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8小说网>现代都市>下街往事> 第三十章 来顺在走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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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来顺在走邪路(1 / 2)

年底,我离开了蒯斌的夜总会,我觉得我不应该继续呆在那里,我的性格不允许我给别人当伙计,我也无法适用那种时而天堂时而地狱的环境。拿了蒯斌给我的一万块钱,我回了家。闷闷地坐在沙发上抽了一阵烟,我起身给王东和大光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我家,我要跟他们商量一下重新“杀”回市场的事情。我爸不在家,上个星期我就把他送去了医院,他的身体太差了,现在连翻身都不能了,全身可以动弹的只有嘴和眼,可是他的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看得见东西,可他认不出在他跟前的人是谁,嘴巴里经常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我怀疑他是在喊我爷爷和我妈,或许也在叫我和我哥的名字。

林宝宝在医院里陪我爸爸,她几乎搬到那儿住去了,几天也没见她回来过。

前些天我去看爸爸,林宝宝告诉我,咱爸经常哭,说不出话来,只是流眼泪。

我说,他那是心里难受呢,别管,让他哭,哭够就好了。

林宝宝说,咱家没钱,饭都不敢吃好的,老爷子那点儿退休金,加上来顺的工资不够吃饭的。我突然感觉难受,腿软得让我站不住了,蹲在我爸的床头,心就像被一把刀子剜着……我太不是玩意儿了,我得有好几个月没往家里拿钱了,我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病重的父亲,还有一个没有职业的嫂子,还有一个需要支撑的家。我把所有能够找出来的钱全给了林宝宝,对她说,嫂子,先这样支撑一阵,我很快就有钱了,到时候咱们给老爷子请一个护工,你解放出来,跟着我去市场练摊儿。林宝宝说,别请什么护工了,他们不会用心的,我也不想去什么市场,大家都认识我,我不愿意抛头露面,就在这里伺候咱爸,一直伺候到老。我没有话说了,问她,来顺这些日子怎么也不常回家,在外面忙些什么,你没问问他?

林宝宝说,来顺不在钢厂做保安了,跟了一个老板,给那个老板开车呢。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得有半个多月没见着他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他想要辞职。那几天我的心里乱,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辞职,辞职以后干什么。现在听林宝宝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有些发毛,来顺跟了一个什么样的老板?他不会是跟家冠当年潜伏在我哥哥身边一样,去家冠那里当“卧底”去了吧?从医院回夜总会以后,我把大光喊来了,问他知不知道来顺现在给谁开车?大光笑话我说,你这个当爸爸的可真不称职啊,你是不是连来顺多大年龄都忘记了?我算了算,今年是3003年,来顺应该是二十四岁了。不禁感慨,我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刚从监狱出来……将近二十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哥”变成了一个“叔”,这期间大段的生活仿佛被一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连绵不绝的墙挡着,想要回去已经不可能,想去回忆也变得不再容易,就像胖子的手臂,再怎么努力也够不着自己的脚尖了。

大光说,来顺现在跟着钢子,钢子让他管理着一个汽修厂,没事儿的时候给钢子开车,关系相当铁。

这可真是有点儿意思,我笑了,二十年前钢子绑架了来顺,二十年后他们成了铁哥们儿。

也许是这些年的风雨历程让我不再相信一切,我断定钢子是想利用来顺,因为钢子知道来顺跟家冠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来顺现在的势头比当年家冠还要猛,钢子应该知道来顺的价值。

前年夏天我回家看我爸,来顺跟几个兄弟坐在客厅里说话,见我进门,连忙打发他那几个兄弟走了。回来嬉皮笑脸地抱着我的肩膀说,爸爸,我现在比你当年牛多了,当年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在监狱,现在我在外面,我干的事情比你当年大,发展得也比你好。我说,年轻人干点儿大事情那是应该的,可是不能做违法的事情,那样你又是一个我。来顺说,我不会干违法事情的,我行走在违法与不违法之间,属于灰色地带,既稳妥又来劲。那时候我最关心的是钱,我说,你现在有不少钱了是吧?来顺嘿嘿地笑,我从小跟着张毅爸爸,我的为人是张毅爸爸传染的,我不存钱,我存的是江湖义气,有了江湖义气才能赚取更大的利润。这小子一肚子歪理。也许是我上了年纪,也许是杂乱的事情充斥着我的脑子,我含混地笑了笑,别忘记你还有这个家就好。来顺说,我就是脑子里有这个家才这样做的,我要让咱们老张家重新挺立在下街!来顺还真的是我们老张家的人了,他的大名叫张显豪,是我爸爸根据辈分给他取的名字,下一辈应该是“耀”、再下一辈是“世”、最后一辈是“昌”,预示着我们老张家世代荣耀和昌盛。我摸着他刮得铁青的脸,哈哈大笑:“好孩子!”

抽时间我去找了一下钢子,先是拿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开了一阵玩笑,然后正色道:“我侄子跟了你,你得好好待他。”

钢子说:“那是没得说,小时候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现在我要加倍补偿。”

我问他来顺是怎么跟的你?

钢子笑道:“他跟我侄子是同班同学,俩小子关系铁着呢。我侄子一直跟着我,后来他就来了。”

我试探他道:“你没觉得我这个侄子脾气有些古怪?”

钢子一语中地:“知道,他一直想给一哥报仇。”

我不动声色:“你有什么想法?”

钢子笑着摸了摸我的手背:“放心,我还没差劲到利用孩子的地步,那样我连自己的侄子都害了。”

从钢子那里出来,我走在路上,心情很是不爽,妈的,还不是我混得不好?我要是混得好,还需要你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留我儿子?那些日子,我风言风语地听街面上传言,来顺他们那帮孩子经常跟人打架,好在他一般藏在幕后。我打定了主意,等我重新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就把来顺喊过来,我要把来顺拢在自己的身边,什么事情都不能出,我们家再也经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闷坐在沙发上等王东和大光的时候,我拨通了来顺的手机,没等开口,来顺就在那头嚷嚷上了:“爸爸,这阵子你去了哪里?怎么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笑了笑:“我忙,忙着给你找个后妈呢。”来顺笑得很是放肆:“那好啊,要找就找个听话的,模样无所谓!别跟那个杨妈妈似的整天跟你吵吵,我受不了……哎,爸爸,刚才我听我一个兄弟说,你不在蒯叔那边干了,怎么回事儿?那边不是挺好的嘛。”我说,小孩子哪那么多心事?回来吧,跟你商量点事儿。来顺在那边犹豫了片刻,开口说:“爸爸,我回不去,我在外地……那什么,钢子叔让我跟几个兄弟在这边办点事儿。能告诉我你找我什么事儿吗?”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情!我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在来顺的心目中连钢子都不如,闷声道:“没事儿,挂了吧。”

来顺似乎觉察到了我的不满,连声喂喂,我一把挂了电话,耳朵嗡嗡响。

来顺继续拨我的手机,我不接,打家里的电话,我把线拔了。

正生着闷气,王东进来了:“哈,搭拉着个猪肚子脸,跟谁这是?”

我把刚才的事情对王东说了,王东挨着我坐下,一撇嘴:“你呀,老了,老了啊,开始跟个孩子治气了。”

我说:“我不是跟他治气,我是觉得这小子挺没数的,把家忘了呢,半个来月没回来。”

“不敢回来呢,”王东开玩笑说,“现在是‘**’时期,他整天在外面出溜,没准儿感染了,哪敢随便回来?”见我不高兴,王东叹了一口气,“这样不好,这样不好……连咱们当年都没这么干呢。咱们当年混归混,家那是每天都要回的。算了,总归是时代不同了,不提也罢。对了,这些天我没跟你联系,有些事情得先跟你汇报汇报……小王八发疯了,昨天把驴四儿打了,整个脑袋跟被猪啃过的大茄子似的。这次他是真的疯了,亲自动的手,一边打一边说,吃我的喝我的,背后害我。我估计是这小子知道了驴四儿跟咱们联系的事情……可也怪,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啊。咱们都快要把这事儿忘了……”

“你忘了,我没忘!他也没忘!”我打断他道,“前几天他派人想杀了我,幸亏大光提前拿着枪,不然现在跟你说话的就不是我了,是一个死人!”见他发呆,我舒缓了口气,“尽管这些年我一直不顺利,可是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脑子里装着。我还没离婚的时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经常跟驴四儿联系,驴四儿彻底侦察出来了,家冠还真的是在贩毒!我已经掌握了他大量的证据。我甚至都知道,警察也开始注意到他了,只是暂时还抓不到他的把柄……知道吗?兰斜眼在监狱里揭发过家冠,尽管他说得不是那么明确,可是警察明白他是在贩毒这已经没错了,他快要完蛋啦。驴四儿呢?你继续说,驴四儿挨了打,最后去了哪里?”

