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原来是这么个故事
事关整个世间生死存亡的大战在海外已经展开。
但大梁的百姓们并不知道。
他们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做着那些寻常的事情。
白鹿州的读书人在刻苦读书,天下已定,朝廷如今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他们的抱负,也到了应该施展的时候。
黄龙州来了很多人,有些百姓从各地去了那座青瓦镇,去祭拜那位曾为北境镇守无数年的大将军。
在他的坟前,人们上了很多香,有些各地的好酒,甚至还有一些糖葫芦之类的东西。
有个少年在一旁守着,看着那糖葫芦,不解道:“他是个老头子,怎么会喜欢吃糖葫芦?”
他腰间挎着一把木刀。
那个把糖葫芦插在坟前的少女笑着看着那个挎木刀的少年,“可大将军很多年前,也只是个小孩子啊,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而且北境那边,没有糖葫芦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哪里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渭州的天青县来了很多人,同样都是来自各地的百姓,他们站在桃花巷里,看着那座被修缮好之后,保护得极好的小院。
上面的锁有些锈了。
人们说道:“那位镇守使大人,好久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的啊!”
人群里,少年的眼神里,充满着敬佩和向往。
不远处的棉花铺子里,侯三爷端着大碗,看着那些来去不停的百姓,骄傲地说道:“当初那小子第一次来天青县的时候,就是在我家吃的饭!”
新柳州的那条小巷里,死了丈夫的妇人,坐在屋檐下,缝着自家闺女的衣服,很快有人敲门。
然后有衙役送着银钱来。
四十枚的大梁通宝,不算多,但也不少。
她拿着钱袋子,想着那年冬天,有个男人,从北边回来,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吃了她家的饭,为她讨要了十枚大梁通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枚大梁通宝真的不多,但是他为了这十枚大梁通宝,杀了很多人。
那一天,她才知道,坐在神都皇城里那把椅子上的男人,原来也会吃她家的粗茶淡饭,也会为她们这种小老百姓讨公道。
他真是个好皇帝,她希望他一直活着,好好活着。
北境。
边军的建制仍在,不过自从北境最后一次大战之后,边军数量便在减少,那些百战老卒,终于可以回家,过上太平日子。
边军士卒少了,军费开支也就少了,那些多出来的赋税,重新回到了大梁的九……十州之中。
用在那些民生之上。
高悬站在城头,这位如今的北境大将军,吹着冷风,看着那些飞雪,一张脸上满是满足。
参军是为了建功立业,但根本上,还是保家卫国。
如今已经是太平世道,他这个太平将军看着好像没了作用,但实际上他很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话当然说得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真好啊。”
高悬笑着,然后走下城头,纵马出城,肆意在雪地里策马奔腾。
北原州。
这座原本的妖域,如今大梁的第十州,作为首任刺史的糜科这些日子,脸上有了许多裂口,但这位读书人的眼眸越发明亮。
从无到有,想着自己注定要成为大梁朝史书上的一笔,他便十分兴奋,有些时候,空闲下来,他甚至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在贤臣传上能单独一篇。
想着这事,他觉得自己手中冷硬了的馒头,也很美味。
神都。
皇城里,太子妃吴心月正在逗弄着那位大梁朝的皇孙,小家伙走路歪歪扭扭,但一边走,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周边的宫人都慈爱地看着这个小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早早便入宫,如今已经上了年纪,看着那小家伙,都想着,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孙子啊。
远处,下朝的太子殿下来到这边,抱起自己这个儿子,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轻轻道:“也不知道你那位皇爷爷,什么时候才回来看看你呀。”
瀛洲。
朱夏在海边看着海面。
她看不到远处燃烧着的天空,只是这么看着。
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
