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的日子悠闲平静,倒是在府里待了一段时日的容予华,逐渐开朗起来,平日里得了闲便跑来找姜离。
容夫人那里她是不敢去的,年纪相差大不说,还隔了辈分,容予华更愿意在姜离院子待着,在她这见容夫人的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
自己的养女敬慕姜离,容夫人自然乐意,倒是姜离时常抱怨,方扯开衣衫,那襄人就来了,才尝了个中滋味又食髓知味的姜离,怎能不恼。
果不其然,姜离才把容夫人按在榻上,手还没来得及摸到腰上捆着的丝绦,外面就传来沐秋的轻唤。
一口咬在她下巴上,又怜惜地用舌尖轻舔几下,姜离这才恨恨开口,“真是扰人兴致。”
虽是这样说的,却还是起了身整理衣衫,又轻轻抚平容夫人衣领上的褶皱,容夫人见她含嗔带恼的,不经轻笑出声,“难不成哪一日少了你的?“
闻言,姜离面上不经也带了羞赧,嗔她一眼,默默不作声地出了房门,容夫人暗笑着摇头,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嫂嫂……”你怎么才来,??茶都凉许久了。
才唤了声姜离,就看到她身后的容夫人,顿时静了声,默默起身,“母亲。”
容夫人略作颔首,“今日先生休沐?”养女的读书事宜,虽是她命人安排的,但也不是都要她事事知晓,见容予华早早来了,免不得问一句。
不知为何,容夫人虽有些冷淡,可待她也是极好的,偏偏容予华就是有些怕她,可既然容夫人如此问了,自然要答话。
“今日学的是作画,我已交了一幅画作上去,先生做了评点,今日便结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声音微弱,容夫人倒也不在意,“作画?”容夫人喃喃一句,不经想起了姜离为自己作的那副美人图。
把自己称作美人,容夫人自然没有那个脸面,可拗不过姜离硬是要这么唤,便也只能无奈应了。
侧头望了姜离一眼,心思一动,对容予华开口,“作画恰是离儿所长,若她愿意,你可与她讨教讨教。”
转头又对姜离开口,“你闲来无事,也指教华儿一番。”
姜离轻轻点头,又故作为难地问道,“我这般辛苦,夫人可要慰劳我?”
一旁的容予华不经对她另眼相看,自己这个嫂子未免也太大胆了些。
不料容夫人只是嗔她一眼,“哪会少了你的好处。”
姜离这才眉开眼笑,“夫人这话,我记下了。”
如此一番下来,倒真是让容予华羡煞了两人亲近,心中不经暗自感概,若自己也能这般放肆便好了,可她也知晓,如今容夫人并没有多喜爱她。若是她自持交规,只会让人厌烦而已。
一番心念回转,不经更加羡慕起姜离,又想起自己早逝的‘兄长’,望向姜离的眼中,不经又带了许多怜惜之意。
略说了几句话,容夫人就去忙其他事务去了,她一走,容予华便放松了许多,拉着姜离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姜离虽向容夫人抱怨,却也只是随口一说,哪里会与一个小孩子计较,倒是容予华说了许久,恍然想起容夫人交代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忙让人取了画作,在院子里铺开,向她讨教,姜离扶着下颌仔细看了许久,婉儿笑道,“初学至此,可感可赞。”
一旁的容予华原本有些忐忑,听了姜离的夸赞这才放下心来,当即欢喜地笑道,“先生也是如此说。”
转头又皱了眉诺诺说道,“可她说我还有许多改进之处,说什么笔触……”又吐了吐舌头,“不记得了。”
姜离不经好笑的看了看她,点了点她额头,“笔触生涩,略显呆板,结构亦有些散乱。”说着指了指画作右上角,“你若想留些意境,也当安排妥当才是。”
听得似懂非懂,总不好说自己是躲懒不想画了,只能听着姜离教诲,好在姜离只是略提了几句,便不再多说。
容予华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开口,“你说的倒与先生不同,先生说我这画不够工整,还要多做练习才是……”
略作思索,姜离便明白了其中含义,“看画亦是识人,先生说你这画不够工整,是看出了你爱躲懒,不肯用功,纵然有天分,也教你荒废了,便要你勤加练习,你可知道了?”