“跑了,估计咱们再也见不着他了,”王东摇了摇手,“我听人说,驴四儿淌血快要淌死了也没人管,后来他自己爬起来,大喊一声‘老子谁也不伺候啦’,摇摇晃晃地贴着墙根走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去市场找他,想要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现在闹‘**’,市场上冷清得像个陵园……我以为很快就把他找出来了,可是我找遍了市场的每个角落也没找着他,天一黑市场里就一个人也没有了。我就沿着下街继续找,最后在一条小胡同里看见他了,他孤零零地坐在胡同口,头一摇一晃的,不知在干什么。我慢慢地走过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脑袋就像一个血葫芦,嘴唇下面搭拉着血呼啦的一溜口水,两只手蜷在胸口那儿,一只手拿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握着那一块砖头,跟死了一样。我把他弄醒了,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不说话,我沉不住气,想走,他在后面狼狗似的吆喝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张宽,我就是死在家里也不会再来下街这个鬼地方啦!哈哈,这小子彻底‘面汤’了……算了宽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收手吧,真没意思。”

看来驴四儿我是指望不上了,干脆自己来吧,我实在是不想让小王八就这么逍遥法外。前几天我去找蒯斌聊天,问起他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汤勇的,蒯斌说,提他干什么?那是一个标准的“死货”,蝴蝶刚出事儿他就跑了,本来我还以为他这次回来能有所作为呢,现在看来没戏了。我听说他跟蝴蝶还有大海搀和了不少事情,估计这次抓住他,不死也得蹲在监狱里直到夕阳红。我说,有那么一阵子我很担心呢,他经常跟家冠呆在一起。蒯斌眯着眼笑:“他那是慌了手脚。他以为小王八的势力不小,想要跟他沾光呢,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又窜回去跟蝴蝶联系上了,谁知道蝴蝶那阵子也快要完蛋了,势力比小王八强不到哪儿去。他就发展自己的,可是哪那么容易?折腾来折腾去,就把自己给折腾‘膘’了,这个弱智。”

王东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蔫蔫地嘟囔:“现在这个社会可真是不一样了,什么人也想混,可是什么人也混不起来。”

我怏怏地乜了王东一眼,淡然一笑:“别那么多废话。在家冠这件事情上,你可以‘退休’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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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东不置可否地张了张嘴:“哈,这事儿也牵扯到退不退休的……我得提醒你一句,家冠很可能狗急跳墙。”

我说:“这是一定的了,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王东用力地咬牙:“很有可能他会接二连三!他一定知道警察注意他了,这家伙疯狂起来什么也不顾!”

我皱了一下眉头:“他刚‘摸’了我一把,被我发现了,会这么没有‘抻头’,继续战斗吗?”

王东说:“他憋了很多年的劲了,现在正在极端上,你应该防备。”

想想我俩这些年的恩怨,再想想他刚抓了我的“奸细”,他突然爆发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嗯”一声,不说话了。

王东摇了一阵头,开口说:“如果他胆敢动手,我也不想活了。二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先说说。”

我闷闷不乐地说:“等大光来了再说吧。”

话音刚落,大光在外面敲门,王东过去打开了门:“宽哥刚絮叨你呢。”

“我知道什么事儿了,”大光一扑拉头发,“宽哥要给兄弟报喜!把那个小娘们儿‘义气’了吧?”哈,这还用说?我已经快要把她“义气”成自己的下一任老婆了。这些天王慧经常跟我呆在一起,班都没心思上了,搞完“江湖义气”,她总是要这样问我,张宽,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拧着她的鼻子说,怎么会没有?现在我的心里谁都没有了,只有你。王慧就红着脸笑,我已经给了你,你要是心里没我,会遭雷劈的。唉,女人为什么都是这样?霸占着个男人就不撒手,就像王八咬着根棍子似的。有一次她含着眼泪问我,是不是跟杨波还有来往?我说,我早就把她给忘了,现在除了你,我跟哪个女人都没有联系。王慧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再跟她联系,看我不杀了你。大光还在娘们儿娘们儿地嘟囔,我皱了皱眉头:“少这么没大没小的,她是你嫂子。”大光吐了一下舌头:“明白了,‘义气’掉了……呵,宽哥雄风不减当年啊。其实那小娘们儿……不,其实嫂子真不错,纯洁,还懂事儿,将来是把过日子的好手。不罗嗦了。宽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把想要在下街农贸市场重新“崛起”的想法说了一下,问:“二位觉得有没有希望?”

大光刚摇了两下头,王东就笑了:“这个当口去市场?不知道连人家金龙都想走人了?‘**’啊。”

我说:“管他非不**干什么?说不定这正是个机会呢。”

大光蔫蔫地嘟囔道:“宽哥的想法很幼稚啊,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斜了他一眼:“再不容易也得干,我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我需要钱!”

王东哧一下鼻子站了起来:“谁不需要钱?你神经了没好是吧?这个当口你去市场当‘空军’去?”

我瞪着他说:“先把摊子支起来,以后会好起来的。”

王东拉着我走到窗前,伸手往下一指:“看啊,满下街全是钱,可那不是你的,你已经老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和王东在他十几年前卖水果的地方支了一个摊子,还是卖水果。我对卖水果很不在行,几乎成了王东的小伙计,在他的指挥下陀螺一般搬这搬那,一刻不闲。冬天来了。很多时候,在呼啸的北风里,在一片苍茫里,我蜷缩在水果摊前,看见那些曾经谦卑地喊我“宽哥”的人目不斜视地从我的摊子前走过,那种世态炎凉的感觉针扎一般折磨着我的自尊。

我爸爸在差三天过元旦的那天去世了,他走得十分安详,就跟我爷爷当年去世一样,悄没声息。

真巧啊,当年我跟杨波举行婚礼的那天也是元旦前的第三天,一晃就是五年了。

我把我爸爸安葬在万云陵,右边是我爷爷,左边是我妈,我哥哥在不远的地方守侯着他们。

下葬那天,我没有哭,心情平静如镜,只是有些心虚,感觉忽然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少了一个人……不,少了很多人,很多亲人。还少了什么?少了兑现我对爸爸的承诺!我答应过他,我答应过要让他住上宽敞又明亮的大房子。我也答应过我爷爷。可是我爷爷没有看到理想中的大房子,我爸爸也没有……大房子呢?是啊,我曾经有过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它跟着杨波走了,尽管那处房子离我爷爷和我爸的要求差了一大截子,可是我确实曾经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天,我鬼使神差地去了那个房子,梦游似的想要找钥匙开门的时候,一个半大小子出来了,问我找谁?我说,这个房子以前是我的。那小子用鼻孔看着我说:“现在不是你的了,房主把它卖给我们家了。”

我的心都要碎了,不是因为杨波绝情地卖掉曾经见证过我们生活的房子,是因为她用卖房子的钱置办了嫁妆,年底要跟西真结婚!我了解到,西真跟他的老婆离婚了,原因是杨波的插足。现在我知道,西真要带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儿跟杨波结婚了,杨波要当那个孩子的后妈,她要去帮西真抚养一个不是亲骨肉的孩子了。这多少有些我和我哥当年抚养来顺的意思,可是我们跟她不一样,我们抚养的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她呢?她拆散了一个完整的家,然后飞蛾扑灯似的扑向了那个原本幸福的孩子和那个深陷情网的男人。婊子,彻底的婊子啊……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当初自己竟然是那样的傻,我为什么要把那个婊子拱手让给西真呢?我应该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身边,让她遥望着那处鬼火似的爱情神殿痛苦地挣扎,然后在绝望中跪在我的脚下呻吟,哀告,舔我从破鞋底下伸出来的脚趾。当我欣赏够了她的丑态,我会扬手一挥:“滚吧,寻找你所谓的爱情去吧。”那时候也许她已经适用了被我折磨的生活,也许会回到我的身边,哀求我收留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那时候我会心里一软,唐僧收悟空似的收留她,有这么个保姆也不错啊,做饭,洗袜子,擦皮鞋,事事周到,晚上还可以拿来去火,哈,真不赖。

想想我曾经深爱着的女人跟我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居然会将那顶男人望之丧胆的帽子戴上我的头顶,后背就阵阵发凉。我是不是应该去打西真一顿呢?我想,我跟你这个混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下,你从我的手里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女人!可是转念一想,我又释然,你小子总归是穿了我穿过的破鞋啊。尽管我不能断定杨波在跟我结婚之前是否跟他上过床,但是杨波跟我是初婚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你拣回家的不过是一个“二锅头”。想归这么想,我的心里总有这么一个疙瘩无法解开,我曾经被人戴过绿帽子,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叫西真的已婚男人!我必须报复。也许刚离婚的那阵子我有些麻木,正如冷不丁被人打了一闷棍,当时觉察不到疼,麻木过后才明白自己受到的伤害有多么的严重。