要是那位老真人还在,这会儿就要心疼地替自己这个弟子抹去眼泪了,但可惜他早就不在了。
不远处,叶之华抱着闺女,小闺女生得粉雕玉琢,这会儿张着小嘴,咿咿呀呀。
“爹……爹爹。”
叶之华笑了笑,想着那个当初十分害羞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会儿他还不是痴心观的观主,只是自己的师弟。
……
……
更远处的礁石上,白衣少女赤脚站在这里,看着天上,很多很多年前,久到那个时候现在世上的这些人,都还没有。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兄,就这么离开,去了未知处,再也不曾回来。
从那天起,她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大兄。”
白衣少女喃喃开口,兴许真是到了最后时刻,她才真是再次十分想再见自己的大兄一面。
只是很可惜,没有人回应她。
只有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戴着面具,那面具像是一轮大日,顶着一头白发。
白衣少女在看着天,他在看着白衣少女。
他没说话,也什么都没有做。
白衣少女却缓缓转过身,看向这边的这个人。
此时此刻,许多事情都不用多说,眼前人,才是那个真正的圣主。
第一千两百五十一章原来是这么个故事
只是他为何没有在圣山,而是出现在这里,这是个所有人都很想要知道的事情。
白衣少女却不意外,她只是看着他,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很多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有什么感情,只有些冷。
“是啊,你等了很多年了。”
白衣少女说道:“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看我,我每次醒来,你都来看过我一次,但是始终什么都没做,而是在等。”
在等什么?
自然等的是她身体里的那颗天星真正成熟,等到它真正孕育成熟之后,变成一颗真正的天星。
那到时候,这个世上,扶云不是终点,所有的修士,都会像是很多年前那样,继续修行,去探寻更高的境界,成为更为强大的人。
只是那样的世间,暂时不需要别的修士,因为他要继续做这个世间的最强者和统治者。
而如今,一切时机都已经成熟。
天星即将成熟。
他便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做什么呢?”
白衣少女看着他,说道:“你这个时候其实根本不用来看我,天星成熟,我就会死,新的天星会悬挂在天上,代替原本的那颗假天星。”
圣主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自然不必来,我只需要留在圣山,杀了那三个年轻人和那两个反叛者就是,世间其余的事情,自然有人处理好。”
“可哪里这么简单呢?”
圣主淡然道:“新的天星重新出现,修行大世就此拉开,即便如今修士都死了,但这个世上总是需要有人的,新的修士会诞生,诞生之后,他们会修行,在那样的世间,修行不再困难,即便有我看着,也总会有看不到的地方,这样一来,不知道某天,就会出现一个和我一样强大,甚至比我更强大的人。”
“这个世上,真的不缺天才啊。”
圣主也有些感慨,那些天,云间月在那座楼里看书的时候,他也看着他,只论天赋,那个年轻道士,便已经不弱于他了。
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很可怕,但很显然,那不止一个。
那个剑修,那个武夫,都是如此。
“我自问曾经也是个举世无双的天才,冠绝一个时代,但如今,看着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有些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都这般了,要是不做些什么,那岂不是就要被世间遗忘?”
白衣少女说道:“你果然活了很多年。”
她一直有一个认知,那就是这所谓的圣主,根本没有一代代的传承,圣主就只是当初的那一批人之一。
“活了很多年,真是挺无趣的,这个世间看久了,就老是重复的故事,不新鲜。但真要去死,却又舍不得。”
圣主喟然叹道:“真是无趣啊。”
白衣少女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她感知着自己体内的那颗天星正在十分想要从自己体内钻出来,去到天空里。
她的额头已经满是汗珠。
“它既然要出来,便让它出来吧。”
圣主看着白衣少女,轻声道:“也能少些痛苦。”
白衣少女脸色苍白,说道:“你要对它做些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是天地的,我能对它做些什么呢?”