一旁的容予华连连点头,“知道了。”
犹疑了几番,姜离这才开口,“夫人和老爷对你二人,期望甚高,莫要让他们失望才是。”
容予华愣了一瞬,似懂非懂地应下。容府长子早亡,如今接了容予华兄妹进府,难免将其与长子比较。
若是二人胜了还好,若是二人弱于那人,容夫人难免又会思念起早夭之人,平添忧思而已,姜离自是不愿见她如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襄两人正说着作画之事,身旁的沐秋忽然轻声开口,“少夫人,许小姐来了。”
‘许子嫣来了?’姜离不经有些头疼,上次她误会自己受苦,也不知自己随口找的借口信了没有。
平心而论,自己是不想与她会面的,两人相交自是无妨,可若是惹了容夫人生气,姜离自己都要心疼万分。
见还是不见,姜离自己尚且没有定论,许子嫣却已经进了院子,姜离望见她款款走来的身影,不经挑了挑眉,多半是容夫人的意思。
压下心中想法,姜离柔声一笑,“许姑娘,多日不见。”
许子嫣见她神色平静,气质温柔,心中不经愈发感概怜惜,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可这些到底也与她无关,她也无能为力。
同样压下心中几番思索,许子嫣歉然一笑,“这些时日家中有事,未能来探望少夫人,还望你莫怪。”
话虽如此,却也不过是客套之语而已,姜离哪能不清楚,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许子嫣这才看到桌上的画作,不经问道,“这是容姑娘作的画?”
一旁的容予华见了外人,便有些腼腆,当即望向姜离,却见姜离摇了摇头,让她自己回话。
无奈,容予华只能怯声开口,“是,是我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子嫣掩唇一笑,“我比你也就大了两岁,见了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当我作姐姐便是。”
说着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相比上次安国寺会面,容予华丰腴了许多,不再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脸蛋白净,眉目清秀,也是个美人胚子。
正在心里感概,忽然又想到了姜离,猛然望过去,暗自感概,‘幸好。’
姜离气色红润,通身都与寻常见到的官家小姐无异,不知为何,单单仅是看姜离这么立着,许子嫣都觉得她是欢喜的。
不像是上次,总觉得身上带了疲倦……
心念回转,也不过是刹那之间,姜离见到的,便是许子嫣望向自己愣了愣神,随即露出笑意。
虽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姜离还是回之一笑,许子嫣不经笑意更甚。
“过几日便是叁月叁,我约了几位好友前往郊外踏青,少夫人可愿同往?”
听到这话,姜离略作犹疑,摇头道,“还是免了,都是些公子小姐的,我去岂能合适?”
姜离找了借口推脱,一旁的容予华听了许子嫣的提议,却是连连向她望过去,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她这样,姜离也不经暗自好笑,真是小孩子,估摸着也是在容府待厌了,想出去玩耍,到底是年轻人,如何能拘在府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子嫣却以为她是有所顾虑,“有什么合不合适的,都是些从小就认识的玩伴,容少夫人难不成是怪我多日不来拜访,故意推脱我么?”
“这……”姜离一时找不出反驳之语,又见一旁的容予华给她拼命使眼色,无奈叹道,“许姑娘莫要误会。”
“我去便是,只是我有一请求,不知……”姜离歉然开口。
见她松口,许子嫣心中已然欢喜,难还在意什么请求,“莫说是一个请求,就是十个我也应了。”
姜离望向眼巴巴的容予华,“不知华儿可否同行?”