小时候我最喜欢看斗破鞋的,林宝宝她妈隔三岔五地挨斗,我都看絮烦了,我就跑到大马路那边去看。有一次我跟林志扬去那边看斗破鞋的,把林志扬高兴得直蹦高:“真他娘的好哎,人家这边比咱们那边好玩儿多了,带故事情节呢。咱们那边斗起来干巴巴的,想听点儿带色的故事都没门儿。”那天斗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俊俏媳妇。有个戴工宣队袖标的人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的脸示众一圈,然后说,这个女人是新一代的妓女,她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先后跟三个男人睡过觉。尤为严重的是,她利用自身的风骚去勾引革命干部。一开始的时候,革命干部不受她的糖衣炮弹侵蚀,拒绝跟她上床,她竟然拿过人家的手插进她的裤裆,对人家说,来嘛,我刚刚洗过。谁能扛得住她这么勾引?革命干部就这样被她拉下水了。但是还是她的错误在先,是她先拿着人家的“那个”放进自己的“那个”的……那时候我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问林志扬,林志扬的脸涨得就像猪肝,大……大宽,太他妈有劲了。自己也呜呜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双手抱着裤裆只是一个猴跳。

跟着大人们喊了一阵口号,我回家了。我爷爷问我大马路那边开批斗大会,你是不是也去了?我说是啊,我去了,很好玩儿,一个破鞋拿着一个干部的“那个”放进了自己的“那个”里。我爷爷蹲在西墙根的阴影里,絮絮叨叨地说,那个女人是麻三的姐姐,家穷,她男人是个瘫子,她拉扯着三个孩子,她找的那几个男人给他三十斤粮票,还帮她家干些体力活儿。最后,我爷爷说,是她男人揭发了她,男人都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宁肯饿死也不愿意戴绿帽子。“唉,近你妈。”我爷爷总结说。

我爷爷的话真对,绿帽子对于男人来说就像孙悟空头上的那个紧箍咒,时不时地让脑袋疼上那么一阵子。

有一次我对王东说:“是不是男人一牵扯到绿帽子这事儿就容易耿耿于怀呢?”

王东以为我是在“刺挠”他以前的事儿,翻着白眼说:“无所谓啦,这年头有几个脑袋上不冒绿光的汉子?”

我说,我不是说你,我也曾经被人给“绿化”过,到现在心里还憋屈着呢。

王东啊地一声跳了起来:“我操,终于让我说对了!当初我就说杨波有破鞋底子,你还不相信,这下子服了吧?”

我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这事儿,这样对人家的将来不好,事到如今也无所谓了,她太让我伤心了。

“谁干的?”王东目光炯炯,就像刚从泥浆里钻出来的蛤蟆,“别说话,让我猜……操,还猜什么猜?不是那个叫西真的大背头,我把王字倒过来写!”“倒过来那也是个王字,”我苦笑道,“是他。我跟杨波结婚这几年,他一直没闲着勾搭她。那时候我对杨波很失望,心里没有她,别人勾引我也不在意……当然,那时候我穷,比现在还穷,养活不了她。人家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能跟咱相比?有些饭我能咽下去,她就咽不下去,人家当然忍受不了啦……这些话都没法说,我也不是在替她辩解,当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到处拨撒革命的种子呢。现在我回过味来了,我就是再没有本事,你也是我的老婆啊,你哪能随随便便就在外面干哪事儿?更后悔的是,她犯错在先,我竟然傻到连房子都给了她!现在可倒好,我什么也没有了。扬扬已经出来了,我总不能老是让他流落街头吧?我得让他住在家里。将来我要结婚,扬扬也得结,眼看着来顺也好找媳妇了,我哪儿弄钱买房子去?还指望跟人家蒯斌和可智借?那是不可能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就我现在这个状况,再好的兄弟敢借给我那么多钱?别跟我讲什么江湖义气,那都是扯淡!再说,就我这性格,我也不会找他们去借了……”

“打住打住,”王东的脑袋拨浪鼓似的摇,“你罗嗦了这么一通,到底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唉,连我都糊涂了……”我摸了一把脸,感觉脸上麻痒麻痒的,仿佛脸皮底下爬着无数蚂蚁。

“你开头的意思我听明白了,”王东的蛤蟆眼又瞪圆了,“你想收拾一下西真?”

“我还没有那么下作。”我瞪着天上的一溜乌云,淡淡地说,“俗话说,母狗不撅腚,公狗干哼哼,我想收拾的是谁你知道。当然,拾草打兔子,捎带着他也无所谓了。”王东蛇一样地吐着信子:“应该,应该,太他妈的应该了!你摊上的这事儿跟我当年不一样。当年我跟淑芬还没结婚,谁都有权利睡她。可是杨波呢?那不扯淡嘛……话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瞒你了,”王东一竖眼珠子,“你在里面的时候,我结过婚!可能你也知道了。二锅头这个婊子跟老刘两个不清不白,让我知道了,我没饶他们!先是折腾了老刘一阵,后来把二锅头折磨得死去活来,就差上吊了……弄她,坚决弄她,不能让这个婊子过舒坦了。干脆这样,我找几个小伙计,给他们几个钱,让他们去找她,就在她结婚的当天,废了她勾引男人的工具!”

杨波凄惨的喊叫在我的耳边一响,我陡然火了,一西瓜把他砸到了地上:“滚你妈的!”

王东爬起来,茫然地瞪着我:“二哥,我又错在哪儿了?”

我不说话,继续看天上的那溜乌云,它似乎是在被风扯着,渐渐变成了一把刀子的模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许是“**”的缘故,街上冷冷清清,我的水果摊生意差极了,一天赚不了几块钱,有时候我甚至都要为了下一顿饭在哪里而犯愁。王东经常在啃着干馒头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嘟囔“老天爷想要饿死没眼的家雀呢”。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拿一下魄力了?总这样下去,想把自己饿死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儿了。很奇怪,那些日子我经常想起抢劫这个词来。

那些天,早晨的阳光大都非常好,可是我的心情却跟我们摊子上的生意一样糟糕。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挂在树上的招牌不见了,它躺在满地乱滚的水果旁边,就像一块肮脏的尿布。王东在跟一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大声嚷嚷,皮衣丢在地上,鞋也掉了一只,脖子上的青筋筷子似的凸着,脸色涂了过量的胭脂一般红,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

刚从家里过来的我傻傻地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摇摇头笑了,活该啊,我们太放肆了,人家不让在这里设摊呢。

王东看见了我,摔开那个城管向我冲了过来:“二哥你管不管?这帮杂碎抢了咱们的三轮车,还要抢水果!”

我冲他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迈步走向几个一脸正气的城管队员:“掀得好,你们也是为了市容市貌嘛,我认罚。”

王东扑过来,刚要冲我嚷,我一脚踹了他个趔趄,大声唱道:“入监守法第一条,监规纪律要记牢!”

站在大海池子的堤坝上,我搂着王东的肩膀说:“看啊兄弟,大海是多么的宽广啊,跟我的心一样。”

王东呼哧一声蹲下了:“操他妈!宽广个!”

我陪着他蹲下,指着海面上飞翔的海鸟说:“你应该向它们学习,心里什么也没有,全是海里的食儿。”

王东反着眼珠子看我:“我不是看着我的食儿?可是谁让我吃?”

我笑了笑:“别人不让你吃,可是你吃得还不错。你跟我一起吃了很多不该吃的食儿,不是这样吗?”

王东一怔,咧开大嘴笑了:“对,真他妈的对!”

我的心一沉:“蒯斌不是说过吗?马太福音上说,不要为衣食忧虑什么……”

王东断然总结道:“屁!”

我又一次看见了一只蹲在树上的海鸥,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是啊,这么漂亮,这么潇洒的鸟儿怎么可以蹲在树上呢?简直有损个人形象。海风将它的翅膀掀起来,它一次次地扭回头去用嘴巴将羽毛压熨帖。歪在海风里,我再一次茫然地看着它,我觉得它的脾气确实不是一般的执拗,明知道海风还会把它的羽毛掀乱,它依然一次一次地去整理。我也这样,明知道前方等待我的不一定是鲜花,可我依然一次一次地相信,前面等待我的一定就是鲜花,这里面到底有多少自欺的意思?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要退出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前面的清苦生活,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刀刃上行走。

回家的路上,王东被人咬了一口似的哼唧道:“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唱过的一首歌吗?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

我说:“不是那样唱的,是这样,劈山山让路,引水水就来,千村万社学大寨,大寨红花遍地开!”