圣主轻叹道:“不过是跟它生出些联系,拿它一些东西,好让自己继续活着,修行比旁人快些。”
天地之间的元气都来自天星,跟这颗真正的天星产生不可断的联系,那便有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涌入体内,那自然便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白衣少女说道:“过去你是借着那颗假天星才能活这么久的。”
圣主没有否认,“那毕竟是假的,虽说能够活着,只是境界也跌得厉害。”
所有人都在猜测,圣主依靠着那颗假的天星,便已经成为了扶云之上的境界,但如今听他这么说,只怕是那颗假的天星能吊住他的一条命,但也让他的境界往下跌了不少。
“有了真的天星,境界复原,继续攀升,便好了。”
圣主感慨道:“只是这一天,等得是真的很长啊。”
无数次灭世,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他在那无数个夜晚里,等着的便是这一天,但谁都知道,这肯定极为难熬。
白衣少女已经开始流泪,好像是疼的,但她眼眸里却有些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着她,眼眸里有些怜惜,“很快很快就会不疼了。”
白衣少女看着他,神情极为复杂,最后才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大兄!”
她不是在呼唤自己那不知道在何处的兄长,她只是在对着眼前的圣主喊着大兄。
圣主没有回应,而是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但他也没有反驳。
“大兄!”
白衣少女撕心裂肺地喊着,泪流满面。
圣主不说话。
“你应该知道,她有多伤心和绝望。”
远处礁石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疲倦的身影,他一身黑衫,悬着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白衣少女一直在等的兄长,是她最敬佩和尊敬和最亲近的兄长。
在她心里,她的兄长是最了不起的人,他为了整个世间的修士,孤身离去,要给世人寻一个出路,要拯救自己的妹妹。
但如今,她发现那些都是假的。
自己的兄长,不是那样的人。
他甚至是这个世上最冷血,最无情的人。
他一次次杀了无数人,如今,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死在这里。
甚至自己妹妹的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兄长。
那作为妹妹的她,到底该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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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看着圣主说道:“不久之前,她还告诉我,自己的兄长,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她最佩服的便是自己的兄长。”
听着这话,圣主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但很快便消散,“时间太久,人们总会有些新想法,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都不变的人?”
陈朝好像能理解这样的话,于是问道:“你经历了什么?”
经历了什么?
好似从未有人对圣主问过这个问题,让他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解开了面具,然后随意将那面具丢到了海水里。
他的面具下方,是一张年轻的脸,十分英武,但一双眸子里却满是老态,并无少年的意气风发。
看着这张脸,白衣少女的眼泪更多了,她痛苦地蹲下去,礁石将她的双脚刺破,鲜血顺着礁石流下,海风吹动起她的白衣,似乎是要替她擦去眼泪。
圣主看着自己的这个亲妹妹,眼眸里闪过一抹缅怀,“许多年前,他们将天星种入我妹妹的体内,我便发誓不能让她成为新的天星,所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人杀了。”
圣主很平静,“他们那个时候尊我为天下共主,跟我讲大义,说因果,谈利害。但那些我都听不下去。”
“没有一个兄长能让自己的妹妹被这么欺辱,被这么当成工具,哪怕妹妹自己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平静说道:“说来说去,他们那帮家伙,不过也实现想要自己有一天能够继续修行,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
陈朝问道:“然后呢?”
