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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水落石出(1 / 2)

('呆呆地望着绿了半天的信号灯,直到后车狂按喇叭,江锐帆才从恍惚中回神,忙不迭地发动汽车继续向前方驶去。

爸千里迢迢从外省飞回来要见他,待会儿的谈话想必会是相当煎熬。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拖延时间,提前想好应对策略,避免被训得狗血淋头。

可是这两天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他现在只觉得非常茫然,非常疲倦,连给自己找借口找后路都懒得,只想随波逐流,破罐子破摔。事到如今他自己也发现了,不管是他真的蠢到没救还是老天爷喜欢跟他作对,反正只要是他一心想做的事情,最终结果必定是人仰马翻、一地鸡毛。所以都这样了,他还费那力气思考些什么?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推开家里大门,玄关处摆着一双皮鞋一双帆布鞋,看来爸和小弟都在家。江锐帆无精打采地换好鞋子,感觉嘴里一直有股精液的腥膻味,想叫保姆帮他找瓶漱口水拿过来,结果嘴巴还没张开忽然想起保姆前段时间有事请假回老家去了,下周才能回来,遂悻悻地走到饮水机前,自己接了杯凉水漱口。

吐掉口中的清水,江锐帆皱着眉咳嗽两声,感觉嘴里还是犯恶心,正想自己去卫生间翻找漱口水,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一道视线在注视他。回过头,他看到江颂正站在二楼楼梯口安静地看着他,身上已换成舒适的T恤长裤,但面上不减威严。二人目光对视,江颂朝他轻轻摆了一下脑袋,随后转身离开。江锐帆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马上也抬脚走向楼梯。

进到书房,江颂果然已经坐在办公椅上等他了。宽大而厚重的实木办公桌隐隐透着一股威压,江锐帆记得以前上学那会儿,每次在学校惹了乱子,最后都会被提溜到父亲的书房,站在这张办公桌前低头挨骂。平心而论,江颂对他的管教并不算严厉,也从未动手打过他,甚至鲜少有暴跳如雷的时候。可是父亲毕竟是父亲,身份上便天然带着一种震慑,而且常年身居高位让江颂身上自带一股不容他人放肆的气势,哪怕只是冷着脸扫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都叫人不由自主地后背发毛。

一声不吭地垂头在办公桌前站好,江锐帆眼睛盯着地毯,脑子里乱哄哄的,似是千思万绪,又似是一片空白。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二人对着沉默了半晌,江颂主动开口问道。

这句问话与之前江锐真说过的过于相似,听到耳朵里的一瞬间,江锐帆便不自觉地眉毛一皱,心里一阵窝火,硬梆梆的答:“我有什么可说的。”

“看来你很不服气?”江颂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或许正是因为常年喜形不浮于色,所以他年近五十依旧没什么皱纹,看上去好像三十多岁一样。“那个被抓起来的副总——叫徐闻胜?他侵吞了公司三千万项目款,这事你知道?”

江锐帆一下子抬起脑袋,脸上写满惊诧。三千万?!这已经完全不是在“手脚不干净”的范畴了,徐闻胜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这么蒙骗他!

“我、我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你还跟他同流合污?”江颂的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宇间透出一丝冷峭。“还是说,他是好是坏无所谓,能帮你出谋划策害死你大哥就行?”

江颂的责问像北风一样刮在江锐帆的脸上,江锐帆再次垂下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有那么点心虚,但同时也翻腾起忿忿不平的浪花。

“……是他先对我动手的。”沉默片刻,江锐帆瓮声瓮气地说。

他并不觉得这是推卸责任的说辞,本来就是江锐真欺人太甚,袭击、绑架、强奸,甚至差一点把他从楼上推下去,之后更是利用不雅照多次胁迫他强行发生性关系。试问哪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尊严被这样折损?他被欺压成这样,想要回击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是小学生吗?多大岁数了还在争谁先动的手。”江颂抱起双臂,很显然不为所动。

江锐帆心里窝火更甚。他想,他爸现在是不是完全不把他当儿子看了?或者说,是不是从他爸把江锐真接到家里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被他爸从心理上排除在外了?是,他承认自己个人能力上不够优秀,做事吊儿郎当没正型,可是至少,他是真心拿家人当家人,拿父亲当父亲的。难道血缘关系一消失,这么多年的亲情也都可以当个屁一样随便放了?他是真的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父亲对自己会这么绝情。

咬咬牙,他干脆一抬手把身上皱皱巴巴的卫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腱子肉,还有上面红肿的和青紫的、一看就是被性虐过的痕迹。

“爸,您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吗?您自己看看!我……我是真的被他弄得受不了了,所以才脑子一热对他动手的。”江锐帆喘了口气,抬手用手背狠狠一抹鼻子。在父亲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姿态让他感觉异常羞耻,可是他真的是没办法了,如果不把这些证据露出来,父亲想必是不会怀疑江锐真的人品,还觉得那个死变态挺正经挺好的。

“是,我这次这事干得不漂亮,窝里斗,下死手,可是结果他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吗?而且就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记恨他有错吗?您想培养他当继承人,我没意见,我也不争了。但是我就是想让您知道,他江锐真并不是什么高尚纯洁的白莲花!他心理扭曲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变态事!”

江颂姿态端正的坐在办公椅上,冷冰冰地望着对面人,与江锐帆的激动与狼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片刻后,他闭了下眼又睁开,轻轻地长叹一口气,语调沉静地说:“江锐帆,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你好像永远都不会长脑子,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顿了一下,他幽幽地吐出更为凉薄、更为杀人诛心的一句话:“我观察了你二十多年,到最后你也只是一个骨子里的蠢货,配不上做江家的人。”

江锐帆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他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对他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瞥了愣怔的对面人一眼,江颂将椅子转过半圈,优雅地翘起两条长腿,望着窗外落日的余晖语气平稳地说:“你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了吧?你就没好奇过自己的身世吗?”