忽视容予华感激的神色,姜离略带歉意地看向对面的人,许子嫣先是一愣,接着又是连连道歉。
“少夫人,我既前来邀你,岂有不请容姑娘之理,是我方才疏忽了,竟落下了容姑娘,给容姑娘赔礼了……”
说着还真的向容予华作揖赔礼,容予华哪里经过这种阵势,当即连连摆手,无措地望向看戏的姜离。
看的正欢的姜离,这才轻咳一声,“华儿腼腆,许姑娘莫要再作弄她了。”见她开口,许子嫣方才作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夫人,可想我去?”屏退了沐雪沐秋,姜离手握锦帕,替她擦拭背后微湿的发。
容夫人在镜子里嗔她一眼,含忧带怨地开口,“应都应下了,这时才想起问我?”
身后擦拭的手顿时停住,两只手从背后绕到前面,环住她的腰身,姜离把头磕在容夫人肩上,嗔笑道。
“夫人,你又不是不知我的心意,若是不想我去,我即刻推了便是。”
镜子里神色平静,忽地叹息一声,“你带华儿出去玩耍一番也好,总好过她整日困在府里闷闷不乐的。”
姜离含住她的耳垂,舔舐上面的微润的水汽,“她闷,我可不闷……”
怀里的人传出一声难耐的喘息,“别闹……”
往日里‘乖巧’的姜离却更加放肆,“夫人孤身留在府里,姜离心有愧意,夫人可愿让我补偿一番?”
本来一开始写地挺开心的,但是上架了之后,难免会受到数据影响,感觉挺挫败的,提前告知一下,不确定能不能坚持日更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拦住她欲要往下的手,容夫人平静开口,“你与许姑娘不过见了叁回,倒是越来越亲近了。”
姜离移开手,揽住她的腰身,故作赞同的感叹,“是啊,许姑娘风华正茂,容貌甚美……”
说着声音低沉下去,“若是夫人怜惜于她,我可如何是好?”
容夫人不经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向这个倒打一耙的人,“倒是你忧心起我来了?”
和她对视的姜离,一本正经地应声,“是啊,夫人尊贵端庄,身姿动人,谁看了不动心?”
姜离愈发贴近,眉眼低垂,令人心生怜惜,“许姑娘有钱有势,又是个难得的妙人,我与她哪有什么可比之处?”
“若是、若是夫人弃我而去,我又能如何……”真是闻者痛心,听着生怜。
“你这人真是……”容夫人这下真是又气又怜,见她眼中蓄满泪水,更是心疼得如同被紧攥在手里。
一时又找不出安慰的托词,只能无奈开口,“难不成你还不知我心吗?”
转过头姜离就变了脸色,吟吟笑道,“既知君心,何忧我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夫人一时无言以对,两人心意相通,生出了些许忧虑,即刻也被姜离消了去,不经心念兜转,在她唇角亲吻乞求怜惜。
姜离这襄一响贪欢,情意无限,另一边的许子嫣,却又与许夫人谈起来姜离。
“不知是不是接了容姑娘进府,今日见容少夫人,倒觉着她悠然了许多,更显风采。”许子嫣感叹道。
许夫人深居后宅多年,哪里不知道她话中的猜疑,“或许本就是你误会于她,未必是容夫人有所顾忌。”
“怎会?”许子嫣当即反驳,她看得分明,总不可能是姜离自己捆的,偌大的容府,除了容夫人,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苛责于她。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许夫人无意与她争辩,倒是想起前两日的事来,“远舅请了媒婆来说和,想你嫁于他家的叁子。”
还没等许子嫣开口,许夫人又继续说道,“我已经拒了,虽说家境不错,叁子又是个举人,可也只是个举人罢了。况且家中兄弟就有四五个,嫁过去还不知有多少龃龉。”
许子嫣当即盈盈施礼,眉开眼笑,“多谢母亲。”
“你啊……”许夫人对这个女儿又爱又恼,生得花容月貌,也惯有几分才名,只是如今已过了及笄年余,还找不到合适的婆家。
就连许老爷都过问了几遍,许夫人愈发忧心,低的看不上,高的又怕女儿受气,偌大的石城,竟挑不出一个好亲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若是要嫁到他城,自己又不舍得,几番顾虑,头上的白发都多了好些。