不论那些人的公心和私心,其实都没意义,这个世上,很多事情,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
“杀了他们,我自然要去寻一个解救她的法子。”
圣主看着陈朝,倒是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缓缓开口说着话,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很多年,似乎真的需要一个听众,“只是这件事,十分棘手,我离了此方天地,在孤寂之处寻了许久,却都得不到结果。”
在他们的设想里,这里有一颗天星,那么或许就在遥远的某处,在无尽的孤寂之处的深处,就有另外的一颗天星,将它带回来,这个世上就会一切如初。
但这毕竟只是设想,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这样的地方,真有另外一颗天星。
况且那些孤寂之地,实在是太孤寂了。
浩瀚无边,没有半点生机,独身一人上路,走了许多年,却什么都找不到,总是会让人觉得绝望的。
“走了很远,看不到什么结果,我便回来了。”
圣主看着陈朝,“人总是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回来,取代了那原本守护天星的人。”
陈朝看着他。
圣主没有反驳。
他在那个时候,便已经是天下共主了,守护天星的事情,自然要自己来做。
“之后你渐渐钻研出来和天星的联系之法,借着天星,你的境界可以维持在扶云之上,也可长存于世。”
陈朝说道:“从这一点来说,你真的是个天才。”
圣主笑了笑,他本就是那个时代最天才的人物,要不然怎么会在那个时候活下来,最后更是构思出来了一件取代天星的法器。
“于是你借着天星,就此活了无数年,只是每隔千年左右,你灭世一次,为的就是控制修士数量和境界,当然,你是害怕他们太过强大,某一天真的取代了你。”
圣主不反驳,因为那本来就是这样的。
故事就是这样。
陈朝却摇摇头,“你在杀了那些人之后,其实那颗天星才种入她体内很短的时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向陈朝。
陈朝说道:“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将它从你妹妹的身体里取出来,但你没有这样做。”
听着这话,圣主没有说话。
“你后面归来之后,你其实即便没有办法再阻止这一场变故,但你至少可以再见她几面,但你也没有。”
陈朝说道:“你说了好些理由,其实你的那些理由,说来说去,其实不过两个字。”
“自私。”
“你最开始,觉得你妹妹的天星种成,很多年后,你就能继续修行,这是你的自私。”
第一千两百五十二章说来说去
“后来,你更是钻研出来了和天星的联系之法,你能一直活着,然后你便在想,如果你能和真正的天星产生联系,你会有多么了不起。”
“所以在那一刻开始,你在等的,就是她体内的天星成熟,然后你看着她死去,你和那颗天星继续联系,你从此举世无敌,再无人能超越你,你再次成为天下共主。”
陈朝平静道:“人都是自私的,我能理解你,但你何其自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听着这些话,没有任何的反驳,反倒是耐心听着这些话,等到陈朝说完之后,圣主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人都是自私的。”
“我已经为世间做了很多事情,之后自然也要为自己做些事情。”
陈朝说道:“包括亲手摧毁自己创造的世间吗?”
圣主说道:“又有什么关系,我……连自己的妹妹都舍弃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那个蹲在礁石上的白衣少女,眼眸里的情绪,完全都被收了起来,这一刻,他看着她,再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陈朝不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透了这一切的,但你在我的局中,你杀了他,斩断了我和旧的那颗假天星之间的联系,这本就是我想让你做的,没有断开那假天星之间的联系,我怎么能去连接那颗真的天星呢?”
圣主笑了笑,在这无数年里,他参悟各种典籍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反倒是一直在思索如何和新的天星产生联系。
最后他已经得到结果,有一个完美的办法。
陈朝不说话,只是海风把他的黑衣吹得猎猎作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看着他的刀,微笑道:“这把刀,你知道它曾经是我的吗?”
陈朝看着圣主,没有说话。
“人每天待在同样的地方,总是会觉得有些倦的,既然倦了,自然要找些事情做,所以很多年前,我走过一趟人间。”
那些年里,他化身成一个武夫,在人间行走,逼着只铸剑的剑气山,为他铸了一柄刀,他创造了万柳会,去过神山,最后他在戎山宗,在那棺椁前看着自己的妹妹。
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些无趣,于是他折断了那把刀,随意丢了,重新回到圣山。
“真要说传承,这么多年,只有你算是我的传承。”
圣主笑道:“可惜,我并不愿意将天下交给你。”
陈朝看着圣主,平静道:“现在,它是我的刀。”
断刀被他捡到,在剑气山重铸,看似都很熟悉,但还是已经早就不同。
刀已经不是当初的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它的名字叫什么,不知道,或许它以前并没有名字,但如今,它叫云泥。
“这个时候,我和你说了很多,当然是在等它真正成熟,我此刻当然也是这无数年来最弱的时候,但……杀你,并不麻烦。”
圣主摇了摇头,并不想纠结眼前的年轻武夫知晓他那些事情的原因。
“不久之前,有个人跟你想的一样。”
陈朝提着刀,体内的气机开始奔腾起来,如同长河里的河水流淌,不停歇。
“你说那个小妖怪?”