江锐帆微微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当然好奇过,也想过去打探一番,可是年初到现在一连串的事情像超速漩涡一样不由分说地将他卷入其中,让他无暇顾及太多,只能一门心思地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生活,不让自己因这些变故而一落千丈。

“憋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跟你说说了,免得你还是心存幻想,不知天高地厚。”不等对面人开口,江颂自顾自地继续说:“二十五年前,小倩刚生下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不到一个月,家里司机因为赌博欠下高利贷,铤而走险劫走了还在襁褓里的孩子,想要勒索江家一大笔钱。”

“小倩受不住打击,心力交瘁当场昏迷,被抬进了医院。当时我身边的人都劝我破财免灾,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接回家就好。但是我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找了道上的朋友帮我去解决问题。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司机在逃亡途中撞上泥罐车,当场死亡,被他绑架的孩子却不知所踪。我带着人在他逃亡和藏匿的那几片区域找了整整一周,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最终决定在孤儿院里找一个岁数和体型都比较相近的孩子来顶替。”

“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健康男婴并不多,而且小倩当时的状态很差,如果知道孩子没了,肯定撑不过多久,所以我很着急……幸运的是,没几天我就找到了你。你跟我那孩子长得不算特别像,但个头相近,因为年龄小乍一看也差不多。我把你带回去,以受惊患病需要疗养的名义送进重症监护室,只允许其他人隔着玻璃探视,借此模糊那些不吻合的细节,直到半年多以后才正式接回家。”

“再后来,小倩恢复精神,整天抱着你逗你笑,母子感情非常深厚……我当时也挺高兴的,虽然你只是个没名没姓不知从哪来的野崽子,但是能让家里回归安宁,多少也算是实现了一点价值……可惜小倩最终还是没能陪我白头到老,她去世之后,对我而言,你身上的价值也不剩多少了。”

“如果你安分一点,聪明一点,我倒是不介意一直白白养着你……可惜野崽子就是野崽子,生长在再优渥的环境里,依旧蠢得像头猪,一辈子上不了台面。”

说这些话的时候,江颂的语速一直都是不疾不徐,语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那种慢条斯理的态度似乎是在向对面人表明,他并非是出于愤怒或是失望而口不择言,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就这样认为,不过是直言不讳罢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难以置信,听完江颂的这番讲述,江锐帆的心已经完全凉了下来,赤裸的上身微微发抖,隐隐有种置身于暴风雪中的错觉。短短十几分钟时间,他感觉面前的父亲竟变得无比陌生,与他之间仿佛隔了群山万壑,记忆里的那些其乐融融也都像是遥远的云雾一样,虚虚幻幻,可望而不可即。

“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你是江家的宝贝大少爷,家里的产业将来都会给你继承?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再生一个小儿子吗?”

江颂的每一句提问都像是锥子一样刺在江锐帆的身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蠢笨得厉害,居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或者说,他想过,但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使江锐真没有被找回来,我也不会让你继承家业的。”江颂放下腿站起身子,直视着对面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身上既没有流着小倩的血,也没有流着我的血,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被丢弃在县城孤儿院里的野孩子罢了。”

江锐帆溺水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他很想立刻转身逃走,跑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天涯海角,可是他的两条腿却像生了根一样牢牢地扎在地上。

“‘江锐真’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江家从来就只有一个‘江锐帆’,是我和小倩的亲生儿子,是未来会接手家业的继承人。”江颂还在漠然无情地继续说着,“你爷爷奶奶还有蕙琳对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真相,一直真心拿你当家人来疼爱。但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永远也不可能拿你当亲儿子看待。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养育也足够了,你自己不成材不作脸,怪不得别人,以后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说完,他扬起脸注视着对面人,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回应。江锐帆紧紧握住拳头,喉结上下滚动数次,终于声音颤抖地说:“这就是你想说的?你觉得我是个没有脑子、又蠢又笨、不配当你江家人的野孩子,可你当初把我抱回来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愿吗?”

“你们……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告诉过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洋洋自得,然后现在跟我说我不配?说看不起我?凭什么?!我他妈的也不是自己愿意的啊!”说到激动处,江锐帆狠狠一拍桌子,把桌面上的台灯书本通通扫开,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

江颂眉头一皱,冷冰冰地回:“我不该看不起你吗?受着同样的教育,享受着同样的优越生活,为什么江家上下只有你一无是处?你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一无是处就活该被你们耍被你们玩吗?!”江锐帆瞪着眼睛冲对面人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炸开了,脑浆沸腾着东奔西突,再也无法进行理智的思考。“你觉得你的亲儿子很优秀?可是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心理变态!我不配当江家人,他配?哈,对,他最配了,你们父子两个才是上下一心,一根藤上的结的两颗臭瓜!他这么变态也是因为遗传了你的基因吧?你……”

未等他说完,江颂忍无可忍地挥手抽在他的面颊上,紧接着反手又是一下,就这么左右开弓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把他扇得嘴角淌血,耳朵嗡嗡直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踉跄。

这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打得江锐帆说不出话来,脑子也懵了,整个人傻在原地。江颂几大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伸手一推把他推倒在地上,俯身掐着他的脖子沉沉地说:“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江锐帆咳嗽着呸出一口血沫,恰好落在江颂干净的袖口上,留下一小块湿润的红色污迹。

“能有多严重?像你的好儿子一样拿老子当狗操?你们俩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看着袖口上的那块污迹,手指愈发用力收紧,直掐得身下人面色涨红,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拉扯才猛然松开,随后站起身来,毫不留情地抬脚踏在他的胸口。

“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多余的价值吗?你该庆幸我没有把你从江家除名,否则你现在就是一只过街老鼠,别说江锐真,任何对你有想法的人都可以把你按在胯下。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个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撅着屁股向我摇尾乞怜。”

天已经完全黑了,几抹青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里,但并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反倒让屋内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的,透着几分诡异和不真实。

江锐帆仇恨而悲哀地望着踩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向来敬重的、如高岭之花一般贵气而优雅的“父亲”竟然会说出这么下流而极富侮辱性的话来。

也是在这时,他忽然发现,江锐真的眼睛其实跟父亲长得很像,都是纤细而不窄小、眼尾略微上翘的丹凤眼,笑的时候春风拂面,冷的时候最是无情。

是啊,他怎么早没发现呢?江家的人其实长得都有几分相似之处,基本都是皮肤白皙、身形苗条,独独只有他肤色偏深,高壮魁梧。以前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吃得多、爱运动,所以发育得也比别人好,为此还颇为自得;现在看来,其实谜底早就写在了谜面上,他从基因上就跟自己的父母姐弟不同。