见她神色低迷,许子嫣也不经收敛了笑意,“嫣儿给母亲添麻烦了。”
许夫人招手让她过来,轻抚她头顶的发丝,“怎会是麻烦,你……”
犹疑几番,许夫人还是问了出来,“这城中男子,你可有中意的,就算家世差些也无妨。”
许子嫣先是羞涩,稍缓了缓才平静地摇头回道,“无有中意之人。”许子嫣望向身前的人,低声道。
“母亲,难道女子就得嫁人吗?若母亲应允,我宁愿伴随青灯古佛,终此一生。”
“瞎说什么!”许夫人厉声呵斥,“男婚女嫁,阴阳调和,从古至今便是如此,你若是天生佛根,我尚能应允。若是你只想借佛推脱,佛祖也不会允你入门。”
许子嫣当即跪倒在地,“母亲,嫣儿知错。”
长叹一声,许夫人扶她起身,“我必会为你责个良人,不必忧心此事,纵然寻不得,难不成偌大的许府还养不活你吗?哪里要你去寺庙求缘?”
正说着屋外就来了一人,正是许子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人欺负了?快说是谁,我去教训教训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子嫣瞪他一眼,许夫人看着嬉皮笑脸地儿子,不经也有些无奈,“正说着嫣儿的婚事,你这些年在外胡闹,可遇着些什么好人家?”
许子介双手一摊,“我哪有什么好人家说和,既然找不到,让妹妹在家多住几年便是,难不成我许家还养不起一个闺阁小姐不成?”
这套说辞倒与许夫人一摸一样,许夫人不经有些好笑,她也是这么想的,偏偏还要反驳于他。
“女子哪有不出嫁的?莫要胡说。”
许子介故作沉思,“不妨嫁于容少爷如何?我上次在安国寺见他,也是一表人材,瞧着也是聪慧的,只是有些内敛。”
“虽说是个养子,可以后容府也必会由他接手,嫁过去吃穿不愁,家里除了公婆,只有个小姑子和寡嫂,关系简单,上次见了,也不是什么难处的人。”
“恰巧我们两家还挨得近,若是他对你不好,我即刻就让人套了麻袋打他!”
许子嫣顾不上羞赧,只觉得哭笑不得,“我的好哥哥,你瞎说些什么?”
一旁的许夫人倒是沉思起来,“虽说出身差了些,可也不失为好人选,容夫人……可见也是有分寸的,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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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最好的人选,当属过世的容少爷,既是嫡子,又是独子,年纪轻轻又考了秀才,可见前途无量,只可惜……
见两人意动,许子嫣连连摇头,“母亲你可别由着他取笑我!”
哪里是取笑,见她无意于容家,两人也只能无奈摇头,继续思索起人选来。
叁月叁,上巳节踏青的习俗,在石城传承了千年。
容予华掀开帘子,望见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仅愈发激动。在容府待了这么久,终于又出来热闹了。
几辆马车向郊外驶去,游春踏青,水边饮宴,姜离随意地坐在小角落,看着眼前的溪水潺潺,仿佛看见了印在水中的容夫人,不经莞尔一笑。
容予华被许家兄妹带着玩乐,忘乎所以,一行人吟诗作画,极尽风雅,姜离扫过不远处的几人,无意参与其中。
转念去看头顶的杨柳,抬头却和一个人对上了双眼,姜离顿时心生不喜,暗骂这人好生无礼。
见她神色冷凝,衣袂翩翩的贵公子这才退后一步作揖,“吾是京城许家嫡子,许子承,敢问姑娘芳名?”
姜离与许子嫣叁次会面,都未曾问起姓名,皆因女子姓名贵重,只能由父母、郎君几人知晓。
许子承此举,无意是向姜离求爱,姜离看向这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心中嗤笑,冷淡开口,“郎君姓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还轻挥纸扇,故作风雅的人顿时愣住,苦脸道,“方才唐突,还请容夫人莫怪!”