“他……能和我比吗?”
圣主说着话,然后从礁石上往前跨了一步,身后的海面,在瞬间便开始变得奔腾起来,无数海水涌上天际,一眼看不到高处。
磅礴的气机在那些海水里藏着,就像是最可怕的事物。
他此刻展现出来的境界,高于所有的修士,就连陈朝,此刻也显得极为渺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绝对是扶云之上的境界。
这是整个世间,如今的修士们,全部都没有见过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境界,即便是陈朝这样的人,此刻也好像有些无能为力。
“世上的事情,阴谋诡计其实只占很小一部分,足够强……才是最重要的。”
圣主的声音在天地中响起。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像是是神祇。
像是天下的主人。
陈朝仰起头,不说话。
有一刀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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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出那一刀的陈朝,其实没来由地想起了好些过去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和同代年轻人斗,和隔代的前人厮杀,和那位北边的老妖怪厮杀之时,陈朝便觉得,此生最难的一次,应当就是那次了。
可谁能想到,那一战之后,没要多久,这不就又再次迎来了最难之时。
妖帝再强,不过也是扶云而已,眼前这位,才是硬生生已经越过扶云的存在,而且并非越过扶云一境便就此止步,而是从扶云之上的无数境界上跌落到扶云之上的,其中的区别,想来所有人都能想清楚。
一个曾经站在山巅的存在,而后落到半山腰,最后在那边驻足,低头看向山脚处。
约莫便是这般。
而即便那个站在山脚,正向山腰山顶而去的年轻人无比努力,也无比有希望在之后某一日走到山顶,但此刻,仍旧是在山脚而已。
陈朝一刀斩出,刀光照亮天际,却越不过那道滔天巨浪,落刀于上,直接便尽数消散。
圣主负手而立于礁石之上,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不远处的白衣少女身上。
天星即将成熟,他已经能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机正在自己身侧蓄势待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场大机缘,其实马上就要悄然来临。
那白衣少女,也马上就要被那颗自己体内的天星吞噬,真正死去。
陈朝身形不断变化,在无数礁石之中反复出现,一刀不成,他便想着逼近眼前的圣主,然后递刀,杀人。
圣主看着他,只是微微动念,身前层层空间之中,便已经出现了无数道气机构成而成的道场。
上古之时,那些大修士到了某个境界,便可自行构建一座道场,在各自道场之中,几乎便占尽优势。
而至高的那几位,一座道场,更是要覆盖千万里,在那巨大道场之中,他们便是真正的天。
圣主如今境界不够,道场只有小小的方圆数丈而已,但即便如此,道场一旦构建而成,那么硬生生闯进来的其余修士,也只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他而杀罢了。
看着闯入道场的陈朝,圣主摇了摇头,“有时候,我也理解什么叫不甘心,但不甘就是不甘,却不会因为不甘而改变整件事情。”
说着话,他便失去了所有耐心,就要将眼前的这个年轻武夫彻底灭杀在这里。
他抬起手,头顶上渐生天雷,一方雷池以最快的速度被他构建出来,眼看着之后便有一场天雷落下人间。
他修行多年,更是钻研了无数的典籍,可以说这个世上几乎都没有了他不会的道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他微微动念,一片天雷就此落下人间!
无数条粗壮的天雷,宛如不要钱一样落下,海面顿时动荡起来,无数的波涛朝着四周溅开,好像一锅已经沸腾的开水。
而身在道场里的陈朝,瞬间便被这些天雷淹没,没有任何的挣扎可能。
云间月同样擅长雷法,但在此刻的圣主面前,只怕也有些相形见绌,倒不是说对雷法的领悟上,而是境界差距太大,这便没了任何可比性。
约莫数刻钟之后,那些天雷就此散去,礁石一片狼藉,海面尚未平静。
“咦?”