木然地眨了眨眼睛,眼前人的身影跟另一个相似的男人重合,他好像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VIP病房里,被那人捏着鼻子操到窒息。

真不愧是父子,如出一辙的冷硬残酷,最懂得怎么作践他,怎么让他痛苦难受。

江颂似乎真的很生气,踏着他的胸口极尽羞辱,边用脚尖踢弄他被掐得红肿的乳头,边鄙夷的表示他连自己养的狗都不如。

地上的江锐帆没有再做出反击或是挣扎,只是像死了一样静静地躺着,空洞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什么时候,江颂离开了书房。房间门半开着,有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打在江锐帆赤裸的身体上,带起一串鸡皮疙瘩。

他该起来收拾一下自己,然后洗个澡好好睡觉了。明天会怎么样等明天再说,反正只要死不了,就还是得这么一天一天的赖活着。

脑袋里想得清楚,身体却像是累极了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过了不知多久,一个纤瘦的身影轻手轻脚地从门外溜进来,默默地给他披上一件绒衣,然后跪坐在他身边拿着冰袋为他红肿的面颊冷敷。

“哥……”男孩压低声音,细声细气地说:“我帮你放了洗澡水,你去泡个澡暖和一下吧。”

江锐帆转动眼珠看向一脸担忧的江锐彤。说来好笑,刚才男孩开口叫他的时候,他差点以为对方也要向他提出性要求,想要像其他人一样把他按在地上操他的屁股或是嘴。

“……你怎么过来了。”江锐帆艰难地开口。他的嘴巴还是麻的,一说话嘴角的伤口就扯得生疼。“刚才那些你都听见了?”

男孩默默地没有回答,于是江锐帆加重语气,强调似的对他说:“我不是你哥,我跟你、还有你爸你姐,全都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江锐真才是你大哥。”

等了片刻,江锐彤轻轻呼出一口气,语速缓慢地说:“我之前就知道了……上次姐跟爸谈话的时候,我在门外偷偷听了一会儿……”

这下换江锐帆说不出话了。好半晌,他才扶着脑袋坐起身,哭笑不得地低声说:“你这什么毛病,怎么这么喜欢偷听……那天晚上我在走廊给徐闻胜打电话,你是不是也偷着听见了?”

江锐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转移话题道:“哥,你去洗澡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跨进浴缸缓缓坐下,受伤的乳尖和肛门受了热水的刺激,越发痛痒起来。江锐帆轻轻抽了一口冷气,靠上浴缸边沿,呆呆地望着对面墙上的瓷砖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在书房里说过的那些话像留声机一样在脑子里擅自回响。那个人说,世界上本没有“江锐真”这个人,只有身体里流着江颂和唐小倩的血的“江锐帆”。

那么——他又是谁呢?他既不是“江锐帆”、也不是“江锐真”,难道他只是飘在这世间的一缕无人在意的孤魂?

无意识地舀起一捧清水淋在身上,江锐帆望着自己在水面上模糊不清的倒影,感到一阵茫然。

经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和苦痛,他本该愤怒或是憎恨;可是此时此刻,比起那些激动的、浓烈的情绪,他感觉自己胸中更多的是疲倦和虚无。

他太累了,不仅是心累,肉体上也快要到达极限,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从浴缸里站起来,再走回到床上去了。

就这样半睡半醒地不知泡了多久,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江锐彤抱着一条厚浴巾走进来,轻轻地摇了摇江锐帆露在外面的胳膊。

男孩的手指太纤细了,搭在男人隆起的二头肌上,好像是小鸟的爪子一样。他为这样的差距感到羞愧和无力,他想像大哥一样强壮,或者像父亲一样威严,可是事实上他哪一样都做不到。

他想,他是爱着大哥的。尽管大哥对他的关心很敷衍,总是流露出一股对待小猫小狗似的、喜爱但又不放在眼里的态度,但真心从不掺假。姐姐和爸爸当然也很好,但或许是因为那两人太聪敏太贵气,总让人觉得难以自在相处,是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亲情。

大哥是最好的,他身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在他的眼里都不算什么。对于一个敏感内向、缺乏安全感、而且早早便意识到自己异于常人的性取向的男孩而言,他很难不被这样一个张扬不羁、高大英俊的魅力男人吸引去目光。

他甚至不敢说,在得知大哥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刻,他心底其实是高兴的,就好像这样的话,他的爱就能更加正大光明了一点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醒一醒,水都凉了,再泡下去要感冒的。”见江锐帆一直不给反应,江锐彤有些着急,干脆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拽起来。

江锐帆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懒得动弹、懒得回应而已,可是小弟都这样拉他了,他也没办法继续装没反应。顺着男孩的力道从浴缸里站起来,结果因为泡澡太久再加上一天没吃饭导致脚下虚浮,他差点又栽回到水里去。

“小心!”江锐彤见状赶紧凑上来扶住他,身上单薄的棉睡衣被浴水淋湿了一大片。

好容易稳住身形,江锐帆沉默地半靠在男孩身上,任由他拿厚浴巾帮自己擦干净身子,然后牵着手把自己带回到卧室内的大床上。

“哥,你脸肿得好厉害,我拿冰袋来给你冷敷一下吧。”江锐彤谨慎地观察着男人的面色,吞吞吐吐地继续提出建议:“还有那个……消炎软膏?要不要我帮你涂一下……不涂的话好得会比较慢吧……”

江锐帆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有种模模糊糊的猜测,但是不愿、也没气力去证实,于是只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该点头的,一会儿江锐彤拿了药膏过来,他要挺着胸掰着屁股让小弟帮忙涂药吗?太荒唐了,他成什么了?就算他已经烂透了,烂到泥地里了,也不该把小弟也搅合进来——哪怕是小弟真的对他有非同寻常的感情——或者单纯只是迷恋他的肉体。

就在他有些后悔的当口,江锐彤已经拿着药膏和冰袋回来了。男孩跪坐在床边要江锐帆趴好,先是轻手轻脚地把冰袋贴上他的脸颊,然后犹犹豫豫地握着药膏问:“哥……要不,你还是自己涂吧?”

