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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景行回到侯府,隔着两个箱子和岁晏大眼瞪小眼。
岁晏踮着脚尖往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下人再抬着箱子过来了,才不可置信道:“一千金?”
君景行不明所以,将箱子打开,露出晃得人眼发昏的金子。
“喏,一千两黄金。”
岁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猛地炸了:“一千金一千金!我是怎么和你说的?!一千斤的金子,你怎么就问他要一千两?”
君景行翻了个白眼,道:“你倒不如去抢国库好了,还一千斤金子,美得你,赶紧让海棠收着搬马车上去。”
岁晏气得直按胸口,哆嗦着手指着君景行:“你你你你……”
君景行看他气成这样,唯恐无愿跑出来打自己,忙把箱子丢下跑了。
岁晏昨夜依然干熬了一宿,被君景行气得头晕眼花,半天才怒气冲冲回了房,对一旁伺候的乐安吩咐道:“替我磨墨!”
乐安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小跑过来给他磨墨。
岁晏阴沉着脸,挥毫一气呵成,八个大字跃然纸上。
乐安壮着胆子看了看。
——欠债不还,儿女双全。
还挺对韵。
乐安:“……”
岁晏面如沉水,道:“去,把这个给我裱起来。”
乐安在一旁等着墨迹干,看到岁晏气得脸都白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少爷,这个裱着要挂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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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确是个好去处。
众人出了京城也不着急赶路,正赶上草长莺飞的三月天,便一路游玩到了临安。
岁珣在临安城中早已寻好了住处,带着跟随而来的下人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来往新修葺好的府里搬。
岁晏昨晚睡了三个时辰,迷迷糊糊半个时辰才终于认人。
他打着哈欠从马车上跳下来,瞧见面前的府邸,“啧”了一声,道:“还真是好地方。”
岁珣道:“你先进去歇着吧。”
岁晏本就体弱,前些年岁珣还敢拿鞭子抽他,现在却是不敢了,连一点重活都不让他做,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唯恐磕到碰到哪里。
岁晏乐得自在,和乐安一起在新府里逛了逛,觉得甚好甚好。
江南山水宜人,凉亭小桥,流水潺潺而过,后院还栽了一片桃园,此时正是花期,一片碎红灼人。
岁晏和乐安一起将偌大个府邸逛了个遍,啧啧个不停,他刚回到前院,便瞧见岁珣手中拿着缠着红线的白色信笺,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
岁晏走上前:“哥?”
岁珣见到他来,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道:“京城来的,太后薨了。”
岁晏手一抖。
岁珣又将另外一封信递给他,道:“我们离京后,皇帝许是想要趁此机会牵制太子,便直接下令赐婚,不得违抗。”
岁晏茫然地抬头看他。
岁珣道:“而当天晚上,太后便薨了。”
太后薨逝,那端明崇便要守孝三年,婚期也能随之往后拖。
岁晏沉默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
他回想起之前同太后匆匆见过的一面,以及面对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时端明崇身上不似作伪的孺慕,突然感觉心尖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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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后,到江南临安城微服私巡的当天晚上,便被大逆不道的岁安候给推入了水里。
岁珣接到消息的时候,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他哆嗦着手,道:“忘、忘归呢?他现在身在何处?”
君景行面无表情,道:“陛下说他胆大妄为,便带走侯爷代为管教一番。”
岁珣:“……”
险些犯了弑君大罪的岁安候此时正在湖中心的花圃小筑中,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他本就是易醉的体质,乍一到了温暖的地方,骨子里的酒意再次被引发出来,让他一时间迷迷瞪瞪的连手指都算不准了。
端明崇在内室将湿淋淋的衣服换下,未干的长发落在肩上,还在滴着水。
虽已开春,但是湖水依然寒冷彻骨,端明崇努力遏制住发抖的手,才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岁晏正缩在小榻上,嘴里喃喃自语着不知在说什么。
以前端明崇从未见过岁晏喝醉过,这回一瞧,反倒有些新奇了,连带着方才被拍下水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端明崇走上前,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阿晏。”
岁晏转过头,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半天才迷糊道:“殿下?”
已经登基为皇的端明崇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反而笑得更柔了:“是我,我来接你了。”
岁晏说:“呸。”
端明崇:“……”
端明崇脸上的笑要保持不住了。
岁晏呸完,当即就要往下爬,不想同这个连一千金都付不起的男人共处一室。
端明崇将他又抓了回来,捧着他的脸道:“阿晏,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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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晏毫不见外地将端明崇的墨色披风披在肩上,冷笑一声,再次拂袖而去。
湖心小筑也不大,任由他跑也跑不到其他地方去,端明崇也随着他了。
他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膝盖,去外室将食盒里的甜汤和点心都拿了出来。
半晌后,岁晏暗搓搓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扒着门框往里偷偷看。
端明崇坐在外室看书,不急不躁地瞥了他一眼,笑道:“饿了?”
岁晏见被发现了,也懒得再藏,便理了理衣袖直起身,故作镇定道:“我只是怕陛下一个人无趣罢了。”