圣主抬头一看,原来并没有发现那年轻武夫的尸体,而是他仍旧站在一块礁石之上,上身衣物尽数毁去。
露出伤口无数,精壮的上半身。
不过到了这会儿,那年轻武夫,也大口喘着粗气了。
“还是小看了你,竟然能扛这么久,果然不愧是能在这一世杀出重围的最强者,倒是有些我年轻时候的风采。”
“可惜,你若跟我生在同一个时代,倒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是晚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一头白发随风而动,他淡淡开口,好似有些缅怀。
“跟你在一个时代?那你也配我看你一眼?”
陈朝握着云泥撑地,整个人的气息不断调整,他讥笑道:“你倒是运气好,比我早生了几年。”
圣主听着这话,无动于衷。
如果言语能杀人,那么刻苦修行,还有什么意义?
他抬手,遥遥点出一指。
一道恐怖气机,从指尖汇聚,而后瞬间绽放。
一道无与伦比的气机落到陈朝身侧。
陈朝出刀。
刀光掠过,两者相撞。
四周震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的一声,刀光在这里破碎而开,然后那道气机落到了陈朝身上。
陈朝吐出一口鲜血。
“还不错,但你还有半刻钟,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能给我这半刻钟里,带来些有趣的体验。”
圣主的声音缓慢响起。
天星在半刻钟之后,就会成熟。
到时候他便再没有兴趣去管陈朝了,无论如何,半刻钟之后,陈朝是被他全力施为而杀,还是被他玩死,其实结果都很简单。
他抬起手,一道天雷就要再次落下。
但下一刻,天雷没能落下来。
一个身着暗红色道袍的年轻道士风尘仆仆而来,出现在了礁石之上,伸手接下了那道天雷。
他一双眸子清明,神情寻常,一身道袍飘荡不停。
圣主看向这个年轻道士,啧啧笑道:“忘了说了,那些日子他在那座楼里,我看他最多,我觉得他真是比你更有强者风范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朝没说话,云间月只是默默运转道法,天幕之上,再有一座雷池缓慢成型。
圣主仰天而观,看到那座不自量力出现的雷池,笑了笑,“我钻研此等道法无数年,自认已臻化境,但这么一看,果然有些事情,时间长亦无用!”
话音未落,一道恐怖雷光瞬间铺满天边,整座天地,此时此刻,都在雷光的笼罩之下,云间月的雷池构建,尚未成型便变得支离破碎,十分凄惨。
论对雷法的造诣,他已经算是世间唯一,只可惜境界太低。
不过即便如此,等到那雷池破碎之时,云间月也举起手来,一道雷光就此从他的指尖炸开,而后呼啸而去,恐怖地雷光在此刻,瞬间撕碎周遭空间。
引动天雷,诛杀邪祟。
这是痴心观里,雷法写在最前面的几个字。
但这里的引动,其实一直被云间月怀疑,此前先人前辈的引动,都需要构建雷池,若是真有人在构建雷池这一步便将其阻拦呢?
那雷法如何施展?
带着这个问题,云间月想了许多年,但真正想通,是在那座楼里。
引动天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何引,怎么引?
如今云间月已有答案。
圣主眯眼躲过那道磅礴雷光,身形消散,再次出现的时候,离着云间月已经有些近。
但毫无意外的是,云间月没有任何犹豫,第二道雷光已经呼啸而至。
“有些意思,我想了那么多年,都不曾想明白这个问题,你才多少年,便能走出这步,真了不起,来,将秘法给我,我会让你死得舒坦些。”
圣主身形不断变幻,躲过一道又一道的雷光,最后出现在云间月的身侧不远处,大手探出,便想直接抓住云间月的脑袋。
一些搜魂之术,虽说已经会的人不多,但他修行如此多年,怎么可能不会这些手段?
只是他的手,没能落到云间月的头上。
有一道剑光,姗姗来迟。
圣主收手,在原地消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复归之前的位置。
然后这位俯瞰人间无数年的圣主,看向这边的三个年轻人。
一个剑修,一个道士,一个武夫。
“我倒是听过你们的故事,一起杀过这个道士的两位师叔?”