王东吃了苍蝇一般难受:“这都他妈的什么呀!那时候咱们还以为世界就是咱们的了。”

我撇开他,背着手就走:“伟大领袖教导我们,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晚上,林宝宝问我,今天怎么没出摊儿?是不是生意不好?我说,摊子没了。林宝宝抓着我的手说,大宽你可千万别闲起来,咱们家离不开你呢,你要是不干活儿了,咱们家吃什么呀?我说,老天爷饿不死没眼的家雀,面包会有的。

晚饭没吃,我关紧房门,呆呆地望着漆黑的窗户出神。窗帘被风吹开了一角,露出一方巴掌大的天空,这方天空被外面的灯光映得灰蒙蒙的,像一块沾满灰尘的蜘蛛网。我迎着这张蜘蛛网走了过去,这张蜘蛛网逐渐变大了、变亮了,亮得如同一池湖水。湖水一开始是碧绿的,随着阳光的变化逐渐变成了橙黄的颜色,这种颜色是那样的宁静。夕阳几乎是垂直吊在湖水上方的,晚霞晕染了天际、树木以及绸缎般抖动的湖水。湖水开始变幻着它的颜色,五彩缤纷。太美了!我打起精神,慢慢向辽阔无垠的湖面走去。一群水鸟被惊醒,扑拉拉扎向如血的残阳。湖面渐渐荡开,血红的湖水似乎害怕我,纷纷涌向两边,为我闪开一条金光大道……我怎么走到街上来了?我开始糊涂,是谁牵引着我来到街上的?我来街上干什么?

我的胸挺起来了,腿开始越来越有力,胳膊甩动起来也毫不迟疑,我的脸庄严而豪迈,可我的内心充满悲伤。风从耳边猎猎穿过,我走得大汗淋漓……下雪了,雪片大如蒲扇,慢慢悠悠地从天上往下飘落。雪下落的速度非常非常缓慢,缓慢得一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可我的步伐依然坚定而倔强……到家了,到家了,我快要到家了!我看见了那幢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楼房,那是我的家,家里有一张温暖的床,我的爱人杨波在床上等着我,她在悲伤,她在落泪,她需要我去安慰。

“大宽,你快回来——”是林宝宝在喊我,昏黄的路灯下,她披头散发,就像一个墓道上方漂浮着的鬼魂。

“嫂子,你回去!”我冲她大声嚷,“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杨波在家等我呢!”

“这孩子……”林宝宝抱着一棵树软到了地上,“老天爷呀,他怎么也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转眼年底就到了。一天,我刚吃了几根充做早饭的油条,老虎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有个来钱的生意想要跟我通通气儿。一听钱这个字,我的心立马就抽紧了,眼前全是花花绿绿的钞票,我说声“救命的来了”,让他马上过来找我。

给王东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哪里?王东说,在家饿着肚子看电视呢。我说,一会儿我带老虎过去,有事儿商量。刚挂了电话,老虎就披着一身沙雪来了。我没跟他罗嗦,一按他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你说的是正当生意吗?”老虎憋着嗓子笑:“正当生意我找你呀,没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德行了?”我明白,这小子很可能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一偏头:“跟我走。”

路上,我给王东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先出去一下,留着门,我跟老虎谈完事儿就给他打电话。

王东蔫蔫地说,不够意思啊哥们儿,有事儿还背着我商量?

我说,你就别罗嗦了,如果是好事儿我跟你汇报,如果是坏事儿,你知道了没什么好处的。

王东说,正好我要去给我妈上坟,完事儿我在外面听你电话。

一进王东家的门,老虎咳嗽一声,先凑到镜子前把脸上没刮干净的几根胡须拔下来,然后搓着手冲我干笑。我有些着急,催促道,虎哥,你就别跟我拿“怕头”了,赶紧说,什么来钱的买卖?老虎笑眯眯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照片里的一个胖子说:“你看看,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我拿过报纸仔细打量,照片里是一帮人在一座楼前剪彩,那个胖子满面春风地笑,面熟,好象他经常出现在电视上,我问:“这是谁?怎么像个大官儿?”老虎委琐地笑了:“不是大官儿,可是比大官儿还出名。唐一鸣,世邦集团的老总,喜欢冒充善人,经常搞个捐款什么的。上镜率很高啊,听说省里的领导都经常跟他吃吃喝喝的呢……”我打断他道:“别罗嗦了,你想让他干什么?”老虎收起照片,微微一笑:“他很有钱,蒯斌那么十个也顶不了他一个。干什么?你说呢?”我一怔:“你不会是想要绑架他吧?”老虎反问道:“你没有这个想法?”

“打住打住,”我的脑子一懔,故意装憨,“你不想活了?这样的人你也敢动?不行不行,我还没活够呢。”

“给你看一样东西啊,”老虎打开包,拿出一本卷了边的书,砰地丢到桌子上,“看看吧,张子强。”

“张子强?哦,想起来了,香港那边的黑道大哥……”

“对,”老虎矜持地仰了仰下巴,“最近我一直在研究他,兄弟我也想上个档次了。你先看看那些我标出来的字儿。”

绑架这样的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我有些退缩,胡乱扫了两眼他划出来的几个章节,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书摇了摇头:“你不觉得依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干这样的事情等于找死吗?”老虎握着书,把身子往后一仰:“正是因为咱们落魄了才应该铤而走险!如果我有钱,刀架到脖子上也不干这样的事情……宽哥,不瞒你说,兄弟这些年没闲着修炼自己的智力和修养。我想过很多次了,要干就干大买卖!迅速崛起,你知道不知道这个道理?越是别人不敢干的事情风险越小,相反利润越大。如果你去绑架一个小包工头,他的钱少,命也就不是那么值钱,为了十万八万的,他可能会跟你拼命,警察很容易就把你抓到了。而这样的大家伙,他的一条命可以顶咱们十条命,钱在他们的眼里,跟废纸一样。只要咱们第一步成功了……总之,这是一块肥肉,而且正是最肥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谁的眼尖,谁的手快,谁就发财,如果咱们下手慢了,机会就永远失去了。”

他说得很有道理……前几天我跟蒯斌闲聊的时候,蒯斌就说过,现在老虎跟以前不一样了,尽管当着了解他的人的面还装粗鲁鬼,性格可是变化了许多。还举了一个例子,说老虎在郑州的时候曾经单枪匹马绑了一个人,小小地发了一笔财。

我说:“废话咱们就不说了,你先说说这个人的基本情况。”老虎张口就来:“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前几天又在郊区古前镇开了一家水产加工厂,产品全部出口到日本。那个厂很大,可智也许知道,钢结构厂房有一部分是他的工程队去干的……”老虎见我听得全神贯注,话说得越发沉稳,“我去过世邦水产,无论从设备上还是从管理上,绝对一流,整个厂区得有你以前上班的那个工厂十个大……我简单点儿说,他是刚从日本回来的,因为世邦水产刚刚上马,他几乎天天靠在那里,下班自己开着车,有时候连个保镖都没有,这也证明他很狂,根本想不到有人还敢去琢磨他……哈哈,我就敢。我老虎这个人就是为世邦水产这种生意准备的,他是牛羊,我是狮虎!我已经观察过他好几天了,策划好了,咱们这几天就可以行动。”

“这事儿你跟别人透露过没有?”我忽然有些动心,好肥的一块肉啊。

“兄弟不傻。”老虎说话的口气漫不经心。

“就咱们两个去办这么大的事情?”我皱了一下眉头。

“不可以吗?”老虎笑得一脸坏水。

我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虎哥啊,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上次我跟王东他们‘黑’洪武那一把,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我坐了好几年的牢呢……不说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事儿究竟值不值得冒险……”老虎猛地把烟戳在烟灰缸里:“冒什么险?手到擒来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唐一鸣不比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武,洪武是混江湖的出身,唐一鸣呢?一个六十年代的大学生,脑子里装的全是生意和虚荣,他根本考虑不到社会上还生存着咱们这一路人。我打听过了,以前不是没有人‘滚’过他,可是他太幸福了,‘滚’他的人全是一帮没有素质的小混混,连我以前的级别都不到。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在他的脑子里全是邪不压正这个歪理,他以为只要他有政府支持着,任何人奈何不了他……我听说有一次他跟身边的人吹牛,他说,我老唐什么风浪没见过?黑社会那点道道儿到了我这里不好使。他还举了张子强绑架李嘉诚儿子的例子,说李嘉诚无能,如果换了他,他先给钱,后黑道白道一起使,不把他抓起来誓不为人。你说这不是个膘子是个什么?李嘉诚多大的资本?他算个什么玩意儿?标准的井底之蛙。我仔细研究过张子强,他的那套路子非常值得借鉴,他最后为什么出事儿了?不是出在他绑架上,而是出在他贩卖军火上,咱们不跟他学,干哪一行就干哪一行,不能随便干一些不熟悉的行业……”

我强压着心跳,把他的书拿过来,用力一拍:“你说的这事儿,这本书上面有记载吗?”

