹出事情来的,不过我也有手段应付他们。”
那是自己师兄最后说的话,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没有去想别的,还是在为那座王朝想事情。
到底是为什么,才让师兄一辈子都对那座王朝念念不忘,对那个天下如此上心?
白眉老僧想到如今,也没有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老僧。
已经很久了,老僧始终什么都没说。
他好像早就死去了。
但白眉老僧还是在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老僧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满是浑浊。
那是岁月的痕迹,是每个人都无法抹去的东西。
老僧看着眼前的白眉老僧,有些费力说道:“我不过是活得长了些,但并非意味着我便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你那位师兄学了我的本事,又要比我聪明太多,他做了什么准备,我只怕是很难看清楚,更何况我现在真的越来越瞎了。”
人老之后,耳聋眼花,很容易招人嫌弃。
白眉老僧看着他,说道:“您总是有办法的。”
老僧笑了笑,只是声音不太好听,有些干,像是两块枯木在这里摩擦发出的声音,“我虽然还是有些能耐,但总要见见他之后才知晓,不过我对此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我很清楚,即便是见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那位师兄真有布置,那么我也看不清什么。”
“你的那位师兄,真是我最好的弟子。”
那么无数年过去,来到这座小庙的鹿鸣寺僧人很多,但能让老僧睁开眼睛和他说说话的,其实很少,能让他教他些东西的,便更少,但毫无疑问,能够让他教了东西的那些僧人,都成为很了不起的存在。
但他最喜欢的那个弟子,就是那位国师。
“那你呢?这一生到底在想要做些什么?”
老僧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了白眉老僧的脸上。
老僧此刻显得很是愁苦。
……
……
穿过丛林,会来到什么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不知道,但他快要知道了。
因为前面的林中的树木越来越少,这便意味着陈朝便要走到尽头。
那条小河的尽头是断崖,这片丛林的尽头,便是一片湖。
此刻月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只是陈朝没能见到那朵白花,因为他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他只是看到了那个站在湖畔的年轻道士。
年轻道士也转过头来,看着陈朝。
两人对视一眼,云间月主动开口说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陈朝点头说道:“我也没有想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个年轻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少年和一个年轻人,在进入遗迹之前便说要有一战,但是他们在何时会相见,在什么地方相遇,这些事情,全部都不是他们两人能够知晓的。
但如今相遇了,是否要一战?
陈朝看着云间月,手中的断刀握得更紧了些。
云间月看着陈朝,平静道:“此处压制境界没有那么恐怖,你不是我的敌手。”
终究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年轻天才之一,他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陈朝笑着说道:“你的境界松动了,我的自然也是,大家都是苦海境,不过一个往前走得多些,一个在后面一些,但说到底都是苦海境。”
云间月想了想,发现陈朝说的话有些道理,然后便问道:“那就打一打?”
陈朝却摇了摇头,说道:“反正迟早要打,不如等一会儿,而且我有些伤,你赢得不光彩。”
云间月这才发现陈朝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来便是受了些伤,他有些疑惑,在这遗迹里,谁能伤得了陈朝?
“你们道门,有些不要脸,不过他们给我带来的问题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仿佛是知晓云间月在想些什么,便笑了笑,然后轻描淡写地开口。
云间月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你这个人虽然有些傲,但看着比那些家伙要清醒很多,我以前还以为世间的修士全部都是郭溪之流,不过想想也是,像是那样的傻子,怎么可能成为天才,真正的天才,反倒是
就该如你一样。”
陈朝难得夸奖了一番云间月,往嘴里丢了一颗丹药,缓慢咀嚼。
云间月平静道:“我倒是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你们这些武夫,那位镇守使,还有你们的那位皇帝陛下,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痴心观距离那座古溪镇如此之近,却从来不滥杀百姓,除去因为那些百姓是真心感激他们的之外,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便是他们认为自己修士坐在山巅。
修士和修士的认知是不一样的,别的修士坐在山巅,觉得凡俗里的一切都抬手可杀,没有什么值得上心的,但痴心观的道士们同样坐在山巅,但却对整个凡俗没有喜恶,只要他们不做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做些什么。
像是修士们,其实面对凡俗,最好的便是不管不问,也不去看,那便是最好。
但很可惜修士们做不到。
“当然,你也很了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轻声开口,声音平和。
夸赞这个东西要看是谁说出来,依着云间月的身份说出来,那自然便是真的了不起。
陈朝忽然问道:“你过往那些年,到底是怎么修行的?”