圣主微微而笑,“要不然先认我为师叔?”
圣主看着云间月。
云间月没说话。
郁希夷破口大骂,“认你娘啊!”
陈朝有些无奈。
圣主眯了眯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是说没有可能,但到底为什么没可能,我不知道。”
“反正我跟他们俩一起的时候,没有输过,所以我想试试。”
陈朝握住云泥,笑了起来,“来试试?”
圣主看了一眼那边的白衣少女,如今她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发光,那颗天星,已经逐渐要夺去白衣少女的生命,成为一颗真正的天星。
“你们只能活很短的时间了。”
圣主看着三个年轻人笑道。
……
第一千两百五十三章一场烟火
……
桂山之上,一场大战厮杀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很显然,即便是召集了那么多修士共赴桂山,如今在那些掌星使和护星使面前,都是弱势一方。
扶摇天人几人在最前面,各自的对手都不只是一个人。
陈澈一身血气如渊,身影此刻变得极为高大,他身后法相浮现,那是一尊参天法相,身着帝袍,睥睨世间。
还是那句话,这千年来,论治国谁第一,或许还有争论,但论武力,眼前的这位大梁皇帝,是当之无愧的千年以来的第一人。
他的巨大参天法相,一拳轰碎了一个所谓神祇之后,这位大梁朝的绝代帝王漠然道:“真当我大梁和别的那些一样那般软弱可欺吗?”
大梁朝二百多年以来,数代帝王,其实最不缺的,就是骨气。
剑宗宗主握剑杀人,剑光如流星,极为绚烂,这位千年以来的纯粹剑修,天赋或许不是第一,但剑道修为,已然是板上钉钉的第一。
神女仗剑,她已经有些伤口在身,她活了多年,早就已经有些不在意生死,这一次的厮杀,对于别人来说是什么,她不在意,她或许自始至终,就想在最后一战里归去。
冯柳的参天柳树横亘于天际,这位曾经认为只为天下散修谋一条出路即可的朝露宗宗主,如今已经再不这样想。
那个小和尚身后有一座参天大佛,只是无慈悲像,只有杀伐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鏖战到如今,他那座大佛上的金箔正在不断飘落,气息也逐渐微弱。
一众痴心观的老道,此刻也是身后法相忽现,一尊尊道人盘坐,在天地之中,好像是将那场大火隔开,不让大火蔓延到世间。
但其实不管最后是大火燃烧到最后,将世间淹没,还是止步与此,总有人会这么死去的。
……
……
当三人开始出手的时候,便各自不说话,三个人早就是多年的好朋友,虽无血缘关系,但是这三人,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毕竟三人联手杀人的次数,不算少。
云间月以雷法对敌,他如今的雷法造诣比着之前,要强大太多。
郁希夷的剑道修为也有提升,野草在他手里,不断地颤鸣,有无数剑光不断覆压天际,他在为云间月拦下圣主的攻伐手段的同时,也在伺机寻找圣主的弱点,要一剑将其斩开。
至于陈朝,始终在最前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手中云泥,不断切开那些无形的气机,一次又一次的出刀,消耗气机的同时,也让这位年轻武夫叫苦不言。
圣主收起三分轻视,终于认真起来,整个人一指点向郁希夷,面对这个青衫剑修,他始终觉得,眼前此人,是三人之中最弱的。
那就先杀他。
圣主破开那漫天的剑气,遥遥一指击中郁希夷腹部。
郁希夷吐出一口鲜血,就此倒飞出去,跌入海水中。
“你看,豪言壮语有什么用?”
圣主微微一笑,下一个要杀的,便是云间月。
只是与此同时,一道磅礴法相骤然出现在天地之间,重重一拳砸向圣主。
圣主对此,也只是仰头而观,头顶顿时有数道屏障笼罩在上。
那法相一拳,只击碎了数道屏障,但最后还是在圣主头顶止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圣主摇摇头。
然后云间月便飞了出去。
最后,这位圣主看着那脸色苍白的年轻武夫,轻声道:“你看,有什么用呢?”