老虎探过身子,哗啦一下翻到中间,指着他标出来的几行字说:“好好看吧,就从这里看。”

我接过书,老虎讪笑着说:“宽哥,不是兄弟在指挥你,这事儿我有经验,能者为先嘛。”

我说:“别去想这些,一切为了银子。”

重新点了一根烟,我皱着眉头,快速地扫着那一章的情节。上面描述着张子强绑架了一个姓郭家的公子,在路上绑架成功,把郭公子带到一个房子里以后,然后给他父亲打电话,要几十亿港币,那老头儿跟他兜圈子,张子强就把身上绑了炸药,亲自去了郭府,软硬兼施,最终拿到了钱,而郭公子也安然无恙地回了家。我点了点头:“这个老张是条汉子,我佩服。”

老虎哈哈大笑:“世上不光他这么一条好汉!老子也不是‘一个眼的逛鱼’,这次我要办得比他还漂亮。”

我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唐一鸣下班的路线和下班的时间你都了解清楚了?”

老虎说:“基本清楚了,细节我还没来得及了解。”

我有些担心:“是你自己亲自去的吗?”

老虎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笑道:“这事儿我必须亲自出马,任何纰漏我都不想出。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危险?没事儿,我伪装得很好,几乎没有下车……本来我想派个兄弟去,可是那样才叫危险呢,以后不管成没成功,这个兄弟一定是个隐患,最后弄不好要杀人灭那什么……呵,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我的心不黑,呵呵,命比钱大,图财不能害命。”

“你确定他没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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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没有!我远远地跟着他,看见他的车进了车库就知道他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车进了车库?”

“海园别墅的车库全在外面,这个我不说你也明白。”

“他走的是直通市区的路吗?”

“经过一小段,然后就直接上了前海,从前海走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别墅区,有一段路很僻静。”

我记得从那边的立交桥拐上前海可以直通海园别墅,的确有一段比较僻静的路,路上车辆很少,行人也基本都是外地观光客,在那段路上动手应该比较安全。我想了想,眯着眼睛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老虎笑了:“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忽地站了起来:“马上!”说着拨通了王东的手机,老虎捏着下巴嘿嘿:“对,应该喊上王东,他干这事儿也是一把好手。”

我说:“他不是什么好手,可是他跟我一样,穷疯了。”

老虎继续嘿嘿:“穷则思变啊,总这样下去,不但别人瞧不起,连自己活得都没劲,不定哪天就饿死在下街了。”

这话对我的刺激很大,是啊,如果我有钱,杨波会跟西真偷情,会跟我离婚吗?

说话间王东就到了,我让他坐下先喘口气,将老虎说的事情简单对他说了一下。

王东不说话,眼神沉郁地盯着老虎看,似乎是在研究一件刚从泥土里挖出来的古董。

老虎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闪开他的目光,嘟嘟囔囔地说了自己设计的绑架过程。

王东垂着头想了一会儿,目光炯炯地问老虎:“这个唐一鸣认识你吗?”

老虎笑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就像你认识李嘉诚,李嘉诚不认识你一样。”

王东说:“我不太注意这些大款。我问你,他是咱们这个城市最有钱的人吗?”

老虎说:“据我了解,他不算最有钱的也差不多,反正最近风头很劲。我也了解过了,别看这个人那么有钱,可是他没经过什么风浪,属于一帆风顺起来的那种,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对付的。”王东说:“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样的事情风险太大了,一旦出事儿就不是一年两年的‘口子’。刚才我想了想,你的设计有漏洞,你让宽哥在别的路上等着,你跟我去绑他,那可是在大白天,一旦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宽哥想过去帮咱们都没办法帮……反正我觉得这样的设计不是那么完美,最好是去他家里绑,或者在晚上行动。我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心里没底,应该好好商量商量再说,任何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老虎不置可否,哦哦两声,起身走到了窗口。我的目光跟着他瞟向窗外,外面飘着很大的雪花,像是楼上有人撕开了一床鸭绒被。老虎把窗帘拉上,房间里顿时朦胧起来,我想过去开灯,老虎过来人似的摆了摆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别开灯,策划这样的事情需要的就是这种环境,黑暗中寻找黎明嘛……宽哥,刚才王东说得很有道理,你再想一想,应该怎么办才是最稳妥的?”

“刚才我看了一下张子强绑架郭公子的那段情节,里面有个细节我注意到了,”我说,“当时他们决定动手的那条路是一条单行道,张子强让手下的一辆车卡住了路口,这样,别的车就进不来了,完事儿以后把郭公子的车丢弃在一个停车场里,他们很从容地走了。我觉得咱们也应该这样。我想过了,从前海到海园别墅,起码有两公里的路程是单行道,路很窄,两旁全是松树,僻静得很。咱们先去偷两辆车,你和王东开一辆去绑人,我可以开着我的那辆提前到路口等着,一旦接到你发出的信号,我就装做车坏了,把车停在那里,后面的车就被我卡住了,等你得手以后,我就在后面跟着你,一直护送你们到咱们租的房子。注意,房子不能租得太远,康家洼棚户区那边就很好,人多,但大部分是外地的生意人在那里租房子……”

老虎微笑着打断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已经踅摸好了哪里有房子,也不远,不经过海园别墅,在别墅后面的一个渔村,村头有一个晾晒鲅鱼的农户,我看见他家门口的电线杆子上贴着有房子出租的小广告……”我挥了挥手:“这是后话。我接着说,万一你失手了,我可以马上过去帮你。再就是,这次行动咱们得作好一切准备,带上重家伙,防备出大乱子。”

王东赞同道:“应该。万一出了事儿,保命要紧,指不定会跟警察遭遇。”

老虎摇头道:“你想得也太多了,就算是失手,警察赶到的时候,咱们早已经跑没影了。”

王东推他一把,正色道:“不管结局怎么样,防备着点儿不吃亏。”

老虎挨这一推,似乎又回到了当小弟时的状态,舔着嘴唇笑了:“就是就是,东哥英明。”

王东沉默片刻,突然冒了一句:“如果人抓到了,钱怎么要?”

我一怔:“你说呢?”

老虎烫着似的怪叫一声:“这还用怎么说?顺理成章嘛!绑到咱们‘家’以后,直接逼着他给他老婆或者他手下管钱的人打电话。不能跟他罗嗦,夜长梦多,限制时间,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凑足五百万,不然撕票。”王东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让他给手下的人打电话,那样肯定出事儿。他的手下会问,你一下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他只要一吞吐,那个人马上就会联想到什么,咱们又不在身边,那个人一冲动就容易报案,只要惊动了警察,这事儿办起来就困难了……”

“这事儿我已经想过了,这个电话应该直接打给他老婆,任何人不牵扯。”老虎说。

“万一他老婆是个老钱式的人物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要钱不要命啊。”我笑道。

“我了解过了,他们是一起下过乡的患难夫妻,感情铁得很,她绝对不可能做老钱那样的人。”

“消息准确?”

“绝对准确,我老虎打从十五岁就策划过绑架的事情,我办事儿很仔细的。”

“他老婆是干什么工作的?”

“以前在外地的一家商场里干出纳,唐一鸣发达了以后,她就辞职跟着她男人干,”老虎娓娓道来,“唐一鸣是以卖电器发的家,后来接二连三地开了几家卖电器的商店,前几年开了一个电子工厂,生产环保仪器,他老婆一直在环保仪器厂工作,那个厂目前由她管理着。她每天都在那里上班,据说是个女强人。他有个儿子,在英国留学,平常就他们夫妻二人在家。”

我稍一思考,猛地点了点头:“我有数了哥儿几个!来,听听我的设想啊……我想这样,在绑架唐一鸣之前,我亲自去接触接触他的老婆,用拉广告的形式。她不是开着一个工厂吗?我先找个地方去印一盒名片,上面吹得牛气一些,什么国际传媒企业推广啦,什么跨国广告架设金桥啦……反正她也不会亲自去调查。我可以亲自去她的厂里,以最优惠的价格跟他谈广告的事情,女人都喜欢沾点儿小便宜,兴许就跟我热乎上了。然后我再利用这层关系,跟她吃吃喝喝……”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王东纳闷道,“咱们想要绑架的是她的男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别打岔,听宽哥说,”老虎似乎听出了我的意思,“宽哥,继续说你的。”

“基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不明白就先糊涂着吧,”我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这事儿还需要人手。”

“人多了会乱的。”老虎不同意我的想法。

“听我的,”我的口气不容置否,“拿钱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很危险!”