“……你要是不想涂就放那,不涂药我也死不了。”

江锐彤赶紧摇了摇头,把药膏挤在手指头上,一手拨开挺翘的臀瓣,认认真真地把冰凉的药膏涂在了红肿的肛门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颂应该是已经出门去了。江锐帆趴在枕头上想,如果他留在家里,看见了现在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觉得他下贱吗?还是完全无所谓?应该还是无所谓居多吧,毕竟他自己也挺变态,这大概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胡思乱想间前后都上完了药,江锐彤又帮他重新换了一次冷敷用的冰袋,然后规规矩矩地帮他盖上被子,熄灯关门静悄悄地走了。

江锐帆望着紧闭的房门,好半天才慢慢闭上眼睛,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嘲讽似的闷笑。被折腾得多了,偶尔遇到正常一点的对待,竟然还会觉得不适应,怀疑是不是还有别的在后面等着他。

夜很深了,窗帘一角没有拉严,透出一丝月光照在地上。江锐帆闭着眼睛,感觉浑身又累又乏,连疼痛都麻木了,很快便沉入梦乡。

给江锐真投毒的那件事最终算是不了了之,不知对方在公安那边用了什么办法,让徐闻胜一个人把罪名顶了,江锐帆连传唤都没有被传唤,那段视频录像好像也被成功回收了。至于发布在论坛上的那条匿名贴,很快也被定性为造谣并火速删帖,事后有不少公司员工出来作证说江锐真身体好好的,已经回公司上班了;公司官方也出具了一条声明,表示江锐真总经理只是因急性胃肠炎住院治疗,被亲兄弟投毒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将会追究造谣者的责任。

然而经此一役,江锐帆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圈里人多少了解一点实情,知道他是勾结外人投毒不成反被算计,在刚回来没两天的私生子身上栽了大跟头,以后恐怕很难再与之分庭抗礼;圈外人不了解内幕,但都记得当时有不少人爆料这位太子爷过去的斑斑劣迹,即便投毒一事是假,那霸凌同学劈腿嫖娼总是真的吧?就这几点就足够给他定性了。

江蕙琳抛下手上的项目,风尘仆仆地赶回北京,回家照着江锐帆的脸就是一巴掌,然后趴在沙发扶手上哭得像个小姑娘,嘴里咬牙切齿地骂: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能不能别总让我操心!你脑袋一热想做什么就做了,有没有想过后果啊?如果江锐真真的被你害死了,你觉得爸能饶了你吗?你还能坐在这当你的大少爷吗?

江锐帆看着他姐妆都哭花了的惨样,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他对不起他姐,自年初的突变发生以来,他的人生像是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急转弯:公司里的员工开始明目张胆的不待见他,馋他身子的人借机把他带上床,连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都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只有江蕙琳对他一如往常。

他确实应该懂事一点了,不能再让他姐操心或是难过。他记得他姐跟他说过,想要试着谈恋爱,还有抛开工作一个人出去自由自在地旅行,他要总是这么不懂事,他姐得什么时候才能安下心来享受自己的生活?

跟江锐真还有江颂之间的那些破事,他并不打算跟江蕙琳提——一是不想提,二也是根本没办法提。他怎么跟面前的女人开口,说你亲弟和你爸都是神经病?一个喜欢对着男人搞性虐,一个知情却毫不介意?多荒谬啊,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连他自己听着都会觉得离谱,更何况江蕙琳。作为一个清白的局外人,她不能也不该知道这些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抽出纸巾给江蕙琳擦了擦脸,江锐帆低头敛目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今后一定安安分分,不给别人添麻烦。江蕙琳抽搭着拧了他的大腿一把,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喃喃。她一直都记得,妈妈葬礼的那一天,幼小的弟弟握住她的手,用无比认真的神情对她说:别哭,以后有我陪着你,我永远保护姐姐。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江锐帆早就不记得了,但他还是揽住江蕙琳的肩膀,顺着她的话说,嗯,我也没忘,一直都记着呢,你需要的时候我肯定会保护你。

江蕙琳恨恨地用手肘拐了下他的肚子,说你还保护我呢,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我看我是指望不上你了。

江锐帆低头笑笑没说话,看江蕙琳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便推着她先去卸妆好好睡一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听她教训。

不知道是不是江蕙琳帮他求过情,也可能是工作越来越忙的缘故,江锐真后来没再找过他的麻烦,江颂也并没有对外公布江锐帆并非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照旧允许他随意出入本家,甚至依然每周打给他不菲的生活费,只是偶然碰面时互相之间连寒暄都不再有了。

生活看上去又回归了平静,如果忘掉前段时间的那些荒唐事,现在的生活似乎还不赖。唐珑私下里也难得苦口婆心的跟他说过,不然咱们就安安心心的当个衣食无忧的富少爷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搞事业的料,像现在这样每天想吃吃想玩玩,干什么都没人管也没压力,不是挺好的吗?

江锐帆对此感到几分讽刺和木然。唐珑说的话确实没什么错,可是这也只是建立在没有发生那些足以动摇他三观的种种事情的基础上。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一间内部塌陷的小洋楼,从外边看还是光鲜亮丽,里面却是一地狼藉。

不过人活着不也就是这样么?多少人心里都藏着些不能对外人所道的情绪和秘密,像只披着人皮的丧尸似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他现在忽然有那么一点理解江锐真还有江颂,人心理太压抑,不能说的秘密藏得太久,渐渐地是会扭曲发酵出一团阴暗的鬼东西的,只是他运气太差,贴得又太近,所以正好被逮住喷了满头满脸。然后,经过鬼东西的洗礼,他现在也变成了丧尸中的一员,扭曲着压抑着走过大街小巷,指不定什么时候也要喷发,传染出新的受害者。

江锐帆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乐了,抓着酒杯嗤嗤发笑,引得旁边人一脸疑惑地看他。

“帆子,你一个人在那乐什么呢?怎么看着怪瘆人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锐帆摇摇头,一口喝干杯中的酒,示意旁边的小妞再帮他满上。

坐他对面的金毛主动拿起酒瓶给他倒了半杯,跟他碰了碰,开口道:“帆子,出来玩咱就开心点嘛,别老琢磨那些糟心事了。人生还长着呢,谁也说不好以后会怎么样,跟丫走着瞧呗。”

“没琢磨,你别在那乱猜,我就是突然想到一笑话感觉挺好笑的。”江锐帆摆摆手,几口又把杯里的酒液喝光,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转移话题道:“今晚不是说请了几个小偶像来跳舞热场吗?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呐。”

“还没到点吧,”金毛看了看表,“这才不到10点,刚开始上客呢,怎么也得再等个半个来小时吧。”

“行吧,那我再喝点,一会儿等来了专心看表演。”

金毛扑哧一笑:“她们那两下子还值得你专心看?还不如让丽丽给你扭一个呢。是不是,丽丽?”