陈朝吐出一口鲜血,还是没说话,只是驱动法相,再次轰下一拳!
轰的一声。
这一次,法相的一拳,将圣主头顶的那些气机屏障打得满是裂痕。
圣主漠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情况自己知晓,他凭着和那颗假天星之间的联系,让他的境界一直维持在扶云之上,但为了要断绝和那颗假天星的联系,转而去和真正的天星产生联系,他看着陈朝斩开了联系。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境界便开始不断地衰退,苦苦维持地扶云之上的境界,也十分勉力。
理论上,在和新的天星产生联系之前,那就是他最弱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也是陈朝三人,唯一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事情,陈朝他们知道,圣主也知道。
下一刻,圣主再次唤来天雷落下人间,再次淹没陈朝的法相。
然后他不再去看陈朝,而是看向那个蹲在礁石上的白衣少女,如今她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金黄色的裂痕。
那是体内的那颗天星要将要破体而出的征兆。
“很快了,马上就不疼了。”
圣主看着她,对于自己这个幼妹,他即便想的都是自己,但全然没有感情,也不能够的。
白衣少女流着泪,早已经站不起身,但她还是仰起头,看向眼前的圣主,轻声喃喃道:“大兄……”
圣主看着她,不说话。
“你我兄妹,算我这个做兄长的欠你,好好走吧。”
圣主闭了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衣少女看着他,哽咽道:“大兄……我们当初是多好的兄妹啊……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从来都是最了不起的人,即便你真要……杀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圣主平静不语。
“我什么都能给你,但兄长……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杀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不该死。”
白衣少女看着他,轻轻开口,“兄长……我最后一次叫你兄长了。”
圣主看着她,摇头道:“我的妹妹啊,你怎么不明白呢?人死了便会有新的人,不杀他们也会老死,其实本质没有区别的。”
“有的。”
“真的有的。”
白衣少女喃喃开口,声音已经十分微弱。
她的身体在发光,然后在这瞬间,开始变得无比耀眼。
那是那颗天星,终于成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吃掉了白衣少女,然后要缓缓升空,去做该它做的事情。
此间的温度变得极热,海水都沸腾起来。
圣主看着这一幕,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无数年,如今终于等到了。
天星缓缓升空,很快天空之中,便出现了两个天星。
这一幕,所有人都能看到。
无数人,都看着这一幕。
两颗天星同时悬挂于天际,这是再如何神秘的传说里都没有过的事情。
瀛洲的百姓们第一时间看到这一幕。
百姓们纷纷拜倒,总觉得十分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好像是什么鬼神之象。
更多人认为,这或许是天谴!
“不要跪!”
一座小县城里,有官吏大喊,看着那两颗天星,肃然道:“我大梁朝有镇守使大人在,没有任何鬼神可以伤害你们!”
“这个世上没有鬼神,就算真的有,也不用怕。”
“因为我们有镇守使大人!”
“对!”
“我们有镇守使大人!”
一些渔民纷纷开口,他们曾经被人抓到过海外,但因为陈朝,他们得以返回大梁,他们无比相信,那位镇守使大人这一次,也会拯救他们。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天星升到天空里。
变得无比耀眼。
圣主看着那颗天星,哈哈大笑,然后他散发神识,要去和那颗天星联系起来。
他早已经等着这一天,他早已有着最好的计划。
那颗天星在自己妹妹的体内孕育而成,而他又恰恰和自己的妹妹血脉相连,所以……他自然能和它产生联系。
“你不会成功的。”
白衣少女的声音在天地中响起,“它既然在我体内那么多年,我总是能做些什么的。”
随着这道声音出现,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天际落入海中。
“小子,那年在戎山,你借我的那株仙药恩情,我现在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