“对啊。再找谁?”老虎盯着我的眼睛说,“不是铁嘴钢牙的人,最好别搀和这事儿。”

“大光。我了解他,他办这样的事情很轻松,牙口也不错。”我抬头看了一眼挂钟,直接拨通了大光的手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多一会儿时间,大光进来了。没等他把气喘匀和了,我就将刚才大家商量的时候对他说了,最后摸了摸他的肩膀:“大光,不是哥哥我离了你办不成这事儿。我想了很多……这些年你跟着我没少挨折腾,我应该对你做出补偿。这事儿如果办好了,万无一失!你不需要参与过程,你只需要办一点儿擦边的活儿。你不要担心别的,”我扫了左右两眼,“看见了吧?王东、老虎。王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万一出了事儿,他是不会把你牵扯进去的。老虎我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咱们以前有过误会,可是这几年的情况你也了解,他尽管犯了那么多事儿,可是他一直安稳着活在外面!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老虎是个老油条,万一出事儿了,警察是抓不到他的,他到处都有藏身的地方!至于我,我还用跟你多说吗?放心吧兄弟。”

“宽哥你这么说就没什么意思了,”大光的脸涨得通红,话像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我一切全听你的。”

“好兄弟!”我抱了他一把,冲老虎一歪头,“再把情况跟大光详细说一下。”

“还说什么呀,”老虎过来握了握大光的手,“就俩字儿,绑架。”

“刚才我听宽哥的意思,老婆汉子一起绑?那不乱套了嘛。”大光嘟囔道。

“绑汉子,然后……”

“我明白了,”大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应该这样!”

接下来,大光眉飞色舞地说,十几年前的一个春天,他跟郑奎两人盯上了一个南方人,那个人是个倒腾棉花的,土财主级别,要钱不要命,五十多岁了也没有个后代,正赶上他刚娶的媳妇怀孕了,把他高兴得买卖都顾不上做了。郑奎就计上心来,把两口子一遭绑了。他本人陪着土财主,让大光陪着土财主他老婆,就是一个“熬”,没几天土财主就蔫了,乖乖地交出了八万块钱。故事相当精彩!我笑了:“这是捣了人家的老窝嘛……你们具体是怎么拿的钱?”大光说:“那还不容易?奎哥让他们两口子整天通电话拉家常,拉着拉着心理就崩溃了。然后我就跟着他老婆去取了银子,全他妈现金,长毛了都。”

“哈哈哈,”老虎疯狂地笑了,“好!值得借鉴,值得借鉴啊。宽哥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异曲同工啊,”我矜持地笑了笑,“记得当年我跟王东策划‘黑’洪武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心有灵犀过。没想到在唐一鸣这事儿上我跟郑奎也有共同点。我是这样想的,等我跟唐一鸣他老婆接触上以后,就可以编个理由让她出来了,为什么这样?我有我的想法。如果他老婆是在没有咱们的人的情况下接到了唐一鸣要钱的电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亲戚朋友商量对策,这样,一来是拖延时间,二来是,万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帮人里面有个‘吃生米’的,不顾唐一鸣的性命,直接报案,那么咱们的行动必将以失败告终。我这不是在表扬警察的本事,我是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我不想在任何问题上出差错,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他老婆当着我的面接了电话,我就可以亮明我的身份了。他一定听说过我的名字,甚至我还可以把身份证拿给她看,当她确定是我在干这件事情以后,你猜她会怎么做?简单,求我放了她男人!那么我就可以跟她谈条件了,具体怎么谈我还没想好,总之,这么做万无一失。”

王东的脸色凝重起来:“二哥,这样做太危险,就算咱们把钱拿到了,你也就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了。”

我把老虎带来的书丢给他:“你最好给我打住,先看看人家张子强是怎么干的再说。”

王东把书又给我丢了回来:“我不看,香港的情况跟咱们这里不一样,香港的富人也不是大陆的暴发户。”

我暧昧地笑了:“但是人都知道保命吧?这一点无论哪里人都一样。”

“宽哥,东哥说得有道理,你想想……”大光猛吸了一口烟,“你想想,当年我跟奎哥干那事儿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年代?乱啊,可是现在……”“错!让我来给你们分析一下,”我悠然翘起了二郎腿,“刚才老虎说咱们要的数目是五百万,我说,少了,哈,我他妈要一千万!这样的数目他在很短的时间内能够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怎么办?咱们有时间跟他们玩儿捉迷藏的?没有,时间就是生命。所以咱们必须有一个人亲自出面,这就叫做赌,赌什么?你们以为这是赌命?非也,这是赌钱,让他们感觉我是在赌命,他敢跟我赌吗?答案是,否。唐一鸣和他老婆在商海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咱们在跟他耗时间,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个儿’呢,那么怎么办?我刚才说的是唯一速战速决的办法。我想过了,只要咱们把钱拿到了手,他们把命赎回去了,就万事大吉了,他们没有胆量继续跟咱们斗。大家可以分析分析,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小的一笔数字,他们永远不会为了这已经撒出去的一千万再去玩什么花招,因为我可以把话给他们撂在那里,想好好做你的商人就乖乖地听话,不然……这样,以后即便是经常见面他也会守口如瓶的,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他,盗亦有盗,这事儿过后我不会再纠缠他了。老虎,你不是仔细研究过张子强吗?看看他是怎么做的……放心吧,我不干冒险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亲自出马,”老虎忽地站了起来,“让大光去,你可以在最后关头出面。”

“大光顶事儿吗?”王东乜着大光摇了摇头,“够戗,胆量是个大问题啊……要不我去?”

“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老虎笑了,“你像个做广告生意的人嘛,就让大光去,大光有这个本钱,长相斯文,能说会道。”

“我去,”大光站了起来,脑袋鞋底子似的硬在脖子上,“我他妈的胆大心细……遇事不慌啊我!”

“你们都别说了,让我考虑一下。”我坐正了,点上烟,细细地想了起来。

老虎一把拉开窗帘,做得胜将军状,抑扬顿挫地朗诵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猛一回头,“宽哥,别费脑子了,听我的,就让大光去,让他冒充广告公司业务员接近唐一鸣的老婆,凭着自己的口才……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了,他老婆叫赵淑燕,是个半老徐娘……”突然一阵淫笑,“嘿嘿嘿,也许大光这漂亮小伙儿一去,她立马转了腿肚子呢,这世道什么事情没有?唐一鸣五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好使还是个事儿呢。妈的,我真想亲自去完成这个任务,这是个美差啊。”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万全之策,赵淑燕说不定见过我,或者在我去跟她接触的时候,她身边的人有认识我的,万一多嘴,告诉她我是谁,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大光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影响力,即便是有人认识他也无所谓,最终目的是在老虎他们动手的那一天把她引到外面来……如果不需要我出面就能把事情完结了,那更好。万一赵淑燕提出她想见见顶事儿的人我再出面也不晚,我可以先跟她通电话,根据情况再实施下一步的计划。对,就这么办吧。

“老虎,你再详细说说你对唐一鸣的了解。”我从窗前拉回老虎,指指沙发让他坐下。

“刚才我已经说的够多了。”老虎又换了他那付漫不经心的口气。

“那就再说说你的打算。”我横了他一眼。

“我能有什么打算?干就是了,有钱不赚膘子傻蛋。”老虎好象累了,直打哈欠,鼻涕眼泪一起出。

“这不废话嘛,”王东撇了一下嘴巴,“让你说你就说,我还没听仔细呢。”

老虎点上一根烟,噗地冲天喷了一口:“那就再说说?这些天可把我累‘膘’了,老子到处走访群众,”扫我一眼,咧着大嘴笑,“别紧张啊宽哥,老虎是个张飞,粗中有细,我是不会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的,打听这样的事情我的办法有一万条。我了解的最新情况是,这小子忙晕了,有时候自己亲自开车出门办事儿,什么保镖啦,司机啦,都没有,就他妈的一个人。这小子好象很单纯,不知道像他这样的大款应该适当保护自己一下……我的一个妥实兄弟说,最近他上下班老是自己开车,我分析他是图省事儿……操,我怎么又说回来了。总之,现在下手正是个机会,等他安顿好了,就开始拿老爷派头了,他会永远自己开车?我连他的车是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么牌子,号码是多少都记下了。跟可智刚换的车一样,也是宝马,不过他是辆黑色的……咱们行动的时候需要带上一把大锤,万一他看出来了,硬是不下车,咱们就砸他的玻璃,把他给砸出来。‘设备’也得带着,我那儿有,一长两短,我拿那把长的,哪个最吓人,不老实给他连车轰了……算了,这话再说多就没什么意思了。”

王东撇着嘴巴笑了:“听老虎说话就是享受,跟他妈看电影似的。得,我拿枪,你拿捶,咱俩分工办事儿。”

我摇了摇手:“你的任务不在那个环节,这事儿以后再说。老虎,我再问你一句,消息确实准确吗?”