坐在江锐帆旁边的美女捂嘴笑起来,千娇百媚地说:“哎呀,怎么这么说呢,人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出道的偶像,我哪儿配比呀。”

“哎哟哎哟,还装起来了,瞧你那得意的小样吧!”金毛伸手一刮美女的脸蛋,俩人隔着桌子状若无人的调起情来。

江锐帆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看他俩打情骂俏,时不时插两句玩笑话给气氛抬得更高。在闹哄哄的人声和音乐声里,他感到久违的放松和舒适,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也被酒精分解溶化,种种烦恼和纠结似乎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酒过三巡,夜店请来的热场小偶像终于姗姗来迟,而且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原定的几个小姑娘换成了年轻俊秀的小伙。那几个小伙据说也是同公司的,咖位相对还更高一点,但还是引起了一些专门来看美女跳舞的客人们的不满,老板亲自出来又是送酒又是宣布全场打八折,这才重新把店里气氛拉回去。

江锐帆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本来也不是看跳舞来的,台上是男是女都不影响。同包厢的其他几个朋友稍微有些不满,但是也没到生气的地步,凑在一起边喝边聊那几个跳舞小伙的花边新闻。

“左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坐金毛旁边的花衬衫夹着烟指了指正在热舞的那几个年轻男生,一脸八卦地说:“叫什么名我忘了,之前裴骆想包他,他没同意,听说俩人差点在酒吧打起来。”

“不是吧?脾气这么大?”金毛搂着那个叫丽丽的美女诧异的挑了挑眉,“裴骆那小子可是挺记仇的,他这么下他面子,也不怕被打击报复?”

“我也琢磨来着,后来才打听到,那个粉毛其实背后也有金主,势力挺大,裴骆惹不起。”

“裴骆都惹不起?谁啊?我怎么这么好奇呢。”

“不知道哇,我也好奇着呢。”花衬衫弹了弹烟灰,抬头往外面一瞥,忽然压低声音对其他几人道:“我操,真他妈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那边那是谁?”

几个人循声望过去,正好瞧见几个衣着时尚的青年从门口进来,为首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裴骆。

“哈哈,这也太巧了。”金毛用嘴接过丽丽送过来的一块西瓜,含糊不清地说:“他不会是专程来看那个粉毛的吧?这么情根深种啊?”

包厢里立刻嘻嘻哈哈笑成一片。又聊了一小会儿,江锐帆感觉膀胱有点发涨,于是放下酒杯起身离开座位,晃晃悠悠地去外面放水。

其实他们坐的VIP包厢里自带一个小洗手间,不过他感觉脑袋略微有点发沉,所以想顺便出去吹吹风。

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肺里似乎清爽了不少。江锐帆甩甩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间,恰巧看到唐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在哪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洁地回复过夜店名,江锐帆收起手机,转身回到五光十色的场子里,挤开尖叫蹦跳的人群往包厢那边走。

可能是为了配合舞台效果,他刚走到包厢区,店里的灯忽然灭了一大半,眼前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主唱在台上solo。江锐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不容易摸到门把手,赶紧推门进去了。

迈进包厢,一股冲人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江锐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想问这是谁把香水瓶给cei了?结果猛地发现屋里人好像不太对,十有八九是他走错房间了!

“不好意思,走错了。”嘟哝着道过一句歉,他转身刚要离开,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不江大少爷吗?别走啊,坐下一起玩会儿呗。”

江锐帆回头仔细看了那人一眼,心里立刻骂起娘来:他妈好死不死的,竟然不小心撞进裴骆那伙人的包厢了!

“免了。”他直截了当的做出拒绝,拉开包厢门就要走,可是后面忽然传来一股大力,拽着他的胳膊就把他拉了回来,差点没把他撂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江锐帆转头一看,动手的是个个头跟他差不多的壮男,看上去三十来岁,身上有股兵痞的气质,见他望过来便歪头笑了笑。

江锐帆没搭理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插,抬眼望向主座的裴骆,冷着脸问:“什么意思?找事来的?”

裴骆哈的一笑,端着酒杯站起身,慢慢朝他这边走。“什么叫我找事来的?不是江公子自己走进来的吗?”

“我说了我走错房间了。怎么的,还得给你磕头道歉才算完?”

“磕头道歉就不必了,我就想让江公子赏脸陪我们喝一杯,这都不可以吗?”说话间,裴骆已经走到江锐帆面前,身上那股恶心人的香水味直扑进鼻子,冲得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了片刻,江锐帆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拿起一只倒扣的空杯给自己满上一杯酒,随后仰头把那杯酒干了,啪地放下空杯子,转身道:“酒我干了,你们随意。我一会儿还有事,没时间奉陪。”

裴骆嗤笑一声,毫不遮掩地嘲讽道:“你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吃喝玩乐泡马子吗?被个私生子踩在脑袋上当驴一样的耍,还有心思出来潇洒呢。哈哈,能这么丢人现眼的,也就只有你了。”

裴骆的话像是一把火点在江锐帆被酒精浸透的脑袋里,他不假思索猛地挥出一拳打在对方脸上,然后薅住他的领子咆哮:“我操你妈逼!你算老几也配对老子指指点点?!上次那一酒瓶子还是抡得轻了是吧?”