说着就转身匆匆离开,找许子介去了,口中嘟囔,“定要问问许子介,踏青怎么还请了个妇人!”
许子介被他从人群中扯出,不经有些恼,又想着父亲叮嘱,只能暗自叫苦,“堂兄这是作何?”
一把扇子敲在他肩上,“我从京城赶来游玩,竟在石城头回丢了脸面!好好的踏青游春,你怎么还请了个妇人!”
这话一出,许子介哪能不明白,二十余人当中,也唯有容家少夫人,明知是许子承搭话吃了瘪,许子介也只能在心里暗笑。
“堂兄这怎能怪我?再说容家少夫人其实也和……”许子介此言一出,就知道自己惹祸了。
果不其然,许子承当即反问,“也和什么?”
就算自己不说,在石城随口一问,也是能问到的事情,许子介干脆说了个仔细,许子承听到末尾,更是愤慨。
“容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活人和死人成亲!”
姜离正悠悠地赏着景色,突然眼前又被阴影笼罩,抬头一看,竟又是方才那人。
“姜姑娘,待我修书回京,即刻便让你和那死人和离,一个小小的容家,竟也敢行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望向愤慨的许子承,姜离不经心中暗叹,若是早些时日遇见他,说不准还真会应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离面色平静地开口,“公子误会了,我与郎君并非强和,我心慕他多年,如今我与他虽阴阳相隔,我也是甘愿的。”
许子承不经一懵,方才的激昂愤慨,和心底的暗自庆幸都退散了去,“世间……”世间竟有如此重情的女子!
因着爱慕之心,便是阴阳相隔也不在意,许子承愈发失落,若是自己早些日子遇见姜离,该多好……
见他拱手道别,姜离也不经暗自庆幸,幸好许子承也不是什么坏人,心里决定不与容夫人说起此事,免得她忧心费神。
姜离本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不料临别前,许子承又跑到姜离边上,“姜姑娘,若你有意和离,派人往许府送信便是,姑娘所托,无有不应。”
话中意思不必言说,姜离望向身边的诸位公子小姐,便知此事难以封口,传到容夫人耳中,甚至是传遍整个石城,都是迟早的事,不经恼怒至极,面若冰霜。
“许公子,我早以说过,我与郎君情意深重,非阴阳可阻,许公子为何如此辱我!”
“这……”不止许子承诧异她当真用情至此,许子嫣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既敬佩姜离的情深意重,又不敢触怒了来自京城的贵家公子,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番话惹得许子承无颜下台,只能说声“叨扰了”,冷下面容迅速离去,姜离带着不知发生了何事容予华,也随即回府。
马车还未进府,消息就传到了容夫人耳中,容予华被迅速打发走,望向姜离,容夫人既是无奈,又是气恼,可仔细思索起来,还是恼怒多些。
“我就不该放你出去!”放你出去生事!容夫人暗恨许子承无礼,对姜离也不免牵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姜离想上前安慰她,却不料容夫人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叹息声几经婉转。
“夫人,我今日见外面山色朦胧,水声潺潺,杨柳依依,春色喜人……”姜离低声细数着今日看到的景色。
忽地姜离望向面色晦暗的容夫人,继续悠悠诉说着,“可都不如你,我在郊外看了这么许久,却不料春色未入眼,想的、念的都是夫人……”
“夫人。”姜离轻唤一声,容夫人情难自禁地看向对面的人,姜离面色平静却带着笑意。
“夫人,我再也不出容府了,好不好?”姜离靠向她,容夫人没有再避开,转而用力环住怀里的人。
“我并非……”我并非苛责你,我也不愿把你锁在这牢笼里,容夫人无声开口。
姜离贴在她耳边,“外面的景色再好,也比不上夫人,姜离从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夫人何必替我忧心?”