老虎急了,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猛地一踩:“什么关头了?我敢吹嘛,绝对准确!”

“唉,”大光突然叹息了一声,“这事儿万一折腾不好,很可怕啊……”

“可怕?”王东打了一个响指,“什么事情不可怕?在家里饿着肚子躺着不可怕。”

“东哥,我不是说我害怕,我是说这事儿挺大的。”

“大吗?”老虎哼了一声,“什么事儿不大?当官的上千万的捞这个大不大?下岗职工吃不上饭这个大不大?”

王东拍拍桌子感叹道:“世上还真有这么狂的人啊,他那么有钱的一个人,怎么会连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呢?”我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些有钱人的心理都跟咱们一样啊,他们根本想不到社会上还存在着咱们这种人,他们只是见过街上的小混混整天敲诈这个敲诈那个的,甚至自己也曾经被小混混敲诈过,可是他们想不到还有更大的混混在惦记着他们。咱们不分析他的心理了,我来给大家安排工作。首先,大光你今天下午就去广通电子厂‘拉广告’,具体怎么办你比我清楚,目的只有一个,想办法结识唐一鸣的老婆,不管利用什么方式,只要你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她相信你的诚意,在咱们动手绑架唐一鸣的那天能把她约到某个饭店或者茶楼,你就达到目的了。说说看,这事儿你行不行?”大光犹豫片刻,点头说:“没问题。”

我摸了摸他的肩膀,沉声说:“你回去准备准备,吃了午饭马上进行,下午咱们再碰个头,去吧。”

大光一走,我转头对老虎说:“你也动身吧,去那个地方把房子租下来。然后就回来,碰个头以后大家去看房子。”

老虎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租多长时间?”

我说:“一般都是半年,听他的,他想往外租多长时间咱就租多长时间。”

看着老虎走出去,我对王东说:“你的任务是去偷车,这活儿你以前不是没干过。”王东胸有成竹:“没问题!刚才我听了你跟老虎的设计,我也想了一下,估计我的打算跟你们差不多。我想这样,我先去弄一辆箱式货车,到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候让老虎开车,我在车厢后面,关上门谁也看不见,截住唐一鸣以后,我就下来,直接把他架到车上,老虎看着他,我开唐一鸣的宝马,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下,然后我就回家等你们的消息。”我点点头说:“这样也行,但是你不能把车开到别的地方,就开到华联商厦的地下停车场,这样稳妥一些,一般人不会注意,甚至停个两三天也不要紧,也许当天就完事儿了……再就是,你先别回家,找个地方听我的电话,这个地方最好离西石嘴近便一些。”王东赞同道:“好,听你的,那个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出。”

“一般不会出什么事情,人都到了嘛,不过防备着点儿也好。”

“明白。”王东的眼睛有些发绿。

“你最好先别走,在后面跟着我们。”

“也就是说,我看见你们安全到达租的房子,我再走?”

“是这样,你回这里等我的电话。”

“还有什么没设计到的地方?”

“让我想想……”我陷入了沉思,眼前迅速展开画面:老虎的车稳稳地驶入了我们租的房子,我放心了,直接回了王东的家。不一会儿,老虎打来了电话,宽哥,唐一鸣给他老婆打过电话了,让他老婆准备一千万赎人……不对!这个程序不对。我应该在他老婆的面前,等他老婆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应该亮明身份……可是他老婆的身边有大光啊,我在不在场有必要吗?脑子急速地转着。大光不行,尽管他很沉稳,也很心细,可是他经历的事情太少了,这事儿必须我亲自出马。我抬头瞪着王东说:“完事儿以后我不能回家,我应该把你们送到西石嘴以后,直接找到大光,正面跟赵淑燕接触。这样,你跟老虎一起,把唐一鸣架到房子以后,先别让他打电话,‘抻’他一会儿,等我给你去电话的时候你再让他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王东想了一会儿,有些担心:“你必须亲自接触赵淑燕吗?”

我点了点头:“必须。”

王东站起来抱了我一把:“宽哥,看你的了。事成以后,咱们东山再起!”

我颓然一笑:“拉倒吧。咱们这个年龄已经混不起了……呵,这话好象是你说的。”

王东茫然地瞟了我一眼:“你不想收拾家冠,报复杨波和西真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嗓子仿佛被一把乱草堵住了,连一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深冬的夜晚来得很快,下午五点天已经擦黑了。我把车停在靠近前海那条单行道的另一个路边,不停地看表,手心也在出汗。车载录音机里放着崔健竭嘶底里的歌声:“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我要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这个老家伙唱得可真过瘾,让我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听到“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这句的时候,我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我爸爸。我爸爸曾经在多年之前对我说,你真的要一条道儿走到黑呀……我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听说我不让别人在市场里卖不是从我那里进的蛤蜊的时候。我说,你不懂这个,这叫合理竞争,他不从我那里进货,我凭什么让他占我的地盘?我爸爸望着我家墙上被风摇拽着的几株枯草想了好长时间才喃喃地说,也许我不懂你们这些小贩是怎么个规矩,可是我就是看不惯那些欺负人的,你可千万别那样,咱们老张家不出混蛋。

我说,你儿子怎么能是混蛋呢?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我爸爸罗罗嗦嗦地跟我讲了好大一通道理,最后说,孩子,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能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是要遭报应的……呵,现在我不就是在拿别人的东西吗?可是现在这个年代,谁还在守规矩?记得从前的大富豪赵大鸭子在监狱里曾经对我说过,一百个有钱人,九十九个是坏水。

我趴在方向盘上,无声地笑了,直娘贼,一旦我成了有钱人,我就是那九十九个坏人里最坏的那个。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虎的:“宽哥,出了点儿麻烦,唐一鸣的车上多了一个人!”

我猛地皱紧了眉头,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呀,每天都跟踪,每天都是唐一鸣一个人开车,怎么今天突然就多了一个人呢?我沉声说:“别着急,让我想想……”老虎狮吼般叫了一声:“别想啦大哥,他们已经把车开出大门口啦!”

“谁在开车?”

“看不太清楚,好象是个年轻人,我怀疑他是个保镖,很精干的样子。”

“枪、锤子、封口胶再检查一遍。”

“检查过了,齐全。”

我猛地把心一横:“跟上,计划不变!”

老虎顿了一下:“这样行吗?计划全乱了。”

我一把关了录音机:“听着,像原来一样,只是别撞他的车了,想办法制造一点纠纷,马上!”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我听见老虎在里面说:“王东,看你的了,老大说计划不变。咱们还是在原来的那个地方下手,宽哥的意思是别撞车了,制造纠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王东的声音异常沉着:“我明白,好好开你的车,我马上回车厢。”老虎说声“你快去”,大声喊:“宽哥,还有什么吩咐?”我说:“大光那边已经办妥了,赵淑燕在海城步行街春花茶社喝茶,这边就看你们的了。”老虎的嗓音一下子沉稳了下来:“好,大光好样的。二十分钟以后你就应该上路了……”

“别罗嗦了,二十分钟以后你拨我一下电话。”挂了电话,我重新打开了录音机,让崔健继续为我服务:“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哈哈,唱错啦哥们儿,应该这样唱“我要让你看到我,也知道我是谁”,我是谁?我是个要钱的,明白否?这个时候我反倒异常地冷静,心跳平稳,手心也不出汗了,竟然跟着崔健唱了一声:“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刚歇了嗓子,手机就响了,是大光的,听得出来,大光很紧张:“宽哥,这个死女人真难缠,让我赶紧谈事儿,她要回家给她丈夫做饭呢……宽哥,你们还没开始行动?”我笑道:“我们这边不用你心事。你只管继续跟她纠缠,大约半个小时我就过去见她。你的任务是不能让她走,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你可以说,你爱上她了……”

“操,她还真有这么个意思呢,眼儿都绿了,估计这是在拿我的‘把儿’呢……”

“那就让她拿。哈哈,富婆爱少年,拿出你的少妇必杀技来。”

“还少年啊,我都三十多了。宽哥你真行,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她在张望我呢,挂了,快来呀。”

这条路上的车可真多啊,车灯闪烁,犹如一条流动的河。不知道因为什么,郑奎的身影不时出现在我的眼前,郑奎,要是你也在这里该有多好啊……我看见郑奎躺在某家旅馆肮脏的床上,眼睛饿狼一般地盯着漆黑的窗外,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你在笑什么?笑我也在跟你干一样的营生?郑奎让我突然感觉烦躁起来,不想了,干我的“活儿”吧。我小心翼翼地横穿过马路,把车开上了单行道,单行道上的车就少多了。前面是一个下坡,我慢慢往前溜着车,路边的树木悠然擦过车身。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知道,该我行动了。心依然平静,我打一把方向,整个车子就横在了那条窄窄的马路上。我跳下车,绕着车身来回地走。一辆车在后面不停地按喇叭,我冲他抱歉地摊了摊手,那个司机灭了灯,我看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驾驶室里亮了一下火苗,他在抽烟。我掀开车盖,慢悠悠地检查着发动机。后面很快就排起了长龙,喇叭声响成一片。后面抽烟的那个司机沉不住气了,大声喊:“伙计,哪儿的毛病?不行我帮你看看?”我拿着手机冲他晃了晃:“没事儿,我正找人来拖车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真对不起。”那个司机嘟囔了一句什么,怏怏地把脑袋缩了回去,我直直地盯着手机,怎么还不来电话?

