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的日常除了会客便是办公,几乎没有闲暇之余,极为忙碌。书房内进出请示的属官、将领络绎不绝,案头堆积的文书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
谢云缨初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能做什么,越颐宁也并未给她安排繁重事务,只让她跟在身边,熟悉情况,偶尔帮忙传递些不太紧要的文书,或是整理一下卷宗。
渐渐地,谢云缨也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她更像是一个高级跑腿,在越颐宁其他近臣抽不出身时,帮忙护送重要文书和信物的交换,其余时间留在越颐宁身边,做个吉祥物即可。
于是,谢云缨闲着无事时,便会观察不远处的越颐宁。
这一天,风和日丽,谢云缨守在门内,看着越颐宁耐心地向一位年迈的属官解释政令。
她语气温和,条理清晰,即便那属官反应稍慢,重复询问,她也未见丝毫不耐。
“他怎么还在问?我都听懂了.......”谢云缨一边盯着越颐宁看,一边和系统吐槽,“要是我早就翻白眼了,越颐宁脾气也太温柔了。”
这几天观察下来,谢云缨发现越颐宁对下人极好,从来温言细语,没见过她对谁大小声。
昨日,一个小侍女只是走进屋内换香炉时,没忍住多咳嗽了几下,越颐宁便抬头询问了她的身体。知道她是前两日染了风寒,越颐宁特意嘱咐厨房熬点姜汤给她。
在这之前,越颐宁已经伏案工作了两个时辰而滴水未进,她忙碌不堪,眉眼都染上了浅浅的倦怠。谢云缨没想到她仍能抽出心思关切一个小侍女的身体,以至于站在旁边的她听到这句话时,不禁愣了一下。
这几日的越颐宁政务繁重,很少有笑脸,总是表情淡淡,或眉头紧锁。
可即便如此,她待人处事的细节中处处都透露着,她其实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系统:“女主越颐宁是个比较矛盾的角色。她在书中很少言及她的抱负,她的苦累,她的牺牲,反倒经常称自己本性懦弱且自私。”
“不过,认识一个人从来不能看她说了什么,而应该看她做了什么。越颐宁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的行为总是与她的话语截然相反。所以,书中她贬低自己的那些话,大概是作者有意而为的反写,不可全信。”
谢云缨:“你说得对。”
“有一次我笨手笨脚,差点打翻茶盏,她第一时间问我有没有烫到,完全没关心那些泼湿的公文。”
系统:“那次确实笨得有点离谱了。”
谢云缨不满:“喂——”
系统:“女主具备优秀的情绪管理能力和同理心,这在高位者中较为罕见。也许和她出身乡野、童年悲惨有关系,但是不多。毕竟不是每个经历过悲惨的人,都会成为好人。”
“我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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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缨说,“希特勒就选择了发动第二次世界战争。”
古人有云,天降大任者,必将遭受千锤百炼。虽然如此,但她总忍不住为越颐宁抱不平。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要受那么多磨难呢?
她多么希望越颐宁的余生能过得安稳如意,圆圆满满。无论是苦楚还是遗憾,此生都能离她远一些。
系统发出“滴滴”几声轻响,电子音突然响起:“宿主,有条新通知。我需要准备升级版本了,可能需要关机一段时间,途中会切断和任务世界的联络。”
谢云缨愣了愣,“这么突然?那要多久?”
“不超过三天,快的话一天就能完成。”
谢云缨:“那我要是有事需要你帮忙怎么办?”
系统:“宿主可以选择发起紧急呼叫,会有其他还在开机状态的系统替我帮宿主处理问题的,不必太过担心。”
谢云缨只能和她的系统道了别。
系统进入了休眠。
也许是习惯了有人陪她插科打诨,系统一走,谢云缨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桌案那头,越颐宁结束了与属官的谈话,款步向她走来。
“云缨,”越颐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一如往常般温和,“随我出去一趟,我们去京郊新整备的营房看看情况。”
“是。”谢云缨连忙收敛心神,振作精神跟上。
二人登上马车,车轮缓缓驶向喧嚣的街市。
车厢内,越颐宁揉了揉眉心,显露出些许疲惫,目光转瞬清明。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谢云缨,轻声问道:“二小姐调过来这几日,可还习惯?若有什么不便或需要,尽管同我说。”
谢云缨连忙道:“没有,习惯的!越大人才是,如此忙碌,还要记挂我的事。”
越颐宁笑了笑:“那便好。你兄长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照拂。”
正说话间,马车外的市井喧嚣中,突然混入了一些不和谐的嘈杂声,像是许多人的叫嚷汇聚成的声浪,隐隐还夹杂着哭喊和咒骂。
越颐宁蹙起了眉,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大街上,已是人山人海,百姓们将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的中心,正是那挂着“裕丰票号”鎏金匾额的气派门楼。
此刻,黑漆大门紧闭,门前挤满了人,他们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票单,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推搡着试图维持秩序的票号伙计,场面混乱不堪。
“兑银子!快给我们兑银子!”
“你们裕丰票号是不是要倒了?!我们的血汗钱啊!”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砸了你们的招牌!”
“丧尽天良的谢家!还我银子!”
人群情绪激动,推搡着票号门前竭力维持秩序、已是满头大汗的伙计和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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