这之后的一段时日,容予华虽不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却再也不敢叫着要出去玩了。
对于姜离甘愿困府的话,容夫人没有制止,却也没有表现出认同,但姜离自己却依言照做,不仅再没有出府,就连许子嫣多次来访,也都让人拒了。
容夫人虽没有表示,可姜离也能感受到,因着自己这么做,她是欢喜的,容府冷凝的气氛,并没有因容夫人些许的开心,就缓和下来。
对此有鲜明认知的,当属常与姜离来往的容予华,好不容易姜离院子里的气氛缓和了些许,她才敢偷偷过去。
见着容夫人,更是比以前惧意更甚,在容予华眼里,姜离和无所不能也差不了多少,先生会的,她都会,就连先生不会的,姜离也会,容予华不经对她更加敬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就连姜离都对容夫人避让有加,她更是轻易不敢在容夫人面前现身,容予华望向对面端坐着的两人,不经头疼,下意识就想走为上策。
却不料容夫人先一步看了过来,容予华只能上前一步,向两人俯身行礼,“母亲,嫂嫂。”
容夫人冷淡颔首,姜离温和开口,“坐吧。”
容予华依言落座,却也只敢坐在椅子上的一角,容夫人对此倒没什么想法,对这么养女,她说不上厌恶,但也没有多喜爱,自然态度略显冷淡。
何况这人一来,还搅了两人刚要行的欢好,容夫人更是没有好脸色。
对面坐立不安的容予话,不经暗自叫苦,怎么这时候容夫人还在,往日这时候不都去前院处理事务了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强撑着笑意,对面两人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容予话偷瞥一眼。
她对面端坐着姜离,身姿谦和有礼,容予华却觉得她大抵是舒坦的,因着姜离虽然面容平静,眉眼却带着笑意上翘,隐隐显露几分悠然闲适。
容予华不经更加敬佩,在容夫人身边还能这般姿态,是个大才,先生总说她不是大才,依容予华来看,姜离应该就是先生口中的大才了。
“母亲,我去嫂嫂书房借本书看……”见两人都不言语,容予话小心翼翼地开口,赶紧找借口开溜。
容夫人略微颔首,容予华即刻起身,飞也似的逃进了书房,身后如芒刺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容予华进了书房,姜离这才嗔她一眼,“你作何这般冷淡对她?也不怕把人吓坏了。”
“怎么?你倒为她说起好话来了?”容夫人眉眼平静,冷静的话语却让姜离一时分不清真假。
她总觉得,自从上巳节过后,容夫人就有些让她看不透了,仿佛更霸道了些,又仿佛更冷淡了些,让人捉摸不透。
姜离不经叹息,“你与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容夫人面色一赧,避开她直视的双眼,却拉不下脸道歉,好在姜离并不在意,在桌下扯过她的手,将自己的手紧贴上去,两人十指相扣。
姜离靠在她肩上,容夫人当即心下一软,冷凝的眉眼也舒缓下来,若是这世道宽松些,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忧心。
想到姜离,心中更是暗自叹息,若是姜离才情少些,面貌逊色些许,也不至于招惹这么多的是非,让她放心不下。
可是,容夫人不经暗自好笑,若是姜离真如她所想的这样,怕是她自己也不会,对姜离生出这么多不该有的心思,世间之事难两全,说的便是如此吧。
难得的温情却被骤然打断,书房门乍然被推开,难听的吱嘎碰撞声,让院中的两人不经同时皱眉。
还未等容夫人出声斥责,容予华就仓促告罪离去了,让两人摸不着头脑,姜离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轻笑道,“看你把人家吓成这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容夫人也只得无奈一笑,“我哪里吓她了。”
说笑一番,姜离也只是想着,下次问问便是,并不放在心上,实在是容予华平日里就咋咋唬唬的,况且就在容府,也无甚担忧。
思虑过后,便把她抛之脑后,姜离带着缱绻情意,向容夫人温声开口,“我教你弹琴可好?”