手机终于响了,老虎的声音兴奋得都变了形:“ok啦!收工!”

我忽地冲上了驾驶室,嗡地发动了车,把头伸出窗外大声喊:“哥们儿,修好啦,上路喽!”

车刚一发动,身后的喇叭声一下子没有了,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因为路被我卡了一阵,前面没有车,我很快就看见了老虎的那辆箱式货车,它正停在通往西石嘴村的那条石子路上。老虎见我的车过来了,忽地冲了出去。我故意放慢了车速,让拐上石子路的两辆车先走,踩一脚油门跟了上去。驾驶室里很闷热,我摇下了车窗玻璃,一阵冷风猛地灌进来,让我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脖子后面蓦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啊,第一步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舒了一口气,把脑袋歪出车窗想要看看唐一鸣的那辆宝马在没在前面,什么也看不见,路太窄,我试着超了几次车都没能超过去,只得紧紧跟住前面的车。一块石子硌了车轱辘一下,车身猛一抖动,我突然笑了,刚才还觉得自己指挥若定呢,这就糊涂了,唐一鸣的宝马车现在应该被王东开着沿单行道上了市区的路,也许现在已经停在华联商厦的地下停车场里了。我的手一直想去摸放在车座旁边的手机,每次拿起来又不由自主地放了回去,急什么,马上就可以知道情况了。车很快就驶入了西石嘴的土路,前后都没有了车辆,箱式货车慢慢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老虎肉球似的滚了下来,坏笑着一路小跑地颠了过来:“宽哥,太他妈顺利了,两个混蛋都在车上……没你的事儿了,赶紧干你的工作去,这儿有我!一会儿我把这俩‘膘子’押进去就完事儿了,你走吧,详细情况以后再说。”

我伸出手按了他的肩膀一把:“好汉!哈哈,我走了,听我的电话。”

老虎转身就跑,一路无声地笑。

我没有马上离开,点了一根烟,定定地瞅着他的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丢掉,我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在车上,我又接了大光的一个电话。这一次,大光的口气很放松,没有了刚开始时候的紧张:“宽哥,这个臭女人真他妈的贱,跟我装逼呢,一口一个想自己的爱人,要回家做饭,我没理她,硬是把她拖进了单间。喝他妈的茶呀,我要了果盘,喝酒!灌得这个老破鞋直哼哼……哎,你们那边完事儿了吧?”车开得太快,我没法跟他说,说声“再坚持十分钟”就挂了电话。十多分钟以后,我站在了春花茶社的门口,在门口屏了一下呼吸,迈步进了茶社。一个服务生刚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就被我拉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边:“有个年轻人带着一个阿姨,他们在哪个房间?”服务生引导着我上了二楼,指着一个房间暧昧地笑:“在里面,那个阿姨是被小伙子给拖进去的……”

这小子跟兰斜眼似的,嘴碎,我横了他一眼,服务生受惊的老鼠般捂着嘴巴走远了。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大光一把拉开了门:“宽哥,你可来了,赶紧救人。”我推开他,抬眼往里看去,一个颇显富态的中年妇女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对大光非常不满。我冲他伸出了手:“赵总,让你久等了,我是张宽。”赵淑燕哼地把脸转向了大光:“侯经理你真是的,怎么要来客人你也不打声招呼?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来了呢。”大光尴尬地笑:“赵姐,你不知道,这位张总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咱们这么大的一笔生意,我必须请他来亲自跟你谈不是?赵姐,别生气,张总是个实在人,你说的价格跟他谈没问题,我不敢做主。”赵淑燕冲我挑了挑眉毛:“张总,我怎么看着你面熟呢?”我笑道:“我是个大众脸儿,谁见了都面熟,”转头对大光使了个眼色,“你去要瓶好酒来,我跟赵总边喝边谈。”大光会意,转身出门。

我坐在赵淑燕的对面,摆了一个优雅的姿势,摸出了手机:“虎哥,你那边可以开始了。”

赵淑燕挑起小指扫了一下垂到脸上的一缕头发:“张总很忙啊。”

我笑了笑:“不忙,就是今天稍微忙一点儿,一会儿就不忙了。呵呵,赵总好象不大欢迎我来。”

赵淑燕用两根尖细的手指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让我帮她点上,矜持地说:“张总多心了,我只是觉得你来得有些突然,好象不是特意来跟我谈这笔生意的。有事儿你就明说,我不喜欢吞吞吐吐的。”我歪了一下头,微微一笑:“赵总的眼光真尖,你说对了,我还真的不是单纯为了拉你这次广告来的。呵呵,稍微有点小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先作一个自我介绍,我叫张宽……”赵淑燕的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脸上的肌肉似乎被一把攥到了鼻子周围:“张宽?你来找我干什么?你以前是……”我打断她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无关紧要,我现在和将来是什么也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让你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许已经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么我再对你重复一遍,我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野兽。”

赵淑燕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烟都夹不住了,一次次地从指头缝里往外滑。我给她把烟拿下来,放到烟灰缸的凹槽里,烟雾袅袅上升,迅速扭曲成一条兰色的麻绳。她说不出话来了,我几乎听见了她上牙碰下牙的咯咯声。沉默了一会儿,我轻轻碰了她的手一下:“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害怕,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跟你无冤无仇,没有必要跟你过不去。我只是需要一点钱,这点儿钱对你们这个家庭来说是九牛一毛,多了也没有什么,少了也觉不出来,可是这点儿钱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我可以用它来养活我的家,养活我手下的兄弟,甚至我还可以用它来买一套像你们家那样的房子……”

刚说到这里,赵淑燕的手机就响了,赵淑燕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遭到雷击似的浑身一颤,一把按开了手机:“一鸣,你在哪里?我被人绑架了……啊?!天呐……”烫着一般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眼泪哗地流了个满面,“这是我爱人的电话,这是我爱人的电话……你们把他怎么了?”我笑着示意她继续听电话,赵淑燕双手捧着手机,把耳朵紧紧地贴在手机上。那边的声音很平静,是一个标准的男中音,我没有靠过去听,断断续续地听见那边说,我很好……别担心,照他们说的做。赵淑燕不停地点头:“一鸣,千万别跟他们反抗,我知道他们是谁……我没事儿,他很讲道理……你放心,可是我一下子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呢?一鸣,你说话呀……”慢慢把脸转向了我,“大哥,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不,麻烦你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我全听你们的,千万别伤害我爱人……大哥,求求你,求求你……”我压压手让她坐下,随手给他点了一根烟,递给她:“赵大姐,这一点请你放心,我只要钱,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来,告诉我,你爱人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的人跟他要五百万,他答应了,让我马上准备……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呀……”

“呵,的确有些难为你了。”我皱了一下眉头,妈的,说好一千万,怎么少了一半?

“大哥,能不能对你的朋友说,再少一点儿?”赵淑燕似乎冷静了许多,眼泪也不流了,目光呆滞。

“不能。我说话从不反悔,就五百万,少了一分也不行。”

“那我得凑多少天呀……”赵淑燕使劲地拧胸口,我几乎看见了她的**。

“别跟我讲价钱,我了解过你们家的经济实力,这点小钱儿对你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你们为了这点小钱儿就失去一个亲人,那就不值得了,那样做不是你们家的风格。至于我的风格嘛,刚才我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我淡然一笑,慢慢站了起来,“我要走了,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记住,五百万,一分不能少,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就要拿到手,要现金。我兄弟会时刻陪着你,好好琢磨琢磨,别冒失,你和你丈夫的命都在我的手里。钱,我兄弟会帮你去取,你只要办你该办的手续就可以了。车,也暂时用你的,钱到了我手以后我会还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的。还有,办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会派人,对,很多人在后面跟着你们,一旦我的兄弟出了麻烦,你,还有你丈夫,甚至你远在英国的儿子……哦,哦哦,这是我跟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慢着,”赵淑燕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袖,“张总,你只说了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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