裴骆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出手,被揍了个措手不及。之后听见他的挑衅更是怒不可遏,立刻反手把酒杯砸在对面人脑袋上,跟他撕扯着打成一团。

若论单打独斗,裴骆绝对不是高大健壮的江锐帆的对手。可是这里不是拳击场,两个人打的也不是1v1格斗,刚纠缠起来没几秒,包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冲过来,把裴骆从江锐帆手下救走,然后合力把暴跳如雷的江锐帆按倒在地上。

江锐帆刚才那一拳砸得不轻,一会儿工夫裴骆的脸就肿起来了。裴骆呸地吐出一口血水,阴着脸抬脚对着江锐帆就是一阵猛踹,边踹边骂:“操你妈!还他妈跟我拽呢?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唯我独尊的江家大少爷?知不知道现在别人都怎么看你啊?就你这德行,以后分家产都只配分点边角料!废物东西!操你妈!”

江锐帆被几个人压着动弹不得,可是也没放弃反击,一边跟裴骆对骂一边抽空飞出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给裴骆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就在俩人你来我往的当口,包厢门忽然被人敲响。有人过去稍稍拉开门,店长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谄媚地笑说:“裴公子,小詹他们一会儿表演就结束了,用不用叫过来陪您喝两杯?”

裴骆喘了一口气,看看店长,又斜眼瞟了地上的江锐帆一眼,忽然嘴角一勾,不怀好意地笑着答:“不用,我这有人了,比那帮小白脸子带劲。”

“啊……那行。”店长应了一声,眼睛偷偷往里面瞟了瞟,犹犹豫豫地说:“那个,裴公子,咱们玩归玩,可别搞那些太过分的哈,不然一旦出什么事我真担不起。”

“知道,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店长打发走,裴骆也恢复了一丝冷静,示意其他人帮忙把江锐帆翻过来摁住,然后冲座位上一个半长发的中性青年伸手:“把你那药给我两片。”

中性男做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边掏出一小只半透明的塑胶袋递给他,边半笑不笑地说:“这东西劲儿大,你可悠着点,别玩出事了。”

裴骆没理他,把药片扔进矿泉水瓶里,走过去捏住江锐帆的嘴,强行把混着药片的半瓶水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操你妈……咳咳……”江锐帆被呛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唯独嘴巴不放松。“你个傻逼……咳!给我吃的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了。”裴骆狞笑着拽开他的衬衫,纽扣瞬间被崩得乱飞,露出了底下鼓鼓囊囊的胸肌。

“江锐帆,我早就想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嚣张起来的劲儿特别让人想把你往死里操?”一边说着,他伸手在江锐帆胸前摸了一把,还猥亵地托住奶子掂了掂。“你还出去泡马子呢?我看你过来给兄弟几个当马子倒是不错,伺候得好了等以后被江锐真扫地出门也有去处,不至于上街要饭。”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人也非常配合的嗤笑起来,那个递药的中性男还嫌不够劲似的倒了一杯酒在江锐帆身上。经过酒液的洗礼,男人那身光滑的好皮肉哪怕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透出蜜一样的诱人色泽。

“你们他妈脑子有病是不是?!滚!别恶心老子!”江锐帆挣扎着试图脱开钳制。体内渐渐散开的古怪热感,还有裴骆话里所透露出的意思均让他产生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感。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一个的全都冲着他的屁股使劲?难道他身上真的带着某种吸引变态的磁场?

“还不服软?行,爷就喜欢硬骨头,调教起来特别带劲。”裴骆冷笑着点点头,拎起一瓶还没起开的啤酒朝他晃了晃。“上次你不是闷了我一酒瓶子吗?这次我还给你。等我把这瓶酒全灌进你屁眼里,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跟我叫板。”

眼见着裴骆起开瓶盖开始扯他的裤子,江锐帆惊惧更深,挣巴得好几个人都有点压不住他。于是裴骆脸色一黑,拎起另一只没开盖的酒瓶子冲着他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在这时,房间内忽然大亮,里面众人均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得眼前一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妈逼的谁把灯打开的?”裴骆骂了一句,回头往门边一看,发现包厢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站在门口的是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还有面色不太好看的唐珑,店长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我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涉嫌搞淫秽色情?”那个警察扬了扬下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怎么回事啊,谁跟我说说?”

裴骆放下酒瓶子,双手插进裤兜耸了耸肩。“谁说的?报假警呢吧?我们大家都挺乐呵的啊,喝嗨了脱个上衣也算淫秽色情?”

警察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停在一身狼狈的江锐帆身上,不咸不淡地说:“是吗?你们喝嗨了玩挺大啊,看这一身鞋印子。还有你那脸,肿得都鼓起来了。”

裴骆被他说的有点上火,没好气地回:“您废话怎么那么多啊?没什么事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们玩得挺好的。”

这时,唐珑主动向前一步,勉强扯起嘴角对裴骆说:“裴公子,您哥儿几个爱怎么玩怎么玩,锐帆我就先带回去了,我怕他在你们这玩出事儿来。”

裴骆瞥了他一眼,有心想呛他两句,但是脑筋一转又觉得没必要。唐家虽然没有江家位高权重,但唐珑他爸是个手握实权的重要人物,唐珑本人近几年在某大型国企发展得也非常顺利,并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江锐帆捞走,这种煮熟的鸭子当场飞了的感觉又让他感到异常憋屈,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幽幽地说:“唐总,知道的您是他表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他亲妈呢,操心都操到这来了。”

唐珑没搭理他,帮江锐帆理了理快被扯成破布的衬衫,拉着他快步走向门口。经过警察身边时,他压低声音对对方说:“陈队,后面就麻烦你帮忙应付了。我得带我弟去医院检查一下,他脸色有点奇怪。”

陈警官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于是唐珑拽着江锐帆的胳膊,带他一路走出了夜店。

走到大门外,唐珑回头看了看江锐帆一身的狼藉,不由得叹气道:“你又怎么惹那小子了?你姐让你消停点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锐帆抬手抹了两把脸,悻悻地说:“我惹他个屁。我就是一不小心走错包厢,然后就被他给缠上了。谁知道那孙子发什么神经!”