容夫人不经额角微跳,闷声道,“好不容易前院无事,闲下一日……”再说自己都是半截入土之人,手脚都不灵活了,还让她学弹琴,前几日学了一课,连五音都没记住,真是恼人。
姜离哪能猜不出她的想法,琴棋书画,不过情趣而已,她哪里舍得强迫容夫人去学,轻笑一声,见容夫人脸色微暗,当即换了说辞。
“不妨我弹与你听,如何?”
容夫人这才脸色稍缓,略微颔首,掩下脸上的别扭,姜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旋即离去。
书房门还敞开的,姜离迈步进去,各处都整齐如新,进门的人却眉头紧皱,仿佛总有些异样之感。
姜离从左到右扫视一圈,都和平日无异,又往书架后走去,原本书房只有靠墙的一排架子,用来放书,因着上巳节之事,容夫人默许她困在府里。
或许是有些愧意,又替她置办了许多物件,连书房的书都多了好几番,姜离真是又无奈又好笑,书房新添了两个书架,又用了好几日时间,才将容夫人送来的书分明别类的放好。
在最里面的书架上,有本书显露出来一角,本也不甚特别,只是因着旁边的书,都规规矩矩的,这本书便有些显眼了。
姜离抽出书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书房只有她、容夫人和容予华进得,就连自己身边的沐秋,都不会轻易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想到方才容予华慌张离去,不由愈发头疼,真是……看哪本书不好,偏偏选中了这本许子嫣送来的锦盒藏书,这哪是未出阁的女子该看的!
若不是这一遭,姜离险些都要忘了,自己书房中还藏着这样一本‘春宫图’!无奈,姜离上下左右看一圈,手里这本书仿佛是烫手山芋,觉着哪里都不是妥善之处。
听见推门的声响,在外等候的容夫人望过来,不经眉头一挑,不是说弹琴吗?怎么不带琴,反而拿了册书出来?
姜离缓步走过来,长叹一声,“是我疏忽,竟让华儿看了这书!”
一旁的容夫人接过她手中的书册,翻看几页,不解开口,“这书有何看不得?”
险些忘了,容夫人不识得字,姜离撇过头去,面色微红,“夫人可还记得许姑娘送来的……”
许姑娘送来的……容夫人立即想了起来,那日姜离随手丢在地上,事后容夫人哪还记得这册书的存在,当即不由得轻笑。
“你还收着,我还以为你把它丢了呢?”
姜离嗔她一眼,“夫人!”现在哪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想想办法才是。
见她神色微变,容夫人不经也收敛了笑意,皱了眉头开口,“华儿看了?”
对面的人紧皱着眉轻轻点头,叹息道,“这可如何是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容夫人轻笑一声,“这又什么担心的?世间女子出嫁之前,不都要看这些?华儿早些看了,也无甚差错,难道你……”
说着不经想起姜离幼年丧母,家里唯有一个老父尚在,不由叹道,“男女之事,她总要知晓的,是早是晚罢了,无需忧心。”
姜离虽与容夫人欢好,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性子,忧心不下,容夫人这襄却早已做了打算,指派了老婆子前去教导。
又细细地宽慰姜离,总算让人放下心来,不再纠结此事,可对手中的书该如何处置,两人又起了争议。
“这书留着也无甚用,被旁人看到,还不知生出多少事,不妨早日烧了作柴火。”姜离口中虽是如此说,心里却想着好歹烧之前,自己要仔细品读一番,她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才能,但也大抵差不了多少。
容夫人嗔她一眼,她自然是舍不得的,当初自己母亲用来教自己的书,可没有这般深奥复杂,只得几幅图画而已。
“不妨留下,你我闲来无事,看看也无妨。”容夫人斟酌几番,这才开口。
姜离面色泛红,“闲来无事可做的多了,哪里要看这等书?”忽然心念一转,带着笑意开口,“如若夫人愿意与我识字,不妨留下这书,作教导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