云间月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想了想之后,还是说道:“幼年上山,便开始通读山中道法,师长让我去观中看看,看有什么道法感兴趣,我带回来一本,他便给我讲一本,我若是听了不觉得喜欢,便不去修行,转而去修行别的道
法,而后挑选到了喜欢地道法,便一直开始修行,前几年修行停滞,我便出山云游世间,看到有妖物便杀妖物。”
云间月的修行堪称简单,这位道门天才,本来就是应该如此简单。
陈朝问道:“在这条路上,难道你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没有过什么门槛?”
这些问题,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不见得是好回答的,但是对于云间月来说,却没有什么,他坦然道:“最开始在看那些道法的时候自然也有问题,不过后来多看了几眼,也就明白了其中道理,只是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修行上的问题,是心的问题。”
陈朝很敏锐地问道:“是个女子?”
云间月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向陈朝。
痴心观的事情,应该是没有流传出去,即便是流传出去了,知道的人也肯定很少,这些人里,绝对不会有陈朝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坦然点头,喜欢一个女子,不丢脸,尤其是喜欢一个那么好的女子,更是不丢脸。
这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观中有位师姐,姓叶,我很喜欢她,但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我。”
云间月有些惆怅,他这些话其实和很多人说过,那些人听了这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往往都会表示同情,但没有人会给他答案,或许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别的缘由。
陈朝感慨道:“谁能想到道门双壁之间居然还有这种关系?”
既然云
间月都说得清楚了,那么陈朝自然也能想到,那位所谓的叶师姐,便是道门双壁里的另外一个人了,他之前一直认为,大多数的修士每日都是刻苦修行,绝对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尤其是像是云间月这样的存在,更是如此。
但很显然,他想错了。
云间月平静道:“这有什么?”
陈朝点点头,“喜欢一个女子,这的确没有什么,不过我没有想到,你喜欢一个女子,竟然会这么蠢。”
听到蠢字,云间月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但随即还是问道:“如何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算是明白一些,毕竟之前忽悠过宋敛。
“喜欢一个人,你不是应该告诉她吗?”
陈朝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些理所当然。
云间月有些疑惑,“观里所有人都知道,师姐她自然也知道。”
陈朝说道:“我还知道你比我境界更高,很难战胜,我不还是要和你一战?”
陈朝的话很简单,很直接,也很有深意。
不去战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即便在战之前,好似所有人都会猜到事情会怎么发展,但还是那句话,不去战,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
天底下的事情,一眼能看到的,也不是事实。
真正的答案,都要去做了才知道。
你喜欢一个女子,便要去问问,他如何回你,才是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间月恍然大悟,过去那些年里,他表达过对师姐的喜欢,然后整座痴心观便都知道,他
以为师姐也喜欢,故而便没有直白去问,但师姐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便认为师姐是不喜欢他的,既然师姐不喜欢,那他还能如何?
他还是很喜欢师姐,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来看,其实喜欢师姐,便要告诉师姐。
如果不告诉师姐,那么又怎么能够得到师姐的回应?
云间月想明白了这个道理,豁然开朗,心境通明,竟然又好像要往前面走一步。
他已经到了苦海巅峰,再往前面走去,那便是彼岸境界。
但好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没有往前踏出去。
陈朝有些嫉妒说道:“你们这些真正的天才,真的很没有道理,就听了这些屁话竟然便有些感悟,真的很扯淡。”
云间月看向陈朝,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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