唐珑有点怀疑地挑起眉毛,不过看江锐帆一脸倒霉相,他也不想老妈子似的再多说什么了。

“走吧,先上车再说。我他妈为了赶着救你车直接停道边了,好悬没被交警叫拖车来拖走。”

上车以后,江锐帆有些不舒服地捂住肚子,面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差,皮肤却虾子似的发红。

唐珑颇为担心地转过头看他:“你没事吧?被打到哪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没事,被踹了两脚,死不了。”江锐帆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上燥得厉害,干脆把又湿又破的衬衫从身上扯下来扔在了后座上。“操,这帮孙子……”

“你真没事?不舒服就直说,别硬挺着。”唐珑伸手摸了他胸口一把,眉毛立刻皱起来。“你是不是被下药了?身上怎么这么热。”

江锐帆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下唐珑也有点说不出来话。刚才店长跟他说江锐帆被裴骆找麻烦,暗示他可能会发生一些恶劣强迫事件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太相信,没想到一打开包厢门就看见了让他血压升高的场面。不得不说,裴骆这孙子是真的挺烦人,性格上是个跟江锐帆不分伯仲的刺儿头,但是偏偏脑子挺好使,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嚣张,什么时候需要收敛,而且相当的睚眦必报,被他记上仇了就轻易没完。

一路上,江锐帆虽然极力忍耐,但抵不过药性侵蚀,很快就瘫软在车座上,偏偏裤裆顶起老高。唐珑想幸亏这是半夜,路上没多少来往行人和车辆,不然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是什么变态py呢。

等到车子开到单元楼下,江锐帆整个人都有点迷糊了,手捂在裤裆上嘴里不住呻吟,在寂静的小区里显得尤为响亮,给唐珑急得满脑门汗,赶紧半扶半推地把他带进家门。

一进门,俩人就腿绊在一起狼狈地扑在了地面上。唐珑呲牙咧嘴地坐起身,心想裴骆说的是没错,他真快给这小子当妈了!上次也给他收拾了好一通烂摊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边,江锐帆佝偻着蜷在地上,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解开裤链,把鼓胀得快要爆炸的小兄弟放出来,两手撸玉米似的胡乱撸动。

唐珑看着他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丢,先去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出来——他可太渴了,这一路上江锐帆露着胸又是哼又是喘的,简直是在他的忍耐力上蹦迪,他没找个角落直接在车里把对方给办了完全是因为他富有公德心。

等他喝完水回来,江锐帆已经射过一次,手上地板上都沾着乳白色的液体,可是硬热的阴茎没有半分要软下去的痕迹。

“操……难受死了……”江锐帆握着自己的小兄弟一脸痛苦,一副巴不得把那玩意当成蘑菇给拔了的表情。“啊……你、你也帮我弄弄……我他妈……嗯……”

唐珑舔了舔嘴唇,蹲下来拍拍他的腿:“你转过去把屁股撅起来,我帮你舒服。”

江锐帆眼神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骂他两句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闷闷地背过身主动把裤子褪了下来。

药力生猛,男人小麦色的屁股和大腿也浮着情红,再配上他无意识地轻摆腰部的动作,说是春色无边也不为过。

动作迅速地取来润滑剂和避孕套,唐珑把他的一条大腿向上抬起,露出臀缝间的蜜穴,淋上水液细细开拓起来。或许是因为情热难耐的缘故,窄小的肉穴不断地收缩着,颜色也呈现出熟透般的嫣红,几乎就是在露骨地进行邀请,渴望着鸡巴的插入。

美色当前,唐珑也忍不住了,草草做过润滑便套上套子挺身而入,进去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哈……好宝贝儿,你太紧了,再放松点。”唐珑抓着丰满的臀肉爱不释手地揉捏,他是真的很喜欢江锐帆的这两瓣翘屁股。

江锐帆低喘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的话,反正肠道里渐渐地是不那么紧了,像是一汪温热的泉水,把唐珑的鸡巴柔软地包裹在其中。

唐珑爽得要死,一边胡乱嘟囔着“老婆”、“宝贝”,一边大开大合地抽插,整个玄关都是扑哧扑哧的操穴声,如果有人恰巧从门外经过,估计光听声音就能在脑袋里描绘出粗硬的鸡巴在软嫩得不像话的屁眼里疯狂进出的情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啊……呜……嗯!!啊啊!!”大概是过强的欲望烧干了理智,江锐帆这次比之前开放多了,张着嘴不停地大声呻吟,叫得一下比一下响亮。

水性的润滑液在高速抽插下被搅成乳白色的泡沫堆在二人身体交接处,紫红色的肉棍被骚穴里的淫水沾得湿漉漉的,每次都是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留在穴里,然后再一口气猛操到最深处。

“啊!操……”江锐帆被唐珑顶得身子一个劲儿往前窜,屁眼里酸胀爽麻多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汇集成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脑干。“等、等一下……操!”

“操着呢,别急啊。”唐珑今晚没喝一滴酒也没有被下药,可是这会儿也被蛊得神魂颠倒,脑袋里除了操以外什么都顾不得了。“老公今晚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让你以后看见我就下面流水儿,骚得走不动道……”

“嗯……不是!你妈的……我要、我要尿……”

后半截话不等说出来,一股热烫的液体便喷泉似的从尿道口冲出,稀里哗啦地落在了地板上。

失禁的羞耻让江锐帆脑袋稍稍清醒过来一些,强行推开还在抽插的唐珑,羞怒万分地低吼:“妈的,都说让你等一下了!这怎么办?恶心死了!”

唐珑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抱住他,在他红得像番茄似的脸上乱亲。“别在意啊宝贝儿,等我回头再收拾,咱俩回屋里继续。”

江锐帆有心想抽他个嘴巴子,可是屁股里空虚难耐,前面鸡巴也颤巍巍地又挺了起来。于是便横了唐珑一眼,任由他黏黏糊糊地搂抱着自己,一路又亲又摸地走进卧室里。

一晚上,两个人变换了N种姿势,从床上干到地下,从卧室干到浴室,到后面江锐帆的屁眼都被操得合不拢了,肛口的括约肌彻底松开,红肿的肉褶像一圈软皮筋似的,微微凸起外翻,中间则是露出一道两指宽的小圆洞,每次一收缩便能窥见其中深红色的肠肉。

玄关处的那滩尿迹最终被第二天上午过来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给清理了。唐珑跟她说是朋友带来的小狗不听话尿在地上的,但保洁阿姨何等耳聪目明,看看唐珑那一脸餍足的神色,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情色味道,心里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在玄关做爱也就罢了,还弄得尿都出来了,别是肾有什么问题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姨打扫完屋子走之后,江锐帆才终于从睡梦中醒来。刚一坐起身子,他立刻被浑身的难受劲儿逼得又躺了回去,眼睛盯着窗帘愣神。

昨晚做得虽然够猛,可是还不足以让他失去记忆。在包厢里裴骆那些羞辱他的话,还有差点被一帮纨绔轮奸的恐惧,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历历在目。

他忽然想起来,第一次被唐珑借酒迷奸的时候,唐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江家已经变天了,他再也不会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唯我独尊的江大少爷。

真是不得不说,这帮人脑袋真灵活,嗅觉真敏锐,都不用别人多说什么,光靠着些蛛丝马迹就能分辨出谁得势谁失势,然后捧高踩低,仗势欺人。他跟这帮人比起来,简直笨得像头猪,怪不得江颂一直对他看不上眼。

翻了个身,昨晚身上被踢踹的地方似乎是淤青了,碰一下就闷闷的疼,射了太多次的阴茎也萎靡成一团,尿道里一阵火辣辣的痛意。如果昨天唐珑再晚来一点,他确信裴骆那帮狗东西是真的会把他摁在包厢里轮奸。他跟裴骆早就是新仇旧恨结了一箩筐,再加上以前圈里就有不少看他不太顺眼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得罪的人,这下看他地位不稳,不趁机过来踩两脚简直就像吃了大亏。

相比之下,唐珑多少还算是个当人的。虽然趁他落魄要了他的身子,不过似乎也就仅此为止,既没有刻意的羞辱凌虐,也还是照旧跟他聊天玩乐、帮他收拾烂摊子,昨晚急匆匆赶过来搭救他时的紧张和懊恼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

还有每次做的时候,唐珑对他都是热情满满,一定要弄得他舒爽不说,各种肉麻的话也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外倒,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他俩是多甜蜜的一对儿呢。

想到这,江锐帆心里忽然有点悲凉,他一个铁直男,怎么现在净跟同性发生关系?而且他有点不愿意承认的是,经过这些事情,他现在对男人间的性行为几乎不怎么排斥了,或者说算是被动的接受——反正就是肉棒子进屁股里搅两圈的事,捅对地方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只要不是被强按着侮辱,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不行的。

又翻了个身,肚子里咕咕地叫起来,江锐帆想先起来出去吃点东西,可是腰背腿全都酸得厉害,靠坐在床头实在懒得动弹。

正巧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唐珑提着个外卖纸袋走进来,满面春风地跟他打招呼:“早啊宝贝儿,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叫了个皮蛋瘦肉粥,还有虾饺和炸春卷什么的,你现在吃?”

江锐帆抬眼看着他,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可是此时与彼时他脑中所酝酿的情绪与想法却大不相同了。

“吃。”他简短的做出回答,然后闲闲地又加了一句:“胳膊酸,抬不起来,你喂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珑立刻大为讶然的挑起眉毛,硬是愣了三四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片刻后才喜眉笑眼地说:“行啊宝贝儿,别说喂饭了,给你把屎把尿都成。”

江锐帆当即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唐珑这一口骚话说的,真是应了那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顿不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饭到底还是没用唐珑喂。本来江锐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随便臊个皮,他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子,好胳膊好腿的躺床上让人喂饭也太寒碜了。

这之后的几天,江锐帆都以腰酸背痛为由留在唐珑家不走。他现在有点抗拒回家,自己家空旷寥落的没个人气,晚上总是忍不住一个人胡思乱想那些傻逼事,越想越觉得无力、越想越胸口憋闷,搞得精神抑郁,心情差得想死;本家就更不用说了,江颂和江锐真两尊邪神坐镇府中,他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紧屁股抽痛,生怕哪天又被逮住一顿暴虐,还是能不见则不见为妙。

相比之下,还是在唐珑这待得舒服,最起码有人搭伴不会太寂寞,而且他俩也确实是挺合得来,兴趣爱好上有共同话题,日常生活习惯也不犯冲,同在一个屋檐下过得还挺自在的。

唯一要说哪点不好,就是唐珑这人是真的色孽深重,之前就三番五次想把他往床上带,这下俩人住在一起,就更是开了荤宴。要不是平时还得去单位上班,江锐帆看他简直巴不得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上发情,就没有哪个晚上是消停的,哪怕不做整套也得摸摸蹭蹭过足干瘾。

江锐帆现在也想开了,反正有所求就必然要有所付出,他想呆在唐珑这寻求一些慰藉,那么放下身段当他的炮友也不算有多吃亏。至于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他不是很想去想,左右想了也没意义,能让自己活得更舒服一点,这就足够了。

周六下午,俩人都没什么事,于是便一起窝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打着打着,唐珑不知怎么又发起情来,手脚不老实地在江锐帆身上摸来摸去,还不知道从哪搞出一套情趣奶牛装要他套上。

江锐帆对他这点恶趣味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所以象征性的拒绝一下便顺了他的意。反正在唐珑面前,他都不知道狼狈多少回了,什么倒霉样都被对方看了个遍,私下场合配合着玩点小情趣还真不算什么。

唐珑拿出来的这套奶牛装一看就是特殊定制的,尺码加宽加大,弹力很强。上半身是低胸露背小背心,把两块丰厚的胸肌紧紧挤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沟;下半身是条长裤,乍一看没什么特殊的,实际上屁股整个露在外面,从后边看完全是春光乍泄。最烦人的是,套上衣服不算,唐珑还非要给他带上头箍和尾巴——那尾巴能是什么好东西么?人家牛尾巴长在尾椎骨上,他这条假尾巴直接钻进屁眼里去了。

全套装备穿好,唐珑兴奋得跟开了花似的,掏出手机想要留影纪念,被江锐帆坚决制止才作罢。江锐帆现在对照片啊录像这种东西相当敏感,总觉得一不小心又要落了把柄在人手里,必须得严加提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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